抖音小说《穿书之反派的自救指南》何若生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穿书之反派的自救指南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何若生 简介:平平无奇小律师一朝穿越成了纯爱小说中求而不得的女反派,睁眼就是最后将自己抽筋扒皮的男主,她该怎么在这一潭死水中找到活路? 角色:李修宜,谢长安 穿书之反派的自救指南

《穿书之反派的自救指南》第1章 地覆天翻免费阅读

李修宜被一阵颠簸吵醒,仿佛听见车轮与地面石子摩擦的声音。

难道是做梦?李修宜心想,这要是梦也太真实了些,不仅有声音,连身上都被颠簸的有点痛。

痛?

不对劲。

李修宜连忙撑起身体,刚睁开眼就与一个男人对上。

“…醒了?”男人冷冷地开口道。 李修宜惊呆了,眼前这个男人梳着规矩的发髻,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啊!要知道,大清朝都没了一百多年了,这人这样打扮是在cosplay?

李修宜走入社会多年,察言观色也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她看出对方可能很讨厌自己,神色和语气中都带着满满的不耐烦,于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嗯……醒了…您,您是?”

谢长安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规矩的回答了自己,忍住心里那点不耐烦,说道:“十一殿下还是安分守己些吧,左右你的命就这样,你少找些麻烦事,也让娘娘和臣不用为了你那么早死。”

李修宜听的一头雾水,这什么跟什么?十一皇子?自己是个女的,怎么可能是皇子?可她刚想开口将男人怼回去,却发现对方直接闭上眼,不再理自己。 李修宜看着对方拒绝交流的样子,心里很是生气,可是她早已经不是随便发脾气的年纪,目前的状况也不容她任性,眼前全是陌生,马车也好,这个男人也罢,都无一不在告诉她定是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自己好好在家睡觉,一个大活人被扛到车上吧。加上男人面色严肃,怎么看都不像是演员,为了防止多说多错,李修宜识时务的安静下来,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这头,谢长安看着安静的李修宜也开始疑惑,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难道是刚才捉她时伤了她?不过对方能安静自是最好的,谢长安也不想凑上去。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周围开始变得喧闹,不一会儿,马车也停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铠甲的人探进头,看见李修宜和男人,立马恭敬道:“十一殿下,谢大人。”

李修宜猜铠甲男口中的十一殿下有可能是自己,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男人微微点头道:“窦统领辛苦。”

“大人太客气了,下官这就放行。”铠甲男说着,放下帘子走开了。马车也随即动了起来。

李修宜想到男人和铠甲男都称呼自己为十一皇子,自己的身份很可能产生了改变。她一路都没说话,都在思考自己现在的状况,这直接涉及到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到底是男的是女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忽然,马车又停了下来,车夫大声说:“谢大人,有人拦车!”

这位谢大人的脾气好像要被消耗干净了,脸上满是怒气,猛地向前掀开帘子,一个妇人张开双手站在马车前,眼泪已经布满了她的面颊。

谢长安看到这番景象,也不知道这火该不该发。 “罢了,说吧,拦本官的路做什么?” 妇人闻言当即跪下,哭诉道:“谢大人!民妇求大人帮我救救我女儿,左丞相陈大人的孙子当街掳走了她,我们上门讨要还被乱棍打了出来,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您救救她吧!”

李修宜在马车里十分好奇,妇人哭的凄惨,李修宜听的也是断断续续,随即她便想探出头去。 谢长安伸手把她按回去,挡住她的视线,对那妇人说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你且回去,我派人去问问。” 听到谢长安愿意为此事走动,那妇人再哭哭啼啼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磕头谢道:“多谢谢大人,民妇感激不尽,小女名叫许莺莺。”随后便抹着泪走入人群。

李修宜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大概率是穿越了,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感受总是真的。且不说自己不可能一觉醒来从家一个人来到这马车上,就说这一路的马车少说也有个两个小时,那位谢大人安安稳稳地坐着,仿佛一切就该这样的样子。那么自己是谁?原来的自己去了哪里?那谢大人明显认识自己,他会发现我不是我吗?还有……自己的母亲若是失去了自己,该是有多难过……

谢长安回到马车里,一抬眼竟然看到李修宜脸上露出了难过和心痛的表情,不自觉地想起她刚醒来时颇有礼貌的回话,又一路上不曾烦自己,心里开始打起鼓来,这人是怎么了?难不成两天不见还能改邪归正?

谢长安觉得李修宜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好将疑惑藏在心里。

李修宜不在乎谢长安想什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这倒霉的人生,谁能想到自己居然一觉醒来,地覆天翻!

“下车。”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男人先走了下去。 李修宜生怕惹他不快,一路上都没敢乱动。直到听他喊自己下去,这才慢吞吞的起身掀帘子。

这帘子一掀开,李修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 那是一座非常华丽的府邸。门前的台阶是白色的汉白玉,门口一对石狮子气势恢宏,口里含着一颗闪闪发亮的珠子。朱红的大门在告诉李修宜这家主人的身份必定尊贵无比。 那这是谢大人家,还是自己这个假皇子家?

谢长安看着对方站在自己家门口都是一脸茫然,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修宜心想,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还知道你?做什么梦呢?

“或许,我知道?”

得,这就是不知道了。

谢长安大惊,一时也愣在原地。他想过对方刚才如此安静是犯了错不敢说话,也想过自己捉她粗鲁了些,可能是哪伤着了,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不认识自己了!要知道十一皇子备受皇帝喜爱,如今若是失了记忆,自己要如何面对皇帝的怒火,如何对她解释她是一个女子却是十一皇子?自己又要如何面对静妃娘娘?该死的李修宜,居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谢长安思量了一会儿,只得对李修宜说:“殿下先别下车了,咱们先进宫见了娘娘再说。” 李修宜听见他的话,心想对方可能猜出了自己有问题,不过为什么要先去见娘娘?虽然疑惑,不过眼下李修宜只认识谢长安,无奈只能跟着他走。

谢长安重新坐回马车里,态度恭敬了许多:“十一殿下,臣是谢长安,自你出宫建府便一直辅佐你,如今你不记得我,有些事臣也不好说,且待进宫与娘娘商议再说吧。”

李修宜的心里炸开了锅,谢长安??!他是谢长安,又喊自己十一殿下,这不是昨晚那本被林莜莜塞进怀里的书的人物吗??? 原来不是穿越,是穿书啊! 李修宜一脸震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情走向。 那本书是下属强塞给自己的,说是反派与自己同名。她出于好奇,熬夜看了一大半。反派也叫李修宜,生活在一个名叫东圣的国家,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被有野心的母亲安排成为皇子,女扮男装混在皇子中争夺皇位。又因母亲受宠,诸位皇子常常针对,处境可谓是如履薄冰,好在有男主帮助,她的生活才有了改善。可后来,李修宜爱上了男主,想要脱离皇子的身份与男主在一起,可她绝对没想不到,这是本纯爱小说。男主喜欢男孩子怎么可能看上性别就已经不一样的她。于是她气急败坏开始对男主的爱人下手,结局自然是失败了,还被书里的男主打断了双腿坠落悬崖而死。

李修宜对这个结局气得不行,什么恋爱脑?要是自己定然以事业为重啊,做了皇帝还稀罕他一个男主?李修宜无法认同这种强行反派的剧情,于是扔下书就没再管。可是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居然成了这本书里的李修宜,而这本书的男主,正是自己眼前的谢长安。

李修宜头皮发麻,这可是仇人见面了,不会一来他就要弄死自己吧。现在这书的套路是走到哪里了?李修宜心里阵阵打鼓。连带着也避开了谢长安的视线,喃喃道:“知,知道了。”

谢长安疑惑不解,自己说了什么吗?为什么眼前这人会突然害怕自己? 沉寂了一会儿,谢长安还是决定再跟她聊聊:“殿下,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除了我不记得了,你还记得谁?”

李修宜心里想着怎么保命,没听清谢长安的话,问道:“你说什么?”

“殿下,你除了臣,还记得谁?”谢长安又问了一遍。

李修宜听着他的话突然计上心头,回答道:“我谁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修宜决定顺竿爬,既然谢长安都给自己找了借口,自己直接顺着他的话接就行,失忆不就是最好的借口吗?

