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这个王爷有点怪》微弱的狐光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这个王爷有点怪 小说:玄幻 作者:微弱的狐光 简介:华贵的院落中一俊俏少年,手持宝剑上下飞舞。“什么是力量?一剑霜寒十四州?不,少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所谓的力量是你十步救一人,活死人肉白骨,悬壶济世才是王道霸业。嗯?那你问我为什么还要练剑?很明显嘛,学医救不了国人,救人就要练剑,送他去西天极乐来世做个好人这不是救他嘛?”“可是殿下,您也用不着拿猪练剑吧?”看着所在角落里丝丝发抖的肥猪,少年的剑更快了。小斯摇头,他家的王爷怎么这么怪? 角色:希望,庞大 这个王爷有点怪

《这个王爷有点怪》第1章 梦中风雨免费阅读

大楚国瑶光十四年,西元184年初,自楚灵帝上位以来荒唐日甚、且宦官外戚争斗不止、边疆战事不断,国势衰退甚巨。

时值天灾不断,田野常常颗粒难收,而赋税徭役却不见减,民间怨气丛生,隐约之间,似有大厦将倾之势。

大楚瑶光十五年,灵帝崩于楚州,少帝陆渊即位,改号耀光,积病已久的大楚在风雨飘摇中迎来耀光元年,风暴在酝酿。

东郡楚州,位于神州大陆的东方,濒临东海,是自古来以来兵家必争之地。

一少年衣衫褴褛,面露恐惧,他一路狂奔,即使手被划伤了,血丝遍布手掌,但他没有叫喊,没有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不能停下来,他也停不下来!

半空之中,一只丑恶的黑色巨兽,张着它那有着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不时喷吐出愤怒的火焰,像是终焉的使者,侵吞世界。

昏沉的天空如同末日般电闪雷鸣。

不时的还有建筑轰然倒塌发出的巨响。

“扑通”

慌忙逃窜中的少年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倒在地。

黑色巨兽冲出云雾,带着火花与闪电,倏地将目光聚焦于少年身上,在少年惊恐万分的表情中,发出嗤笑,仿佛在嘲弄少年的笨拙。

黑色巨兽没有丝毫怜悯,口中火焰倾泻而下。

面对死亡,少年只剩下绝望的呐喊。

然而命运却在这时和他开了一个小玩笑。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火焰终究没能吞噬掉这可怜的孩子。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隔绝火焰。

火焰与少年近在咫尺却是无法再往前分毫。

“哗啦”

光柱消散,释放出强大的冲击波。

“嗯?!”在少年恐怖的眼神中,黑色巨兽看到了在消失的光柱中一闪而过的红光,紧接着,便是毁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这种力量,便是它也开始惊讶,然后变成惊恐!

“吼——”

黑色巨兽发出不甘示弱的怒吼,但野兽的本能依旧让它如山般庞大的身躯在少年面前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恐怖愈发强烈。

此刻的它如同刚刚的少年,脑海中除了恐惧便是一无所有。

逃!

在一瞬间,它和少年的身份仿佛互换了,从猎手变成了猎物!然而就在它转身的一瞬间,刚刚举起的前脚,在它眼中从脚趾、脚掌、甚至是半个小腿,出现了整齐的切面,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刃斩下一般。

被切掉了?被切掉了!不…不能……绝对不能!

狰狞的面容之下,刚才的那一瞬间它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痛,手掌就没了。

空气中蔓延着血腥味。

巨兽狰狞而痛苦的看着眼前。

灰白的披风在风中飘动,散溢的红色光芒充满温暖和希望。

那是一个身着红色铠甲的女子。

那是少年从未见过的,但他又感觉到他与她之间的亲近,可是记不起来,藕断丝连一样,处于隐约之间。

她是他的神明,却是巨兽的灾厄。

“呜~”

似乎是预感到了自己必然消亡,黑色巨兽看着流血的伤口,发出了不甘的呼喊。

它鼓足勇气,用尽自己的力气做出最后的“拼死一搏”,声嘶力竭的吼叫中,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疯狂的燃烧起来。

一时间,世间仿佛炼狱一般,火焰灼烧着大地,炙烤着万物,就连巨兽本身也不能幸免。

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燃烧。

这是要变成太阳吗?

