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王爷快跑,白莲王妃不好惹》在逃格格巫免费在线阅读
《王爷快跑,白莲王妃不好惹》第1章 穿越了?免费阅读
北元。
正月里的北风冷的刺骨,雪花窸窸窣窣的从天空飘落下来。
西翠山顶站着两个女子和一群黑衣人,“许若薇,你想干什么?”江慕清被逼的向后又踉跄了一步,脚下的山石立马滚下了身后的万丈悬崖。
只见得黑衣人面前的女子现出了狰狞的面容,“我当然,是想要你死。”
江慕清一路被人追杀到这里,身上被砍了好几刀,血迹斑斑。“你敢,我爷爷和爹爹不会放过你的,”只见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试着提起内力再挣扎一番,可是......
“江慕清,哈哈,是不是感觉越来越浑身无力,”许若薇再一步逼近了她,看着江慕清一脸震惊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继续道:“没错,你中了软骨散,堂堂相府的混世魔女也不过如此啊。”
“还有,要嫁给景逸哥哥的人只能是我,”许若薇娇笑着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随即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动手吧。”
京城相府月清阁。
江慕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和摆设,还有面前无数张写满了担忧的面孔,她的大脑一瞬间有些短路。
她又闭上了眼睛心里暗自道:“什么鬼?我是在做梦吧,我一定是在做梦。”江慕清试图再次进入梦乡来证明这是一场梦,可聒噪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妹妹醒了!”江慕言揉了揉眼睛,他一直紧盯着江慕清,。
江老爷子对着他的脑袋赏了他一个爆栗,“胡说什么,言小子你癔症了吧。”虽然江老爷子也很希望他的宝贝孙女快快醒来,但是清儿伤的这么严重.......
“爷爷,真的我看见妹妹睁开眼睛了。”江慕言笃定自己没看错。
这时站在一旁的婢女小蝉着急道,“真的,少爷说的是真的。我刚刚也看见了。”
“真的?臭丫头真的醒了。”江老爷子猛然一喜,可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他又面露苦涩,“快,杨管家,拿着我的令牌进宫传御医来。”
杨管家听了命令一溜烟跑去了。
“小蝉,你也去,御医来的慢,你去找大夫来。”江丞相听了也是一喜。
而此时试图的入睡的江慕清再次睁开了眼睛,她这是真的穿越了?不是梦。她眼神空洞的不知道飘向了哪儿,心里想的却是:我这一个平平无奇的搞文学的穿越了,不会医也不会毒的,也没有绝世武功也没有特异功能,怕不是活不过开头就要被人整死了,可真要命。
“死丫头你醒了,你有没有事儿,伤口还疼吗?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江老爷子看到江慕清睁开了眼睛连忙上前道。
看到她醒了,江慕言江丞相等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始询问情况。而江慕清毕竟是刚穿越过来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坐了起来讪讪地笑着对着众人说了句:“大家好呀。”
这次轮到众人懵圈了,什么情况?该不是撞坏脑子了吧。
此时小蝉带着大夫也匆匆赶来,连忙让大夫上前给江慕清把脉。大夫连忙上前,而江慕清则是好奇的打量着大夫是如何把脉的,毕竟她刚穿越来对一切事情都很好奇,而她也慢慢开始承认自己穿越的事实,无论如何,总不能刚穿来就死掉吧。
大夫也把完了脉,江老爷子连忙询问怎么样,大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姐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需要调理,在下开服药方即可。”这大夫在江慕清刚被救回来的时候他也是在的,当时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想到......
紧接着杨管家也带着曹御医到了。曹御医再次把了脉之后与刚才那位大夫所说无异,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清儿却像是不认得我们了,这是为何?”一旁的江丞相发出了疑问。
“这......微臣所把脉象所得,小姐身体并无任何不适,只是经此大难,难免磕磕碰碰撞到了脑袋,导致暂时失忆,但是并无大碍。”曹御医答道。
“好,好,这就好。”江老爷子连道了三声好,一展愁容,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精明的眸子的露出了一道喜悦的光芒。
“大家都散了吧,让清丫头好好休息。”众人听得老爷子发话了,都离开了月清阁各忙各的事情了,这里只留下了小蝉伺候。
出了月清阁,杨管家带着曹御医和那位大夫去领赏钱去了。江老爷子派江慕言去抓害他宝贝孙女的凶手,让江丞相明天早朝时禀奏皇上,这件事势必要给江家一个说法。
而明天的朝堂之上,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月清阁里。
江慕清刚刚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敢乱开口说话了,而她大概也猜出了就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被害而她恰好穿越到了这副身体上。只是她想不明白的一点是,她明明是在博物馆参观文物来着,她原身又没死......
刚想深究一下,她的脑子就开始隐隐作痛,她最后看见的那道白光,一定有问题。
“小姐,你没死可真是太好了。”此时江慕清看见那个叫做小蝉的丫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她扑来,抱着她就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见这丫头哭的情真意切的,江慕清也有些动容,轻轻拍着小蝉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吗。”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蝉终于停止了哭声,江慕清终于抓住机会开口了,“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蝉听得这话又要哭,“小姐您真的不记得奴婢了吗?我是小蝉呀。”
江慕清连忙让她打住,“哎呀,我不是撞坏了脑子吗?小蝉,那......我叫什么名字呀?这里是哪里呀?现在是哪朝哪年啊?我又是为什么会受伤啊?”
她一连串的发问让小蝉也有些懵,看来小姐是真的撞坏脑子了。于是小蝉开始耐心的回答了江慕清这一连串的问题,说的她口干舌燥的,在她讲完之后连喝了五大杯水。
而江慕清也算是对这个朝代对她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不过小姐,您堂堂京城出了名的魔女谁不要命了竟敢去害您?”
“我?魔女?”江慕清不禁汗颜。这原主到底是干了什么居然能被京城里的人称之为魔女。
小蝉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便一件一件的给她举例起来,什么火烧望春楼,当街殴打富家子弟等等,江慕清更是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一不小心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 “合着我以前就那么恶毒吗?而且居然没人治我的罪?”
“怎么会呢小姐,虽说您的行事是鲁莽了些,但您做的可都是好事啊。”江慕清看着小蝉的嘴一开一合又开始讲了起来,这小丫头居然是个话痨。“您殴打那富家公子是因为他强抢民女,望春楼吗大家都知道里面做的是什么勾当。而且有老爷子和老爷在,谁敢治您的罪,而且老爷子还夸您干得漂亮呢...... ”
在小蝉的喋喋不休的唠叨下,江慕清也明白了:原主是有武功的,虽然被人称作魔女但做的也都是惩恶扬善的事情,是被老爷子还有江丞相也就是她爹宠着的掌上明珠。
而她也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信息:原主出事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她的心上人安王元景逸。
在小蝉看傻子的般的目光之下她又打探到了这些:原主江慕清堂堂京城魔女喜欢的是安王元景逸,巧的是许若薇也喜欢安王。但是据小蝉说这安王对原主还不错,可为什么原主就遇害了呢?
