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老房有诡:阴煞局》人间枝头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老房有诡:阴煞局 小说:悬疑 作者:人间枝头 简介:袅袅青烟焚上天,谁人见过鬼蹁跹?我见过,几乎每天都见。爷爷说,我的命格特殊,可以旺夫镇宅,克制鬼怪,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当我住进爷爷的旧小区后,就像捅了鬼窝一般,各路鬼魅纷纷出现。十八栋楼中隐藏着十八个黑衣鬼王,他们等待着鬼门大开之时,伺机启动阴煞局。鬼夫?“不,我是你生生世世的夫君,酆都大帝!”原来爷爷狠心让我住进鬼窝不仅是为了逆天改命,更是为了帮我促成这段百世良缘…… 角色:安静,旺不旺 老房有诡:阴煞局

《老房有诡:阴煞局》第1章 诡异的旧小区免费阅读

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的命格特殊,是天元一气格的入格八字。

这样的命格要是放在古代男子身上,那可是要做圣帝明王的,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富贵命。

可惜,我只是个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小姑娘,白瞎了这样好的命格。

爷爷告诉我,女孩是这样的命格也是有好处的,可以旺夫镇宅,克制鬼怪。

但是爷爷没有告诉我的是,这样的命格也是阴阳两界争相抢夺的对象。

只要抢走我的三魂七魄,依附我的命格就可以跳出六道轮回,飞升仙界。亦或者成为至高无上的黑衣鬼王,掌管阴司六界。

“爷爷,这样听起来我好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女版唐僧啊。我又没有徒弟们保护,这可怎么办?”

“所以,切记切记,手腕上的玉镯不可以取下来,更不能磕磕碰碰。它会隐藏你的特殊气息,保你平安。”

所以,我仗着这个天生的护身符,无惧鬼怪。一本漫画走天下,游历了各处名胜古迹,山山水水。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过世,他们将名下唯一的房产留给了我。

爸妈最近在闹离婚,吵急眼了常常会动起手来,这种情况下让我越发地思念起爷爷奶奶来。

清晨,我拉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来到爷爷奶奶生前居住的小区。

“唉……只能先住在这里了,不仅可以清静一段时间。爸爸妈妈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及时过去阻止。”

可是小区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处处透露着怪异。

小区建造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典型的老破小。年轻人都陆续搬了出去,只剩下了一些年纪大了的老年人。

“唉……咱们这个小区每个月都会有四个老人去世,不多不少,正好四个,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听人家说只要晚上不开灯,就可以躲过去,你也试试吧。”

交谈中的两位老人跟我擦肩而过,看到我和身后的行李箱后,欲言又止地看了又看。

最终幽幽地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再次看了我一眼,相互搀扶着走远了。

地上的一些犄角旮旯里,三三两两的放着一些香炉和腐败的水果。

忽然,无缘无故地刮起一阵小旋风,几张黄色纸钱打着转地飘了出来,那是人死之后的买路钱。

七栋一单元

看到锈迹斑斑的单元门,我勉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低头在包里扒拉半天,找到一把磨损严重的钥匙准备插进锁孔。

“吱呀”

钥匙刚碰到锁孔,门就自己打开了。

“这个单元门怎么老是坏?”走进楼道,空气中弥漫着霉变的味道,飞扬的尘土,让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楼道上方吊着一个破旧的灯泡,时不时闪闪烁烁的,真怕它下一秒就会罢工,让我陷入黑暗之中。

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和斑驳墙面上的大块发霉黑斑,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旺不旺,咱们走吧。”

身后的旺不旺“呜呜呜”地叫着,原本竖起的尾巴耷拉着,轻轻呜咽着,不敢上前。

我只能拉着狗绳,让旺不旺跟我一起走进电梯。

“嘶~这是电梯还是冰柜啊?”

冷,好冷,我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着发起颤起来。

若有似无,如同鬼魅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萦绕,一向胆大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命格就是我的护身符,什么都不用怕。”

可冷汗就是止不住,一股脑儿往外冒,很快我后背的衣服就湿了一大块。

“叮咚。”

终于到了!我几乎是提着行李箱,拖着旺不旺逃出电梯的。

来到家门口,我双手颤抖着取出钥匙开门,越急越乱,钥匙“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蹲下来去捡钥匙时,我才发现空荡荡的电梯一直停身后。既不上也不下,就那样开着电梯门,静静的等待着。

被什么注视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不敢眨眼睛,真怕一眨眼会有什么东西会突然扑过来,这种恐怖的感觉让我的心猛地缩紧。

旺不旺突然躁动不安,耷拉着尾巴扒拉着我裤腿,乞求我把它抱入怀中。

捡起钥匙打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屋内,用力关上门。刚把门反锁好,旺不旺就夹紧尾巴,钻进沙发底下,怎么叫也不出来了。

爷爷奶奶的遗照摆在屋子的正中央,我看着遗像泪眼婆娑。强忍着即将流出来的泪水,恭恭敬敬地给爷爷奶奶拜了三拜,上了三炷香。

“爷爷,奶奶,孙女回来了。”

我环顾四周,家具家电都罩着白布,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昏暗的屋子里透着一股凄凉,我一一揭开白布,小时候的成长记忆也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的玩具,爷爷喜欢的收音机,奶奶戴过的老花镜……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主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我开始仔仔细细地打扫起卫生,然后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摆上我吃饭的家伙———画架。

安顿好一切,泡上一壶花茶,我走到窗前想要看看曾经最熟悉的画面。

原本热热闹闹的小区花园,变得破败不堪。小时候我最喜欢的滑滑梯已经坏掉,就连花花草草也都枯萎了。

只有一位老太太坐在角落的一把躺椅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在闭目养神。

我叫金永欢,是一名职业画手,每一幅作品都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完成。久违的安静让我心里一阵窃喜,拿起画笔开始创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伸了伸懒腰放下画笔。实在懒得下楼,吃了一碗泡面,就趴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非要我揍你,你才听话是不是!成天就知道哭!哭!哭!”

女人尖利的嗓音,高跟鞋“哒哒哒……哒哒哒……”的声音将我吵醒。

搞什么啊?我打开手机一看11:59。

楼上那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一直走来走去大声训斥自己的孩子不好好读书,让她的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打了水漂。

旺不旺又开始对着门口狂吠,它的举动让我心里毛毛的。

我走到门口抱起旺不旺,把整个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随后跟旺不旺一起钻到被窝里,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天亮。

“奇怪,那个孩子被妈妈骂得那么惨,怎么也不哭的?”

天蒙蒙亮时,我终于支撑不住,再次进入了梦乡。被旺不旺舔醒时,已经八点多了。

我一直有晨跑的习惯,洗漱完后带着旺不旺下楼跑步。一打开门,就看到地上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关门时,发现猫眼处也有。

“谁这么无聊?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你就惨了!”

我略有些犹豫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我就后悔了,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袭来。

“快快快!快快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祈祷电梯快些,再快些。旺不旺把它整个狗头都缩在我的怀里,浑身颤抖的厉害。

“叮咚!”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我抱着旺不旺,哆嗦着双腿冲向前去,飞快地打开单元门。

外面灿烂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暖的,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电梯门依旧一直开着,好似在跟我冷冷地对峙着。

“啪!”单元门关了,电梯门也关了。

双腿发软的我蹲下来,缓了好一阵,才起身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和日用品。回到小区,盯着单元门看了好一会。

“算了,我还是在外面多呆一会吧。”

拎起袋子,坐在小区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机。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坐在我的旁边,盯着小区大门发呆。

时间不早了,今天还没有动画笔呢。就在我起身要走时,老奶奶瞟了一眼我的玉镯,慢慢悠悠地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你这么年轻不该住到这里来。我们都是黄土快要埋到脖子根上的人了,无所谓了。你要是还有其他去处,就快点搬走吧。”

“呃……老奶奶,我只住几个月,把自己的事忙完就走了。”

“唉……那你可要自己当心了。”老奶奶递给我一个精巧的小木盒,眼睛继续盯着小区大门发呆。

“里面是符咒,掌心雷,害怕时就可以拿出来。不过符咒上的法术,用的次数越多就会越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啊?这……这……我不能收。”

老奶奶再次把盒子塞到我的手里,拍了拍我的手背。

“拿着吧,你跟我孙女一样大,我看着喜欢。”

提到孙女,老奶奶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流下几滴浑浊的泪水。低头喃喃自语:“我老太婆多希望……走之前……可以再见一见她……”

“谢谢奶奶。”我鼻子一酸,也想起了自己的奶奶,郑重的弯腰致谢。

打开单元门,我闭着眼睛飞似的跑上楼梯。一口气爬到八楼,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呼,还好,还好。”还好楼梯上没有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擦了擦汗水,我准备拿钥匙开门。关门时无意间看到,电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这一层,电梯门开得大大的,好像在诱惑我踏进入。

我的头发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啪!”重重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奇心作祟下,趴在猫眼里看了看。还好,电梯已经上去了。

夜里,我梦到了白天遇到的老奶奶,老奶奶不断地对我说“要保护好自己,要保护好自己……”

惊醒后,拿出手机11:58分。

几秒钟后,楼上高跟鞋走来走去的声音响起,一模一样的训斥声响起,时间刚刚好11:59分!

“不是吧,这么倒霉。”我有些害怕了,想回去爸妈那边,又实在不能忍受他们吵架的样子。

还是忍忍吧,只要漫画画完,挣到了稿费,我就可以有钱租房子了。

第二天,我出门时,特意看了一眼猫眼,上面除了血迹还多了几道像是指甲刮的划痕。

突然想起老奶奶的话“要保护好自己。”我急忙退回房间,打开木盒看了看符咒,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这才踏实。

看了看外面,门也不想出了,随手点了份外卖。准备好好慰劳下自己的五脏庙,可是已经超时一个小时了,左等右等外卖师傅就是不来。

“怎么回事?”我正想打电话问问,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我打了一个激灵。胆战心惊地趴在猫眼上,看到是送外卖的师傅后,才敢打开门。

门刚开了一半,一个白色的袋子扔了进来。

“住在这种地方以后就不要点外卖了!什么破地方,难找就算了,电梯还是坏的。”说完转身骂骂咧咧地从楼梯走了下去。

我注意看了一眼电梯,显示“ERO”看来的确是坏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敢坐电梯,关门吃饭。

中午睡得正香,电话响起,妈妈哭哭啼啼地说要过来陪我一起住段时间。

这样也好

第二天,我估摸着妈妈快要来了,出门打算去接。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妈妈阴沉着脸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我总觉得买哪里不对劲,仔细打量下发现妈妈居然什么都没有拿,两手空空地来了。

“妈,你的手机呢?包包呢?你怎么来的?”