但是昏沉的天空却没有被这个“太阳”照亮,依旧我行我素,昏沉阴暗,雷霆万钧。

少年的意识在热浪中慢慢消融。

“已经很久远了,但为什么却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女子喃喃自语。

“靠着一缕执念存活至今的残魂罢了”

一声轻叹,是亘古以来的风声,悠久轻盈。

“真正的我,不过是被这记忆困住的囚徒罢了,怕是连带着心智成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同样可笑之事的傀儡,不得解脱。”

青葱玉指抚上弓弦,随着刺耳一声,无箭之弓飞出数道赤色流光,在恐怖炼狱中增添了一抹靓丽色彩,划破黑色的天幕,在黑色巨兽惊恐而绝望的眼神中飞来。

“呜~”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黑色巨兽不由得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空中悦动的火焰骤然朝着四面八方喷涌而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要吞噬大地!

“吼~”

伴随一声高亢嘹亮的鸟兽鸣声,离弦之箭化作一只火鸟,以撼动天地之力,对黑色巨兽发出最后通牒。

“呼~”

黑色巨兽拼尽全力,要在领死之前发出最后一击,温度又升高了!它在燃烧自己!

女子毫无影响,少年大汗淋漓,意识不清,但他仍然是看到了,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力量所带来的震撼,那是他此生也无法忘却的景象,那是他所遥不可及的!

随着巨兽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庞大如山般的身躯骤然瘫倒在地,同样是火焰的力量,火鸟显然比黑色巨兽更加强大,势不可挡的力量让它根本无法抵挡,使用火焰的巨兽终究是死在了火焰之下,这到底也是有些讽刺。

巨兽死了,它在不甘中化为了灰烬,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它的所带来的炽热火焰。

温度又下去了。

少年呆呆的坐在原地,刚刚那短暂的经历消去了他最后的体力,他挣扎着让自己清醒,好看清眼前的一切。

世界依旧昏暗,似乎在预示着神州大陆即将到来的巨变,风起云涌之际,又有多少像少年一样的可怜人?

女子转过身,向着少年走来。

少年艰难的伸出手,想抓住眼前的希望,但几乎透支了的体力却让它很快又垂了下去。

但是不久便感到一双温凉柔滑的手掌握住了那只垂下的手。

从手掌冲传来温润的力量,这力量源源不断的流入身体之中,少年稍感体力恢复,意识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但当他想仔细瞧瞧那救命之人,却像被迷雾遮住了双眼一般,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答应我,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而且传来女子声音,宛若春风拂面,悦耳动听。

少年想要回应,却怎么也张不开口,茫然的脸上因为焦作而产生了扭曲。

女子若即若离,少年手中也感受不到那种炽热的温暖,在少年模糊的视线中,化作一朵绚烂多彩的烟火,在盛开绽放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的一切仿佛梦境般迷离。

——

作者有话说:

那些奇幻景物就在眼前,却又转瞬即逝,他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世界,但直觉又告诉他这是他的世界。

这是一场奇异的梦,等顾眠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自己简陋的茅草屋子,天还没亮,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外还有呼呼的风声,估计还在下雪吧。

顾眠也没去点灯,这么早他都还没睡醒,睡眼惺忪坐在床上愣了一会。

奇怪,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好像是到了地狱里游荡了一圈一样,难不成是在暗示自己最近要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死后要下地狱?

“呃呃呃,不对我在想什么呢。”顾冕两手拍了拍脸颊,清醒了一下,自己一没杀人,二没放火,老好人算不上,但怎么也不至于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今天还得上山,这天还没亮,等等再睡一会。”

只是可惜没看清梦中女子的样貌,说不定是个绝世美人,看自己能不能再梦见。

大冬天的还是自己的被窝舒服,只是顾眠没有想到接下来的这个梦却是比这个要“刺激”多了。

那是一段久远的记忆酝酿出来的梦魇,月光笼罩下的腐腐朽世界中是一片动荡的火海,高耸的城墙残败不堪,甚至已经有几处缺口。

城下是黑压压的甲士,城上弩箭飞驰的声音,震耳欲聋的炮声,刀剑相撞或与血肉摩擦的异响与男人的吼声,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一起,混杂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灼烧声不绝于耳。