谢长安可不知道李修宜的想法,只是以为对方可能真的失忆了,心里有一些高兴,也有一点怀疑。

“我之前……发生了什么?”李修宜顺着借口开始询问如今小说世界的进度。

谢长安整个人的态度都好了许多,温和地说道:“殿下你留下书信说是一人外出游玩,臣奉命寻你,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在路上了,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长安还想试探李修宜,没有将自己捉她的事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李修宜点点头。

谢长安看她完全没有什么反应,猜想她失忆恐怕是真的了,安慰道:“殿下也不要害怕,回了宫里,自是有太医给殿下医治的。”

李修宜听着他说,点点头没有回话,心想这太医是治不好我的了。随后便回忆起书中的情节。 原书中十一皇子只有一次任性离开,便是因为与谢长安表白被拒,想恢复女儿身又被母亲怒骂,随后气急打算自己一个人离开京城。然而这时,男主与他的爱人还不曾认识,也就是说,除了表白,其他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 想到这,李修宜舒了一口气,好在原主还没有开始作死,不就是表了一个白嘛,简单的很,就当着十一皇子水性杨花,不喜欢了不就行了。

这下子,谢长安在李修宜眼里也逐渐顺眼了。

马车一路畅通,经过宫门,只报了十一皇子的名讳便直接驶进皇宫。

李修宜从窗外往外看,感叹十一皇子的受宠,无论刚才那府邸是不是十一皇子的,能凭借名讳就直接驱车进去皇宫,李修宜也觉得十一皇子地位不一般。

“殿下,马上就要到了。”谢长安出声提醒,李修宜连忙坐好,乖巧得不像样子。

谢长安如今的心里也怪怪的,李修宜惯会作妖,如今这般姿态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又不能将她当作普通女人对待,可又不能将之前的脾气都撒在她身上,真真是难受至极。

两人这一路的话都少得可怜,车夫也被这安静的氛围吓得不敢说话,心想这十一皇子盛宠极佳,若有什么不满发泄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只能乖乖受着。想到这,车夫开始祈求马儿稳些再稳些,莫要冲撞了车里的人。

不一会儿,马车缓缓停下,传来车夫的声音:“十一皇子,谢大人,内宫门到了。”

不用说李修宜也知道,剩下的路要自己走进去了,她心里的忐忑难以言述,谢长安认不出自己情有可原,但是自己即将去见的,正是这位十一皇子的亲生母亲,难道一个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吗?她心里很慌,可身边的人是以后要杀了自己的人,她就像被高高的围墙牢牢捆住,双腿逃不开,双眼也看不到。

谢长安没有看出她的不安,只是安静的在前面带路,将李修宜带到了静妃所居住的紫阳宫。

李修宜故作镇定,带着现代人的礼貌走进紫阳宫,一个宫女从屋内走出来,看见二人转身返回禀报。谢长安带着李修宜站在门外,李修宜想看看这书里的皇宫长什么样,却又不敢乱动。

半刻,宫女推门出来,恭敬地向李修宜行礼:“殿下,娘娘今日身体不适,还请殿下回吧。”

李修宜刚要开口,被旁边的谢长安按住:“还请姑姑回娘娘,殿下与臣有要事与娘娘禀报。”

宫女点点头,又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谢长安转头看看李修宜,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刮了几个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是她有可能面临失忆,这点小节,不计较也罢。

这次宫女很快就出来,请了谢长安和李修宜进屋。 一进门,谢长安对着帘帐后的身影行了个大礼,道:“娘娘,臣谢长安,本无意叨扰,只是臣奉命带十一皇子回京,发现殿下,她有些不太好。”

“哦?她怎么了?”帘帐后的人说话悠长,语气中漫不经心。

李修宜还在观察静妃的身影,只听见谢长安说:“殿下可能是,失忆了。”

“嘭”地一声,帘帐后静妃的杯子从手中滑落,随后静妃招手让宫女扶她起来,移开帘帐,看见自己的孩子正一身狼狈地站在那里,眼神里都是好奇与茫然。

静妃到底还是心疼孩子,拉过李修宜的手问道:“皇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还记得母妃?” 李修宜摇摇头,觉得静妃多少还是对原主有那么一丝母爱。

“这可怎么办才好。”静妃思考片刻,唤来宫女说道,“去请齐太医过来,就说是我身子不爽。”

宫女领旨快步去寻太医,静妃也不好让李修宜一直站着,便招呼二人坐下,询问起事情的原委。 谢长安看了看李修宜,开口道:“娘娘,殿下在府里留下书信便出了京,臣也是昨天才知道。便急急忙忙去寻殿下,在城外的官道上看到殿下倒在路旁,还不等臣将殿下送回府上殿下便醒来,说不认识臣,连自己是谁也不认识了。”

静妃一脸震惊,一位皇子如此的不知所谓,就倒在官道边上。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这傻孩子恐怕回来都困难了。

李修宜听完这段故事也觉得这原主太放肆,如果按照书中走向,多少人都盯着原主的性命,她却如此不在乎。

三人各有所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齐太医扶着帽子小碎步走进院子。

这齐太医人年过半百,精神气倒是很好,他一入宫便服侍着静妃母子,对他们的事也算是知道的完完全全。齐太医知道同后宫的人打交道最重要的除了医术还有效忠之人的恩宠。且不说别的,静妃经久不衰的圣宠就让齐太医在整个太医院甚至整个京城拥有了不小的话语权。并且静妃待人温和,虽然十一皇子顽劣,但也从未折辱过他,他便也以真心相待,在生病这件事上绝了母子俩的后顾之忧。

李修宜看他一把年纪大腹便便,一路跑来额头上全是汗,有些不忍心,开口道:“您且缓一缓。我现在没什么大事。”

齐太医一愣,没反应过来这居然是十一皇子口中说出来的话,连忙看向静妃。 静妃摆摆手,说道:“齐太医,请你给修宜看看,他偷着出京遭了歹人的毒手,如今是谁也不记得了。”

齐太医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大事!十一皇子虽然身份有些秘密,但也是皇帝最喜爱的孩子,若是出了差池绝对不是件好事。

齐太医想到这,连忙放下还没喝的茶,拉过李修宜的手便开始细细的把脉。 只见他眉头紧锁,放开李修宜的手后立刻掰过李修宜的脑袋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齐太医从药箱中拿出一块方巾,照着李修宜的后脑勺一嗯,李修宜“嘶”地一声叫了出来。

静妃被她吓了一跳,看向李修宜的眼神里又多了几丝心疼。

齐太医点点头,问李修宜:“殿下,你知不知道你是谁?” 李修宜知道这个老头要问自己什么,作为一个穿书者,她多少还是知道些东西的,但是她不能暴露出来,也为了将原主于自己的行为割开,她坚定的暗示自己:“我不认识,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太医听完,了然的点点头,对静妃道: “娘娘且看,十一皇子这是被人打了后脑勺了,失忆是这受伤的代价,不过现在看来还好,殿下只是失忆,若再严重些,看不见、站不起都是有可能的,这必然是有人要害殿下!”

齐太医将方巾递给静妃,静妃看见上面的血迹,眼神狠戾起来,轻声道:“很好,这就忍不住了?”说完,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谢长安想了想开口道:“娘娘,如今殿下遭袭,此事必然不能善了。虽说皇子私自出京违反祖制,但是殿下如今失忆,殿下怎么出京也全凭咱们自己说。不如娘娘请了皇上过来,一方面提前告知皇上殿下出京,将错先认了,以防有人借此给殿下泼脏水。另一方面可以寻求皇上的庇护,也能震慑那背后之人。”

静妃想了想,觉得谢长安说得有道理,抬手就要唤人去请皇上。 谢长安连忙阻止:“娘娘且慢,如今殿下记忆全失,娘娘是不是得先交代一番。”

“对对,本宫差点忘了。”静妃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又命身边的大宫女去守门,然后才慢慢对李修宜说:“皇儿,接下来母妃说的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这严肃的语气让李修宜也紧张了起来,她直视着静妃的眼睛,说道:“母妃请说。” 看着突然规矩了的李修宜,静妃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放在心上,拉过李修宜的手说:“其实你不是男子。母妃当年生下你,出于一些原因不得不说你是位皇子。皇上也以为你是儿子,待你极好,原本母妃只是想带着你安稳度日,但是咱们母子身居后宫,已经不是我们自己能选择的了。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为那个位置争一争。若是不争,日后你我母子恐怕难以活下去。你这特殊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紫阳宫只有我和灵汐知道,再者就是谢大人、齐太医和你师傅。你一定要小心将自己的秘密藏起来,不要被别人知道了,记住了没有?”