江慕清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以她在二十二世纪看过不下一百本言情话本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是——害她的人一定是许若薇。想到这她的脑袋有些疼,像是原主的意识感受到了什么,此时脑子里冒出来了两个字——报仇。
同时,她抱有一丝希望,是不是帮助原主复仇之后她就能回到二十二世纪了。
但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缠的绷带,她现在大概是武功尽失了吧,而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身份,她该怎么替原主报仇呢?
很快江慕清有了一个极妙的想法。丞相府的嫡小姐,爷爷宠爹爹爱,没武功了但是她有脑子啊,二十二世纪的文学博士好歹也是研究过这些小说套路的,而且她选修的表演课还拿到了满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准备——
做个恶毒小白莲,借刀杀人为原主报仇。
第二天的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江丞相禀奏圣上,由自己女儿失踪遇害一事延展到京城治安管理,要求降责于京城府尹许知南,治安不严才导致歹徒有机可乘,会给百姓带来恐慌的。
这就是公然公报私仇。
许若薇是许知南女儿,而江慕言也已经查到暗中买通黑衣人害他妹妹的人就是许若薇。
江慕言查清真相后气急了,许知南这老王八蛋,看来是为了想攀上皇亲开始不择手段了,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把清儿扯进来。
许知南刚想辩解,只见得江丞相大手一挥,怒道:“人就在大殿外,请皇上明察。”
明初帝面色凝重,连忙让小李公公出殿查看。只见得殿外楼梯上躺着一堆黑衣人的尸体,血迹尚未干透染红了台阶,小李公公看的是心惊肉跳,连忙跑回皇帝身边耳语了几句。
只见得皇帝震怒一巴掌拍在了龙椅扶手上,群臣纷纷拱手道“皇上息怒”,下令彻查此事,若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许知南这京城府尹的位置也便不必再要了。
许知南自知理亏认栽的接下了这差事,恶狠狠的看向了江丞相,谁曾想到江丞相回他了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眼神挑衅道,“敢欺负我女儿,弄不死你个老王八蛋。”
接下来的日子里风平浪静,江慕清在相府也慢慢养好了伤,也慢慢习惯了古代人的日子。
许知南找了个替死鬼了结了此案,江丞相每天在朝堂上挤兑他,变着花样的挑他京城府尹的毛病。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了开春,直到边疆传来消息,“楚王要回京了”,京城便又炸开了锅。
这天江慕清正躺在月清阁外的亭子里晒太阳,嘴里吃着桂花糕含糊不清的道:“小蝉,楚王是谁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激动呢。”
小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楚王呀,名元景烨是当今圣上第六个儿子,生母是贤贵妃,其外祖父就是威名远扬的祁老将军。楚王可不得了了,十四岁就跟随祁老将军征战沙场,打了不少胜仗呢。这转眼三年过去了,边疆平定了可不该回来了吗。”
看着小蝉喋喋不休的说着,江慕清递给了她一杯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内心不禁吐槽到,小蝉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名优秀的娱乐记者。
“大家都喜欢楚王,男的崇拜楚王的文韬武略,”小蝉停顿了下露出了花痴的表情,“又有哪个女子看到楚王这样英俊的男子能不心动呢?而且楚王这次回来也该娶亲了。”
楚王回京那天京城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的,百姓们自发的涌到了一起,京城的街道在天还未亮时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江慕清被小蝉叫起,“小姐,小姐,快起床,元姑娘来了!”
“元姑娘?”江慕清大脑有点死机。“是谁?”她坐起来缓了片刻才想起来,小蝉跟她提过的,她最好的闺蜜。
“江慕清你个死丫头怎么还没起,听说你摔坏脑子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概说的就是元宁儿,接着江慕清才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美女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好好看啊。”江慕清死盯着进来的元宁儿嘴里念念有词道。
“看啥呢?我脸上有花?看来是真摔坏了脑子。”元宁儿毫不客气的吐出来这句话。
“快起床,今天楚王回京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去。”元宁儿直接挑明了来意,“顺便去会一会那许若薇,你受伤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一听这江慕清立马就来兴趣了,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女人是什么来路,顺便也出去感受一下北元的风土人情。
“好!小蝉,快去打水我要洗漱。”
一炷香过去,江慕清看着泛黄的铜镜里的自己有些惊讶——原主跟她长得有些相似,但是五官却又比现代的她更为精致,才十四岁的年纪就出落的如此,真是美人。
收拾利落之后连早饭都没吃,江慕清带着小蝉就和元宁儿匆匆出门了。由于街上已是人山人海,马车走了好久终于驶到了止语茶馆。
刚下马车江慕清就感觉有一道恶狠狠的眼光死盯着她,往前一看就笑了,可真是冤家路窄啊,直觉告诉她那粉衣女子就是她的仇人许若薇。
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的脸色像变色龙一样,先是震惊随即又变成了愤怒,她流露出的恨意更是藏都藏不住了。
江慕清内心简直要笑死了,也着实想不明白原主怎么蠢到能被这么一个女的给害了,连装都不会装,这一看就是个战斗力不怎么样的小菜鸡呀。
“江慕清,你来干嘛?”许若薇恨恨道。
“呦,那你又是来干嘛的呢?”元宁儿走上前反唇相讥。
江慕清心里直呼太爽了,这个朋友交的真不错。也走上前帮腔道,“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怎么来不得?不像是某些人青天白日之下到处乱逛也不怕遭雷劈。”
“你......”许若薇简直气死了要,说不过就开始扮柔弱装可怜,眼眶一红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景逸哥哥”。
这时江慕清和元宁儿才注意到旁边还站在一男一女。
江慕清跟着元宁儿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见过安王”,同时也偷偷打量着这所谓原主的心上人元景逸。只见他看向江慕清的眼神冷漠,同时也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厌恶。
很奇怪,小蝉不是说元景逸对原主还不错吗?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的事情。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因为又一个烦人精来了。
站在一旁的绿衣女子开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我姐姐明明是关心你的伤势才问你怎么出门来了,你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慕清看着这女子面容与许若薇有几分相似,猜测这便是许若薇的妹妹许若曦了。比她姐姐聪明了点,不过是更加讨人厌了。
元宁儿正欲去反驳几句,江慕清拉住她摇了摇头,悄悄比了个口型,“好女不跟恶女斗。”
只见得人群突然骚动,百姓们自发的向路两边退开,江慕清一干人也被挤得向后退去。这时不知道是谁开口喊了句,“楚王殿下的车队来了!”