妈妈并不回答,面无表情的就往房间里冲。

突然,妈妈看到爷爷奶奶的遗照后,惊恐地捂住眼睛大喊:“快!快收起来!”

对了,妈妈一直跟爷爷奶奶关系不好。看到他们的遗照会害怕,也是正常的,只能默默地拿起遗照放到了客卧里。

“妈,你躺着休息下,我先去忙一会。”

我埋头画了起来,没过多久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禁感叹:“唉呀,妈妈来了就是好。”

于是欢快地起身准备去吃饭,走到厨房,厨房里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做过饭的任何迹象。

去次卧找,妈妈正直愣愣地站在窗户前发呆。

“妈,你在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在给我做饭呢?”

妈妈半天没有回答,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奇怪的是,我却知道妈妈在笑,快要抑制不住地笑。

“妈,别跟爸爸生气了。我去楼下买点菜,晚上你给咱们露一手,好不好。”

妈妈有些着急地回头“别去,妈……妈……不饿。”

看到妈妈的样子,我被吓得眼泪快要飙出来了,妈妈的五官都泛着青紫,唯独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妈……”

妈妈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转过身去,嘶哑的声音响起:“妆……哭花了。”

“化妆?妈,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时尚了。那我去买菜了,晚上你给咱们露一手哈。”

我总觉得妈妈处处透露着古怪,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算了,大概离婚就是会把人折磨得心性大变吧。

随后拿上小木盒出门了,买好菜后,怕妈妈等得太久了,提着袋子撒欢似的跑上了楼梯。

条件反射似的,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电梯。

ERO

“怎么搞的,电梯又坏了。”

准备开门时,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电梯是坏的,那妈妈为什么会从电梯里走出来呢?”

家里也是异常的安静,往常,我开门时旺不旺早就迫不及待地挠门“汪汪汪”地叫起来了。

我的额头一片冰凉,右手哆嗦着擦了擦,全是冷汗。

开还是不开呢?

正在纠结,门“咔嚓”一声自己打开了。

“妈妈”背对着我站在客厅中央,无风自动。

她到底是什么?要伤害我的话,明明刚才有那么多的机会。

“你……你……在等什么?”

“妈妈”的容貌被披散的长发遮了起来,机械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等……太……阳……落……山……啊……”

突然,“妈妈”桀桀怪笑着扑了过来。

“啊!!!”金光万丈后

“妈妈”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化为烟尘。

我瞬间瘫软在地,半痴半傻地看着手中的掌心雷,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我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刺激,触电般站起来。几步窜到被窝里,瑟瑟发抖地蜷缩成一团。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我甚至听到了自己牙齿有节奏的磕碰声。

“金!永!欢!开门!”气愤的俞丝曼在门外大喊大叫起来。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踹门啦!”

俞丝曼是我的发小,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一定又是假的!我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

“你不开门!我就不走了!我还不信你一辈子不出门。”

你要是不走,我也一辈子不出门。终于回神后,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趴在窝里拿起手机看起搞笑视频,试图分散注意力。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踢门声。

“喂!亲爱的芭比乐公主殿下,我给你带了麻辣小龙虾,你不吃我可扔了啊?”

是俞丝曼!真的是俞丝曼!小时候玩扮家家酒游戏时,我总是逼她叫我芭比乐公主,这是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小秘密。

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冲出被窝,一个健步“啪!”的一声打开了门。

看着熟悉的面孔,情不自禁地扑入俞丝曼的怀里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再也哭不出来,才发现我把眼泪鼻涕胡乱地蹭了俞丝曼一身,不好意思地问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提到这个,俞丝曼用食指用力地戳了戳我的额头。

“你撞鬼了?我13号给你打电话,说今天要来你家借住一段时间。你在电话里神叨叨地又哭又笑的,最后还说不怕死就来吧。”

13号,不就是“妈妈”给我打电话的那一天吗?细思极恐啊!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全都竖了起来,跑到卧室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的确显示着,俞丝曼!

“发什么呆啊?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顾亦双。”

我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顾亦双这个小伙子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有种“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的味道。

不等我开口夸奖几句,俞丝曼已经开始指挥顾亦双往房间里面搬行李。

“喂,我们房东突然把房子卖了,我知道你回来了。咱们就一起住吧,放心,我会给你交房租的。”

“随便住,提钱可就太俗了。”

看着俞丝曼放在桌子上的麻辣小龙虾,还有他俩打打闹闹地搬行李的样子,我的心里瞬间就有了安全感。

“啊!金永欢,房间里怎么有死狗啊!”

死狗?

我的右眼皮开始狂跳,“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可是,当我冲进房间后,还是看到了血淋淋的旺不旺。

它的身上有一大块皮毛被活生生扯掉,浑身布满了齿痕和抓痕,嘴里死死地咬着一块白色的破布。

那块破布正是“妈妈”今天所穿衣服的一角,旺不旺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我为什么那么蠢,明明看到旺不旺反常地躲着“妈妈”,明明每次出门都带着它的,为什么今天没有带上它?

我的心仿佛被毒蛇撕咬着,颤抖着双手抱起旺不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俞丝曼面色沉重地对着顾亦双说:“这个小区半分人气也没有,到处鬼影幢幢、怪语阴风的。

看来是有厉害角色布了阴煞局,住进来的人都逃脱不了,事情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想办法破解吧。不然咱们二人的性命,恐怕也难保了。”

俞丝曼拍了拍我的肩膀,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旺不旺这样的死法,我们还是早些把它埋了才是。”

“不,我想多陪陪它。”

俞丝曼抓住我的双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如果不尽快埋了它,过了子时。回来的可就不是你的旺不旺了,你忍心让它不得安宁吗?”

眼泪再次失控,我紧紧的抱着旺不旺,缓缓的点了点头。

顾亦双把一个黑色的皮包放在俞丝曼手里,拍了拍皮包,使着眼色说:“速去速回。”

开门后,我习惯性地走向楼梯,俞丝曼拉住我的胳膊,按了向下的电梯按钮。

“以后不用怕了,电梯是安全的了。”

“你……你……怎么知道?”

俞丝曼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傻了,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对啊,俞丝曼的爸爸可是拥有赫赫威名的风水先生。

果然,转眼电梯到了一楼,我也没有一丝不适的感觉。

出了单元门,整个小区一片漆黑,夜色浓重,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猝不及防的夜猫的悲鸣,吓得我打了一个冷颤。

俞丝曼指着墙边的绿化带说:“咱们不能跑远,忙完立刻回去。”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放下旺不旺,蹲下来挖坑。俞丝曼一直围着我转来转去,好似防备着什么。

寂静的黑暗中,周围除了铲土的声音,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后背一阵阵冒着凉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眼前的景象把我吓傻了。

整个小区漆黑一片,只有两个窗户亮着,就是我家!

“小姑娘,大半夜的还出来啊?”

送我小木盒的老奶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俞丝曼慢慢把右手伸进黑色的皮包里,如临大敌。

“老……老……奶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奶奶送过我掌心雷,所以老奶奶应该是活人吧?

“因为……我的孙女来看我了。”老奶奶青灰色的脸上,有了一丝喜悦。

“快!站到我身后!”俞丝曼暴喝一声,将我护在身后。掏出驱鬼符,单手结印,设下护身圈。

几乎同时,老奶奶身旁飞出一个红衣女鬼,嘴里发出尖厉刺耳的怪笑声,犹如夜枭一般!

虽说红厉白冤黑鬼王,红衣厉鬼也算是个硬茬。不过,遇到我俞丝曼你可算倒霉到家了。

“啊!“我紧紧捂住眼睛,身体筛糠似地抖了起来。

俞丝曼深吸一口气,不疾不徐地踏着天罡步。口中念念有词。祭出乾坤袋,红光一闪,将红衣厉鬼收入囊中。

良久,老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她是我的亲孙女,我也不想她变成现在这样子。劳烦小师傅费心超度她了,我老婆子也就能没有遗憾的去投胎了。”

俞丝曼颇有大师风范的点了点,一团黑雾飘来,奈何桥隐隐显现,黑雾萦绕的孟婆正在桥头熬汤。老奶奶慢慢走了上去,身后还跟着旺不旺。

“金……”俞丝曼看着一步三回头的旺不旺,想让我做最后的告别。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徒增悲伤也没什么好处。

老奶奶端起孟婆汤,毫无留恋的一饮而尽。旺不旺眼睛湿漉漉的,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毛发滴落。

老奶奶蹲下来,把碗放在旺不旺面前,耳语了一阵。旺不旺又无限留恋的看了一眼我的方向,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旺不旺!”我急忙抬头,冲过去想要抱它回来。

俞丝曼死死拉着我的手,警告我:“不能过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此刻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让我的旺不旺回来。不管不顾地挣扎向前:“旺不旺,回来!快回来!”

“汪汪汪!”

这是旺不旺在跟我告别,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它了,我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别哭,哭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你必须变强大,才可以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一切!”

旺不旺低头喝了孟婆汤,老奶奶带着旺不旺走过了奈何桥。奈何桥也越来越模糊,再次变成一团黑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旺不旺……”

俞丝曼三下五除二就埋好了旺不旺,警觉地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回走。

俞丝曼刚喘匀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用指头狠狠的戳起我的额头。

“你是不是傻?晚上出门不能回头你知不知道!这是常识!常识!”

“我知道啊,不过我向来不怕那些。”

顾亦双走过来,揽住俞丝曼的肩膀,温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个小区里的鬼怪都不一般,眼下暂时可以对付。但是等到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阴煞局启动又遇鬼门大开,就算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未必……”

“那……刚才我看俞丝曼几秒就灭了一个红衣厉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嘛。”

顾亦双神色不宁地看向窗外:“阴煞局启动,鬼怪们就会把自己炼化为———摄青鬼。摄青鬼半人半鬼,怨气十分强悍,比厉鬼凶狠千百倍,就连鬼差也没有办法。”

俞丝曼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瞧瞧你小脸吓得煞白的,去睡觉吧。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不,咱们要立刻离开这里。”我拉着俞丝曼想要去开门,怎么也拉不动,疑惑地回头。

俞丝曼眼眶通红地摇了摇头,顾亦双!他一定有办法,可……他一看到我的目光,眼中满是无奈的暗叹一声,低头不语。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就像掉进了冰窟里,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我……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看着他们走进房间,我一个人跪在爷爷奶奶的遗照前,默默流泪。

“爷爷,你说我的命格是可以克制鬼怪的,以前也确实是这样。怎么最近像是捅了鬼窝一样?哪里都是鬼?”