李修宜看过原著,原著里说十一皇子虽然是女孩子,但武艺高强,有高人作为师傅教授多年。李修宜初来乍到一下子没想起来,不知道原主不在了,那一身的功夫还有没有。

“还有,如今你受你父皇宠爱,虽无功但已经为你建了府邸,赐了封号,是庆王,你不要忘记,其他的等你见到再让谢大人慢慢说与你吧。” 李修宜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

静妃喝了口茶,叫了宫女阿鱼去请皇上。转头让李修宜去厢房的床榻上休息。齐太医也跟上,拿出瓶瓶罐罐开始给李修宜处理伤口。他手法稳,李修宜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痛,恍惚之间睡了过去,一声“皇上驾到”也没能将她吵醒。

静妃看李修宜还在睡不禁有些担心,齐太医连忙低声道:“殿下受了伤又车马劳顿,恐怕也是难以应对陛下,昏睡过去也好。”

静妃一想,有道理,便挤出泪花朝着皇帝迎上去。

“皇上…”

要说静妃到底手段高明,入宫近20年依旧盛宠不断。她这一声叫得委屈,皇帝心里颤颤,看着美人含泪,又想到宫女来报说儿子受伤,心里多少不是滋味。伸手将静妃搂入怀中,安抚道:“老十一怎么了,你怎么还哭了。”

静妃深知哭闹必然会引起反感,只是低声地抽泣。

皇帝心疼坏了,对着齐太医说:“你,你说。”

齐太医也很上道,立刻说道:“回皇上,十一皇子遇袭,后脑被人打了个血窟窿,如今虽然从外部看并无大碍,但是殿下他什么都…什么都不记得了。”

皇帝没想到会是这样,堂堂皇子如今记忆全无,皇帝也严肃了起来,顾不得静妃还在哭,连忙走进厢房,看到床上裹着白纱的李修宜,皇帝的脸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说挨打就挨打了?

且说这皇帝共有十一个儿子,四位公主,别看儿女众多,但真正喜爱的不过一两个,李修宜是他的小儿子,李修宜的母妃又得他的心,皇帝自然对李修宜多了些父爱。虽然李修宜顽劣,但从未做过出格的事,加上他也算有些头脑,皇帝也乐得惯着他,如今儿子挨打,这老子的脸面实在是不好看。

皇帝心疼儿子,没有打扰李修宜。带着一群人回到正殿,才又让谢长安将事情说一遍。听说儿子私自离京也没怪罪,可听到人就倒在路边,皇帝这火冒了上来,怒气冲冲地叫了大太监韩子南,命他严查此事,并要在羽林卫中寻人保护李修宜。

得到这样的结果,静妃心里多少还是满意的,自己苦心多年的经营还是得到了些许回报,皇帝对他们母子还是非常在意,要知道羽林卫从来都只保护皇帝。

“陛下,羽林卫可使不得,修宜只是个孩子,哪能动用皇上您的暗卫。”静妃推脱,她知道现在皇帝在气头上,说什么都行,可火气下去了,这羽林卫哪怕是皇帝亲自给的,也不成体统,这可不是保护神,而是催命符。

皇帝见静妃如此识大体,更是心疼他们母子,小儿子被人扔在路边着实可怜。但皇帝也不得不承认静妃说的有道理,于是顺着台阶下,说道:“爱妃考虑得是,那便加些赏赐,也允他府里多加几个侍卫保护他吧。

静妃听到皇帝的话差点没按耐住心里的欣喜。要知道东圣皇家规矩森严,为了防止皇子们私下养兵,皇子府上侍卫的数量都是有严格的限制,人数不能超过35。当时李修宜建府,皇帝赏了35个侍卫,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做事处处受到钳制,如今皇帝亲自开口允许李修宜加侍卫,那么自己人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到李修宜身边,这可是比羽林卫还要好的赏赐。

静妃按耐住性子,替儿子谢了恩,将皇帝送了出去。

且说这边,李修宜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再睁眼月亮已经爬上了山,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起身,还没掀开帘子,便听见宫女问道:“十一殿下,您可是起了?”

李修宜吓了一跳,道:“起,起了。”

宫女立刻为李修宜掀开帘子,点上蜡烛,忙忙碌碌李修宜也没能找上话,终于,看宫女差不多弄完,李修宜才开口:“嗯…有没有吃的?”

宫女一听,连忙请罪:“奴婢这就去给殿下备食,殿下恕罪。”

李修宜自然不会怪罪她,温柔地说:“没事,我饿了,你去帮我弄点吃的吧。”

小宫女被李修宜温柔的语气羞红了脸,连忙退出去准备饭菜,而李修宜站起来坐到桌边,捋了捋今天发生的事。

自己如今穿越到了书里,不知道什么契机才能回去,原著的下场自己也是清清楚楚,如果想要平安活到回家,自己绝对避不开与谢长安交流。既然已经承认了失忆,便依靠着失忆这个借口跟主角打好关系,左右最后别糊里糊涂丢了命。

李修宜在小宫女的陪伴下混沌的吃了些饭又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刚坐起来,静妃宫里的大宫女灵汐便推门走进来。

“殿下,奴婢灵汐,娘娘让奴婢来问问殿下何时起身。”

李修宜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清醒,立刻出声回应:“我已经醒了。”

灵汐知道自家皇子受了伤失了忆,却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变得如此温和有礼。

“奴婢伺候殿下起身。”说着,灵汐掀开李修宜床榻的帘子。

李修宜有些尴尬,连忙推脱:“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你先出去吧。”

灵汐被李修宜这小女儿作态逗得直乐,她作为静妃的贴身侍女,自然是知道十一皇子的秘密,笑道:“殿下不必害羞,奴婢伺候殿下更衣不会做别的。”

李修宜有些尴尬,毕竟穿衣服这件事早随着她幼儿园的结束就结束了,此时突然有人说要给她穿衣服,李修宜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殿下没关系的,每次你留宿紫阳宫都是奴婢伺候您,如今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灵汐是大宫女,娘娘皇子的贴身事宜一直是由她来做的。

李修宜忍住心里的别扭,点了点头同意了灵汐帮她更衣,问道:“母妃,已经起身了?”

灵汐手很巧,更衣过程中都没有碰到过李修宜的身体,她低着头答道:“娘娘一早便去勤政殿陪皇上用早膳了。吩咐奴婢待点才起身便伺候殿下过去。”

李修宜一怔:“我也要去?”

灵汐笑了笑:“殿下别怕,您失忆前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皇上昨天还来看了殿下呢,因为您受了伤,皇上还生了好大的气,说要严查此事。”

李修宜没再说话,心里想着等一会儿要怎么应对皇帝,多少有些苦恼,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孩子的不同,这都不得而知。李修宜深深叹了口气,这日子也太难了吧,自己也没能把书看得非常仔细,书中的人物也没能分析透彻,这可怎么办哟。

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李修宜,她不知道前路究竟要怎么走,甚至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小命就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拜拜。

不等她再多想些什么,灵汐已经将美食放满了厢房的桌子。

“殿下先吃点东西吧,待韩公公来请,奴婢伺候您过去。”说着灵汐开始布菜,李修宜只要是眼神瞟过的,灵汐下一秒就能送到她的盘子里。这一点李修宜太满意,做了皇子就是爽,有人伺候穿衣吃饭。

这边皇帝等了一夜,派出去的人没带回一点有用的消息。想他东圣堂堂的皇子被人伤了,最后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无论是外敌还是内忧,这件事终究让静妃母子受了委屈,也打了他的脸。他看了看旁边研墨的静妃,招手示意韩子南。

“去,看看老十一起来了没有,让他过来。”

“是。”韩子南立刻退出去,急急忙忙往紫阳宫走。

李修宜摸了摸吃撑了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来得及跟灵汐说上几句话,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抬脚走了进来。

“奴才给十一殿下请安。殿下,皇上请您过去。”韩子南全程没有废话。

李修宜知道今天的第一场战要开始了,她拂拂身上的衣服,收敛轻松的表情,跟着韩子南朝勤政殿走去。

李修宜跟着韩子南踏入勤政殿,一个没注意差点直接闯了进去,韩子南连忙拉住她,低声说道:“殿下,且等奴才进去禀报。”

李修宜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差点就在皇帝面前犯了大错,没有禀报直接就闯进去,皇帝若是不高兴了,自己的小脑袋可就危险了。

李修宜也压下声音跟韩子南道谢:“多谢公公。”

韩子南自小就做了奴才,在这深宫大院里什么冷眼没挨过,如今倒是被十一皇子这声谢谢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真诚,不像这围墙里的人,都是带有些目的。这声谢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尊重,仿佛自己不再是个奴才,她也不再是位皇子。

韩子南掩饰住自己心里的那一丝波澜,对李修宜说:“殿下太客气,等一会儿见了陛下别忘了跪拜之礼。”

可能是李修宜的语气打动了他,韩子南难得的给李修宜提了个醒。

李修宜也点点头表示已经记住,韩子南这才走进勤政殿,对着座位上那位权力拥有者说:“回皇上,十一皇子已经在殿外等候。”

静妃研墨的手慢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看着皇帝。

“让他进来吧。”皇帝开口,顺手将静妃拉到身边,轻声安慰她,“老十一没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静妃做足了姿态,既不怨气冲天,也不故作委屈,让皇帝心里很是满意。

李修宜一进来就看见皇帝搂着静妃坐在大殿上,她记得韩子南的提醒,规规矩矩跪下,道:“给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是说完了,可是李修宜心里打鼓,也不知道这个朝代要怎么给皇帝磕头,万岁万岁万万岁对还是不对。

还没等她想明白,静妃突然笑了:“皇上,你看着孩子,失了忆规矩还上来了,这万岁万岁万万岁,听着可顺心呢!”