远远的一队人马整齐的向这边走来,齐刷刷的脚步声给人的感觉很是安心。百姓们自发的喊着“楚王殿下辛苦了”、“欢迎楚王殿下回家”等语句,这足以看出楚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江慕清拉着小蝉也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元宁儿被挤在后面喊道,“阿清你带上我呀。”
以楚王元景烨为首的一队人马越走越近,江慕清对楚王很感兴趣,她挺好奇楚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在百姓之中取得这么大的威望,或许弄明白了这个原因能对她的毕业论文有很大的帮助。
于是她努力的踮起脚尖伸着脖子想看清楚,冷不防之间突然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她直接滚到了楚王的赤马的马蹄之下。眼看着马蹄马上要踩到她如花似玉的脸上了,江慕清这时真的感觉自己必死无疑了,只听得吁的一声,马蹄在离她的脸蛋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姐!”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小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小姐躺在了地上,差点被马踩死,她都快急哭了。
元宁儿也刚挤到前面看见这一幕也呆了,下一幕更是让她惊掉了下巴。
只见楚王翻身下马扶起了江慕清,从不让女子近身的他居然碰了江慕清???小蝉和元宁儿连忙冲上前去拉过江慕清看了又看,生怕有被伤到哪里。
此时安王和许家姐妹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楚王和安王寒暄过后,“参见楚王殿下。”许家姐妹行了个礼,随即又假惺惺的看向江慕清,“哎呀江姑娘没事儿吧,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江慕清看着这绿茶姐妹花在这假惺惺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不能撕破脸面。她忍痛掐了下自己大腿,痛的她挤出了几滴眼泪,红着眼眶道,“多谢许家姐姐关心,真的是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就趴在元宁儿肩膀上轻轻抽泣了起来。
这下给绿茶姐妹整不会了,京城魔女居然哭了起来?接着元宁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阿清,你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滚到路中间去呢?”
江慕清缓缓的抬起了头,大病初愈后的苍白面色加上她红红的眼眶,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怯生生的开口道:“我可以说吗?”
楚王饶有兴趣的盯着江慕清开口道,“说吧,本王给你主持公道。”真是稀奇,魔女名声在外的江慕清居然是一副小白兔模样,而且在他刚回京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他倒要是看看这女子在憋什么坏心思。
“是若薇姐姐推的我。”
“什么?江慕清你可不要胡说。”许若薇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虽然确确实实是她推了江慕清,她就是想要她出丑,想要她死。可没想到人那么多的情况下江慕清居然直接就指认了她。
许若曦也上前一步道,“你休得血口喷人,这么多人推搡间你摔倒了是你自己不小心,可莫要随便冤枉人。”她又看向了楚王,“殿下,这一定不是我姐姐做的。”
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安王突然也开口道,“这事儿不会是若薇做的,江小姐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这疏离而又冷漠的语气,让江慕清的心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
看着他们都着急忙慌的都在解释,江慕清怯生生的退到了楚王身边,“景烨哥哥,是不是。是她推的我。”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做戏嘛,就要认真一点。
而且对付绿茶的最好武器就是小白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比谁更无辜。
这一声景烨哥哥倒是让元景烨想起了一段久远的回忆,他不自觉的轻轻拍了拍江慕清的后背,说了句“别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举动却又是让众人惊呆了。
许若薇气急败坏的吼了句,“你胡说。”说着上前就想要扯江慕清。
一旁的许若曦看着楚王的动作也愣了神,随即看向江慕清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恨意。没人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但是江慕清却抓到了,于是将计就计又向楚王身边靠了靠,拽着楚王的衣袖说了句:“景烨哥哥,我怕,你保护人家好不好。”
众人全部石化,在场的百姓更是好久都没缓过来神。
大名鼎鼎的京城魔女能说出这样的话?揉了揉眼睛和耳朵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
元景烨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了,这女人在作什么妖。他真的很想转身离去,可他又实在好奇江慕清这魔女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倒是安王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今天这事情一定都是误会,大家都莫要生气了。六弟你不是还要赶快进宫述职吗?可别因为这点儿小事耽误了。 ”
“二哥,那弟弟先行告辞。回头我们兄弟再好好聚上一聚。”安王都这样说了,元景烨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他也确实着急进宫。
许家的绿茶姐妹倒是懂得顺坡下驴,连忙表示一切都只是误会,生怕江慕清咬着她们不放也借口离去了。
元宁儿气得跳脚正欲说些什么,却又一次被江慕清拉住了,她看向江慕清的眼神充满了不不解,但见江慕清摇了摇头,就也作罢了。
很快这场闹剧就结束了,元景烨带着他的人马进宫述职,安王也有事先行离开了,百姓们见没什么看头了也都纷纷散开去了,不过坊间却多了一桩趣闻——京城魔女转性了。
止语茶馆三楼包间。
“死丫头,你搞什么吗?”元宁儿戳着江慕清的头恨铁不成钢的道,“装什么小白兔啊,你就应该上去揍那许若薇一顿。”
江慕清看着简直要暴跳如雷的元宁儿感叹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暴脾气怪不得能和原主处成好闺蜜。
“姐姐消消气,咱们大人有大量不和小绿茶计较。”
听见江慕清这句话元宁儿直接一口茶喷出来,杀了她吧。谁能告诉她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怕不是伤到脑子,而是被鬼附身了吧。
还有,谁能跟她解释一下绿茶是什么玩意儿?
“好了,不闹了,宁儿说正事,你真确定许若薇是害我的凶手?”
“当然。除了她那毒妇还能有谁?不过为什么最近安王跟她走的那么近?”元宁儿见江慕清说起了正事也不开玩笑了。
江慕清倒是也想知道,安王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转变那么大。
“宁儿,我武功尽失的事你知道了吗?”
“什么?”听得元宁儿又是一口茶喷了出来。
“所以报仇的事情我不能跟她硬碰硬的来了,我得智取。”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江慕清讪笑道。
元宁儿无语,真想揍她一顿啊。
此时的皇宫御书房内。
“参见父皇。”
“起来吧,烨儿。”明初帝看着三年未见的儿子,高了,也黑了。三年在边疆的磨炼让他稚嫩的脸庞染上了坚毅的风霜,看的他有一丝心疼,他的儿子长大了。
“谢父皇。”元景烨起身道。“边疆已经平定,金国近些年来怕是不敢再有侵犯之意。”他停顿了下,“外公不久之后也将返京述职,”
“好,好,好。”明初帝激动的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拍了拍元景烨的肩膀。
接着沉默良久,父子二人之间除了公务竟是无话可讲。
明初帝心里叹息道,烨儿还是在记恨他,三年前的那件事竟是成了父子之间的一道刺。
三年前。
凤仪宫内皇后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明初帝匆匆赶到的时候皇后还是一脸血污不肯让太医包扎,一见到明初帝立刻嚎啕大哭起来,“皇上,还不如让臣妾死了算了。”
明初帝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发妻如此也是心疼极了,“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皇上,辰儿可以把太子之位让给老六,但还请皇上留他一条命,辰儿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皇后抽泣道。
这倒是搞得明初帝一头雾水,“何出此言?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废太子?还有这关老六什么事?”