“爷爷,俞丝曼和顾亦双什么都知道。可是俞丝曼还是为了保护我住了进来,我该怎么办?如果可以保他们平安,我愿意用生命来换。”

“爷爷,帮帮我吧。爷爷……”就在我想给爷爷叩头时,手腕上的玉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对了,爷爷说过,玉镯虽然可以隐藏我的特殊气息。但是也会把我克制鬼怪的能力封印一大半,如果……

“住手!”俞丝曼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双眼喷火地骂了起来。

“你个傻叉,我就知道你要干蠢事。你现在磕碎玉镯,就像给鬼群里倒了一桶兴奋劲,还没到七月十五,咱们就被啃得渣渣都不剩了。”

“我……”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回到你的房间去睡觉!”拉扯间,不知是谁碰了桌子,爷爷的遗照“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地板被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缝隙,微微地闪着金光。我着急去扶,一不小心直接把那块瓷砖踩碎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金光万丈,我张大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俞丝曼从碎片下取出一个雕龙画凤的黑盒子,放在我的手里,两眼放光“快!打开看看!”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书和一个类似鞭子的东西。

“我擦嘞,这就是道教至宝龙头法鞭!可以鞭挞妖魔,辟邪除怪。要是遇到法力高强的人,它还可以发挥出雷霆万钧的威力!”

“这……这么厉害?”为什么我只注意到那个鞭子刚才还冒着金光,现在已经跟普通鞭子一模一样了?

俞丝曼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你的爷爷恐怕早就预料到你会遇到万分危急的情况,担心你的安危。

所以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给你提前准备了龙头法鞭,有了它,咱们的胜算又多了几成。”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了。爷爷,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鼻子一酸,流下感动的泪水。

“只要你好好练习,就可以发挥出它的威力。”

“对,我要好好练习,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书上的字我们都看不懂,只能暂时先收起来。

回到房间,我一刻不停地开始对着墙壁练习。

一直练习到深夜才感觉到胳膊酸痛,11:59,仔细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周围都安安静静的。

白天,俞丝曼跟顾亦双要出去工作,每天六点左右准时回来。这样的日子真好,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砰砰砰”

“来啦来啦!”

俞丝曼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早,是不是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美滋滋地打开门,楼道里一片漆黑,我跺了跺脚,依然黑着。

忽然一只枯瘦的小手伸出来,紧紧的拉住我的衣服。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仰头看着我说:“姐姐,跟你住在一起的两个人是谁呀,看起来好可怕。”

“她们是姐姐的好朋友,你怎么会害怕呢?”

小姑娘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可是,我半夜看到他们躲在楼道里吃香烛,脸也好白好白的,吓得我几天都不敢睡觉。

“是吗?”说到这里,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姐姐,是真的,你快赶她们走,小心被他们吃掉。”

突然,小姑娘松开我的衣服,跑进了对面的房门。

“叮咚”电梯门开,俞丝曼回来了。

俞丝曼一见到我,就跳起来用胳膊肘勒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

“哦耶,今天顾亦双出差了,我终于可以通宵玩游戏了。”

看着俞丝曼又蹦又跳背影,又看了看对面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我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不过得暂时对俞丝曼保密。

第二天,我等了很久,敲门声才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小姑娘,不同的是她今天恶狠狠的呲着牙。

“怎么还不把她们赶走!我都说我了,我害怕!”

“小……”

“让你不听话!”小姑娘相貌大变,就像从水中捞出一般,整张脸肿胀不堪,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吃我一鞭!”

说时迟,那时快。我从身后拿出龙头法鞭,精准无误地抽在“小姑娘”的身上,她还来不及惨叫,就化为乌有了。

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如果我提前把这些鬼怪都消灭了,他们还怎么有机会变成摄青鬼?我真是太聪明了。

“楼上的,以后再敢吵我。晚上我就去找你,识相的,就给我安安静静的。”

俞丝曼听到动静,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鄙视地斜了我一眼,“你摊上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俞丝曼指了指对面,又戳了戳我的头。

“那是一家子,你就等着他们今晚来找你吧。”

太阳刚一下山,我就讪笑着溜进了俞丝曼的房间。握着我的龙头法鞭,坐在凳子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门口。

“怎么,怂了?”

“呃……有一点点。”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一对一我是不怕的,但是被群殴实在是没有经验,还是小心为妙。

一开始,俞丝曼还兴致勃勃地打着游戏。快十二点时,这个家伙就已经趴在床上欢快地打起呼噜了。

怎么还是没有动静?难道,俞丝曼故意逗我玩。看她踏踏实实睡觉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有事要发生的样子啊?

紧绷的神经放松后,我忍着倦意,一连打了个哈欠。眼皮也跟着开始打架,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来到一个诡异的地方,散发着浓烈腐臭味的公园里,除了血红色的湖水,周围的一切都是魆黑的。

不一会,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疯癫女人,恸哭流涕地在湖边徘徊起来。

她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洋娃娃,一遍遍地呼唤着一个小女孩的名字。

“潼潼!”

“潼潼!你在哪?”

“潼潼!”

女人声嘶力竭地喊了很久,一声比一声凄厉。一不小心,她脚下踩空跌倒在湖边,看着湖中自己的倒影,终于释然一笑。

“潼潼,你真调皮。别怕,妈妈这就来陪你。”女人一头扎进湖里,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冒了几个气泡后,恢复了平静。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找了过来,男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四处跑来跑去地喊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

直到他踩到了女人掉在湖边的鞋子,他捡起鞋子,绝望地嚎哭了好一会,嘴角含着笑,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湖中,

我就像个木偶人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既动不了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忽然,我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向湖中奔去。

“嘶~好凉。”湖水慢慢地淹到了我的膝盖、腰、脖子……

“救……救……救命……”

刺骨的寒冷让我浑身麻木,“咕咚”湖水迅速地淹住了我的口鼻,窒息的感觉太痛苦了,我的肺快要炸开了。

我不想死!靠着仅有的一丝理智,拼命挣扎着向湖面游去。

破水而出的我,拼命呼吸着腐臭的空气。一睁眼,小女孩正面对面看着我,她那被泡得面目全非的脸,一点点地凑近我。

“我生了重病,被人贩子扔进湖里。看到我的尸体后,妈妈疯了,接下来跟你看到的一样……我们一家终于在这里团聚了,你为什么要再一次杀了我!”

“我……”小女孩伸出两条煞白的胳膊,死死的钳住我的双肩,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按到了湖水中。

小女孩的爸爸妈妈也飘了过来,他们怨恨地拉住我的脚腕,拉着我向水底沉去。我还想挣扎,可是浑身冻得像冰块一样,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反抗。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俞丝曼一把将我拉出浴缸。

我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哆嗦着双手擦掉脸上的水。睁开眼睛,看到俞丝曼拿着铜币制成的金钱剑,谨慎地观察着周围。

她嫌弃的暼了我一眼“啧啧啧,地球的引力,对你的伤害也太大了吧!”

听到她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刚才差一点就淹死了。”

俞丝曼扔给我一条干毛巾,愤愤然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灭了他们!”

“要不算了,他们一家挺可怜的。”

“你不懂,有了害人之心的鬼,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好,那咱们一起去。”握紧我的龙头法鞭,我们一前一后冲到小女孩家门口。

俞丝曼咬着牙“咣咣咣”踹了几脚,防盗门纹丝未动。

“我来试试!”我推开俞丝曼,后退几步后,卯足了劲儿用肩膀去撞门。

就在快要撞上去的一瞬间,“啪!”门开了,顺着惯性,滚进了小姑娘的家。

身后又传来“啪!”的一声,门关了!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了!

卧#!他们靠着主场优势,还不分分钟秒了我?

我摸索着站起来,才发现这里真的好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睁开眼睛跟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的区别,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对了,我有龙头法鞭在,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

我一边挥舞着龙头法鞭保护自己,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寻找出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碰不到,只有耳旁隐约的哭泣声。

忽然,整房间亮起赤红色的灯光。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只能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更加快速地挥舞起龙头法鞭。

再睁开眼睛时,看到诡谲怪诞的一幕。只见梦中出现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缓慢地给坐在梳妆台的疯癫女人梳头。

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怀抱着脏兮兮的洋娃娃闭眼微笑。

乍一看,眼前的一幕还算温馨。只需第二眼,便可以看到二人肿胀不堪的脸上布满了尸斑。

男人放下梳子,仔细地给女人头上戴了一朵百合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无悲无喜的看着我,仿佛在说“好了,可以动手了。”

“这……”我的心砰砰直跳,握着龙头法鞭的手,不断地冒着冷汗。

“动手吧,我们要去陪潼潼了,被困在这里实在是太久了,谢谢你帮我们解脱。对了,作为感谢,提醒你,千万不要晚上去负一的停车场,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去。”

女人等得不耐烦了,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催促起来:“你说乖乖梳头,就带我去找潼潼的,快点走吧。”

“好。”男人拉着女人的手放在胸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心中的恐惧已经消散,看着眼前的恩爱夫妻。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女人急躁地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后,面目霎时狰狞了起来,双眼通红地嘶吼着。

男人紧紧抱住怀中的妻子“快!快动手,我控制不住了!”正说着,女人冲破男人的禁锢如同一道红光向我扑来。

慌乱中又一挥手,什么都没有了。

赤红色的灯光消失了,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

房间的陈设简单而温馨,照片墙上的照片定格了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可惜……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圈圈的脚印,刚准备去开门,就听到门外俞丝曼的咆哮声。

“金永欢!你怎么样了!快回答我!”

“咚咚咚!”俞丝曼猛烈的撞门声响起。

打开门,俞丝曼红肿的眼睛含着流泪,额头碰得鲜血直流,头发被血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上。

看到我后,她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哭。

我的心像是被铁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拉着俞丝曼就要去看医生。

“滚开!我要灭了他们!”俞丝曼甩开我的手,举着金钱剑恼羞成怒地冲进小姑娘的家。

“俞丝曼快跟我去医院吧,他们已经灰飞烟灭了。”

俞丝曼四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脏东西了。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喊起疼来。

“这样也好,他们被困在这里也是很痛苦的,”

“可是……他们那么可怜。”

俞丝曼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叹着气说:“所以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没事的时候,就多做点好事吧。”

我恭恭敬敬的关好门,打算扶着俞丝曼回到她的房间,换了衣服后去医院看看脑袋。

“叮咚”

穿着一身黑的男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男子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以至于看不清样貌。只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肃冷倨傲的贵族气息。

看到我们,男子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邪气的蔑视,拉着黑色的行李箱转身走进了802。

“他刚才是鄙视咱们了吗?”俞丝曼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好好理论理论。

“快去换衣服,咱们还要去医院。”

“对对对,差点忘了。”

第二天早上,顾亦双出差回来了。看着俞丝曼挂急诊缝了两针的伤口,黑着脸沉默了半天。

听我们七嘴八舌地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严肃地责怪了我们冒失的行为后,也否定了我之前的想法。

“如果我们主动猎杀鬼怪,势必会打草惊蛇。至于802的来历我们还不清楚,更加不要主动招惹。”

“那……地下室这个线索呢?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顾亦双思索片刻,微微点头。“早上五点是升阳之时,那咱们就准备一下,明天早早出发。”

“什么是升阳之时啊?”