不时地还有墙、楼倒塌的巨响,以及城外投石车投过来的火石。

人群在火光中时而蚁聚时而作鸟兽散,被火焰玩弄于股掌之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狰狞、恐惧。

烟尘与火焰和恐惧一样在城中弥漫,有时候甚至看不清对方究竟是哪里的军队,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不过这些对于城里的百姓都不重要,打仗受苦的总是他们,谁来都一样,无非是事后补偿不同。

血光下,那些黑衣甲士疯了一样往上冲,有时候像麦穗一样齐刷刷倒下一片,但很快就又来了一片,源源不断,城下的尸骨堆积如山,护城河都被快被填满了。

突然城门大开,一股红流从城中涌出,为首的将领舞者长枪,一路冲杀过去,于乱军之中开出一条血路。

顾眠也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跟在后面,小小年纪,入眼的是血肉横飞的战场,但他的目光却是异常坚毅。

他骑着马,身披铠甲,手持三尺青锋,左右横冲,无人可挡,全不似寻常少年。

“嗖”的一声箭响,一只利箭擦肩而过,惊动顾眠胯下宝马,还没等他稳住,又有数只箭矢飞过,紧接着铺天盖得的飞箭就压了过来,丝毫不在乎自己人的生死。

那些箭矢密密麻麻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握紧了剑,他并不害怕,但却不曾料到,真正的危险是来自他的背后。

等到他察觉到背后突然窜出一道杀气,在回身的瞬间,一柄长枪突然从身后射来,寒芒闪过,直逼要害!

“啊!”

顾眠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惊出了一脸冷汗,全身也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像是被水淋过了一样。

“呼,呼。”顾眠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刚才是梦啊。”

今天真是奇怪,接连做了两个梦。

他回忆起梦中的那些经历。

前者,那身着红甲的神秘女子和那恐怖的怪兽,如此荒唐迷离,想不出有什么意义,若是有机会得找个解梦大师瞧瞧。

但是后面那段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梦魇,只是近来已经有好久都没做过那个梦了,今天突然又梦见了。

奇怪,怎么今儿尽做做这样奇怪的梦呢?

或许是跟他最近他这心里一直都不大安宁有关。

天下不太平,太平教宗在镇子里活动频繁,他总感觉他们会搞出事情了。

不过想想毕竟是梦,没有道理也是正常的,也不一定就和现实有什么关联,那些解梦的大抵是骗子居多。

只是一想到那时那些惨死的百姓他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虽无王霸之心,但若要是有一天能出将入相或是横扫天下,那他一定会让那些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全都下十八层地狱去见阎王去!

在床上待了一会,天已经亮了许久,清醒了才从床上下来,到一边捧了把水浇了浇脸,洗去污秽,困意,将心中的那团热火也一并压了下去。

洗完脸,他打开窗子透透气,窗外阳光明媚,照进屋来,他这屋子是简陋了点但却干净,而且难得还有一个小书架上放了些书,在这种荒山野岭,找几本书可不容易。

远离尘世喧嚣,如此山野清新,是个安逸的地方。

“啊~真是个好天气。”

他不由得感慨道。

这山野之间的,确实也只有这些花草树木空气日光能让人感到赏心悦目的了,还有一些飞禽走兽的相伴不至于被孤独打败。

真希望就这么安逸下去。

“子期,子期?”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少有的几个朋友。

少年的他因许州动乱流亡至这苍鹭山,人生地不熟的,若不是承蒙这山中一猎户相救好心收留他安顿下来,怕是就要横死街头了。

猎户也是心善,活菩萨下凡,就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也能施以援手,全不怕他是不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流落至此。

救他的时候不仅不问他出身,也不要他日后报恩什么的,待他也全如亲儿子一般。

听山下的人说,这猎户本是个大孝子,当过几年兵,当初去的时候还没成家,父母尚在,当兵也是为了更好的赡养父母,没成想这一去就是十载。

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回来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已驾鹤西去,因为悲痛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服侍二尊,便入了这荒山野岭。

当时这苍鹭山上还有一座不大的道观,这猎户便在里面做了几年杂役,就当做是为自己赎罪。

后来道观没了,猎户索性就上了山,从此安家在山上靠砍柴打猎为生,这地本就人烟稀少,上了山,那就人迹罕至,因此年纪一大把也还没有成家。

顾眠在老猎户这,大概也过了得有五六个春秋了,这段期间老猎户不仅处处照顾他,还教会了打猎的本事和一些防身的手段,说是以后走了也用得上。

不过他能去哪呢?