皇后哭着说清了事情的原委。这边安慰了皇后片刻,又陪她用了晚膳之后,明初帝便离开了。没看到的是皇后那抹奸诈而又得意的笑。
第二天朝堂之上便掀起了一些闲言碎语,说贤贵妃祁烟有意要大力扶植自己的母族,想将皇后之位取而代之同时将她的儿子元景烨扶植为太子。
下朝之后的明初帝怒气冲冲的摆驾烟凌宫,贤贵妃见到明初帝之后二话没说就被甩了个耳光,“毒妇。”贤贵妃被打倒在地,看着前几天还对她宠爱有加的明初帝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贤贵妃的解释显得苍白而又无力,看着明初帝离开的背影,比起皇后的栽赃陷害更让她失望的是皇上和她之间的信任顷刻崩塌,脆弱的不堪一击。
第二天,祁家为自证清白,年事已高的祁老将军自动请旨前去北疆平定与金国之间的战事,唯一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要为难祁烟。明初帝准了。
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元景烨听说此事执意要跟随外祖父前往北疆,明初帝也准了。
贤贵妃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听得自己年事已高的父亲和尚未稚嫩的儿子要为此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竟再也没有理过明初帝。
当明初帝后知后觉发觉贤贵妃是清白的之后,却是为时已晚。
明初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小时候经常黏着他喊着“父皇父皇”的那个小娃娃与眼前这个刚毅而又冷漠的儿子两个影子逐渐重合在一起,他突然就红了眼眶。
“去看看你母妃吧,她很想你。”明初帝的声音有些嘶哑。
“朕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烟凌宫内。
“娘娘别站在外面等了,三月倒春寒容易着凉。”其姑姑看着贤贵妃已经在外面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不免有些心疼。
“不碍事的,马上就能见到烨儿了我开心。”贤贵妃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王爷忙完之后马上就会来看娘娘您了,还是进殿里等着吧,不然王爷一会儿来了看见会心疼的。”可贤贵妃怎样都不听劝,执意要站在外面等着。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得从烟凌宫外匆匆闪进来一个人影,快到侍卫都未来得及拦下。
“烨儿!”贤贵妃看清来人之后突然就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滴落。
元景烨看着站在殿外的贤贵妃冻得有些发青的脸色,当即也顾不得请安了,一边心疼母妃一边拉着她向殿内走去。
待贤贵妃情绪平定了之后,元景烨跪下好好的行了个礼,“参见母妃,儿子不孝,这些年让母妃受苦了。”
看着三年前稚嫩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男子汉,十七岁的脸庞经过了风霜的浸染的变得坚毅果敢,贤贵妃看的是又欣慰又心疼,一不小心又想要掉眼泪。
其姑姑赶紧命人去准备茶点,看着面前的景象她也是满心欣慰,娘娘的日子以后可算是好过了。
元景烨给贤贵妃讲着他在边疆的所见所闻,贤贵妃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烟凌宫内一片祥和。
傍晚,江慕清正躺在月清阁的老爷椅上看着天空发呆,转眼间她已经穿越到这里也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现代的她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导师联系不上她估计气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咦,杨管家您怎么来了?”小蝉的话音刚落就见杨管家匆匆走来。
江慕清坐起身来,“杨叔有什么事儿吗?”
“小姐,老爷叫你去宣天阁去见他。”杨管家毕恭毕敬道。
江慕清磨磨蹭蹭些许不情愿的动身去了宣天阁,这老头子虽说对她是真的好,可每次他笑眯眯的盯着她看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发毛。
这是她穿越来第一次来宣天阁,一大片翠竹首先映入帘中,接着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通向里面,定睛一看,这石子还不是普通的石子,而是一颗颗通体晶莹的玉石。
她走进去的时候看着老头子正坐在一张小方桌旁喝酒,她先发制人道,“爷爷你怎么在喝酒?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呢。”
“死丫头来了,坐。”没想到江老爷子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无视掉她的话。“听说你今天又干了件蠢事在外面受气了?”
“没啊,”江慕清也不客气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爷爷你听谁说的?”
“我听谁说的?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丞相府嫡女被人当街欺负到哭,”江老爷子气的胡子都快要翘起来了,“真是丢我江啸天的脸。”
江慕清抹了把汗,真是什么样的爷爷带出什么样的孙女,她倒是想打回来呀,可她现在打不过呀,只能装小白兔了。
“哎,我那叫智取,爷爷你是没看到,那许家姐妹的脸变得比我打她们一顿还要精彩。”看着老头子又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就想起身就溜。
结果,“丫头,留下陪爷爷吃顿饭。”
江慕清刚想站起来又只得乖乖坐下。没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有清炖蟹粉狮子头、酥黄独、海胆全鲜豆腐、烤羊排,还有她最爱的桂花糍和桃花凝雪。
看着这一桌子美食看的她两眼放光,她都能感觉到她的胃在大喊大叫了,看着爷爷开始动筷之后,她也不客气了。一天没好好吃饭的她确实也饿极了,一顿风卷残云之后成功消灭了所有的食物。
江慕清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十分惬意的说了句“爷爷再见~”立马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月清阁的江慕清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星星,不得不感叹古代的环境是真好啊。她好像真的慢慢习惯古代人的生活了。
现代的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不得而知。
一夜好眠。
今天没什么事也没人打扰江慕清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用过午膳的她好像也无事可做,坐在院子里看着桃花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突然头疼的要死,脑袋里好像有什么炸裂开来。
只见她清明的眸子突然变得浑浊,接着一头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正在浇花的小蝉听见响声吓了一跳,扔下水壶就跑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
再次醒来的江慕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以前的被称作魔女的江慕清回来了。
“小蝉?”江慕清疑惑的出了声,“我这是怎么了。”
一边的小蝉看见她醒了“哇”一声的哭了出来,“小姐你突然就昏倒了可吓死奴婢了。”
江慕清皱起眉头,哭哭啼啼的烦死了,她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随即她穿好衣服整理好不顾在场人的眼光就匆匆出了门去,“小姐你去哪儿?等等我啊。”小蝉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江慕清牵了马扬起马鞭就直奔安王府去,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她只想问清楚为什么他约她出来之后遇见的却是许若薇,为什么她会遭人刺杀。
小蝉是跑着去的,她去到安王府的时候江慕清已经和安王吵起来了。
“你就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我?”江慕清一脸愤恨的问道。
“事实摆在那里,你一次又一次的害人性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安王冷不防的说了这么一句,“更可恨的是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杀的人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我江慕清从不滥杀无辜。”江慕清怔了怔,“还有什么孩子?”