“你怎么那么笨啊,意思就是说早上五点的时候,是人体阳气会升起来的时候,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也就是咱们最强的时候,明白了吗?明白了跪安吧。”

“喳!”

刚趴在床上打算玩会手机,窗外突然狂风大作,去关窗户时,看到一个黑衣老头正在跟802的男子唯唯诺诺地汇报着什么。

正说着,黑子老头突然指向我的窗户。很奇怪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居然也可以看到802凌厉的眼神。

“哼,拽什么拽?”我冲着他竖了竖中指。

“啪!”一阵狂风吹来,玻璃窗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头上,痛得我差点飙起了眼泪。再往下看时,二人皆不见了踪影,仿佛是我眼花了一样。

五点整,窗外碧天如水。

我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俞丝曼正坐在茶几旁“吸溜吸溜”地吃着泡面,顾亦双神态自若地跷着二郎腿陪着她。

“呃……”我真的以为今天是要去干一件危险重重的大事,那种视死如归的雄壮感,瞬间被他们这种悠哉悠哉的态度击碎。

摸了摸自己咕噜咕噜的肚子,问道“俞丝曼,你还有泡面吗?我也想吃。”

“诶呀,你不早说,这是最后一桶了。还剩几口,要不……都留给你吧?”

“算了。”我连忙嫌弃地挥了挥手,走进卫生间洗漱了。

终于要出门了,顾亦双递给我一根暗红色的绳子,叮嘱我出门前一定要把绳子牢牢绑在身上。

“这根绳子被我用黑狗血,鸡冠血和朱砂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可以驱鬼避邪。”

“俞丝曼,还是你拿着吧。放心,我有龙头法鞭。”

俞丝曼一边擦嘴,一边用右手戳了戳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另外一头是要绑在我的身上的。这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可以保护你了。”

我的眼睛湿润了,有友如斯,夫复何求啊?刚想说点煽情的话,俞丝曼已经绑好了绳子。

傻傻的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咱俩现在可是真正的,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好吧,俞丝曼你可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看着电梯越来越接近负一的停车场,我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俞丝曼拉了拉绳子,再次确定两头都绑结实了。

眉目肃然地说道:“别怕,万事有我。”

万事有我!这句话为我注入了无限的勇气。我用力握了握俞丝曼的手“笨蛋,千万别冲动,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受伤,我会自责死的。”

顾亦双神色微顿 ,开口道:“你们知道吗?这里还有一个传说。走进停车场,如果先遇到的是红衣女鬼必死无疑,只有先遇到白发保安才有活命的机会。”

说罢,顾亦双给我们一人手里递了一个大功率的手电筒。

俞丝曼表情变得凝重,我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龙头法鞭。

“叮咚”

跟想象中的一样,整个停车场阴风阵阵,我们仿佛沉入了阴森的海底。浓郁深沉的黑暗中,好似暗藏了无数的诡秘暗影。

三人一起摁亮手电筒,我的嘴瞬间惊得能塞下一个完整的鸵鸟蛋。

无数白色的纸钱正在纷纷扬扬地飘散下来,目之所及都落了厚厚一层。

“跟紧了。”顾亦双率先走了出去。

“嘶~”好冷,张张纸钱落在身上,就像被冰块砸中一样。我们仿佛置身于酷寒的冬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越往深处走越黑,纸钱也越密集。那种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手电筒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弱。

我紧张的盯着手中的手电筒,祈祷它千万不要坏了!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我们前面的顾亦双越来越模糊,转眼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不见了。

“顾亦双!”俞丝曼失声尖叫,拿着手电筒焦急地四处乱照一通。

“顾亦双!你别吓我!快出来!”俞丝曼红着眼睛向前跑去,我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不管遇到什么,为了朋友拼了!

停车场深处传来女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哀怨缠绵。我的心咯噔一下“遇到红衣女鬼,必死无疑。”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快速地向我们的方向跑来。仔细一听,脚步声越来越杂乱,至少有十几个人,就在我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跑时。

肩膀忽然一阵刺骨的冰凉,斜眼一看,一只枯瘦的呈青灰色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俞……俞……”

俞丝曼如触电般的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神情变得紧张。随即举起金钱剑,单手结印,开始念诵杀鬼咒。

“想要救那个男人就跟我来。”

“呵~”俞丝曼拿出乾坤袋,就要收了他。

“啪!”顾亦双的手电筒被扔在了俞丝曼的脚下,看着滚动的手电筒,俞丝曼迟疑片刻。

心中升起森冷怒意“你要是敢骗我,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转过身去,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原来站在我身后的就是白发保安。这样看来,顾亦双有救了。

白发保安把我们带到一个破旧的值班室里,值班室里点着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随风摇曳,影影绰绰的看起来瘆人极了。

值班室中间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旁边放着一张小床,上面的被子已经破烂不堪。

白发保安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神像死人般停滞不动。

“老头!你要是再敢浪费我的时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发保安张开干瘪的嘴巴,慢吞吞地开口:“你们必须听我讲完一个故事,才有机会救那个男人。”

“长话多说,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面对心急如焚的俞丝曼,白发保安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不紧不慢地讲了起来。

素娥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娇花,人人都说她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才不枉费她的青春貌美。

可惜……可惜她眼光不好,看上了一穷二白的李小六。一个开着工厂的有钱人,看中了素娥。素娥被父母日日逼迫,让她答应嫁过去。

难忍相思之苦的李小六,趁着夜色翻墙带着素娥私奔了。李小六发誓,自己一定要混出个人样,然后带着素娥衣锦还乡。

他们经历了一段极其穷困潦倒的日子,几天粒米不进是常有的事,没地方住,两个人就睡在桥洞下,几次还被乞丐暴力驱赶。

日子刚好了一些,素娥以为自己快要熬出头了。可李小六觉得自己受了太多的苦了,必须得享受享受了,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开始彻夜赌博,酗酒,甚至背着素娥养了一个娇滴滴的舞小姐。

素娥苦苦哀求,李小六的耐心渐渐被磨光。他越来越厌恶这个,什么都想管住他的农村丫头。打了素娥一次,两次,三次……

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中,李小六失手杀死了素娥。他和舞小姐一起把素娥埋到了一个正在建造中的地基里。

李小六跟舞小姐高高兴兴地庆祝了一番。谁知,阴差阳错的。那天素娥穿着一件红衣,腹中已有身孕,怨气难消化为了厉鬼。

毫不知情的李小六跟舞小姐,风风光光地举行了婚礼。洞房花烛夜,素娥出现,活活掐死了舞小姐。

她还逼李小六在当初埋她尸身的小区里当保安,为她每个月骗来四个大活人,助她炼化为摄青鬼。

听着听着,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动不了了,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白布,什么都看不真切,天旋地转眩晕感让我瘫软在椅子上。

闭眼的前一刻,正好看到俞丝曼狠狠的啐了白发保安一口,白发保安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但是我什么都听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跟俞丝曼都被绑在椅子上。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红衣女鬼,站在我们面前。

手下意识地握紧“糟糕!”龙头法鞭不见了!

“李小六!你这是助纣为虐!”

听到俞丝曼的话,白发保安粲然一笑:“我对不起她,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俞丝曼冷眸微眯“哼!卑鄙!”俞丝曼知道自己上了当,着急去救顾亦双,当下用了最厉害的招式。

她口念金光神咒,手掐诀,脚步罡,霎时间金光闪现。

白发保安立刻躲在红衣女鬼身后,将她推向俞丝曼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红衣女鬼流下两行鲜红的血泪,凄厉地嚎叫:“李小六!你……”

话还未说完,便化为一堆黑色的尘土了。

俞丝曼皱着眉头,暗道不妙,这要炼化为摄青鬼的厉鬼怎么会这么好对付?顾亦双!

看到椅子是木头做的,我突然想到电影中的情节,急切地对俞丝曼说:“丝曼,跟我一起用脚尖慢慢向门口挪。”

“这是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你听我的准没错。”

二人满头大汗地挪到了门口,“太好了!”看到门口有五阶台阶,我心中一喜。

咬了咬牙,背部靠下,倒了下去。

“咔嚓!”

身下的木头椅子摔成了八瓣,我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痛。一刻也不敢耽误,去掉自己身上的绳子,上前去解俞丝曼的绳子。

“你怎么那么傻?疼不疼,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怕什么。要说傻,谁也没有你们傻,为了朋友连命都不要了。”

我忍着眼泪,拉起俞丝曼的手“走,咱们去救顾亦双!”

幽怨的歌声再次响起,二人皆一顿,我不禁嘀咕起来,“那个红衣女鬼不是被俞丝曼杀了吗?”

“还记得吗?不能回头。”

“记得!”

我们开始背靠着背向前挪步,杂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冲着我们奔来。俞丝曼单手结印,设下护身圈。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从我们身边跑过,好似拼命地逃离着什么。俞丝曼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看到前面有八个血红的棺材。

她毫不犹豫的推开其中一个棺材盖,只有一具被吸干的老人尸体。救人要紧,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推开自己眼前的棺材盖,眯着眼睛,又是一具干枯的老人尸体。

“啊!”一具尸体突然暴起,紧紧的掐住了毫无防备的俞丝曼的脖子。

“住手!”我扑上去举着手电筒,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尸体的脑袋。

看着丝毫没有反应的尸体,我才惊觉,自己怎么会那么蠢!为什么刚才就顾着走,忘了找自己的龙头法鞭。

绳子,对了顾亦双的绳子!我解开绳子,双手卯足了劲儿死死地勒住尸体的脖子。

惨叫声响起,有用了!我右脚蹬住尸体的脊背,使出浑身的力量“咕噜~”尸体的脑袋被我勒掉了!

“咳咳咳!”俞丝曼整张脸涨得通红,一口气都来不及喘,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继续推棺材盖子。直觉告诉她,顾亦双一定就在其中一个棺材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厉鬼,双眼冒着绿光,桀桀怪笑着飘向俞丝曼。

“不!”我扑过去抱住俞丝曼,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一阵凉气贴着我的后背,我忍不住回头,看到住在802的黑衣男子挡在我的身后。

他手持剑指,口念,太上老君赦令!

剑指化为一把黄金大刀,将红衣女鬼劈成两半,红衣女鬼瞬间化为乌有。

白发保安冲了过来,细细抚摸着红衣女鬼消失的地方,凄凄惨惨的笑了起来。

“兰儿,这是咱们最好的归宿,咱们做了恶事,是要下地狱的。地狱里以人间的八千年九百年为一年,所有被打下地狱的鬼都要每分每秒地受着各种刑罚。

等受完自己应该承受的刑罚后,才可以投胎做人。我不想受那些惩罚,也不想投胎做人,这才把他们引来,你不要怪我。”

白发保安抬头,双眼空寡的看着停车场的出口:“动手吧!”

