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南风向晚,我向你》沧语布衣免费在线阅读
《南风向晚,我向你》第1章 爱别太满免费阅读
三伏的烈阳炙烤着乌黑的水泥地,层层热浪翻升,整个海弘市像是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
今天是苏念第一次做产检,闺蜜许湾湾陪着来的。
“念念,结婚两年你第一次怀孕,第一次产检林怀深都不陪着来,”许湾湾替苏念抱不平。
苏念微微一笑,浅浅梨涡便陷了下去,“他又不知道,怀深说咱们的条件还不够,得再等个两年,他想给宝宝最好的。”
这话听在许湾湾耳中简直是凡尔赛,“你们家经济条件叫还不够?”
林怀深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海弘市年轻富豪排名榜都能位居前三,苏念的父亲产业这十年来遍布整个海弘市,更是锦上添花。
苏念弯弯眉眼,葱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我很珍惜这个孩子,也在劝怀深试着接受小宝宝的到来,等他什么时候松口了,我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若是一直不松口呢?”
苏念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他不会的。”
许湾湾神色赧然,依她看,林怀深就是不想要孩子。
“念念,传言林怀深有个青梅竹马,你……”
“湾湾,什么时候传言你都信了。”
看着苏念满脸洋溢的幸福浅笑,许湾湾哑口无言。
她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苏念,爱一个人不能爱得太满,可苏念总是不听。
苏念跟许湾湾从门诊到住院大楼抽血的时候,拉着急促警笛的救护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们脚边。
轮胎摩擦柏油路的刺耳声让苏念好看的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跟着救护车后面停下的还有几辆在烈日下闪闪发亮的保姆车。
救护车后门打开,医生护士一涌而下。
“让一让,都让一让,孕妇要生了!”
医生护士开道,保镖紧随其后保驾护航,硬是从摩肩接踵的拥挤大厅里排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担架床从救护车上被推下来,上面躺着一个小腹隆起满头细汗的病娇人。
嘈杂的埋怨声伴随着跟着推床而下的家属戛然而止。
是林怀深。
苏念身子不便,没来得及闪退,被推床的后角打到后腰,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推床上的女人见她摔倒,眼眸先是诧异,紧接着嘴角抹过了一丝讳莫如深的得意。
跟着推床疾步前行的男人视线滑过她苍白的脸庞时,剑眸一凛,绝尘而去。
喧嚣过后,苏念被许湾湾搀扶了起来。
“草,王八蛋。”
林怀深那张脸许湾湾不会认错,前脚还说不想要孩子,后脚就推着别的女人来生孩子,这行径,比畜生还不如。
“念念,你好像见红了。”
惊骇的许湾湾一句话让苏念瞳孔猛然一震。
“先兆性流产,先保胎,尽量卧床休息。”
司空见惯的医生说话轻飘飘的,可这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般,狠狠地扎在了苏念的心上。
她六神无主的走出了诊室,停在等候区,扶着墙微微站了会儿,她握了握手中的病历,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她顾不得孩子,满脑子都是林怀深关切另外一个女人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她定了神,只要不是林怀深亲口告诉她的,她都不信。
夜已经深了,褪去白日的炎热,深夜袭来一丝寒意。
已经凌晨一点,玄关总算传来了按密码的声音,紧接着是窸窸窣窣换鞋的声响。
“她还好吗?”