安王眼底掩饰不住的厌恶竟是不愿再多说,“不知悔改。”
江慕清准确捕捉到了他厌恶的目光,也不再愿意多说,这么多年的情谊抵不上他人的几句话,真是可笑至极。她的心就像被小虫子一点一点啃噬一般,失望至极。
“我江慕清,从此与你元景逸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她嘴角扬起了嘲讽的笑容,说完她就一步一步的向外面走去。
小蝉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连忙跟了上去。
刚刚走出安王府,她一口血喷了出来,接着两眼发黑向地上栽去,竟是又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江慕清一天昏倒了两次可把小蝉吓得不轻。
悠悠转醒已经又是过了一天,小蝉守着江慕清一宿未睡,她自责极了,都是怪她没看好小姐。
“小蝉,我这是怎么了,”醒来的江慕清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吓得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遍。
小蝉巴拉巴拉的从她昏倒到醒来,再到去安王府找安王吵架到决裂再到昏倒的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小姐,你又不记得了吗?”小蝉挠了挠头,“这可真不像你会做的出来的事情,准确来说更像是失忆之前的你做的事情。”
这话给江慕清听的一激灵,灵异事件?原主回来了,然后去找了安王?可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
她想破了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她的灵魂和原主的灵魂都寄居在这副身体里,可是当一个灵魂控制这副身体的时候另一个灵魂在哪里?
“嘶,”每次一开始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就开始头疼的要裂开似的。可她必须要搞明白这其中的关联,她可不想某一天精神错乱了被当成怪物被乱棍打死。
下朝之后的江丞相和江慕言也匆匆赶来月清阁,对着江慕清是嘘寒又问暖,从头到尾关心了个遍。
破天荒的是这次江老爷子倒是淡定的很,派人传来了一句话,“死不了就不是大问题。”
江慕清听见这话之后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子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日子转眼到了三月,江慕清这段时间里每天在月清阁晒晒太阳弄弄花草,偶尔和元宁儿出去逛逛街,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原主的灵魂也回来过两次,听小蝉说她有时候会呆呆的坐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什么也不做,谁喊她也不理。
再后来,原主就好久没出现过了。
一天,孝亲王妃到访。也就是江丞相江文鹤的妹妹、江慕清的姑姑——江书岚。
孝亲王妃先给江老爷子请过安后,便去了月清阁,此时的江慕清正在冥想关于自己能不能回到现代的这个问题以及灵魂互换这种玄学问题,并未注意到有人来。
孝亲王妃也没让人通报,静悄悄的走进了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瘦了很多的侄女眼眶突然就泛了红,“清儿。”
江慕清听见有人叫她赶紧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端庄典雅,长相又与爹爹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心里猜到了她的身份,于是甜甜的叫了声“姑姑。”
“哎,姑姑这么晚才来看你,你不会看姑姑吧。”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怎么会呢,姑姑快别哭了,”江慕清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突然落了泪有点不知所措,想必她是十分疼爱原主的吧。
看着眼前安慰她的这个小姑娘,孝亲王妃心里更不是个滋味,这丫头娘亲去世的早,她一直都把江慕清当做亲生女儿的,出了这件事她心里也是心疼极了,她怎么对得起她过世的嫂嫂啊。
姑侄俩唠了许久,孝亲王妃才表明来意:“后天三月三是一年一度的百花宴,你还像往年一样跟着姑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江慕清犹豫了半天,她虽然穿越来好久了,可皇宫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啊。规矩森严,她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了。
“不行。今年你爷爷特别强调了,让我一定带你去。”
虽说百花宴是一年一度的盛宴,可也不是非去不可,不想去大不了找个借口推脱掉也没人会说什么。
江老爷子的意思真是捉摸不透,不仅连江慕清猜不透,就连孝亲王妃也没明白。
那这老爷子的命令必是不敢违抗的。
“那就说定了,姑姑后天在皇宫门口等你。”孝亲王妃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可苦了江慕清了,两天后?她开始绞尽脑汁的努力回想自己所学过的古代礼仪以及皇宫中的各种规矩。
顺便她让小蝉去搜罗了些宫内娘娘们的画像,开始恶补。
转眼就到了三月三。
江慕清被小蝉一大早喊了起来,“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小姐可不能耽误了。”
“噢,”江慕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把脸之后清醒了几分。
朝窗外一看,我的妈呀,这才几更天啊就起床了,天都没亮呢。
一边抱怨一边被小蝉拉到了铜镜前坐着,开始梳妆打扮。这一打扮就是一个时辰,期间江慕清一直在不断的打瞌睡,中间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块云片糕算是吃了早饭。
“大功告成。”
听着小蝉的声音响起江慕清可算是解放了,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想活动活动筋骨。
“哇,好美啊。” 江慕清发现旁边的小蝉还有两个小侍女盯着她一副花痴模样。
她自己也不由得看向铜镜里的她自己。
只见她身着锦绣双蝶钿花衫,翡翠烟罗绮云裙,腰间松松的绑着浅绿色宫涤,勾勒出曼妙身形。三千 青丝绾起了一个朝云近香髻, 云髻里插着红石榴镀金步摇。眉心一点朱砂,平添出了几分风情,美的无暇。
江慕清自己也有些呆住了,真的......好好看啊。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惊叹过后,时辰也不早了,江慕清和小蝉匆匆上了马车赶往皇宫。
本以为出发之前江老爷子会叮嘱她几句什么的,结果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玩的开心。”
半个时辰之后差不多就到了皇宫,马车就不能进了。
江慕清下车后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宫吗?红色的宫门、朱红色的宫墙相互辉映,远处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再看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正欲腾空飞去。
她一个现代人真的有被震撼到了,这古香古色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江慕清走到顺贞门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了。因为未到时辰,大家都在宫门外等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
“清姐姐,这里。”只见得不远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跳起来冲她招手,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孝亲王妃。
江慕清快步走过去,向孝亲王妃行了个礼,“姑姑好。”孝亲王妃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旁边的小女孩,想必这就是孝亲王的女儿兴和郡主元星楚了。她揉了揉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脸蛋,内心感叹好可爱的小娃娃呀,也高兴道,“哎呀,许久不见楚妹妹又长高了呢。”
“清姐姐你今天好好看呀。”元星楚盯着江慕清冒出了星星眼。
“你也好好看呀。”姐妹俩互相吹捧不亦乐乎。
“呦,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不禁让江慕清一阵恶寒。这绿茶姐妹怎么哪里都少不了她们。
江慕清皮笑肉不笑道,“哎呀,这不是许家姐姐,好久不见呀。”
许若薇冷哼了一声,正欲要讽刺江慕清,只听得孝亲王妃的声音,“见到本王妃为何不请安?是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吗?”