802的黑衣男子,将龙头法鞭递到我的手里。他的手真冷,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白发保安真是十足的渣男,还害了那么多无辜老人的性命。我扬起龙头法鞭,狠狠的抽向了他,白发保安微笑着消失了。

“那个……谢……”一转眼的功夫,802的黑衣男子已经不见踪影了。

“走,跟着他。”俞丝曼推开所有的棺材盖,还是没有找到顾亦双,拉着我继续向前跑。

一路上偶尔前面会有金光一闪,我知道那是802的黑衣男子在消灭碰到的鬼魅。

俞丝曼紧张的心情略有缓和,挤出一丝微笑说:“802是个厉害角色,顾亦双多半会被他救出来了。”

802?还挺顺嘴,既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叫他802也挺不错的。

幽深之处,一个凄厉绝望的女鬼乌哭狼嚎着:“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什么都不会说!黄野鬼会替我们报仇的!”金光闪起,顾亦双被802扶着走了出来。

“你怎么样?吓死了我。”泪水瞬间就把俞丝曼的整张脸打湿了,扑进顾亦双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

802冷冷的看着顾亦双,眼神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顾亦双嗤笑着转过头,不愿理会他。

“好自为之吧!”802用他慑人的目光再次看了眼顾亦双,冲着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这……802该不会看上了俞丝曼,把顾亦双当情敌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顾亦双抱起狼狈的俞丝曼向电梯走去,我连忙追了上去。一路上俞丝曼都紧紧的攥着顾亦双的胳膊,看来是吓坏了。

“吓死我了,你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回到家里,缓过神来的俞丝曼就哆嗦着将顾亦双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事后,俞丝曼用双手捂住眼睛,发泄似的大哭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醒来就看到住进802的男人,结印施法杀了一个红衣厉鬼。”顾亦双轻柔地拍着俞丝曼的后背。

“唉……你快带着俞丝曼去休息吧,她今天真的吓坏了。”

“好。”

回到房间,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不对,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顾亦双为什么已经马上到负一了,才说起那个传说?这完全不像他平时谨慎小心的性格嘛。

以他的本事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还有我们是奔着线索去的,明明什么线索都没有啊?802看向顾亦双的眼神也太耐人寻味了。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呼呼大睡了起来。

梦中,一群老人的鬼魂聚集在我的床前,七嘴八舌地感谢着我。谢谢我们帮助他们逃离了苦海,不用日日被困在地下停车场里,无止无尽地奔跑着。

一个领头的老人,告诉我,谁也不要相信。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去找向北青,只有他才会真正的帮我。

“向北青……是谁?”

老人指了指南边,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转身向门外走去。跟在他身后的老人们纷纷冲我作揖,依次向门外走去。

“喂……说清楚啊?这个时就不要装深沉啦?”

梦中惊醒的我,一推开房门,就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大把狗粮。

俞丝曼眼睛红肿得像被蜜蜂盯过一般,正躺在顾亦双的腿上,享受着顾亦双用剥了壳的煮鸡蛋给她的眼皮做按摩。

“你们,能不能不要大清早地就虐狗啊?”

“802不是也单着嘛?为了报恩我打算把你介绍给他。”

“让你胡说,看我不挠死你!”俞丝曼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她的胳肢窝。从小我就知道,只要挠了她的胳肢窝,这小妮子就只有求饶的份了。

闹做一团的两人,很快都累得气喘吁吁。休息了一会,我不禁问起顾亦双:“为什么停车场里,一点关于阴煞局的线索都没有呢?”

顾亦双堪堪松了一口气,:“线索虽然没有,但是小区里的老人们暂时是安全了,接下来只能碰运气了。”

“这也怪我,跟你一起相信了那两只鬼的鬼话。他们分明就是博取同情后,想要将咱们一网打尽。幸好幸好,咱们有802这个福星。”俞丝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缓缓地舒了口气。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我让他们的女儿魂飞魄散了,他们又怎么会放过我,还好心给出提示呢?

“对了,我听到什么黄页鬼报仇是怎么回事?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准备?”

一听到“黄页鬼”三个字,俞丝曼的五官迅速皱成一团,苦哈哈地说道:“黄页鬼的死因都跟金钱有关系,比如破产,劫财之类的。要是不幸遇到,轻则破财,重则破产,简直惨无人道啊!”

顾亦双微笑颔首,安慰道:“别怕,一会我就去买些莲花盏,布好莲花阵,可暂保钱包平安。”

卧#!我掰着三根手指头,翻来覆去地数了数银行卡余额不禁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凶险龌龊的鬼物!”

俞丝曼和顾亦双布好莲花阵,第二天就继续工作了。我也开始静下心来专心创作,毕竟大家都还是要生活的。

俞丝曼下班回来时,买了许多水果,分成一大一小两个袋子。她把大份的水果先送去了802,出乎意料的是,802居然收下了。

为了还802救顾亦双的恩情,她决定以后不管吃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802带一份。

夜里睡着后,我忽然走在黑漆漆的马路上,到处都静悄悄的,一辆车也没有。

低头一看,卧#!都是钱!微风吹过,各种面额的现金打着滚向我靠近。

“不捡白不捡!”

早就被晃花眼的我,蹲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美滋滋地捡了起来。

五块、一块、五十……

不一会,我的兜里、袖子里、袜子里和衣服里就被现金塞了个鼓鼓囊囊。

“哈哈哈哈,我要买新手机,天天下馆子,哈哈哈哈,太好了。”

一不小心笑得太开心了

“咳咳咳……”

猛地睁开眼睛,我怎么在床上?跳起来急忙检查衣服,怎么也找不到我辛苦捡到的钱了。

“呜呜呜……原来是做梦……”

我“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唉……这种失魂落魄的感觉简直比失恋还痛苦几百倍。

天亮了,我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起来,开门见到俞丝曼后,我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都像被打了一样,顶着一对漆黑的熊猫眼。

“咦?顾亦双你怎么没有?”

顾亦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

俞丝曼眼睛里闪烁起崇拜的光芒,二人洗漱好后,手拉着手出门了。

没有了旺不旺,我也不再晨跑了。打算出门逛逛超市,补充一下生活用品。

电梯门快要关上时,802走了进来。我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地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

802微微点头

“那天的事,谢谢你。”

“……”802冷冽的眼眸,如深渊般平静地看着前方。。

“叮咚”到一楼了。

看着802修长的背影,我鼓起勇气大喊:“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我以为他依旧不会理我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向北青。”

原来,他就是向北青!震撼的同时,我又十分庆幸。向北青就在我的身边,如果老人说的话是真的,我还担心什么呢?

一出单元门,我就发现,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会有一些零钱。难道,我这是要美梦成真了吗?

十五块!摸着熟悉的质感,我反复数了几遍。是钱!是真正的钱!这种感觉太爽了,我有些激动地开始四处寻找起来,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我开心的了。

不知不觉中,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刚抬头看清是向北青,只见他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指着我的眉心“开!”低头再看时,哪里是什么钱啊,明明都是纸钱!

纸钱!吓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如果你也梦到了这些,劝你不要贪心去捡。这些都是黄页鬼用来买你命的钱,等你捡得足够多了,那你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完,向北青提着几条金鱼,走进了单元楼。

“原来是这样,我得赶紧告诉俞丝曼。”电话打过去,果然,俞丝曼也在现实中捡到了许多钱,我劝她全部丢掉。

“不要!这么多钱丢掉太可惜了。”

“那不是钱,都是纸钱!听我的快丢掉,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回来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下班后出了电梯,俞丝曼去给向北青送茶叶,顾亦双先她一步进门。

“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顾亦双没有回答,阴戾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房间,他的眼神让我觉得陌生而又恐惧。

“金永欢,为什么要让我扔钱?解释不清楚,我要你好看。”

“向北青告诉我的,那些钱都是纸钱。而且晚上做梦也不能捡钱,那是黄页鬼在买咱们的命,捡够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俞丝曼好奇起来:“向北青是谁?他说的话能信吗?这些就连顾亦双都不知道啊。”

“向北青就是802啊?”

俞丝曼抬头看了看莲花阵,眼神极不情愿地看向顾亦双的方向。有些不自在地说:“哦,是他,名字不错,我……我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了,明天再说吧。”

夜里果然又梦到了,一片草地上,到处都是一叠一叠的百元大钞钱。我“嗷呜!”一声扑过去,拼命的给自己兜里揣。

刚捡了几叠,眉心开始剧烈地灼痛起来。越来越痛,越来越痛,好似要把眉心烧出一个大洞来。

“啊!”

痛醒的我第一时间打开灯,摸了摸眉心没有什么异常,又跳下床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奇怪!”怎么一点伤痕也没有。心里不由得担心起俞丝曼。想去敲门,又怕不方便,只能发了条信息提醒她。

早上,俞丝曼没有太大变化,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梦到捡钱吧?”

“没有啊,你呢?”

“我……我也没有。”没事就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谁知下午时,编辑告诉我,他们签约了一位更有价值的作者,跟我的合作到此为止。

“你大爷的,明明说月底跟我续约,说变就变!”

还没抱怨完,电话接二连三地响起。这个朋友结婚邀请我去参加,红包一千块。那个朋友手头紧跟我借五千块。还有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朋友说她要买房子,跟我借三十万……

简直就离谱,再后来我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在一边,出门溜达了。

回到家,就看到俞丝曼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原来她今天也倒霉透了,经历了扣工资、被借钱还有赔钱。

“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就是崴了一下脚,就把人家的手机碰到地上摔坏了。呜呜呜…赔了整整四千块,现在又被老板开除……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没事,工作丢了还可以再找嘛,我陪你一起找。”

俞丝曼捶胸顿足了半天,大喊:“黄页鬼!我俞丝曼不用我的手指碾碎你,我誓不为人!”

“与其这样,不如咱们主动出击。”顾亦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罗盘站在我们面前。“

“好!”俞丝曼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刚说完,外面突然狂风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这么大的雨,对鬼有好处,对咱们可没有好处,还是明天再去吧。”俞丝曼起身,走进房间玩游戏了。

我也尴尬地冲着顾亦双笑了笑:“我赞成俞丝曼的话。”悄咪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听到关门声。

我跟俞丝曼都跑出来,看到顾亦双跟那个大罗盘都不见了。

“遭了!”俞丝曼毫不犹豫地冲出门去,我有了上次的教训,拿了龙头法鞭才追了出去。

一出单元门,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什么都听不到。小区里到处乌漆麻黑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俞丝曼!”