借着月光起身,她去厨房给他倒茶。
对他,她永远没有指责。
他开了灯。
橘黄色的灯光下,她脸色苍白,神情憔悴。
林怀深脱了西装,松了领带。
“孩子不是我的。”
万幸。
苏念差点哭出来。
今天医院的阵仗太大,林氏集团老板隐婚生子的爆炸消息已经铺天盖地的码了过来,看得苏念险些昏厥过去。
对,是隐婚,因为林怀深从来没公开过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林怀深说他的地位还不稳固,这些年爬上来得罪的仇家更是数不胜数,为了不成为他的累赘,她迁就着他,不办婚礼不公开。
而现在,他甚至都没问过她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林怀深昨天晚上睡的书房,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苏念几次想要去敲门都忍住了。她知道,他需要冷静。
她其实还有好多话没问出来,最重要的一个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这些话都被这一扇紧闭的房门给堵了回去。
苏念做了早餐,三明治跟煎鸡蛋,林怀深最喜欢的。
林怀深从不赖床,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白色T恤,清清爽爽,跟六年前她对他一见钟情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念跟林怀深相识于海弘大学新生开学典礼上,他们分别是艺术系跟金融系的学生代表。
开学前新生群就流传着这两个传奇人物的事迹,一个是海弘市的省理科状元,一个是房产遍及海弘的地产大佬苏长道的白富美女儿,这两个人早就在校园贴吧里被凑成了一对。
开学典礼上是苏念第一次见林怀深,他们在后台没有任何交流,在她看来,她跟别的男生不一样,他傲然清冷,看她的眼神似乎充斥着一丝敌意。
后来林怀深解释那是对陌生人的排斥,苏念信了。
许湾湾在开学典礼结束后告诉她,林怀深本来是不准备接这个新生发言的,听说搭档是苏长道的女儿这才上赶着来,从那个时候,许湾湾就对林怀深留下了扎根的偏见。
可苏念不以为然,她只打趣是她的魅力大。
……
“吃完早餐我先送你去学校”,林怀深贴心的替苏念倒了调了蜂蜜水。
苏念打小就学钢琴,天赋极高又肯努力,如今如愿成了一名私立小学的钢琴老师,对生活富足的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轻松、自由。
“今天不去医院看你朋友吗?”
苏念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去,今天我就不去公司了,她刚生产完,需要人照顾。”
苏念若有所思的点了头,绷了绷唇,她喃喃道,“要不我去吧,你是男人,很多事情不方便。”
林怀深喝粥的动作一顿,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苏念,“也好。”
孙诗雅执意不要护工,林怀深正愁怎么安排人照顾她,苏念这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冲得刺鼻,可在林怀深面前,她极力保持着隐忍。
林怀深敲响了病房的门,一声清脆带着雀跃的“请进”随即回荡在苏念的耳边。
孙诗雅满脸的期待在看到林怀深旁边的苏念时猛然一顿。
“来了”,她微微一笑,讳莫如深。
“我太太,苏念,孙诗雅,高中同学。”
一句话,两个女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苏念暗松一口气,而孙诗雅的眼眸却是越来越沉。
“念念是自己人,有什么需要直接叫她,不必见外。”
林怀深嘱咐,孙诗雅没有拒绝,她极力阻止林怀深请护工,为的是利用他的愧疚将他绑在身边,可是她没想到,他叫来了苏念。
“抱抱宝宝吧。”
这话是孙诗雅对苏念说的。
苏念稍有诧异,却没有拒绝。
宝宝还很小,皱皱巴巴的惹人怜惜,软软糯糯的一团躺在她的掌心中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看来还是你比我关心诗雅,居然来得这么早。”
周克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看到苏念那一刻戛然而止,猝不及防,他的眼眸中生出了不满与愤怒,尤其在看到苏念手中抱着孩子,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怀深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医院安全通道。
林怀深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周克紧随其后而至,看着林怀深,他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让她出现在这里?”
“她是我的妻子。”
林怀深声轻如语,却让周克怒其不争。
“怀深,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带着试探,周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吞云吐雾之间,林怀深摇了摇头,“没有。”
周克松了一口气,林怀深不会骗他,起码他认识的林怀深不会。
“怀深,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对她,不能动感情。”
“我知道”,他有点不耐烦了,“苏长道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到苏长道的名字,他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冷峻。
“这次他算是吃了个大闷亏,损失了不少,长念建设应该立马会有大动作,怀深,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周克说到这里的时候热血都沸腾了起来。
林怀深掐灭了香烟,一脸讳莫如深,见状,周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怀深,你不会又心软了吧,我们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
林怀深摇头,“不会。”
病房里只留苏念跟孙诗雅,难免有些尴尬,好在有孩子缓解氛围。
“怀深还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关系吧。”
孙诗雅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得意的挑衅。
“高中同学,怀深已经说过了,”苏念低头轻轻摇晃着孩子,不以为然。
“他只说了一半,我们是彼此的初恋,”话如剑锋,苏念嘴角微微一颤。
这么想来,苏念觉得孙诗雅是眼熟的,仿佛某一次她在林怀深的钱包里看见过一张四个人的合照,其中就有孙诗雅,除了林怀深跟周克,另外一个她没见过,也没听林怀深提过。
苏念心里忽然跟打翻了醋坛子一般,五味杂陈。
“都过去了”,她定了神,她心里大概清楚孙诗雅这么说的意图。
“你心可真大,”孙诗雅语带嘲讽。
“不然呢?因为一个有心人的刻意挑拨,我就去找他大吵大闹?然后给你机会当见缝插针的白莲花?”