子期是他的字,老猎户给的,包括他现在的这个名字也是老猎户起的。

老猎户姓顾,便让他也姓顾,老猎户虽然看上去比较“粗糙”,但以前却是读了点书,认得不少字的。

至于这名字有什么寓意,老猎户只是说胡乱从书上扒下来的,没什么意思,至于从那本书哪里扒下来的,顾眠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合适的。

或许只是单纯觉得人除了吃饭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睡觉吧?

但是平时少有人会直接叫他顾子期,除了山下顾家村里的那个祝岩,祝子兰,其他人大都直接叫他顾眠或者阿眠。

只有他会叫自己顾子期,不过以前他也是阿眠,阿眠的叫着,后来他爹让他读了点书,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自此以后就只称他顾子期了,还让他叫自己祝子兰。

他来找自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找他去山上打猎的。

自己跟着老猎户学了不少本领,对这苍鹭山也算是“熟悉”,因此小伙伴们一常常来就是让他带着进山去打猎。

这祝岩尤其是极爱打猎的,两三天不进山打猎,就手痒痒的难受,而且每次都还要拉上自己。

——

作者有话说:

顾眠洗漱好,收拾了一下行头,整理好衣物,取过墙上的弓挂在肩上,挑了一些好箭把箭筒放满了,早饭都没吃,背上一个小包裹,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果然,这祝岩早在门外等的急不可耐了,顾眠刚一出来,他就跳到面前,拉住顾眠的手就是一路小跑。

“哎,子兰,你等等,干嘛跑那么快啊?”

顾眠倒不是跟不上祝岩,只是刚才他都还没站稳就被祝岩拉过去了,一路小跑,因此岔气了。

祝岩可能是太高兴了,没有注意到,两人一路小跑到了山腰的苍鹭亭才歇脚。

顾眠喘着粗气,好歹能歇息一会了。

祝岩这小子,今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虽然平日里也是酷爱打猎,但从不见他这么积极。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我这都跑岔气了。”

祝岩环顾左右,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顾眠脸色不悦“干嘛偷偷摸摸的?这荒山野岭的,害怕那些飞禽走兽说漏了嘴不成?”

祝岩笑道:“这是说的是哪里的话,哎,你过来啊,我这真的是有事和你说。”

“到底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秘?”

“你知道三天后镇子上要举办狩猎大会吗?”

“狩猎大会?那是什么?”

顾眠平日里不怎么下山,因此消息闭塞不少。

“我们这不是有那个什么五步蛇吗?上面听说了,让我们这贡上几条去,但你也知道,那东西难弄得很,别说普通人,就算是熟练的猎户也不一定能搞到,因此镇长就组织了一次狩猎大会,挑选出最好的几个猎户上山去捉。”

这五步蛇顾眠从老猎户口中听说过,难弄的很,而且有剧毒,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它咬着了,那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后事了,据说中毒者行不过五步便会瘫倒在地,然后就会毒发身亡。

“怎么?你也想去?”

“当然啊,这不趁着还有点时间,特意过来向你请教请教嘛,还望子期兄不吝赐教啊。”说完祝岩还朝着顾眠行了一个拜师礼,顺手还送了个包裹给他。

顾眠立刻就推脱掉了“子兰啊,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五步蛇实在太危险了,况且我确实也没有这个本领,你家富足得很,去做那个干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倒一睡不醒全是清净,我这怎么办?你教我如何向令尊令堂交待?”

“我不管,我偏要去,你就说你教不教我罢。”

“子兰!”看着祝岩一脸吃定自己的样子,顾眠知道是自己输了,他这人就有这毛病,不擅长拒绝别人。

“那好,不过我确实不会捉那五步蛇,但可以教你些别的,至于能在狩猎大会有如何表现,那就全看你自己,如何?”

顾眠的一切全在祝岩的掌握之中,他是拿捏住了顾眠烂好人的特点。

“好!”

虽然顾眠答应了他,但至于成果到底如何,他可不能保证,主要还是看祝岩他自己的资质如何,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注意力集中!”