绿茶姐妹见状连忙请安,此时的江慕清有靠山她们只得悻悻离去。
等了没多久,宫门口的禁军开始放行。今年的百花宴依旧是在御花园举办,大家都朝着御花园走去。
刚进御花园,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放眼望去,桃花杏花在枝头竞相开放,地上的白玉兰、虞美人、金盏花、四季海棠等争奇斗艳。
花团锦簇,郁郁葱葱,招惹了许多闻香而来的花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好不美丽。
众人都沉醉在了这花香之中,江慕清也沉浸在这大好春色中,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那件事,她可太喜欢这百花宴了。
一阵尖锐柔细的声音划破天空,“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以皇后为首的一众嫔妃款款而来,众人纷纷行礼,此次百花宴最令人惊奇的是近几年都没有参加过宴会的贤贵妃也出席了。
“诸位免礼,”皇后轻柔而又有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众人随着皇后等人落座之后也相继坐下。
“今年是一年一度的百花宴盛会,大家不必拘谨,开开心心的享受就是了。”皇后客套道。
江慕清坐在孝亲王妃旁好奇的打量的各位娘娘,在心里暗自与自己看过的画像对号入座。
“坐在主位一身正红色宫服的是皇后,她左手边那个端庄贤淑的是贤贵妃,也就是元景烨的母亲,右手边坐的是淑妃,其他的分别是德妃、丽嫔、容贵人等。”她看了半天可算是搞明白了。
过了没多久,“诸位王爷到。”
几位俊逸的男子向宴席这边走来,江慕清连忙问小蝉这些都是谁,她只认得安王楚王。
小蝉悄悄的跟她介绍到,“那个是老大齐王元景峰,老二安王元景逸,老四是太子元景辰,老五燕王元景泽,接着是老六楚王元景烨。”
“那老三呢?”
“三皇子早年夭折,还有七皇子元景煜今年才八岁,”小蝉又悄悄跟她嘀咕道,“小姐,你看丽嫔旁边那个小孩子就是八皇子。”
江慕清听见小蝉的话向丽嫔那边看去,果然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
而在场的众人内心纷纷表示疑惑,百花宴向来是女子的宴会,怎么今年诸位王爷也来参加了,很多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不是借着百花宴的由头为没成亲的王爷选妃?
只见许多未出阁的小姐的眼神都凝聚在了那些未成亲的王爷身上,眼神里的爱慕之情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皇后娘娘接下来的几句话更让人证实了那个猜测。
江慕清不由得汗颜,这哪里是什么百花宴?干脆改名叫相亲大会得了。
百花宴的传统活动就是以花为题,即兴作诗,各个女子都争先恐后的展示自己的文采,好让人注意到她。
几位小姐跃跃欲试,经的皇后允许之后分别以杏花、虞美人、金盏菊作了诗,但只算得规规矩矩并无出色之处。
这时许若薇站起身来,“皇后娘娘,我想来试试。”
“准了。”
“霓裳片片晚妆新,素素亭亭玉殿春。已向丹霞生浅晕,故将清露作芳生。”
许若薇以玉兰为题,沉思片刻作了一首诗,皇后娘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诸位娘娘也鼓起了掌,安王也对她投来了赞许的眼光。
而江慕清正在与元宁儿悄悄的讨论为何皇宫里做出来的云片糕比她府中厨子做出来的好吃许多,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又是讨厌的绿茶姐妹,这时许若曦站起身来对着她甜甜一笑,“听说江家妹妹才情出众,不知能否赋诗一首,让我们欣赏欣赏呢? ”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江慕清身上。
元宁儿和孝亲王妃向她投来关心的目光,虽说江慕清不至于不学无术,但她确实不擅长作诗什么的,这许若曦摆明了就是为难她。
而其他人则心思各异,有人期待,有人则是露出了嘲讽的微笑。尤其是跟绿茶姐妹较好的几位更是玩味的看着江慕清,众所周知,每次宴会什么都不干都只会跟在安王屁股后面跑的混世魔女。让她作诗?怕是比登天还难。
看着众人神态各异江慕清心里快笑死了,作诗什么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可是太简单了,不说她自己是学文学出身,就是随随便便搬出李白杜甫的一首诗,也能吓死他们。
“既然许姐姐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给面子。”江慕清盈盈一笑,“再者,还请姐姐为我选一种花为题,可好?”
元宁儿坐在她旁边倒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死丫头肚子里有几斤墨,这让对方出题岂不是会死的更惨?
而对方显然就是摆明了要为难她,脱口而出“桃花”。
桃花,早已被万千文人墨客写进诗里,后来者很难超越,而桃花一不小心就会写的媚俗。
元景烨倒是饶有兴趣,他很期待江慕清会给众人带来一个怎样的惊喜。
“好,就桃花。”江慕清一口答应,而她也想到了上面那个问题,如何把桃花写的不俗不媚。她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借用下唐伯虎的文章。
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桃花树下,沉思片刻后开了口,清亮而又柔和的声音传来——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风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江慕清一首《桃花庵》结束,在场众人鸦雀无声。
只见得粉红娇嫩的桃花与浅绿色的倩影相互映衬,一阵风适时的吹过,掀起了一阵桃花雨。
在座的众人不知是看呆了景,还是听醉了诗。
“好,好诗。”元景烨率先鼓掌打破了沉默,她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人惊喜。
接着现场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首诗是真不错啊。
贤贵妃也向江慕清投去了赞许的眼光,“这女子,真是有点意思啊。”
元宁儿和孝亲王妃悬着的心可算是落了地,这小丫头真是蛮争气的,她原来文笔这么好居然都瞒着她们,害她们白担心一场。
江慕清朝众人行了个礼以表谢意,不过这可把绿茶姐妹气坏了。
她们原想让江慕清出丑来着可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她的风头直接盖过了许若薇。
百花宴的诗会还在继续,大家争先恐后的热闹极了,就连七皇子也来凑了个热闹,摇头晃脑道,“海棠胭脂色,独立在梢头。”
后面不断连续有人作出了不错的诗,可是再没哪首诗能比《桃花庵》更让人惊艳了。
“本宫乏了,你们随意。”皇后离开之后这百花宴差不多就结束了。
有的人看没什么意思了就先走了,也有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继续赏花,很快御花园里人就少了一大半。
孝亲王妃和贤贵妃一起去了望江亭说话,江书岚和祁烟这对老姐妹也有些时候没见了格外的话多。
突然话锋一转,“你觉得我们家清儿怎么样。”孝亲王妃笑眯眯的盯着贤贵妃问道。
“还不错嘛,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夸张。我倒是觉得温文尔雅的,和小时候一样,挺好的一小姑娘。”今天江慕清留给贤贵妃的印象确实不错。
另一边元宁儿和她母亲先离开了,剩下江慕清无聊的在御花园里转来转去。
“姑娘,有人约你去玉湖一见。”突然来了一小太监传完这一句话就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哎,你别走。谁要见我家小姐呀。你把话说清楚。”小蝉在冲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喊道。
正好闲着无聊,江慕清想着去玉湖溜达溜达看看,让小蝉先去禀告孝亲王妃一声再去找她。
微风乍起,玉湖泛起一圈圈涟漪,水波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岸边柳枝清扬,树下站着一身姿绰约的女子,乍一看还挺赏心悦目。
待江慕清看清是何人之后,她立马推翻了刚刚的想法。
冤家路窄,怎么又是小绿茶?真是阴魂不散了还。
四下无人,她也懒得立什么人设装什么小白莲了。快步走过去冲着许若薇没好气道,“你找我?”