“顾亦双!”

“你们在哪?”

这么大的小区怎么找啊?隐隐约约地听到俞丝曼叫我的名字。无论我怎么跑,那个声音都在我的前面远远地飘忽着。

“奇怪!”突然我想到什么,用力一挥龙头法鞭。一声惨叫,一个白色的影子被抽成了灰烬。

一眨眼的功夫,我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楼顶上。只要再向前踏出去一步,就会掉下去,摔得个粉身碎骨。

“尼玛!”我忙不迭地猛退几步,直到靠在墙上,这才气喘吁吁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冷风呜呜地刮着,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了我一个透心凉,远处的云层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闪电。

“俞丝曼,你到底在哪?”

越是看不到她,我越是担心。刚要转身下楼,一抬脚又踏入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各种高档珠宝、名牌包包鞋子还有各色一看就吃不起的美食,像不要钱一样堆在我的面前。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不停地催促我:“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拿起来……拿起来就是你的……”

我的嘴巴瞬间就咧到了耳朵根,正摩拳擦掌地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眉心又开始灼痛,理智回归,龙头法鞭一挥,又是一声惨叫。

“不错啊,好久没有见到心智如此坚定的人了。”掌声自半空中响起。

“黄页鬼?”

“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刺耳尖利的笑声,无数张纸钱从天而降,好似有生命般把我紧紧地包裹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我裹成了蚕蛹,遮住了口鼻。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腔也快要爆炸了,心脏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狂跳着。

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心即禅,万化冥合。神师杀伐,恶鬼灰飞!”耳边响起铿锵有力的念咒声。

“七色菩提袋,收!”

窒息感瞬间消失,愤怒使我立刻握紧龙头法鞭,想要去灭了那个差点要了我小命的黄页鬼。

刚向前走了一步,颤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黄页鬼已经被我收了。”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跳漏掉了半拍。

又是他,向北青,他又一次救了我。

向北青把七色菩提袋收起来,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就要离开这里。

“帮帮我,我的朋友不见了,我怕他们有危险。”

向北青眉头轻锁,有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怕?”

随即冷下脸来,眼中闪过讥笑,一身凌厉的寒气更是慑人。

“进了阴煞局,怕,就只能等死。怕,就会拖累别人。这两种结果,我想你都不愿看到。回去吧,你的朋友正在等着你。”

“你……你怎么突然跟平时不一样了?”

向北青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伤,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我的龙头法鞭。

“我答应过你爷爷,保你性命,助你改命。如果你继续这样冲动,早晚丧命阴煞局,谁也救不了如此愚蠢的你!”

爷爷?改命?向北青的话让我有些懵。不过眼下还是先确定俞丝曼和顾亦双是否安全,我握紧龙头法鞭向家奔去。

“俞丝曼!”打开防盗门,俞丝曼正在泪流满面的跟顾亦双吵架,顾亦双苍白的脸颊上两个粉红色的巴掌印格外的明显。

听到开门声,俞丝曼打了一个哆嗦。发现是我后她怔了几秒钟,两步跨过来仔仔细细的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嘴唇颤抖着问道:“死丫头!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是要吓死我吗?”

俞丝曼为什么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明明是他们不见了,我去找啊?

“啪!”俞丝曼狠狠地拍了我的脑门一下。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以后再敢乱跑我就把你栓在门上。”

“刚刚,我跟你发现顾亦双去找黄页鬼了。你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我也跟着追了出去……”

俞丝曼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抿嘴不语。踩在凳子上,一个一个的检查起莲花盏。

莲花阵要起作用,里面一定要注入清水,还要在莲心点燃蜡烛。

俞丝曼看着空荡荡莲花盏,不得不怀疑起顾亦双。

“你动了莲花盏?”

顾亦双低首嗤笑:“你在怀疑我?我每天不是跟你在一起,就是在上班,你为什么不怀疑一下你的好姐妹?”

“我……”看着双眼快要充血的俞丝曼,犹豫再三我还是选择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破坏了莲花阵,我……我就是好奇……所以……”

“现在,我可以走了?”顾亦双冷着脸转身回到了房间。

“丝曼,别生气了,都怪我。”

俞丝曼硬生生的将眼泪逼回,瘪着嘴,用指头戳了戳我的额头:“你真傻。”

看着俞丝曼也回到了房间,我高悬的心这才放下。俞丝曼为了救我被困阴煞局,我不能再让他俩为了我而吵架。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床垫好似漂浮在大海上一般,浮浮沉沉的。

“咯咯咯……真好玩……”

我硬撑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我床边。这个小男孩一看就不是人,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是煞白煞白的,穿着死人才会穿的寿衣晃晃悠悠地摇着我的床板。

“龙头法鞭……”

龙头法鞭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可我就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眼睛想睁大点都做不到。

“你……醒……了……”小男孩的声音如同老猫发春一般聒噪。

“我……死……的……好……惨……”小男孩腾空而起,呈“一”字型,几乎跟我脸贴着脸“桀桀桀”地尖笑起来。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严重腐烂的脸蛋上,密密麻麻的蛆虫钻来钻去,几乎看不清五官。

鬼压床!想起爷爷教给我的办法,我闭着眼睛开始默念心经。

“住嘴!”小男孩痛苦的捂住耳朵,一脚踩在我的嘴巴上。

“你大爷的!”愤怒使我冲破了小男孩的禁锢,抽出龙头法鞭,跳起来就要给他好看。

“扑通!”小男孩跪在地上,双手作揖,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是向北青派来保护你的,他担心你死了,害他在地府丢了面子。”

“哼!谁信你的鬼话!”我高高扬起龙头法鞭,就要结果了这个小鬼。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啊,千万不要错伤无辜啊!”小男孩终于知道怕了,不断的俯首作揖。

向北青为什么要让这么弱鸡的小鬼保护我,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喂!你眼睛里的不屑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做了两千多年的鬼了,自然有我的本事。要不是向北青破例答应我,保你破了阴煞局就让我去投胎,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破阴煞局?大家都在说破阴煞局。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一点进展也没有。”

“放心,向北青最擅长解决麻烦了。”小男孩说完,转身消失不见了。

呼~

小鬼的话,让我失眠了。向北青肯定是认识爷爷的,不然怎么会答应爷爷保护我?上一次面对黄页鬼我差点丧命,他那么生气,应该也是怕自己失信于人吧。

刚有了一丝睡意,楼上穿高跟鞋的女人,突然尖声嚎叫起来。高跟鞋又开始“哒哒哒……哒哒哒……”地到处乱跑。

“差点就把你忘了!”我拿起龙头法鞭,开门就上了九楼。

九楼一片漆黑,只有女人痛苦的呻吟声。我毫不犹豫的踹开门,眼前的情景吓得我汗毛孔发颤。

一个雾气腾腾黑衣鬼王,伸出鸡爪似的双手,抓着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鬼吞噬着。几口下肚后,鬼王如夜枭般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提起女鬼的儿子,一口吞入腹中。

龙头法鞭越来越烫,发出万丈金光。

黑衣鬼王看着我阴恻恻的笑出声,猩红的眼睛闪烁着诡异妖艳的光芒。

只一眼,我就被强烈的晕眩感击中,好似灵魂快要被生生剥离出来被他吸入腹中。就在我越来越绝望的时候,鬼王将黑袍一挥,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们已经急不可耐了。”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得我头皮一麻,条件反射挥出的龙头法鞭被一只手牢牢攥住。

“向北青?”

向北青墨色的深瞳,看着鬼王消失的地方出神。

“向北青!”

向北青缓缓回神,随手捏了一个咒,在我房中出现的小鬼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不是我不保护她,只是鬼王就喜欢吃各种鬼物,我实在……实在不敢现身。”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将你打入轮回池。”

“慢,我跟随你两千多年,就让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无牵无挂的再投胎吧。”

两千多年!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向北青到底是人是鬼!

“这里有十八栋楼,十八个鬼王,你应该怕的是他们而不是我。”向北青看到我害怕的样子轻嘲道。

正说着,俞丝曼手握金钱剑,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一把将我护在她的身后,对着小鬼就要念咒。

“野蛮!”小鬼闪到向北青的身后,一眨眼的功夫就融入进了黑暗中。

“丝曼,那个小鬼是保护我的,不要伤他。”我强行按下俞丝曼施咒的手。

“他有名字,叫做黑豆。”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向北青淡淡说道。

“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一个鬼?会保护你?”俞丝曼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还有名字,叫黑豆?”

“这是向北青自作主张安排的,不关我的事。”

“算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俞丝曼警惕地回头审视了一圈,确定一切正常后,拉着我的胳膊下了楼。

“我看见鬼王了,他在吃鬼。楼上那对母子,就被他吃了。”

俞丝曼微微点头:“这个小区有十八栋楼,十八个鬼王。最初住进来时,我跟顾亦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消灭了这栋楼里的鬼王……”

“那我咱们一起挨个灭了剩下的十七个鬼王,不就破了阴煞局了吗?”

顾亦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诛杀十八鬼王你以为是杀猪宰羊?这栋楼的鬼王能被我们消灭,是因为这栋楼以前住着你的爷爷。他最弱,不然,我们也是毫无办法。”

“啪!”俞丝曼猛的拍了一下大腿,“金永欢,你去把你爷爷留给你的那本书拿来,咱们一起去找向北青,要是他能看懂,不就有办法了吗?”

“对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顾亦双皱着眉头反对:“你们就这么信任向北青?”

“为什么不信任?他在这个时候住进802大概率就是为了阴煞局而来,如果他有办法不是更好吗?”

我们路过顾亦双去开门时,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他那怨毒的眼神。

“咚咚咚”

向北青开门后,我们一眼就看到他身后放着一具雕龙画凤的漆黑棺材。

“呃……”一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

我跟俞丝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踏进了向北青的家。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黑色的沙发,一具黑色的棺材还有一个鱼缸。

“我们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本书,有没有消灭鬼王的办法。”

向北青接过我递出的书,眉头微皱的看了一会,合上书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是得集齐八大法器才可以。并且要快,鬼王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俞丝曼眼眸中升起几分兴趣,噌的一下站起来:“好,正好我还没找到工作,咱们速战速决。”

向北青把书递给我,异常严肃的说:“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破坏阴煞局。既然有了眉目,明天我就出发去寻。”

“不行,必须得带着我们。这本书可是金永欢爷爷留下来的,难道你想过河拆桥?”

“人多好办事嘛,是不是?”