顾眠高喊。

祝岩哪里都好,底子不错,但就是太过急于求成,注意力老是不集中,打猎嘛除了本身的素质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心性,尤其是耐心和果断,抓蛇也是这样。

“知道了知道了。”

祝岩随声附和,这不能怪他啊,只能说顾眠的训练有些变态,十几个靶子在面前飞来飞去,它们颜色相同只是顺序不同,要一直盯着一个不放半个时辰也太难了。

就他自己的感觉来说,他觉得自己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

“子期,快落日了,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要不我请你去城里的悦来客栈好吃一顿?”

“嗯?”

这小子,又在诱惑自己。

不过顾眠想了一下,反正就这几天也不能教他些什么,只能让他感觉“更好”,于是便道:“好,那今天咱就到这吧。”

好耶!

祝岩心中窃喜。

到了狩猎大会当天,平日里死气沉沉的苍鹭镇一时间竟也热闹起来,连同多日的积雪也一同融化了。

罕见的人群让顾眠多少有点不适应。

“子期,快走啊。”

“急什么,娶媳妇也没见有你这么着急的。”

顾眠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区区一个狩猎大会有什么可兴奋的,搞不懂。

“这能一样么?对了,顾猎户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好几天都没见过他了。”

“他呀……”顾眠想了一下,之前老猎户特意和他交待过说自己有事要外出一阵子,让他不要走漏了风声,所以现在他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老爹说他这几天要去山上找一些鹿茸,你知道咱这荒山野岭的穷乡僻壤哪来鹿茸,但你也清楚老爹的脾气,估计得有一阵子住山上喽。”

叫“老爹”也是传统了,一开始老猎户是不大习惯的,只是后来可能是觉得“老爹”听着顺耳,况且自己这年纪也差不多,便让顾眠这么一直叫他“老爹”了。

“诶?子期你快看那个人!”祝岩忽然拉住了顾眠,指着台子上那个手持大旗做主持的的人说道:“那家伙之前我在城里的时候见过!”

“嗯?你们认识啊?”

“不是认识,之前我见过那个人……哎呀,时间太久忘了在哪见过了,我这脑子,真笨。”

明明是见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祝岩,他上次去城里大概是一月之前了,那时候城里正大肆搜捕后土教宗的教徒,乱糟糟的,把公事办完,也没待上几日就回来了。

既然不认识,顾眠也不关心这人是谁。

“对了,你小子这几天练的怎么样啊?有信心没有?”

当初让他好一番“教导”呢,这小子要是没点进步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虽然他教的那些和这狩猎大会捉五步蛇没什么直接关系。

祝岩嘿嘿一笑,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正午时分,镇子里那口古钟按时响起,狩猎大会拉开序幕。

负责的是苍山县里来的官家,具体是啥官到不清楚,平日里对下面的人就连官服也不穿,只听得别人叫他“刘大人”。

这位刘大人圆头圆脑,大腹便便看着就不怎么聪明,不过口齿伶俐,声音嘹亮。

狩猎大会以最终捉着五步蛇多者为胜,其余人等以数量多少也给些赏赐,期限是三天。

顾眠因为担心祝岩躲过守卫也上山了,他在一旁看着那些参会者熙熙攘攘的挤上这小小的苍鹭山不禁觉得好笑,老猎户和他在这荒野之上生活了那么久,哪有什么五步蛇,就算是有老猎户都没搞到,就凭这些饭桶?

目光转向祝岩,刚才告诉这小子说老爹在山上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不过大概他也不关心此事,一心只想着捉那五步蛇,只是他那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举动引得旁人大笑不止,哪有用箭去捉蛇的?

这边大家浩浩荡荡的在山上搜索着,山下那刘大人却早早就打道回府了,留下一个清瘦不堪的小老头,就是那之前摇旗主持的,作为总管。

那老头看似弱不禁风,但是站在那即使不说话也甚是威严。

那双沧桑的小眼睛,不是盯着人群,而是看着在风中飘荡的小旗子。

三月刚到,天气还没回暖,这风吹的有些刺骨。

祝岩那边果然不出顾眠的预料,当时他完全脑子一热就上来了,结果这半天下来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祝岩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看着已经近黄昏但自己还两手空空,按照狩猎大会的规定,这三天都不能下山去。

山下的各个路口都留了人看着,凡是下来的都视为自动放弃剩余时间,进行结算,没有捉到五步蛇的即被淘汰。

祝岩虽然对于捕获五步蛇失去了信心,但也不想第一个下去,到时候被别人看见了,以后叫他怎么在这里混啊。

上山的时候他简单的带了些干粮和水,这时候嘴瘾又上来了,光吃干粮不吃肉怎么能行?