李修宜闻言微微抬头偷看座位上那两人,只见皇帝也是眼含笑意。

皇帝问:“十一,你这请安颇有意思,你给父皇说说,这万岁万岁万万岁是怎么说?”

李修宜一看,果然!万岁肯定不是每个朝代都用的!还好自己能找补,立刻回答道:“儿臣说万岁,一是指父皇圣体康健,二是指父皇功绩流传千古,最后则是说东圣在父皇的带领下定是千秋万代。”

这句话既表达了对皇帝身体的祝愿,还有对皇帝工作的认可。李修宜觉得自己说的很好,甚是满意。

也如她所料,皇帝闻言心情也不错,哈哈一笑让人起来,又命人给李修宜搬凳子。

李修宜生怕自己又做错事,诚惶诚恐地坐在凳子上,腰板挺直不敢乱动。

“十一,父皇正好也有事问你。”

李修宜赶紧回答:“父皇请讲。”

皇帝什么时候见过李修宜这么听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咳嗽一声道:“朕也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些什么。”

李修宜假装思考片刻,然后苦笑道:“儿臣确实…什么都记不住了,连儿臣是谁,家住何处…都不记得了。”

她这表情演的真实,皇帝丝毫没有怀疑,叹口气安慰道:“记不住就记不住吧,慢慢总会想起来的。你母妃这两天担心坏了,哭都哭了几场,你要多多安抚。”

李修宜一边答应一边想,别看皇帝与静妃年纪差的大,可是宠爱是真的,儿子都失忆了还不忘交代她安抚母亲。

之后皇帝又慰问了几句便打发了李修宜回去,让静妃留下用午膳。

李修宜一头雾水走出勤政殿,不知皇帝这句回去是回哪里,紫阳殿?

此时太阳正热辣,晒得李修宜难受,眼睛被太阳光刺的睁不开。一转身便看见韩子南从殿内走出来。

李修宜赶紧走上前去,拉住韩子南小声问道:“韩公公,我…我问你个事。”

韩子南被吓了一跳:“…殿下您说?”

李修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父皇说让我回去…是回哪啊?紫阳宫?还是?”

韩子南显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您已经离宫建府了,想必是要回您的王爷府吧……”

“啊……”李修宜心想,完蛋,自己这个穿书的怎么知道这王爷府在哪啊……

“您不会连王爷府在哪也不记得了吧……”韩子南试探地一问。

李修宜苦大仇深地点点头。一脸的尴尬和委屈让韩子南有些好笑。

韩子南招招手,唤来一个小太监,对小太监说:“小林子,你送十一殿下回王府,可仔细了啊,出了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然后又对李修宜说:“殿下不要担心,这小林子是奴才的徒弟,由他送您回去吧。”

李修宜立刻就笑了:“那麻烦了,多谢多谢。”

且说李修宜跟着小林子离开皇宫,来到了东圣京城的南街,这条街住的都是皇室宗亲,府邸个顶个的大,朱红的大门透露着皇室威严的气质。

“殿下,庆王府就快到了。”

马车上,小林子坐在外面赶马,李修宜坐在里面偷看这个世界。

“小林子,谢长安谢大人是住在哪里啊?”

李修宜心想,这王府又是一个新的副本啊,昨天静妃让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要不把谢长安弄来给自己当个导游好了。

“回殿下,谢大人住东街。”小林子明显还是个孩子,声音稚气未脱。

李修宜默念,东街,这可尴尬了吧,东街…在哪啊……这坐在马车里连皇宫到王府的路李修宜还没搞清楚呢……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小林子掀开车帘,跪在地上要做李修宜的脚垫。

李修宜皱眉,这种陋习她是真的没法接受,这可是个人,怎么能踩在他身上。更何况这不过是个小孩子,自己一个快成年的人踩人家一个孩子的背脊,自己着实下不去脚。想到这,李修宜转身从另一边跳下马车。

小林子可不知道李修宜心中所想,只以为是自己惹皇子不高兴,瞬间小脸刷白,止不住地磕头认错:“殿下恕罪,奴才该死…”

李修宜没想到会把小林子吓成这个样子,只可悲封建礼数害人,这些陋习拿捏着下层人民的生命。

李修宜拉起小林子,说道:“起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不喜欢踩在人身上,你做的很好,没有错。”

小林子听着李修宜的话,眼里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本来也该是一个正常长大的孩子,出生世家,却因为家族里有人犯了错,他们老的老小的小,被流放或者做奴隶。而他算是最有出息,入宫做了小太监。一开始他也会恨,觉得世道不公,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总要活下去,于是他开始学会弯腰,学会低头,对着这些贵人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可有一天,有一个人不踩他的背,反而拉起他,这份尊重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恩情。

李修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小林子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她只是心疼这个不大的孩子,若是放在书外的世界,这个孩子何必受这样的苦。

两人就这样站在王府门外,直到听见庆王府的大管家高声喊:“王爷!您可回来啦!”

李修宜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放开了拉着小林子的手。

“你是…”

李修宜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实在跟书里的人对不上号。

管家一听急了,连忙跪下说:“殿下啊,奴才是老赵啊殿下,您怎么了啊……”

听不得他哀嚎,李修宜打断他:“别嚎了。”

转头对小林子说:“你送我去谢大人府上,我有事找他。”

小林子也被赵管家这阵仗吓了一跳,呆愣愣的点点头,扶李修宜上了马车又朝南街驶去。她没看见赵管家在李修宜走之后瞬间阴沉下来的脸。

当下人禀报十一皇子到访时,谢长安正在写字,上书左丞相孙子欺男霸女的事。听见李修宜过来,他就想到之前李修宜跟他表明心迹,又做出一系列有违男女之事的行为,谢长安有些烦躁,却也不得不应对。

“请殿下去厅堂,我随后就到。”说完,谢长安走进里间穿了一件外衫往厅堂走。

厅堂里,李修宜打发了小林子,那孩子走之前还给李修宜磕了个头,说以后会报答她,李修宜一头雾水,自己做了什么要他报答?

“十一皇子。”谢长安的声音打断了李修宜的思绪。

李修宜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拱手:“谢大人,多有打扰。”

谢长安这才想起李修宜如今失忆了,行为举止大有不同。谢长安稍微有些招架不住:“殿下太客气了。”

李修宜猜男主指不定怎么烦自己呢,可是没办法,她不认识几个人,王府上下什么情况她也心虚得很,除了找谢长安,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道:“谢大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今日我要回府,但是你也知道,我记忆全无,现在身边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所以想请你简单跟我说说。”

谢长安没想到李修宜是为了这样的事来的,她确实比以前谨慎了许多。

谢长安也摆正态度,挥手让所有下人下去,还让暗卫守在四周,这才说道:“殿下谨慎了,臣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可以给殿下提几个醒。殿下您14岁就出宫建府,如今已是3年有余,您府上没有妻,但有一位妾,她是静妃娘娘送进府的,不过不知道您的身份,静妃娘娘送她不过是掩人耳目。管家赵氏一直都在府中,但为人奸猾,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用之人。侍卫35个,都是开府时皇上赐的,他们不过是皇上控制皇子的眼线。娘娘已经考虑到,所以侍卫中有一部分是您自己的人,分别是安一到安七。您贴身的话,好像是有个婢女,听说从小便跟着您,叫阿竹,是不是可信臣就不知道了。其余的…臣也不了解。”

其实谢长安这段话已经包含了很多信息量,李修宜很满意自己的辅臣是个言语精简的人,三言两语就能弄清楚事,这是最好不过了。

李修宜又想起静妃提到的师傅,于是问道:“那谢大人,我师傅呢?”