“你!”
看到孙诗雅气急败坏的样子,苏念突然气定神闲。
她虽与世无争,可是并不逆来顺受,她刻在骨子里的不卑不亢不允许她被随意打压。
孙诗雅是剖腹产,因为动气扯到了伤口,疼痛让她的眉心蹙了起来。
周克进来了,刚好看到这一幕,从苏念手中抱过孩子,他将苏念推到了一旁。
因为周克加重的力道,苏念的小腿撞到凳子腿,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好在林怀深及时扶住了她。
“周克,别太过分!”
林怀深生气了。
“明明是她……”
“道歉!”
林怀深并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
“对不起。”周克甚至没有正眼看苏念,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
林怀深带着苏念离开了病房。
等电梯的间隙,苏念低头掰弄着手指,“周克从第一次见我到现在,似乎都充斥着满满的敌意。”
这是苏念能感受到的,也是事实。
周克是林怀深的高中同学,高考志愿跟林怀深一起报的海弘大学,可惜成绩差了一截,落榜了,为了跟林怀深离得近,索性他就直接去了海弘大学旁边的私立大专。
苏念第一次见到周克是林怀深跟她表白成功的那天晚上,周克是他们确立关系后他带她见的第一个朋友。
那天林怀深介绍她是苏长道的女儿,周克看她的眼神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跟林怀深第一次看她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带着愤怒与敌意。
爱屋及乌,她也曾试图跟周克搞好关系,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索性她就直接放弃了。
那天晚上周可陪着林怀深喝了很多酒,醉意朦胧,林怀深哽咽着说终于等到她了,酒后露真情,林怀深抱着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入睡,那是她从认识林怀深到现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哭,因为见过,所以他对她的爱,她深信不疑。
“不需要他喜欢你,我喜欢你就行。”
林怀深的声音拉回了苏念的思绪,她释然了,她又不是跟周克过日子,还是林怀深最会宽慰她。
本来林怀深打算先送苏念回学校,可突然想到什么,苏念迅速按下了电梯的3楼键。
“你去忙你的,我突然想起湾湾让我帮她带药。”
“我陪你。”
林怀深执意要跟,苏念指了指电梯墙上的楼层指示牌。
看到上面显示的“3F妇产科”字样,林怀深作罢。
“昨天你来医院也是陪她?”
苏念略微迟疑,随即点了头,谁陪谁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问起了,就证明他在意。
下了电梯后,苏念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长道打过来的。
滑动接听键,苏念朝走廊尽头的妇产科走了过去。
苏长道让她今天晚上回老宅吃个饭,倒没说什么事,不过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带林怀深过来,苏念虽然疑惑,可也应了下来。
苏念独自去打了保胎针,然后回了学校,医生说具体情况目前还不确定,她约了周六来做个具体检查。
她的课是许湾湾代的,她刚回办公室坐下许湾湾就回来了。
“小姑娘不错啊,都知道请假去约会了,”许湾湾打趣。
苏念微微摇了头,“我去帮他照顾一下同学。”
许湾湾一愣,“就昨天生孩子那女的?”
苏念点了头。
许湾湾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苏念,你他妈是脑子有泡吗?”
“他们只是同学,”苏念无力的解释。
“他林怀深说是同学就是同学?苏念,我麻烦你用你并不发达的大脑想想,林怀深那么低调的男人,昨天用那么大的阵仗送她去医院,就这样,除了你谁会信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你知道现在新闻都是怎么写的吗?”