正好他手里还有家伙,上山之前他特意带了一把弓,前段时间顾眠除了锻炼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外,还教了他不少的箭术技巧,这时间应该还能打一些野兔啥的来充饥。

说干就干,趁着夜色没落,祝岩提上弓箭就去寻找猎物。

此前他在这山里打过不少,因此对于哪里有猎物还是有一定的判断。

时间又过去不少,这时候大部分的参会者也都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了,平日里这还没到吃饭的点,只是这山上不似山下,不吃点东西,就冷得受不了。

倒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顾眠乐呵呵的看着这群人,这半天下来跟着祝岩,东躲西藏的没停过,但全然不觉得寒冷饥饿,只是偶尔有喝点水。

一只肥硕的野兔“嗖”的一声从眼前掠过,祝岩眼疾手快,张弓搭箭,经过前几天顾眠的悉心教导,他的箭术突飞猛进,屏息凝神,注意力集中。

“嗖-嗖-嗖”几乎是同时发出的三声箭响。

前两箭是祝岩所射,一箭封住那野兔的行动,然后乘其不备,连发第二箭,正中目标,这两箭几乎相差无几,全是自顾眠的“教导”后的成果,极限是连发三箭。

野兔中箭,没挣扎两下就毫无生机了。

祝岩见中了,便急急冲上去前,一把提起兔子,却见上头竟还有一支箭矢!

这颜色,不是他的箭啊?

而且他明明只中了一箭,这是谁的?!

恍惚间,一道女声从耳边响起。

“无耻小贼!快放下兔子!”

随即一声箭响,女子一箭射来,不及祝岩反应,好在人家也不想伤人,这一箭是射在脚边,吓了他一跳。

躲在一边的顾眠差点就要“动手”。

“你干嘛呢!?”

祝岩怒不可遏,毫无由来的就要射箭伤人,还好是没伤到,如果一个不小心射到人了该如何?他定要找那人理论理论。

那射箭的女子也快步走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箭矢,又看了一眼祝岩手中的兔子,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尽爱捡别人东西。”

祝岩本打算好生问责,但人到了跟前,却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生的婀娜多姿,肌肤如雪,眉黛青颦,朱唇皓齿,双眸似水却是冷冰冰的,一袭浅绿色的衣裳披了一件红白的斗篷,手中一张金色长弓。

对方一上来气势就已经压倒了自己,更别提如此佳人他是看的一时出神,竟忘乎所以,顾眠在一边看的是直摇头。

这小子。

无奈他在暗中的轻轻用力飞来一颗小石子帮他“清醒清醒”。

“哎哟。”

祝岩脑袋一痛,人也清醒了。

只是这小子平日里看见女孩子就不怎么善于搭话,如今见了眼前这般女子话还没出口自己倒先羞红了脸。

“我说你看够了没有,快把兔子给我!”

女子口齿清晰,声音清脆,行为举止不似大家闺秀那般扭扭捏捏,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感觉就是不凡。

“这...这是我打的。”

一码事归一码事,虽然她长得漂亮但也不能强词夺理。

“怎么就是你打的,明明是我先射中的,你看,我的箭还在那上面!”女子指着兔子上那带着红色箭羽的箭“那红色箭羽的就是本姑娘的箭。”

祝岩翻看了一眼,确实有一支有红色箭羽的箭。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又没有有看见究竟是谁的箭先射中的。

只是祝岩想了一下,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了人家罢。

“既然是姑娘先射中的那就是姑娘的吧。”

好家伙,这都不争一下就让出去了,怎么这小子和自己争东西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样子呢?以前和村里小子丫头玩的时候,和小子们什么东西都得争一争,倒是丫头们说啥就是啥,东西从来也不争。

顾眠在一边看着两人就这么大概两三句话的时间,祝岩就把手里的猎物给了人家。

“这小子。”