“江慕清,怎么哪里都有你。”许若薇看着眼前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你为什么抢我台词,我还想说怎么哪里都有你呢。”江慕清实在是没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还不去死,上次你没死掉算你走运。”许若薇越是看着江慕清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就越生气。
“呦,承认是你害的我了?”江慕清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且精准预判了许若薇的下一步动作。
“去死吧你。”面目狰狞的许若薇向她扑来,伸出双手想要把她推进湖里。
只见江慕清一个侧身闪到了一旁,许若薇用劲过猛没刹住——“扑通”一声,她自己掉湖里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慕清拍了拍手摇头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还没想好怎么报仇呢你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我可没碰你,自己就掉下去了,活该。”
说完就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救命,救命啊。”没想到自己会落水的许若薇在江面上扑腾了几下,她越是挣扎就越是往下沉的厉害。
挣扎的没劲了,身子慢慢沉了下去,眼看着水就要没过脑袋了,一个白影子噗通的一声也跳进了湖里。
待安王从湖里救出许若薇的时候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了,周围人听见这边有响声也都纷纷朝玉湖这边聚集过来。
“这是发生何事了?”贤贵妃和孝亲王妃听见动静后也朝玉湖走来。
安王抱着许若薇在地上坐着,两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宫人也赶紧去拿了毛毯,“禀告贤母妃,儿臣听到有人喊救命便去救人了,没想到这落水之人竟是若薇。”
咳了几口水的许若薇也清醒了几分,看见这么多人围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安王怀里扑,哭的梨花带雨的。
“光天化日之下为何会落水呢?”贤贵妃问到了重点。
许若薇一边抽泣一边回答,“是......是江慕清把我推到湖里的。”
孝亲王妃一听见这话就不高兴了,“你可莫要乱诬陷人。”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她刚刚与我在这里说话。我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她,就......”
“贤贵妃娘娘,王妃,你们不信可以找人来问。”许若薇着急的想要诬陷江慕清。
可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约江慕清过来的时候特意选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就连自己的侍女也被她打发走了。
在场众人都说没看见,安王看着许若薇哭的梨花带雨的也有些心疼,“那就找江慕清来当面对质。”
他语气不善,惹的孝亲王妃有些不快,倒是贤贵妃开了口,“派人去请江小姐过来。”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只见得江慕清和元景烨一同朝这边走来。
“贤贵妃娘娘,姑姑。”
“母妃,孝亲王妃。”
二人一同行了礼,江慕清望向地上还窝在安王怀里的许若薇,一脸疑问,“咦,若薇姐姐这是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狼狈模样?”
看着江慕清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许若薇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指着江慕清:“姐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推我下水?”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江慕清只觉得恶心,“姐姐可莫要冤枉人,百花宴结束后,我就未曾见过你,何来推你落水一说。”
啧,江慕清心想,谁不会装啊。
见许若薇依旧不依不饶的样子,江慕清说着说着就掉下来了眼泪,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孝亲王妃一见自己的侄女受了欺负,这还能忍得了?正欲发火,一旁的元景烨悠悠开了口——
“百花宴结束后,我就请了江姑娘在御花园赏花,借此向她请教她刚刚所作的那首诗的寓意,我二人可从未见过许小姐。”
江慕清继续哽咽着看向他,怪不得刚刚过来路上他非要跟着自己过来,原来是为了替她解围。
她心里很奇怪为什么元景烨会帮她,此刻也先压下了疑问顺着元景烨的话说了下去。
“王爷说的极是,若薇姐姐可莫要诬陷我了。”
孝亲王妃听得这话,“现在真相水落石出了,并非是我家清儿推了你。做人,要懂得管好自己的嘴。”
贤贵妃没说什么,倒是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来回在他和江慕清身上徘徊。
这话说的许若薇百口莫辩,她便也不再反驳,只是一味地哭个不停。
现场氛围一度尴尬,江慕清很好奇接下来这小绿茶还会怎么装,却被安王横插了一脚。
“贤母妃,孝亲王妃,我想这一定是误会了。”安王打了个圆场,“若薇定是脚滑一不小心才落了湖,受到了惊吓才口不择言的。”
这苍白无力的说辞显然在场的人没几个信的,可也不好深究到底,也就此作罢。
“慢着——”
众人都以为此事就此结束的时候,江慕清突然又开了口。
“若薇姐姐,你与安王是什么关系呀?”江慕清表面上装的一脸天真的问道,她可没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许若薇。
这话说的让人一头雾水,许若薇也是摸不着头脑,倒是安王下意识的说了句,“没什么关系啊。”
“既然没什么关系,你们为何一直抱一起呢?”江慕清眨巴着她那无辜的大眼睛。
众人回过神来,看着浑身湿透在地上相拥的二人,心思各异。
“江慕清,你什么意思?”看见元景烨帮了江慕清,此时的许若曦的眼神简直能杀死人。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若曦姐姐听不懂话吗?”江慕清决定将柔弱进行到底。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本宫分开。”贤贵妃怒道。
吓得许若薇一哆嗦,两人随即连忙分开。
许若曦还欲说些什么帮姐姐解释,“安王殿下也是为了救姐姐,一时情急之下才做出了过界的举动。”
这话在贤贵妃听得像是把责任全推在了安王身上,“救完之后就应该把手放开,为何还一直往景逸怀里钻,本宫还没瞎。”
见贤贵妃动怒,许若曦住了嘴不敢再说什么,许若薇也瞪了她一眼。
地上的二人站起身来,许若薇一脸悔恨的表情,“娘娘教训的是,都怪我。可是......”
她停顿了下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在场这么多人看到我与景逸哥哥抱在一起,小女子清白......”
她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场的众人也心知肚明,她也太大胆了,这无疑是打了皇家的脸面。
孝亲王妃轻轻拍了拍贤贵妃,让她消消气,并示意让她不要管。接着对着安王问道,“景逸你觉得呢?”
安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若是让景逸娶了你,你意下如何?”孝亲王妃又盯着许若薇问道。
我的天呐,众人没想到孝亲王妃居然两句话直接就切入正题。
许若薇默默垂下了头并未答话,可她眼底的一抹喜色被孝亲王妃抓了个正着。
“你同意吗?”孝亲王妃又问向安王。
安王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他喜欢许若薇吗?他也不知道。但是自己都毁了人家的清白了,他得负责。
见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他身上,他点了点头以表示答应了。
许若薇心里一喜,没想到她算计了这么久的事情孝亲王妃几句话就帮她搞定了。
真是天助她也,没想到下一句话随即将她打入悬崖。
“既然当事人都无异议,那么本宫即刻就前去替你二人向皇后娘娘请道懿旨,”孝亲王妃亲和的笑着说出了令许若薇心碎的话——
“那就入安王府当个侧妃吧。”
简直是大快人心,江慕清就知道姑姑不会让她失望的。
侧妃?说的好听叫侧妃,这通俗点来讲,就是妾。
许若薇的脸色像变色龙一样变了又变,精彩极了。
说到做到,孝亲王妃拉着贤贵妃走了,众人见没趣了也都散开了。
安王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安慰了许若薇几句便也离开了。元景烨见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也闪人了。
转眼间,玉湖边就只剩下了绿茶姐妹和江慕清以及她们各自的婢女。
“若薇姐姐,恭喜你呀,。”江慕清笑嘻嘻的看着气得发抖的许若薇,“得偿所愿,不过只是侧妃。”
许若薇气得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一旁的许若曦也是对她恨之入骨。
她突然就想起来一句话: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估计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
可惜啊,绿茶姐妹的战斗力不咋地。
德宁宫内,德妃正在大发雷霆。
“你说说你,救个人还给自己救出了一个侧妃,”安王垂手站在一边听着德妃不停的唠叨。
“外面风言风语又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你去救人了呢?”