向北青略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既然这样,明天一早小区门口汇合。先去找———人骨笛,这件法器距离这里最近,就在爪洼县废弃的精神病院里。”

“好,明天小区门口见。”俞丝曼有些激动的拉着我回到家中。

顾亦双早就不见了踪影,俞丝曼眼神暗了又暗。强撑起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后,就好好休息。顾亦双……他就不去了,放心,我一样会保护好你的。”

“我……”

“我都懂,都懂,去休息吧。”俞丝曼鼻子一酸,猛的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眠

早上我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走出房间,吃惊的看着只挎了一个小小腋下包的俞丝曼。

“你以为是去度假呢?只拿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就好了,背那么大的包,你不沉吗?”

“都是有用的啊?”

“算了,你开心就好。”

顾亦双一直没有回来,俞丝曼也一直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

刚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suv冲着我们按了两声喇叭。凑近一看,驾驶座上坐着的不就是向北青嘛。

“上车。”

“看不出来嘛,你还是个有钱的主。”俞丝曼拉着我坐在后排,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要坐大巴车呢。”

向北青没有回答,开着车就出发了。

俞丝曼刚开始还叽叽喳喳的猜测着即将面临的危险,没过多久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到爪洼县大概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就在我也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

路旁的小树林里,一队蓝色的纸人敲锣打鼓的抬着一顶鲜红的花轿,机械的向前走着。

不是吧!现在可是大白天。车子继续行驶着,纸人也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

我拿出手机一瞧12:00

“低头,不要看。”

向北青突然出声,我下意识的低头,但是余光还是能看到了花轿停在了一个戴着大红花的墓碑前。

“嘘,千万别看,小心被缠住。”俞丝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小声提醒着我。

向北青踩了一脚油门,纸人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中午,终于到了爪洼县。

停好车后,我们一起找了一家饭店进去打算吃饱了肚子,再去那个废弃的神经病医院。

“路上的纸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大白天的都敢出来。”

“嘘~”俞丝曼刚想捂住我的嘴,周围的人已经听见了,扔下碗筷全都跑了出去。老板铁青着脸,骂骂咧咧地将我们轰了出去,嘴里直呼晦气。

“你……”俞丝曼刚开口,我就看到那队纸人从我们身边缓缓走过。他们有真人大小,化着一模一样的眉眼和红脸蛋,正整齐划一的冲着我招手。

“找死!”

俞丝曼拿出一小瓶甘露水,喝到嘴里冲着纸人喷出。喷出来的是水,落在纸人身上就成了熊熊大火,纸人们一动不动的任由烈火燃烧。

只有纸扎的花轿毫发无损的放在我们面前,向北青眸中泛寒,祭出七色菩提袋。

“收!”

七色菩提袋刚碰到花轿,花轿“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里面飞出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向北青!我还会来找你的~找你的~你的~”

新娘的声音甜腻妩媚,在空中悠悠回荡着。

俞丝曼啧啧啧的咂着嘴“这阴间的情债你也敢欠,在下佩服!佩服!”

向北青冷眼回视 ,右手捏诀,嘴里念了几句。俞丝曼嘴就像被粘住了一样,“呜呜呜”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我们打算饿肚子上车时,饭店老板局促地搓着手,拦住了我们。

“真不好意思,我看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不如赏脸去我店里吃顿便饭?”

向北青点了点头,俞丝曼很有骨气的不愿意去,被我强行拉了进去。

菜上齐后,老板一连喝了三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县里出了这么邪性的事。已经有三十六个年轻小伙遭殃,发现时都已经……已经……变成一具枯骨。”

老板用围裙抹掉脸上的眼泪鼻涕,跪在地上,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的儿子也遭了那鬼物的毒手,几位要是能除了这个祸患。我王大发,永远对你们免单,下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

“大叔,您放心。既然让我们遇到了,我们就不会袖手旁观,您儿子的仇我们一定替您报了!”俞丝曼扶起老板,弯腰拍了拍他的裤子。

向北青右手紧握成拳,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掠过一阵森冷怒意。

太惊悚了,三十六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这个鬼新娘实在是可恶!

我跟俞丝曼都眼巴巴的看着向北青

“其实……你知道怎么找到那个鬼新娘的,对不对?”

就在我们快要被向北青的眼神冻僵的时候,他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听好了,她不是一般的鬼物。不怕丧命就跟我走,怕的话就去车里等着。”

“不怕!”我和俞丝曼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她的花轿乃是人皮制成,现在被我毁了,必得找到六个阴月阴时出生的男子剥皮重造。想要找到她,你我三人需要分别站在这里最繁华的三个十字路口等她出现,然后用自己的本事让她魂飞魄散。”

“啊?要分开?”俞丝曼立刻回头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咱们出发吧。”

“不给她机会,她永远都不会成长。”向北青撂下这句话率先走出饭店。

俞丝曼犹豫再三后,拉着我的手严肃的说道:“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打不过就跑。这是慢身咒,贴上后那些个脏东西动作就慢的跟蜗牛一样,你就可以轻松脱身了。”

“好。”

俞丝曼一步三回头的跟我分开后,我们三人前后都来到了指定的十字路口。

向北青说,要注意年轻小伙子的背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撑红伞的女子还有车祸现场。

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处,我仔细看了一圈。撑伞的女孩还挺多的,不过没有红色的伞,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

只能等了,我买了一瓶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盯着十字路口,不知不觉中就七点多了。

给俞丝曼和向北青打去电话,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我以为要无功而返时,一对争吵中的情侣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要离开我!只要不分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露露,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男子痛哭流涕的试图拥抱女子,女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将他推倒在地。

“我要你的皮,你给不给?”

“给!给给给,你要我的心我也给你。”

皮!我噌地站起来,从包里拿出龙头法鞭紧紧握在手中。女子高挑靓丽,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红色紧身吊带裙和红色的高跟鞋。

女子很快也发现了我,整个脑袋诡异地扭曲了一百八十度,用她那只有白眼仁的眼睛看着我,对我凄凄惨惨的笑了起来。

“终于等到你了!”想起这个鬼新娘害了那么多人,我就恨得牙痒痒。二话不说,向她冲了过去。

“志强,救命!有个疯女人过来了。”女子瑟瑟发抖的藏在男子身后,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我,眼神阴鸷,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露露别怕,我保护你。”

那个叫志强的,毫不犹豫的抬脚。一个利落地飞踹,踢中了我的肚子。

“扑通!”瞬间我就被KO了,被踢趴在马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喂!我可是来救你的!”

真是不识好歹!我怒不可遏地爬起来。依旧躲在志强身后的露露,伸出她猩红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志强的脖子,尖利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对方的脖子。

“志强,那个疯女人又站起来了。”露露娇滴滴的撒起娇。

“别怕。”志强四处找了找,捡到一个空的啤酒瓶。自以为很帅气的甩了甩头发,向我走来。

对付鬼物,我还是可以的。只是遇到这样的愣头青,我肯定是打不过的。

就在我想开溜时,志强突然瞪圆了双眼,举起酒瓶猛地窜了过来。露露站在原地“桀桀桀”的怪笑着,躲是来不及了,我只能闭着眼睛,默默祈祷不要伤到我的要害之处。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咦?怎么一点也不疼?”

睁开眼睛,我才看到向北青抱着我,替我挡住了啤酒瓶的攻击。

向北青的怀抱可真凉啊?但是……真的很有安全感。就在我面红耳赤的时候,向北青右手掐咒,点了一下志强的太阳穴,他就像被抽掉脊椎骨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你终于来了!”露露笼罩在一片绿光中,狰狞着五官,伸出半尺长的黑指甲,狂笑着朝着我们飞来。

向北青祭出七色菩提袋,想要收了女鬼。“嘭!”菩提袋撞在女鬼身上,就像火球扔进了油锅里一样,女鬼瞬间化为火人。

更令我头皮发麻的是,周围的行人也全都燃烧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行人,分明全都是纸人!

“只是个傀儡而已,上车。”

向北青开车拐了几个弯,远远的我就看见俞丝曼正眉开眼笑的站在一队人前面,一个老奶奶正拉着她的手千恩万谢着。

看到我们来了,俞丝曼清了清嗓子,拱手对着大家喊道:“各位对不住了!我还有事,就告辞了,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跳上车,不顾背后唏嘘不已的众人。

“你说这运气好了,真是怎么也挡不住。我发现了一个小伙子身后跟着纸人后,动了动手指就把他消灭了。大家看到后,就特别信我,非要说我是大神。让我给看看运势什么的,拦都拦不住。”

“你不知道什么叫天机不可泄露吗?如此一来,只会消耗你的气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谁负责?”向北青斜眼冷瞪。

“安啦,我就是随便胡诌了几句他们爱听的话,什么都没有说。”

向北青没有再搭话,沉默着把车开到一个竖有泰山石敢当的酒店旁。

“这小子,心还挺细。”

“怎么了?”

“你看那里竖着的就是泰山石敢当,石敢当是泰山神的部下神将,以勇猛闻名,死后化为神石。无论放置于哪里,都有辟邪,止煞,镇压不祥的作用。”

听到这里,我就踏实多了,最讨厌睡觉的时候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了。向北青说现在天黑了,正是鬼新娘最难对付的时候,所以只能明天再继续寻找。

“我就在隔壁,如果有事发生大声呼喊即可。”

向北青给我和俞丝曼开了一间房,自己在隔壁开了一间房。俞丝曼有气无力地打开房门,倒在床上。贼兮兮的说:“这个向北青不错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别乱开玩笑,我今天老倒霉了,被一个男的打了。”

“谁!谁打你了!”

“就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一脚把我踹趴在地上了,不过现在已经不疼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

俞丝曼看了看我的肚子,确定没事后,就躺在床上发呆了。失魂落魄的她不停的拿出手机看,我知道她是在担心顾亦双。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你懂个屁,不说了,睡觉。”俞丝曼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从背影可以看出她的手里还是不停的摆弄着手机。

唉……要不是因为我,他们的关系一定还像以前那样好。等拿到了人骨笛,回去后我一定要跟顾亦双好好解释一下。

心事重重的两个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刚有些睡意,我突然不能呼吸了。

猛的睁眼,看到黑豆用他的手捂住了我的口鼻。看到我醒了,他把食指搭在自己的嘴唇上“嘘~”了一声,随即指了指窗外。

漆黑的窗外,一队蓝色的纸人悬浮在半空中抬着花轿,一步步向远处走去。

“你的朋友被纸人接走了。”

“你!”来不及责怪黑豆,我跳起来用力推了推俞丝曼,俞丝曼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就像……没有了呼吸一般。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的手慢慢靠近她的鼻子,微弱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呼在我的手指上。

黑豆凑过来,催促道:“快去找向北青,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几乎是连捶带打的叫开了向北青的门,向北青知道前因后果后,对着黑豆说“带路!”

“我也要去!”