顾眠在一边叹了口气,不过也就这样了,他来这里只是担心祝岩的安危,只负责他的安全,至于会不会饿着,有什么吃亏的,那和他无关。

不过这倒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说不定他倒是可以成人之美。

他在远处看的也不清楚,于是纵身一跃,跳到了离他们更近一点的松树后面,顾眠轻功不凡,加上这山上鸟兽不少,因此下面两人也没有发现。

也幸亏这苍鹭自古山人烟稀少,一些壮硕的古树也得以存活至今,好让顾眠藏身。

那女子也是爽快,拿了兔子就要走。

祝岩此时倒是难得大胆了一回叫住了她。

“怎么?你还有事么?”

女子回头看着他。

“那个……”祝岩憋红了脸“那个能问一下姑娘芳名?”

那女子见祝岩如此憨厚噗嗤一笑“苏清清。”

苏清清?

顾眠在后面听着,那不是苏家的人吗?他们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祝岩虽然现在脑子不大灵光,但不代表记忆力也不行了,虽然人家没指明是哪三个字,但苏姓可是当地的大族,提到苏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城里的苏家。

“敢问姑娘可是是苏府的大小姐?”

也不能排除是同名同姓的可能,所以祝岩多嘴问了一句。

“是啊,怎么你认识我?”

“哦,不不不,没有。”祝岩连忙摇头。

“那个……”他欲言又止。

苏清清觉得这小子也是有趣,便问他:“你叫什么?”

“祝岩,祝福的祝,岩石的岩。”

“祝岩?”苏清清在嘴里念叨“奇怪的名字。”

哪里奇怪?明明合适的很,顾眠想下来敲一敲这姑娘的脑袋。

祝岩倒是因为苏婉清念了几遍自己的名字有点不知所措,刚淡下去的脸就又泛红了。

这小子半天说不出个话来,惹的藏在树后面的顾冕为他干着急。

“无趣,本姑娘走了。”

可能是觉得,因此走的时候把箭收了回来又把那只兔子扔了回来。

“能遇到本姑娘也算是种缘分,这兔子就让给你罢。”

“谢,谢谢姑娘。”

人家走了好远,祝岩这小子才回过神。

真是“不中用”,顾眠心里这么想着,但实际上他自己都还没成家呢,别说成家,现在连一个相好的都没有。

记得两年前老猎户托关系给他找户不错的人家,结果还没见着人,他自己倒是先跑了,开玩笑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有远大的理想抱负呢。

如此说来他也没有资格在这说别人。

“小姐,您没事吧?”

苏府的佣人见着自家大小姐终于回来了,个个求神拜佛的,说是多谢保佑。

苏清清道:“大伙赶紧煮饭吧,吃饱了咱们好继续找。”

“嗯?大小姐?您不回去了?”

“回去?我才刚出来,难得玩玩,这么早回去干嘛?”

“可是……”

“没什么可是,准备就是了。”

仆人们终究还是怼不过自家小姐,只能附和了一句“是。”

和苏清清的短暂偶遇并没有给这次狩猎大会带来任何改变,苏清清架不住家里人的苦劝第二天一早就打道回府了。

祝岩虽然也是心生退意,但碍于面子,他依然还在山上待着,并且跟着“大队人马”一起搜寻着五步蛇的踪迹。

可是正如顾眠所言,他和老猎户这样在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都不曾见过五步蛇,这些大部分是刚刚上山的哪里还能找到。

只是让顾眠有些不解的是,这些人中有不少是经验丰富的捕蛇人以及猎户,像他们这样的老手不可能判断不出这里是没有五步蛇的啊?难不成利欲熏心就可以骗自己了?