......
最后德妃说累了终于停下了。皇后懿旨已下已别无他法,得亏只是当了个侧妃。
皇后的懿旨随后也到了许家,因是侧妃,婚礼也就免了,只是找挑了个好日子,许若薇就坐上马车从侧门进了安王府,从此以后就是安王侧妃了。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而许若薇则是在心底默默发誓道,“我一定要成为安王妃。江慕清你给我等着。”
正在月清阁吃玫瑰酥的江慕清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还以为自己感冒了。
这样子的日子可真好啊。如果没有那么讨人厌的绿茶姐妹蹦哒的话,每天吃吃点心赏赏花,这小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可是,她又想她的手机了,想吃火锅,想喝奶茶,想看电影,她到底怎样才可以回去啊!
冥思苦想了好久,她试遍了所有有可能的方法,都无果。
一天,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她死掉,就可以回去了?
江慕清坚信这个想法且跃跃欲试。
上吊?喝毒酒?跳井?
不行不行,每一种她都觉得太痛苦了。
那不如先试试割腕?行动派的她说做就做,让小蝉去给她找来一把刀。完了就对着自己的手腕左比划右比划,哪一种下刀方式不至于太疼呢?
小蝉见状魂都要吓出来了,连忙上前把刀夺了过来,“小姐,万万不可啊。”
她心里害怕极了,她要是知道小姐拿刀是用来割腕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给她找刀来。
哎,死不成怎么办呢?
闲来无聊,江慕清抬头看了看太阳,约莫着快到晌午了,于是决定去找江老爷子蹭顿饭去。
宣天阁内。
“爷爷~”江慕清甜甜的叫了一声,这一声腻的差点没把江老爷子送走。
“干什么?有事说事。”
“没什么事儿,这不就是想来看看您关心关心您嘛。”
江老爷子看着江慕清一脸狗腿子模样,“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咕噜咕噜~”江慕清当然不好意思说她是来蹭饭的,但她的肚子也太给力了,响的真是时候。
江老爷子一脸嫌弃,但还是让下人赶快去准备午饭了,江慕清还臭不要脸的点名要吃酥黄独。
江慕清看着江老爷子,突发奇想的问道,“爷爷,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是您的孙女?”
“你说什么?你不是我孙女?”江江老爷子愣了一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向了她。
要不是江慕清躲的快,那东西就要精准的砸在她脸上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地又继续问道。
“哎呀您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吧。”
江老爷子气得胡子都要翘上天了,这次直接过来拽着江慕清的耳朵,“混账东西,你就是我江啸天的孙女,你爹是我儿江文鹤,记住了吗?”
这老头子还真暴力,怎么急眼了还拧耳朵呢?不知道气大伤身吗?
她悻悻地躲到了一边决定闭嘴不问了,这老头子的暴脾气她实在是遭不住,还是就安安静静的蹭顿饭就好了。
却听得江老爷子一声怒吼,“滚。”
江慕清一溜烟麻溜的滚了,就是可怜她的小肚子了,吃不上美味的午饭了。
没过多久明初帝就收到了祁老将军凯旋而归的消息,不日则将抵京。
祁老将军进京的那天城内又是喜气洋洋,比楚王回京那天欢呼声还要更盛。
一辈子征战沙场的祁老将军,他值得。
明初帝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但却英朗的老人,心里有些泛酸。
待祁老将军汇报完之后,大概是因为心怀愧疚,他特意准许了祁老将军去烟凌宫看看贤贵妃。
烟凌宫内。
贤贵妃看着面前这个满头银丝的老人,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三年,三年没见了。
“爹爹,女儿不孝,这三年让您受苦了。”贤贵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祁老将军也老泪纵横,“乖女儿,不怪你,快起来。”
二人又难过又觉得幸福,紧紧的抱在了一起。这一刻没有什么将军和贵妃,有的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父女。
明初帝派人传话来说晚上要给祁老将军办一场接风宴接风洗尘,祁老将军以身子不适推掉了。明初帝也没法勉强只得作罢。
转眼第二天,祁老将军就跑到了丞相府去找江老爷子喝酒。
宣天阁内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老头子,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吗?”祁老将军带着几分醉意看向面前的江老爷子。
“什么约定?”江老爷子喝的也有些断片了,迷迷糊糊的。
“哎,就是,就是把你宝贝孙女给我当外孙媳妇的事情。”
“你这老东西,怎么还记得呢?”
......
江慕清刚从外面逛街回来,就在府门口看见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元景烨?他来干嘛。
她走上前去,“上次玉湖的事情谢谢你啊,楚王殿下。”
“那你要怎样谢我呢?”元景烨看着眼前的江慕清突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你想怎样?要不我请你吃饭?”江慕清试探性的问道。
“好!”谁成想到元景烨答应的这么利索,就连他对他自己的举动也有些意外。
说完就毫不客气的往丞相府里走去。
“喂,这是我家啊,你进去做什么?”江慕清不解。
“找我外公。”元景烨头也不回的说道,只留给了江慕清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慕清连忙跟了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宣天阁,一进去就看见院子里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喝的烂醉。
看着一起走进来的两个人,祁老将军得意的看向江老爷子,“老东西,我就说他俩有戏吧。”
“谁老东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不要乱说。”江老爷子不甘示弱道。
“你是不是想赖账,是不是想毁约。”俩人说急眼了还想动手。
“爷爷!”
“外公!”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元景烨和江慕清齐声说道。
说完就上前把两个快要打起来的老头子拉开了。
“咦,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江慕清一脸嫌弃的瞅着江老爷子。
“丫头,不多,就一点,我们没醉。”祁老将军替她爷爷答道。
“这还叫不多?”元景烨看着地上一地的酒缸子,简直头大。
二人刚想说些什么,俩老头“咚”一声倒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江慕清和元景烨对视了一眼,这......
元景烨拖着醉倒的祁老将军出了丞相府上了马车,心里埋怨道,想着外公回来了他赶紧跑来看看他,结果没成想话没说两句还要当免费车夫给老头子送回家。
江慕清也喊了人将江老爷子拖到了床上,看着呼呼大睡的老头,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当她早已把请元景烨吃饭的事情抛之脑后的时候,没想到他却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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