“湾湾,我有点累了。”
苏念疲惫的声音让许湾湾一下子泄了气。
她知道,苏念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起身,将这个傻女人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中,“怀孕的事情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许湾湾明显放低了语气。
“暂时不说了,现在还不稳定,我怕让他空欢喜一场。”
许湾湾简直恨铁不成钢。
苏念下班以后直接回了老宅,苏家老宅是苏念爷爷修的,一座小小的四合院,环境清幽,门前的草坪上竖着一条长长的鹅卵石小道,苏长道就是在这条小路上教苏念走的路,也从这条路上,他亲手将苏念交给了他并不喜欢的林怀深。
苏念到老宅的时候,张仪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勤姨,”苏念将水果递到了张仪勤的面前。
张仪勤是她的后妈,苏念还没记事她的母亲就去世了,苏长道为了苏念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成长,硬是没提过再婚的事情,还是苏念高考结束那天跟苏长道说,“老苏,你对我的任务完成了,该想想你自己的事情了。”
苏长道跟张仪勤在一起,也是苏念意料之中的事情,张仪勤以前是苏家唯一的保姆,苏长道不喜欢生人在家,却偏偏留了她在身边,这心思,苏念是懂的。
张仪勤老实敦厚,为人善良,待苏长道跟她都不错,所以虽然她没叫过张仪勤“妈”,可这声勤姨却也恭恭敬敬的叫了这么些年。
“上去吧,你爸在书房等你。”
苏念上了楼,书房旁边是她的钢琴房,里面摆着一架旧钢琴,是她十岁生日那年苏长道送给她的,价值七位数。
明明书房需要安静,可苏长道硬是将她的琴房设在了书房旁边,苏长道见证她第一次按琴键,第一次弹错音,第一次弹成完整的曲子,他对她的宠爱,不仅限于金钱。
苏念有天赋又极努力,跟钢琴有关的奖项,大大小小拿了个遍。
大四开学那年,她获得了在悉尼歌剧院表演的机会,若是在那里走过一遭,那她在钢琴界的地位就更加的稳固了。
可是在她登机的前一刻,林怀深在机场跟她求婚了,她说让她做他的小公主,让她再无奔波,她捂嘴流泪,跟他回了家,也从钢琴神坛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她的老师曾无数次可惜他好不容易教出个这么优秀的孩子,却为了家庭断送了前程,可苏念从没后悔,起码到现在没有。
“爸,”苏念敲响了书房的门。
“念念来了,”苏长道收好了毛笔跟宣纸,父女俩在书桌前相对而坐。
苏念明显能看出来,苏长道憔悴了很多,眼圈凹陷了下去,双鬓的头发似乎又斑白了些,她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张仪勤端了茶进来,也在苏长道身边坐下。
“念念,你跟怀深的感情还好吧,”苏长道问得语重心长。
“还好,一直都很好。”
苏长道惯常有询问他们感情的时候,苏念并不觉得异常。
听到这里苏长道跟张仪勤相视,松了一口气。
见状,苏念隐隐察觉到一丝异常,“怎么了?”
“没事,你爸不是急着抱外孙吗,这些年看你们又没个动静,急了,”张仪勤连忙解释道。
提到这个,苏念有片刻的迟疑,纠结半晌,怀孕的消息始终还是没说出口,宝宝并没有在她肚子里安安稳稳的定下来,她怕让两位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念念,爸爸后悔没给你生个弟弟。”
苏长道有感而发,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
苏念佯装生气,“还以为爸爸跟别的爸爸不同,原来也是一样的重男轻女。”
苏老爷子无奈又好笑,他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没干过,唯独对这个女儿是无可奈何,他语重心长,“我是怕家里有个什么事情你都没个人商量。”
父母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她是苏长道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牵绊,这个道理,她懂。
“那爸爸就一直陪着念念,”苏念抱着苏长道的手臂,将头埋在了他的肩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
苏长道嘴角上扬,憔悴的脸上洋溢着宠溺。
从书房出来,苏念跟着张仪勤进了厨房。
“念念,勤姨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张仪勤盛了一小碗排骨汤递到苏念面前。
“勤姨你说。”
“你跟怀深一直没要孩子,是因为没打算要用了措施还是一直没怀上?”
跟长辈聊到这个话题,苏念有些尴尬,连带着喝汤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勤姨,我们从来不用措施的,”苏念还是如实回答了。
听到这里,张仪勤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追问,“你们去过医院吗?你跟怀深身体怎么样?”
苏念知道张仪勤担心什么,“勤姨,你放心,我身体很好,怀深身体也好,我们每半年都会去医院做体检。”
张仪勤还是不放心,“体检报告你看过吗?”