顾眠这一天依旧跟在祝岩身后,他发现这群逐利而来的人中却有与众不同的,他们虽然也和普通人一样在找五步蛇,但实际上却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些不对劲啊。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所以顾眠并不打算“先发制人”,万一不小心还会落人口实被人反咬一口,他是个烂好人,但不代表着他什么都要管。

直到晌午,众人还是一无所获,今天的太阳却是异常炎热,比往日要热不少,山上难得的有些温暖,仅存的一些积雪也被晒化了。

这给参加狩猎大会的人带来不少困难,原本就有些松软的地方现在变得泥泞不堪,石面湿滑,很多地方都不能去了,当然如果胆子大,技术好也不是不行。

但祝岩显然是不行的,就算是在平地,他都差点踩空,好在顾眠在一旁暗中协助他。

到了晚上,众人两手空空,不少人开始怀疑是有高手把蛇都已经捉了,所以他们才看不见一条。

但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人驳倒了,先不说蛇有没有被捉光,就算是真的,那么人也早下山去了,而所有人下山都要接受检查,弃赛的要宣布,捉住的也要宣布还要宣布捉了多少,每天晌午都会有专门的官员通过飞鸽将信息传达给山上各处的宿营,这么多人不可能全不知道。

这时候就有人提出来说,这山上根本没有五步蛇,官府就是在骗他们,这倒是有很多人赞同,只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官府又是图啥呢?而且如果上面追查下来,这罔上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没有一个结果,最终也只是各自离去,独自一人的祝岩全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他也遇到一群人。

但是这群人很奇怪,祝岩只觉得他们身材魁梧,面露杀气,而且行动迅速,不像是个普通百姓。

他曾尝试和他们搭话,但对方根本不理自己,只让自己赶紧“滚”。

好家伙,祝岩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和人理论起来。

但是对方根本就是不讲道理。

看见祝岩纠缠不休,直接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来。

这下子祝岩是安静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些“不好”的人,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尴尬的说道:“大哥,大哥,您别生气,小弟我有眼无珠,现在就滚,现在就滚。”

这一切全被顾眠收入眼底。

祝岩有危险,他定然是第一个出来相救的。

不过现在他没必要出手,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至于让祝岩有危险。

这些人虽然狂妄,但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毛贼,祝岩的实力在练体五阶,只要不被偷袭,那么普通的刀枪剑戟是伤不了他的。

果不其然,这些人行为嚣张,但身手却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其中的老大算是有些实力,在练体三阶左右,但估计只是从别的门派偷学的,毫无章法,也不懂得如何运用元气,三两下就被祝岩打到在地。

他们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毛头小子居然这么厉害。

“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祝岩将他们的兵器扔下山去,一个个都“打包”了,扔在树下。

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拿这些人怎么办,于是在他们旁边守了一晚,这晚他一直等到那群人都睡着了自己才睡下。

顾眠则是守了他大半夜。

是夜,山下忽然火光大作,顾眠在山上睡得正香,被山下的动静吵醒了。

翻来覆去好几遍最后也没睡着。

不让人睡觉的罪过可不亚于断其财路,折腾急了可要揍人的。

顾眠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了,除非对方是像老爹、祝岩那样自己的亲朋好友。

顾眠从山上一路翻下来,不过几步就到了山下,看到白天那小老头正指挥着一群人来来往往的,推着车载运东西,天太黑火把的光亮勉强照的出路来,那些东西都被一层厚厚的被子裹住,因此看不清看不清他们运的是什么。

不过这些人也真是的,大晚上不睡觉运什么东西,明天不种地了么?

“啊~”

顾眠打了个哈欠,虽然他们打扰了自己的好梦,但问题在于他不能就因为这件事就去责问对方,索性塞住耳朵,小憩一会,结果梦还没做完一声巨响又把他吵醒了。

那声音谈不上响亮,没有那口古钟来的清脆,是很低沉的,一瞬间就亮起了火光!

“扰人清梦。”

顾眠暗骂一声,但是睁眼看见的却是山下从顾家村中冒出熊熊火焰,火光冲天。

“糟了!怎么是村子里怎么失火了?!”

顾眠本想上山把祝岩叫起来,但又想现在时间来不及,而且把他叫醒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自己便去了。

之前那些运东西的人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去哪了,顾眠只有一个人回去了也没有办法灭火,但万一自己能帮的上忙呢?

顾眠一路飞奔,因为实在着急,这时候他也不藏着掖着的了,直接展现出自己后天上境界的实力,将元气压缩到极致,在自己脚下形成一条“路”,在别人看来他这就好像是在飞一样。

这世上,修习元气之人被称为“天武”,天武分八大境界,从炼体开始,到至圣为止,有炼体五阶,练气三阶,融合三期,后天三期,先天三期,至臻五品,宗师两境,至尊至圣,在此之后便是成神!

一般而言到达先天境界便可以横走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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