谢长安也没见过十一殿下这位神出鬼没的师傅,只能答道:“这臣就不是很清楚了,殿下和娘娘未曾跟臣提起过。”

李修宜也知道谢长安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于是也不再追问。刚要提议让谢长安派人将自己送回去,李修宜突然想起赵管家之前在王府门口的哀嚎,转头对谢长安说:“本王还有点事要谢大人帮忙。”

谢长安听着李修宜自称本王,心里觉得现在的李修宜颇有些气势,恭敬道:“殿下请讲。”

“帮我物色一位新管家,再找几个能用的人把王府清理清理。”李修宜此话颇不像她的作风。但如今她头顶上悬着一把刀,穿书的灵魂不了解王府内部,没有自己人掌控,自己的身份迟早得出问题,李修宜得尽快习惯如今身份的转变,包括地位的与众不同。

谢长安想了想对李修宜说:“臣有个建议,左右您失忆的事也不好隐瞒,殿下不如直接坦言您失忆的事,不必隐瞒。看看王府那些人心思不纯,皇上答应您可以增加侍卫,也好借这个机会清理王府。”

谢长安的话有些道理,李修宜知道自己很难隐瞒失忆的事,倒不如坦荡说出来,之后也方便自己在这个世界做事。于是李修宜邀请道:“此事可行,不过我一个人回去有些不妥,失了忆我也认不出谁是谁,不知可否请谢大人同我一起,我知道这两日太麻烦谢大人了,只是我也……没有办法应对。”

李修宜坦然示弱,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效果,谢长安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对她的行为也很满意,于是应下,转身让人备轿,送李修宜回去。

李修宜坐了好几天马车,终于在谢长安这儿坐到了轿子。相比马车的颠簸,明显轿子更得李修宜的心。

热闹的京城引起了李修宜的兴趣,街边叫卖声不断,李修宜的肚子也开始叫嚣,不过她现在正坐在谢府的轿子里,怎么也不好让人停下等着自己,况且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钱币啥的都不熟悉,想买也买不了。

正在她满心遗憾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了下来,李修宜掀开帘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谢长安的声音:“臣见过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

李修宜满心疲惫,从轿子里走出来,礼貌地对面前马上的男人道:“二哥。”

二皇子一早就听说备受宠爱的十一皇子受伤了,还记忆全无,一时得意便来堵了她的轿子,想与她唇枪舌战一番,可是看对方突如其来的礼貌,反而让二皇子这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

“本殿下听说十一弟受了伤,特意想去府上看看,没想到半路就遇上了。”二皇子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总不能说是刻意去堵他的吧。

李修宜不在乎二皇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只知道在书中这二皇子李修睿虽然出身中宫,但是非常善妒,性格专横霸道,常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本人性格与他的名字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也因为他没有什么本事,如今他是长子,却还没有封王。

“多谢二哥关心,我虽然受了伤,但也不像旁人传的那么严重,左右还好。”李修宜的回答还算过得去,谢长安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没有什么可补充或可被人拿捏的。

李修睿见状,又说道:“不过十一弟啊,不是二哥说你,好好的还是别瞎跑,皇子私自出京不合规矩啊。”

李修睿想拿捏李修宜,便将她私自出京的事拿出来说。

李修宜自然不知道这个朝代有些什么规矩,如今被李修睿这么一说,她只得转头求助谢长安。

谢长安心里轻笑,还好早就料到会有人拿李修宜私自出宫的事来说,如今也算是有了对策,于是上前说道:“二皇子多虑了,皇上已经知道了,并未怪罪十一殿下。并且我们殿下还受了伤,至于究竟是她自己出去的,还是有什么隐情,皇上自会查明。”

李修睿有些不高兴,皇帝偏心老十一他一直心有不满,如今连私自出京都可以不在意,相比较自己,皇帝那点父爱自己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带着浓浓的妒意,李修睿也不好当街拦着受了伤的李修宜,只能气呼呼地说道:“那如此最好,十一弟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随后便带着人,骑着马离开了。

谢长安很满意今天李修宜的行为,李修睿在这没讨到好处,回去也只能自己憋着气。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十一皇子失忆,对东圣的规矩礼数皆是不知,谢长安决定转头就给他请师傅!

再一次坐上轿子,李修宜的好心情已经没了,不再对外面的热闹而感兴趣,一声不吭地回了庆王府。

谢长安的轿子就跟在后面,不知为什么,有谢长安跟着,李修宜的心里多少安稳了些,对那个未知的副本也少了些恐惧。

这边,回到自家府上的李修睿气急败坏,一进门就摔了桌子上昂贵的花瓶,吓坏了想要上前伺候的皇子妃。

见他发了这么大的气,皇子妃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轻轻拍打着丈夫的臂膀,温柔地问道:“殿下怎么出去一趟这么生气?花瓶碎了可不要紧,别把人气坏了。”

李修睿与他的皇子妃感情极好,成亲十数年,皇子妃的话李修睿基本都能听进去。可他今天太嫉妒了,他一早进宫便听见母后抱怨十一弟受伤,皇帝生气之下差点把羽林卫拨给他,不过是静妃有规矩给推拒了。如今又知道皇帝不追究十一私自出京的事,一个快要中年的男人竟然委屈得想要落泪。

他作为嫡子,在大皇子去世之后又成了长子,本该享有最好的地位和待遇,可他的父皇偏心,偏心一个比他小了13岁的孩子,他看着那个孩子在父皇的怀抱里一点点长大,而他什么都不能说,他总不能去跟一个孩子争宠。旁人看来他是不在意,实际上他可在意的不得了。

他将自己的委屈说给皇子妃听,而二皇子妃嫁给他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丈夫的心,只能安慰他:“殿下不要生气了,如今十一弟受了伤,父皇自然多看到他些,不然明天我陪你进宫去跟父皇请个安?”

“不去,去了他又该找些由头骂我。”李修睿气鼓鼓地样子逗笑了二皇子妃。

见她笑意盈盈,李修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抱着她轻声道:“我只是生气父皇偏心罢了,其实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我什么样我自己知道……但是母后她,她老是跟我说让我争,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可是母后以泪洗面我也……唉,皇子子弟不好做啊……”

听他这么说,二皇子妃满满都是心疼。其实二皇子妃自嫁给李修睿的那一天起就知道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轮不到自家丈夫。虽然他是长是嫡,但是他天资不足,为人又不够稳重,若是做个闲散王爷自然是最好,包括李修睿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无奈李修睿的母亲是皇后,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不渴望权力的,皇后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天子,那样才有更高的权力。于是她逼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前前后后什么事都要打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往二皇子府塞了多少人,尽管自己再怎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好在李修睿是个痴情人,他们才能安稳的过日子。

“殿下,你想做什么就做吧,臣妾不想看你不开心。”二皇子妃眼角含泪,这些年,他们都倦了。

李修睿收紧胳膊,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什么都没说。

李修宜坐在轿子里,一路晃晃悠悠差点睡着,恍惚间听见谢长安的声音从轿外传来:“庆王殿下,王府已到。”紧接着是木制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李修宜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端着姿态走进庆王府。管家赵氏已经守在门口,恭敬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个哭天抢地的人不是他。

赵管家身边有一个小丫头,稳重的模样放在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上逗得李修宜一乐。

李修宜指了指那个小丫头,说道:“你,过来。”

阿竹知道今天主子要回来,一早就在大门旁等着。之前李修宜来到门口,阿竹刚想要迎上去,被管家拉住不准她上前,一阵哭喊把李修宜吓跑了,这次终于回来了,阿竹开心得不得了。又听见主子喊自己,连忙来到李修宜面前答道:“王爷您回来啦!”

小丫头满脸的开心掩都掩不住,李修宜也高兴,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你是阿竹?”

阿竹一愣,下一秒,泪水迅速占领眼眶:“王爷你怎么了?你不认识阿竹了吗?”

李修宜被这说来就来的泪水吓了一跳,只能扯着袖子给阿竹擦眼泪,然后说道:“本王是受了点伤,忘了些事,不过本王知道阿竹是本王的贴身侍女,不要哭了。”

李修宜借着阿竹的眼泪将话说了出去,谢长安随即观察起了周围人,赵管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其他的下人虽然惊讶,但也没有人表现出很不对劲的样子。

李修宜知道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只能拍拍阿竹的肩膀,对她说:“走吧,先进去,总不能让本王一直在这站着?”

阿竹连忙止住眼泪,带着李修宜、谢长安往府里走。李修宜观察着原主的家,一遍遍感叹着庆王府的奢侈。可是她走着走着,心里就冒出一个疑问,这庆王府的规模真的可以吗?

也不怪李修宜怀疑,这庆王府内部丝毫不比皇宫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李修宜越走越觉得原主这个王府不对劲,悄悄靠近谢长安,小声问道:“谢大人,我的王府这么……这么豪华,它合规矩吗?”

谢长安回答:“殿下可以叫我谢长安。王府这样,自然是不合规矩。”

李修宜瞪大了眼,小声惊讶道:“那…那怎么办,这还能不能住啊……”

谢长安见她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安慰道:“没事的,这事皇上知道,但也没说什么,您就安心的住。”

李修宜听他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又觉得不对:“是我自己要求盖成这样的吗?之前我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谢长安恨不得朝天翻一个巨大的白眼,没失忆之前的哪还讲什么规矩?你就差造反了。谢长安在心里吐槽道。但是这种话他只能心里想想,万万是不能说出来。

要说这谢长安为什么这么看不上李修宜,却还尽心尽力辅佐他,无非是因为李修宜那慧眼如炬的母妃。

谢长安出自世家谢氏大家族,祖上出过多位辅佐帝王的名臣,在京城拥有一定的地位,而谢长安更是嫡出的谢家子孙,前途可谓是光明一片。可惜在谢长安被旁系亲戚连累,他们竟然将手伸进了皇帝的后宫,企图左右皇室的决定。可惜皇帝不是傻的,一个家族就想动摇皇室,那自然下场也是不好的。谢氏被判了个满门抄斩,谢长安的大好前途也破碎的一干二净。人都押上了刑场,这头才被静妃的枕边风救了下来,最后只斩了插手的人,没有追究其他人。静妃这救命之恩谢家无以为报,便在明面上投靠了十一皇子母子。谢长安与李修宜年纪相仿又颇有本事,便在一入了朝堂之后就开始辅佐李修宜。

李修宜见谢长安没有回答自己,也不上赶子找不痛快,把疑问收回肚子里,不再多话。

他们一路走,到了前殿坐下,谢长安便建议李修宜将下人都找来,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也方便之后行事。

“赵管家。”李修宜唤了一声,“去把人都给我叫到前厅来。”

赵管家的三角眼撇了撇李修宜,又看了看谢长安,弓着腰低头称是退了出去。他快步朝各个小院跑去,边跑边呼喊着:“所有人快去前院!王爷回来了!”