“她这样的情况,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来抢夺她的躯体,你留下来保护她。”

我的眼泪越擦越多,心里越发的焦躁不安,整个人无意识地走来走去。死死揪住自己脑门上的头发,压抑着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向北青薄唇弯起,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怕,我一定把俞丝曼的魂魄带回来,等着我们。”

向北青温柔的一瞥,关切之意尽显,让我镇定了不少。

他们走后,房间一时间变得静悄悄的。我收拾好心情,擦干眼泪,如同救命稻草般握紧龙头法鞭。

“丝曼,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不安,不时的试探下俞丝曼的鼻息。向北青和黑豆已经去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门“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向北青!你终于回来了!”

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女人,她的五官全都被挖去了,浑身血淋淋的。没有片刻的犹豫怪叫着冲着向俞丝曼扑去,想要霸占她的躯体。

“找死!”龙头法鞭一挥,女人瞬间化为灰烬。

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自己必须更加的警觉才能保护好俞丝曼。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把所有门窗锁死,站在俞丝曼身旁守护着。

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金永欢,开门!我把俞丝曼救回来了。”

“好,太好了!”就在我要开门时,却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寻常,趴下来从门缝中看到一滩鲜血。悄悄的退回到俞丝曼身旁,扬起龙头法鞭。

爆呵一声:“你到底是谁?”

“我是向北青啊?快开门!难道你不想救俞丝曼了?”说着狠狠的地砸起了门。

不用怀疑,门外那个肯定是假的,故意伪装成向北青的声音迷惑我。

“开门啊!快点开门!”

“有本事你就进来!”

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在我以为对方放弃了的时候。尖利疯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哈哈哈,你以为你不开门,我就没有办法了?”

向北青出门前,在门窗上贴了老君驱邪符。只要我不开门,一般的鬼魅都无法进入。

灯光闪烁了两下,忽然灭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下意识的拉住俞丝曼的手。

“嘭!”

“嘭嘭!”

一颗鬼头在窗外撞击着窗户上的玻璃,一下比一下急切。

看到那颗灵活的头,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怪不得门外是一滩血。真要让他撞破玻璃进来,逮到机会占了俞丝曼的躯体,我……

对了!被子!我悄悄抓住被角,咬牙看着那颗头越来越疯狂地撞击着玻璃。

我的心越绷越紧,“啪!”玻璃碎了!房间里霎时间阴风发作,刮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

“哈哈哈,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就是现在!

我拉起被子,将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头颅包进了被子里。跳上去,一边踩一边用龙头法鞭狠狠地抽着所有凸起的地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鬼影幢幢,响起豺笑狐叱的声音。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俞丝曼,我的鼻子一阵阵发酸,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

“怕!就只能等死。怕!就会拖累别人。”

向北青的话回响在耳边,我不能等死,更不能让俞丝曼在我面前受到任何伤害。抹掉眼泪,我站在窗户前等待着他们的靠近,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

各种四肢不全的鬼物向我扑来,我瞅准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龙头法鞭,想占俞丝曼的躯体,我跟你们拼了!

鬼物像尝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猎物,越聚越多也更加的癫狂起来,我恨不得多生出几只手,将他们消灭得一干二净。

怎么办?如果漏掉一个,于我而言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身后金光突现。向北青回来了!他咬破拇指,双手结出降魔印,鬼物们惨叫着全部灰飞烟灭了。

向北青冲我点了点头,结印施法,俞丝曼魂魄归位。

“吓死我了……我真怕我……怕我保护不了丝曼……”我的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你做的很好。”向北青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丝曼怎么样!什么时候醒?”

“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豆慢慢走过来,笑容可掬的说道:“明天多给我买些香烛,我今天可是救了你的命。”

“……”

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黑豆双手叉腰,不满的嚷嚷起来:“要不是我封住你的口鼻,你早被那些纸人勾魂了,你说,是不是救了你的命?”

“好,不过要是下次有危险,你能先保护丝曼,我会给你买更多的香烛奖励你。”

“哼!我只听向北青的话!”向北青点了点头,黑豆转身消失不见了。

向北青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鼻梁,一会的功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看着疲惫的向北青,我拿来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转身去陪俞丝曼了。

明明已经睡着的向北青,忽然睁开眼睛,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流淌过柔柔的光芒。

我又试了试俞丝曼的鼻吸,她的呼吸有力了许多,甚至喉咙里还时不时传出了细细碎碎的打呼声。

看来她也累坏了,但我却不敢睡,搬来凳子坐在俞丝曼的身旁等待着天亮。

清晨

“金永欢?”俞丝曼挣扎着起身,刚坐起来就戳了戳我的额头。

“金永欢,你大清早不睡觉,坐在我床头干什么?”

“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俞丝曼揉了揉自己乱蓬蓬的头发,突然激动起来。

“记得记得!我做了一个美梦,一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要跟我结婚。他开着豪车拿着大钻戒来跟我求婚,唉呀妈呀,真是太幸福了。”

“啊?”既然她不记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正说着话,向北青从外面带来两份早餐。通知我们吃完后,就出发去废弃的精神病医院了。

路过大厅,几个工作人员对着我们不停地指指点点着。

“啧啧啧,这两个女的肯定是为了抢这个男人,这才大打出手砸碎了玻璃。”

“是啊,大半夜的吓了我一跳。”

“被子里都是血,我还以为她们谁受伤了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素质。”

“他们说的什么啊?”俞丝曼听得一头雾水,说着就要过去跟对着我们嚼舌根的工作人员好好理论理论。

没办法,我只能把她拉到一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她。

“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跟你邀功吗?”我故意调皮的冲俞丝曼吐了吐舌头,想让她不要想那么多。

俞丝曼的嘴巴张了又张,最后无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胳膊肘圈住我的脖子冲着向北青停车的地方走去。

至于她偷偷抹眼泪的事,我就假装没有看到吧。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向北青突然停车递给了我们一些化妆品。

“这些不是普通的化妆品,你们模仿鬼魅的样子画好。如果遇到危险,一般的孤魂野鬼就会把你们当成同类。”

“不要,太丑了。”俞丝曼扭过头,并不打算配合。

我默默拿起化妆品,给自己仔细的画了起来。我太明白拼尽全力想要救一个人的感觉,又惊又惧,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算了,给我也画上吧。”俞丝曼闭着眼睛,把脸凑到我的跟前。

画上惨白的脸,发青的眼圈和嘴唇后,戴上纯白色的美瞳。

“我擦嘞!这东西你都有!”

俞丝曼流了不少眼泪,才戴上美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这也太逼真了,要是顾亦双见到我,还不把我当成鬼物灭了?”

俞丝曼的笑容突然僵硬,懊恼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提那个负心汉!哼!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我消息。

走过一段曲折的小路,终于到了。

眼前的五层神经病医院,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雨飘摇,早已破败不堪,像一只巨大的灰色怪兽静静的等待着食物送进口中。

“走吧。”俞丝曼有些激动地拨开齐腰的杂草走上台阶。

门外的高墙上有许许多多诡异的涂鸦,数百个大大小小鲜红的“禁止入内”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打开大门后,阵阵阴风扑面而来,里面散发出的腐烂霉味,让我和俞丝曼忍不住干呕起来。

大厅墙面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四处堆积着的各种废弃物品,上面覆盖了一层绿油油的苔藓。

“啪!”一阵诡异的狂风吹关了大门,任我们怎么推都推不开。既然无处可退,那就只能向前了。

刚向前走了几步,我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四周好像有无数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近。

我忍不住四处看了看,窗户上几乎所有的玻璃都已经破碎,窗户外面的栏杆也都锈迹斑斑。以前是为了防止病人逃跑,现在俨然成了困住我们的囚笼。

忽然,我们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运送尸体的推车。它静静的停在那里,白布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躺在上面,车子下摆着一双破旧的红色拖鞋。

俞丝曼举着金钱剑走过去,挑开白布。

“他爷爷的!”

白布滑落,我才看到那个人只是一个模型,浑身被喷满了红漆,看起来诡异极了。

刚松了一口气,四面八方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呜~呜~”声,我们三个很有默契的背靠着背警惕起来。

“这……是不是吹风的声音啊?”

俞丝曼认真的听了一会,疑问道。

我仔细一听,还真是。我们只能继续向前走,路过一个破旧的房间时,我看到一台电视“滋滋滋”的响着,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病床上。

毫无征兆的,她突然扭头怨毒的看向我。她的整张脸都被烧毁了,浑身包裹着纱布,贪婪地向我扑来。

龙头法鞭一甩,女鬼还来不及出声就消失了。

俞丝曼挡在我的面前:“这里这么大怎么找啊?不知道有多少鬼魅藏在暗处,你的这个妆也不灵啊,刚进来就被发现了。”俞丝曼不禁有些泄气。

向北青头也不回的说道:“碰到怨气重的鬼魂自然没用,但是糊弄一般的鬼魂还是没问题的,不信你弯腰从两腿间看一看。”

“切,看就看,故弄玄虚。”俞丝曼弯腰准备一探究竟,我也好奇,就跟着一起弯腰。

“啊!”我跟俞丝曼被吓得齐齐尖叫起来。

我们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很多双腿,他们都没有穿鞋,惨白惨白的。

俞丝曼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拿出甘露水,喝了几大口,对着身后狂喷起来,霎时间身后火光四射,片刻后全都魂飞魄散了。

向北青面色越来越凝重,转身继续向前走去。我们俩赶紧跟了上去,不知不觉走到了三楼,一个护士端着托盘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护士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在护士站不停地摔摔打打。焦灼不安地走来走去后,拿了一个什么东西,穿过我们跑了出去。

“执念真深!”俞丝曼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拉着我继续跟着向北青。

突然,住院部所有的门同时打开,每张病床上都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四肢不全的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有的严重腐烂,蛆虫布满全身。

有的已经被烧成焦炭

有的只剩一具白骨

有的没有双腿,乌青脸,只有猩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天花板上的风扇上,还吊着一个舌头一尺长的吊死鬼……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全都齐齐看向我们,好似要把我们生吞了一般。

“真是晦气!”

俞丝曼单手结印,为我跟她设下护身圈。

向北青食指交叉,两个无名指竖起。左手食指扳住右手中指,右手食指扳住左手中指,几番变化后,使出三山五岳印!

病床上的鬼影就像被踩爆的气球,惨叫着化为一缕缕烟尘。

我跟俞丝曼都被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了,这是是什么神仙操作,简直就是离谱。

“不知道这个向北青收不收徒弟啊?他要是不收,我一定使出吃奶的劲撮合你们俩,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嘿嘿嘿……”

正在异想天开的俞丝曼,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奶奶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俞丝曼的胳膊惊恐的大喊:“快救火!好大的火!”

还没等我们动手,老奶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青绿色的火焰烧成了一具焦尸。

滚滚浓烟裹挟着更多的病人尖叫着跑了出来, >>>点此阅读《老房有诡:阴煞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