……

李修宜实在被赵管家雷得不行,作为一个王府的管家,做事如此不着边际,确实有些奇怪。

正想着,一个梨花带雨的美人走了进来,没有太靠近,微微给李修宜行了一礼。那柔弱的样子让李修宜一阵恶寒,心想这人为什么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看着自己。

阿竹在一边看出自家主子没有认出自己的小妾,于是低声提醒道:“殿下,这是您的妾室音婉音夫人。”

李修宜点点头,打量起眼前的人。

音婉没听见李修宜说话,刚想抬头看看,就发现李修宜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十分担心道:“王爷这是怎么了?”说完还想靠近,可是一对上李修宜的眼睛,她发现李修宜居然一脸陌生的看着自己,她心里开始泛酸,原本她一个嫡女成了妾心中已经是非常不满,原本还想着若是王爷爱护,自己的日子终究还是好过些。可惜这人从来没有怜惜过自己,自己入府两年,能与他见面都是屈指可数。

想到这,音婉又喊道:“王爷……”

这一声激得李修宜一身的鸡皮疙瘩,李修宜连忙看向谢长安,只见谢长安也是皱着眉。俩人看来都不喜欢音婉这九曲十八弯的腔调。

李修宜看音婉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便让阿竹给她安排座位:“先坐下吧,本王有事要说。”

音婉看他表情严肃,也不好再继续哭下去,低头擦擦泪收了抽泣的声音,安静地坐在凳子上,可也总有些抽噎止不住。

李修宜同为女人,偷偷打量着自己的妾,心里想起原书中的音婉,说来就是一个可怜人,被家族利用,被表面丈夫欺骗,一生都活在了一个又一个谎言里。

李修宜一直没说话,聚集起来的奴才越来越多,而有些人也被李修宜这严肃的样子吓得心里打鼓。

“人齐了?”李修宜看见气喘吁吁的赵管家,问道。

赵管家也应对不来失忆了的十一皇子,只是连忙跪下说是。

李修宜起身,看着前厅外零零散散站着的下人,歪歪扭扭,站没站相。这副样子让李修宜有些来气,刚刚光是等这群人来,就等了得有大半个时辰,算起来都是1个多小时,李修宜在工作岗位最见不得就是懒散,现在这群人正好撞在她一直没法发泄的枪口上。

李修宜嗤笑一声:“真不错,赵管家,本王的王府这是请了一堆大老爷吧。”

听着李修宜的问话,赵管家连忙请罪:“王爷恕罪,老奴管束不当,请王爷责罚。”

赵管家不知道为什么李修宜突然开始追究府上的事,没有丝毫准备的他早就被养的极为懒散,府上的下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十一皇子的责怪,说到底赵管家也没特别放在心上,只当是谢长安在王府,做做样子。

李修宜看出赵管家并不在意她的责问,于是问谢长安:“让谢大人见笑了,不知谢大人府上的下人若是做错了事,要如何处置呢?”

谢长安有心要给李修宜立威,便回答道:“管家治府不严,杖五十;下人行迹懒散,杖八十。”

“那便这么办吧。”李修宜回到座位上,“本王的侍卫呢?”

话音刚落,四个黑衣男子便走进来,训练有素,单膝跪下对李修宜说:“安一(二、三、四)参见王爷。”

李修宜的虚荣心被满足了,指了指赵管家,说道:“怎么做知道了吧。”

“是。”

赵管家被突然出来的侍卫吓到,这才意识到十一皇子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要动手。赵管家瞬间惨白了脸,连忙跪求:“王爷饶命,奴才知错了!王爷!”

他的声音传遍前厅,外面的下人也被李修宜吓到,连忙跪了一地。

李修宜知道今天必须杀鸡儆猴,不然之后这庆王府只会是龙潭虎穴。她忍住那点不忍心,对侍卫说道:“拉到外面去打,让下人们都看着。不守规矩是什么下场!本王是皇上的儿子,还轮不到他们来糊弄我!”

赵管家这时才惊觉,对啊,这是皇帝的儿子,自己怎么就怠慢了!如此这顿打是万万躲不掉了,别丢了命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赵管家的哀嚎,声声惨叫听得人心慌。李修宜不知道是不是穿书的原因,对这场“暴行”,她居然也接受了,说不准这具身体还带着一点原主的味道。

赵管家的声音渐渐没了,李修宜也怕人死了,左右她愿意打,但杀人还是做不到,于是她开口:“行了,把人扔出去,。”

听见这话,赵管家本想装死又活了过来,爬着想要跟李修宜求饶,这扔出去恐怕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爷……”

“还愣着做什么?”李修宜看着侍卫问道。

安一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是。”随后便拖着赵管家离开了。

赵管家的凄惨,满院子的下人都看在眼里,他声声哀求,可王爷丝毫没有动摇。说打就打了,还被赶出了府。王爷看来是真的生了气。一众人连忙跪向李修宜高声请罪:“王爷恕罪!小人(奴才)该死!”

李修宜也不想再继续打人,于是从前厅走出到门外,厉声说:“之前的事本王不追究,今后你们之中若是再有人如此散漫,不懂规矩,休怪本王无情。”

“是。”相比起之前的零零散散,如今的回答倒是让李修宜心里舒服了些。她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殿下……”音婉见李修宜一副将自己忘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李修宜看了看音婉,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于是尽量将语气放的温和,说道:“音,音婉姑娘,其实本王昨日受了伤,今天已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音婉大惊,李修宜是皇子,怎么可能随便受伤?音婉立刻又想要上前来看看李修宜伤在哪?严重不重?

李修宜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其他倒是没什么大碍,你……你还是坐下吧。”

音婉看她这样不愿意接触自己,自己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心里的委屈彻底爆发了,顾不得父母教导的礼数,直接落着泪离开,什么话都没再说。

李修宜不解地看了看谢长安,只见他一脸的不赞同,问道:“谢长安,她这是怎么了?”

谢长安作为李修宜的辅臣,自然对她的一些事了如指掌,说道:“殿下刚才的行为必定是伤害到音婉姑娘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凑上来,我……”李修宜想起音婉走的样子,也有些不忍,“我一会儿再去找她。”

谢长安没回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庆王府这场闹剧也算是处理妥当了,满心的疲惫压得李修宜说不出话,瘫坐在椅子上。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那臣就先告辞了。”谢长安起身要离开。

李修宜本想留他在府里吃饭,也算尽了主人的情谊。但是无奈心累身体也累,最后只能作罢,起身送他出府,顺带问了他一个问题。

“音婉,若是我放她走,可行吗?”

谢长安也可怜音婉,她是个无辜的人,却不得已卷进这场争斗之中:“王爷的意思臣懂,但是王爷,没了音婉姑娘,还会有别人。”

李修宜叹气:“我知道,可她一辈子都要砸在我身上,我总有些对不住她。”

“那王爷可以对她好一些。”

李修宜想了想:“我……可以告诉她我的身份吗?”

谢长安一愣,回答道:“只怕是不妥,音婉姑娘虽然是静妃娘娘送来的,可娘娘未曾说音婉姑娘知道您的身份,想必是说了也有些不方便吧。”

“我知道了。”李修宜把谢长安的话听进心里,她知道皇子争位,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自己不能因为可怜音婉就将其他人的性命不当作人命。

阿竹在前厅远远就看见自己主子进门,走上前去说道:“殿下您身子还没好,何必屈尊去送一位臣子。”

李修宜看了她一眼,说道:“谢大人救了我的命,不过是送一送,有什么的?”

阿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陪笑:“王爷说的是,是奴婢说错了。王爷饿了吧,要传膳吗?”

阿竹要是不说李修宜可能还不饿,这一提起,李修宜觉得自己肚子和脑子都很空:“传传,饿死了。”随后便跟着阿竹来到前厅后面的正厅用膳。

半晌,后院的大桌子上满满都是菜,却只有李修宜一个人坐在那。这顿饭,李修宜吃的有些寂寞,她问道:“平时我也是一个人吃饭?”

阿竹站在李修宜身旁,一边夹菜一边道:“王爷自然是一人用膳,如今府里没有王妃,音夫人是妾,没有王爷召唤,自然不能与王爷同食。”

李修宜听到这,不禁又想起音婉离开前厅时眼里的泪。李修宜心里不是滋味,她不是原主,自然不像原主那样不在意。于是便对阿竹说:“去,叫音婉过来吃饭。”

阿竹震惊,想要阻止:“王爷……”

“你怎么回事?怎么本王说什么你都有意见?”李修宜控制不住脾气了,出声打断阿竹,训斥了她。

阿竹也反应过来,自己着实是越矩了,连忙请罪:“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请音夫人。”

看着跑出去的阿竹,李修宜还是不高兴,想起早上给自己更衣的灵汐,李修宜决定,将自己的身边人换了!人选就去找静妃要!

这边,音婉一回到小院便忍不住悲伤,砸了桌上的茶具,又趴在榻上痛哭不止,随身丫鬟连忙上前安慰:“小姐,别哭了小姐。”

可是这时候的音婉怎么听得进去,只是一味的将自己的眼睛哭红,好像这样,自己悲哀的一生就能得到些许救赎。

好不容易音婉才停了下来,随身丫鬟要传膳也被她拦了下来。

“不吃了,吃不下。”

她话音刚落,小院里传来阿竹的声音:“音夫人,王爷请您到正厅用膳。”

音婉一下子懵了,是王爷要让她去正厅用膳?自己是妾,本是不该去的呀?带着满心的疑问,音婉连忙让丫鬟请阿竹进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

阿竹刚走进房间,便听见音婉又惊又喜的声音。

“音夫人,奴婢刚刚说王爷请您到正厅用膳。”

音婉一下子被惊喜砸中,连忙站起来要洗漱。几人忙手忙脚的收拾妥当,快步就往正厅走。

李修宜本来很饿,但是为了等音婉,她也放下了筷子。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串脚步声朝正厅赶来。

音婉一进门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怕自己刚才收拾的不好,羞涩地给李修宜行礼:“王爷。”

李修宜摆手,笑着说:“不必多礼,过来坐,吃饭了。”

李修宜如今的温和就像沙漠里的绿洲,将音婉那颗快要枯死的心又一下子救了回来。音婉来到李修宜身边坐下,接过下人的筷子就要给李修宜布菜。

“好了。”李修宜按住她的手,“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自己来就好。”

音婉有些失落,但也乖巧的放下筷子。

李修宜也没继续让下人给自己弄菜,而是自顾自的吃起来,还不忘喊着音婉:“吃吧别愣着了……这个好吃,你尝尝。”

音婉的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豆腐,她愣了愣,轻轻夹起来放进嘴里,好像这是什么山珍海味,奇异珍宝。

相比较音婉的细嚼慢咽,李修宜是真的饿坏了,狠狠扒拉了几口饭,这才慢下来,跟音婉说话。

“音婉,刚才……刚才是本王不好,本王不是嫌弃你。”李修宜向来是知错就改,既然谢长安说自己伤了音婉的心,自己就道歉呗。

“没事的,音婉不放在心上,是音婉吓到王爷了。”音婉毫不意外的原谅了李修宜,甚至还将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李修宜心里不好意思,只能靠着夹菜缓解尴尬:“来,多吃点,你太瘦了。”

音婉看着李修宜给自己夹菜,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难道这就是苦尽甘来?

其实她很早就设想过自己嫁人后的生活,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嫁给了庆王,还是妾。她自己也知道其实李修宜之前也没有亏待过她,吃穿用度都给好的。只是,自己不是上门的客人,而是嫁给他的人,庆王不碰不理甚至不见,这是将她一颗真心踩在脚下。

“王爷也多吃些,王爷开心臣妾就开心。”

李修宜彻底没招了,音婉就是这个封建教化下最传统的女孩子,李修宜想还好自己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不然这个女孩子得有多难过?她一心向着的丈夫居然是个女人,她会承受不住吧。

李修宜没再说话,只是将音婉夹来的菜都吃下去。音婉在一旁看着也笑得开心。李修宜原本想找她谈谈,如今看她满足于这点温存,李修宜也说不出口,只能保留这份平静,希望能有一天找到一个不伤害她的机会再将真相告诉她。

入夜,整个庆王府都陷入了沉睡,李修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阿竹就睡在她床边,怎么赶都不走,李修宜渐渐对这个丫头没了好感。又想到晚饭结束后满脸欢喜的音婉,李修宜自知自己的日子必然是不好过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听见有人敲响窗框的声音。

“是谁?”李修宜呵声问道。随即从床上坐起来,紧紧贴着背后的墙。

阿竹也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连忙起身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对着帘帐里的李修宜说:“王爷,没有人,您安心的睡吧。”

李修宜心想可能是自己累了,精神太敏感,又躺下说:“知道了。”

半梦半醒之间,李修宜好像又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坐起身来想去看看,总要自己安心才是。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担心自己会吵到睡在一边的阿竹。

迷迷糊糊地找到自己的鞋子,李修宜看到了倒在床边呼呼大睡的阿竹,不禁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这大晚上的哪有什么人,估计是老鼠、虫子或者是风。

她也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起来决定喝点水,摸索着来到桌前,漆黑一片的房屋让李修宜久戴眼镜的双眼感到不舒服,又担心将水倒撒,于是来到窗边,想放几缕月光进来,可谁曾想月光是进来了,一位故人也来了。

且说李修宜一推开窗,和窗外一袭黑衣的人撞了个正着。对方用黑布蒙着脸,就露出一双眼睛被李修宜吓得瞪的滴溜圆。

“……”

李修宜自然也吓了一跳,心里想这要是刺客我现在该叫吗?

“王,王爷。”对方先开口,结结巴巴得喊了一声。

李修宜也结结巴巴:“你,你干什么……”

对方回过神,掏出一封信递给李修宜,随即就脚步轻盈地离开了,没多说一句。

李修宜对此非常无语,什么也不说,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她手里握着信,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脑子里开始想象这封信里会不会有致命毒药?惊天秘密?越想李修宜是越害怕,恨不得将信直接扔掉。

床边,阿竹翻了个身,轻声地呓语让李修宜回了神,反手看见信封上写着:十一弟亲启。

十一弟?

这封信莫不是哪位皇子递来的?李修宜回忆了一下原书,发现书里的李修宜一直备受各个皇子的嫉妒,那这封信恐怕来者不善。于是她大着胆子,直接撕开了信封。

‘明日午时三刻,听月楼见。林’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感?李修宜看着那么大一张纸就写了这样一句话,心里唾弃古人的繁琐,你说你都派人来了,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还写个纸条?浪费!不过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要约见自己呢?

李修宜满心的好奇,这种政治权力中心争斗一直是她超爱的题材,想象着自己运筹帷幄,坐上皇位一统天下,李修宜笑着睡过去,完全没注意自己没压着嗓子说话,可是阿竹全程没有醒。

翌日,李修宜刚想带着安一、安二准时赴约,却被上门的齐太医堵了个正着。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啊?”来者笑嘻嘻,没有了之前在宫里慌乱的样子。

李修宜让下人斟茶,自己则摸摸脑袋上的白布,问道:“齐太医,我这个布,什么时候能去掉,捂得都是汗了。”

齐太医乐呵呵,走上前来将白布一层层取下,拿到最后,白布撕扯着肉,李修宜这才感觉出疼来。

“容老臣看看……嗯!不曾有脓,王爷,要不还是缠上点,万一你一不小心碰到可就不好了。”齐太医使坏,在伤口附近摁了一下。

“嘶……”李修宜想用手扶,却被拦住。

“可不能乱摸哎,我的王爷。”齐太医拿来药箱。

看着他的动作,李修宜知道自己还得缠布,倒也安分,乖乖坐在那里容齐太医对着自己的脑袋一通动作。

好不容易送走了齐太医,这时间也过去了好一会儿,李修宜对古代的时间掌控不好,问身边的安一:“现在是几时?”

安一愣了愣,回答道:“巳时刚过。”

李修宜开始在心里默数生肖表,突然发现巳时过了不就午时了嘛?!于是连忙起身带着安一安二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问:“你们知不知道听月楼在哪?”

“属下不知。”

李修宜忽然觉得自己的侍卫也好不靠谱,心里暗骂,如果今天见不到那个人,自己还不得因为这件事抑郁死。

三人一路小跑终于来到了听月楼门口,看着眼前的小楼,三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爷,我们……要进去吗?”安一有些怀疑,心想自家主子之前虽然纨绔,但也是皇室子弟,不会这么放纵吧……

李修宜自然也是没想到听月楼这看似风雅的名字背后,会是上京城里最大的妓馆。内心咆哮,李修宜也没办法,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不好什么都跟侍卫说。

“进吧……”李修宜说的没有底气,但实际她的心里多少还是向往的,她也很好奇古代妓院长什么样子。

安一安二硬着头皮,觉得这件事要是上头知道估计少不了一顿收拾,可主子说要进去,做侍卫的还能怎么办?

李修宜并不想带着安一安二进去,于是招呼他们:“你们在外面守着,我去去就回。”

安二觉得不妥,想要阻止李修宜:“王爷,这不妥……”

还没等他说完,安一便捂住他的嘴,说道:”是,王爷。“

李修宜在安一满眼揶揄中红了脸,知道对方肯定是误会了,当下也不好解释,只能尴尬的走进听月楼,没管外面两人。

安二被捂住了嘴,只能呜呜的对着李修宜的背影哼唧,企图能够唤回自家主子,却已经无望了,只能哀怨地看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安一。

”你别看我啊,你是不是傻,王爷去这种地方,你一个侍卫跟进去干嘛,傻子。“

安二无奈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个思想不纯洁的人。

这头,李修宜一走进去就被一群姑娘围住,许是看出了她有些小钱,这些姑娘异常兴奋,围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修宜被围在中间脸都笑僵了,她哪见过这个阵仗,几个姑娘还拼命想要挤到她的怀里,李修宜只能双手环在胸前,想要躲开这些姑娘的”攻击“,尴尬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噗。“一声笑声从二楼传出,李修宜抬头看见一张清润地脸。对方摇摇手里的扇子,对李修宜露出牙。

李修宜想不出这是谁,毕竟原书里也没对每个人物都做细致的描写。

对方见李修宜半天没动静,只得开口道:”李兄别愣着了,快上来。“

听到这人说话,姑娘们忽然都散开了,李修宜好奇但也没在意,连忙呼了一口气上了楼。

听月楼门面一般,可内藏玄机,汉白玉的栏杆无疑不在诉说着这听月楼的风光。李修宜来到二楼,跟着小厮走进一间包房。

里面没有姑娘,只有刚才解围的公子坐在那里饮酒。

”林……“李修宜不知道自己叫的对不对,只能吐出一个字,期待对方能给回应。

”干什么!几天不找你玩连七哥都不叫了?你胆子肥了啊……你脑袋上是什么玩意?你……“对方不高兴了,拉过李修宜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话。

对方说起来没完,李修宜却只听见了”七哥“两个字。

原主的四哥,那只能是东圣七皇子李修凌。李修宜开始回想原书里有关李修凌的细节,却发现这个人真的很不起眼,母族势力一般,母亲不爱争宠,他也寄情山水,是个边缘性人物。而且书里没有说这位七皇子与原主有什么交集,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在书里从不相交。

那为什么如今他又暗地里来约原主见面?

李修宜迷茫了,若说昨天见到李修睿她是不怕的,李修睿性子急躁,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这种人比较好对付,可李修凌呢?书里他和原主明明没有交集,又为什么会约自己?他看似温润如玉,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真的是这样吗?

李修宜带着防备,看着七皇子还在喋喋不休,忍不住打断他:”七哥……“

李修凌脸上有些不满,问道:”老十一,你怎么了?还有,你这脑袋上是什么玩意?“

李修宜不是二傻子,无论是昨天拦下轿子的二皇子还是深夜将消息递入王府的七皇子,李修宜都觉得他们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于是听到七皇子的文化,李修宜想要试探他,说道:”七哥恐怕还没得到消息吧,我前天出了点意外……“她刻意没将话说完,留下一点儿想看看李修凌会不会上钩。

“你出了什么意外?”李修凌满脸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皇宫这个大染缸已经彻底将人孵化,还是李修凌真的完全不知道。李修宜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看着七皇子直白的目光和脸,李修宜只觉得人心难测。

想到这儿,李修宜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吞吞说道:“我前日出去,被歹人袭击,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李修凌好像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修宜被吓了一跳,不是说这七皇子温润有礼,怎么现在开来咋咋呼呼的?

“是这样没错。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修凌慌了,问道:“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没忘吧……”

李修宜哪里记得什么约定,回答道:“我连我自己是谁我都不记得了,别说约定,你是谁我都没记住。”

李修凌的脸垮了下来,不高兴地嘟囔道:“谁啊,谁啊!烦死人了,打你干什么,我们想做两条咸鱼都不让吗?烦死了烦死了。”

七皇子的声音传到李修宜耳朵里,她不禁笑了,相比这位七皇子,李修宜在现代已经快30岁了,这个七皇子如今才20出头,弟弟实在可爱的很。听他的语气貌似原主曾跟他约定要一起做咸鱼,不愿争夺权势。

对于这个猜想李修宜不信。原主身份不同,备受宠爱的皇子最容易遭受嫉妒,母亲又在宫里多少有些地位,原主若是不争不抢很有可能没有好下场。这个约定很有可能是原主骗七皇子的。想到这,李修宜不禁感叹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倒是一走了之,留下自己左右为难,举步维艰,实在是太闹心了。

李修凌不知什么时候闭了嘴,看着李修宜。

“老十一。”李修凌开口。

不同于之前的嬉闹,李修凌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如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答应哥哥的事怎么算?”李修凌面上闪过一丝不爽。

李修宜也很好奇原主和李修凌约定了什么,想了想说道:“七哥若是还信我,不如说给我听听,这约定可有一也可有二不是?”

李修凌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思考起来。

李修宜也不急,就坐在那里喝茶等着李修凌想清楚。

半晌,李修凌终于开口:“好,我既然信你一次,自然还能信你第二次。”

“七哥这么想不就对了。”李修宜笑嘻嘻。

七皇子看着最小的弟弟,笑着说:“哎,咱们也不容易啊……自太子哥哥去世,父皇就有心要在我们之中选择一位成为储君,那是日日逼着学习,我这脑瓜子都快学得不好使了。我母妃也起了心思,那是醒来也斗,睡着也斗啊,斗输了就把我叫到宫里那是一通哭,我受不了了,我觉得吧,你深受父皇宠爱,你来做皇帝最好了,所以我愿意辅佐你。不过我母妃平时脾气跋扈,你若是做了皇帝还希望不要与她计较,之后我想带着她到宫外的府邸养老,你觉得呢十一弟?”

李修宜被李修凌的言论吓了一跳,这是在干什么?当场投降?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自古以来皇位之争都是头破血流你死我亡,怎么这个七皇子画风这么奇怪啊?

李修凌的话李修宜没敢信太多,总觉得此人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或者说此人就这样把话直白的说出来,总有些不对劲。昨天二皇子就知道自己受了伤还失了忆,怎么七皇子就不知道了?难保他不是为了试探自己。李修宜决定将今天的事告诉谢长安,毕竟如今自己什么都不熟悉,谢长安若是能帮助自己,自己也能少踩些雷。

这边李修凌也在打量李修宜,他不知道今天的话李修宜能信几分,其实他早就知道李修宜出了事,毕竟她脑后的这一棒子就是自己下的手,他没想杀她,毕竟留着她还能给自己做挡箭牌,自己也好私下谋划和运作。只是没想到这一棒子这人就失忆了,如今这人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的话她信了几分,反而不知要如何忽悠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相互猜忌让整个气氛变得有些不太好。

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了……”

千回百转的腔调打破了现在的僵局,李修凌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指了指门外,大概意思就是告诉李修宜你快走吧,别耽误我的正事。

李修宜也不好意思,默默起身朝门外走,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谁先开口,谁就暴露了一般。李修宜推开门,门外的女子半倚在栏杆上,手里搅动着一块丝巾。

“爷可让我好等呀……”

还没等她说完,李修宜仿佛想起刚才被围攻的惨状,连忙摆手跑了。女子面带微笑,一步一摇地走进房间,关上门就换了一副模样。

“殿下。”

“起来吧。”李修凌也一改玩世不恭的样子,让女子起来。

女子站在李修凌身边说道:“殿下,庆王今日只带了两位侍卫,其他人并未跟随,而且昨天庆王发落了管家赵氏。”

“哦?”李修凌有些好奇,“她发落了管家?因为什么?”

“赵氏管家不当,府上下人懒散无礼。”

李修凌哼了一声,捏了捏手里的杯子:“失忆了,脾气倒还上来了。发落了管家,自然得有人补上。”

女子立刻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立刻回答道:“属下明白。”

“下去吧。”李修凌很满意女子的识趣,直接招呼女子退下。

女子眼里有些眷恋,依依不舍不愿离开,可又不敢开口请求,只能带着满眼的爱意看着李修凌。

李修凌见她磨磨蹭蹭,骂道:“滚下去!耽误了本皇子的大业,你有几条命够赔我?!”

女子见状连忙跪下请罪,连带那一丝爱意全部藏回心里,不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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