“怀深看过,”只要林怀深说没问题,苏念就信,可张仪勤脸上的表情却渐渐阴郁了起来。
“对了,念念,勤姨最近不太好,能不能麻烦你周六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苏念的身体状况,张仪勤根本不放心。
听张仪勤说身体不好,苏念难免担心,“别说麻烦,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周六刚好要去医院复查。”
这话让刚刚进门的林怀深脚上的动作猛然一顿。
“复查?”张仪勤直接抓住了重点。
“嗯,”苏念点了头,“没事,前两天去看了,小毛病,”怕张仪勤担心,苏念接着解释。
听到这里,林怀深眸色发深,所以前几天她并不是陪许湾湾,而是自己不舒服。
没从苏念口中得到实情,林怀深心中发涩。
“怀深来了。”
从楼上下来的苏长道正好看到林怀深在玄关换鞋。
听到这动静,苏念跟张仪勤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去学校接念念,许老师说她已经下班了,我回家没见到她人,想着她应该过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苏念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像小孩犯错,讨好般对着林怀深笑笑,“开会的时候手机调成静音忘打开了。”
林怀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别让我联系不上你。”
琴瑟和鸣的画面,落在苏长道眼中,他甚是满意,虽然他不喜欢林怀深,可是苏念爱这个男人,他又将她照顾得极好,如今他只能祈祷当初没看走眼。
“吃饭吧,”苏长道开了口。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深沉,尤其是林怀深跟苏长道之间。
林怀深给苏长道倒了酒,又给自己满上。
他起身,抬起酒杯递到了苏长道面前,“这杯酒,我是给爸道歉的。”
说完,他一饮而尽,苏念一脸疑惑,可苏长道跟张仪勤却不意外。
“怀深,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念视线在林怀深跟苏长道之间徘徊。
“我承认,怀念建设旗下的企业发展方向是依照长念建设做的,最近也侵害了长念的利益,让长念亏损不少,可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
提到这个,苏长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他气得拍桌子,“我倒要听听,你能讲出什么理由。”
苏念大概懂了为什么苏长道多次嘱咐不让林怀深来,原来是两人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情生了嫌隙。
苏念最怕家庭不睦,她扯了扯林怀深的衣角,她也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怀深低头勾唇,又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转眼看向了苏长道。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我也知道,在念念的恳求下,您也明里暗里的帮过我,可我始终觉得不够,所以我努力,目的只是有一天凭借自己的努力超过您,让您知道,把念念交给我,绝对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提到苏念,总是能让苏长道动容,此刻他脸上的阴霾明显消散了许多,这些年林怀深的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小子的魄力跟实力他是佩服的,也是承认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小子身上吃了亏。
“坐下吧。”
伴随着苏长道说话的声音,苏念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苏长道看了林怀深一眼,这才将刚刚他倒的酒下了肚。
他转动着酒杯,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林怀深跟苏念以及张仪勤都将视线停在了他的脸上,尤其是苏念,她绷紧了神经,苏长道对林怀深的认可,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苏长道转动酒杯的动作一定,抬眼,他将视线停在了林怀深的脸上,“西林那块地的开发,你去做,你们有本事了,我也时候该慢慢退休了。”
苏念鼻头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出来,终于,她等来了苏长道对林怀深的认可。
而林怀深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终于,他等到了机会。
夕阳余晖,薄云淡阳。
两人牵着手从苏宅出了门,苏念能明显的察觉到,林怀深反握她的力道在加深。
看着两人紧握的十指,苏念的心情格外的畅快,家庭幸福,夫妻和谐,这一切都是她所满足的。
林怀深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准备招出租,却被林怀深拦了下来,他握着她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陪我走一段,”他在她耳边呢喃。
他的要求,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朱唇微启,笑着点了头。
虽然林怀深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可苏念能察觉到,他格外的高兴,她想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他终于等到了老泰山的认同。
回到嘉人苑,林怀深还有些醉意,酒不醉人人自醉,苏念扶着林怀深去了卧室,她替他脱了鞋袜,又去解他的外套。
林怀深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深揽入怀,吻上她的唇,他的力道开始加深,一想到还没落稳的宝宝,苏念的眉头蹙了起来,她用力,推开了这个她从来没拒绝过的男人。
“最近身体不太好,”苏念坐直身子,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捋了捋,手上的皮筋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几番灵活的转动便将她一头秀发规规整整的束了起来。
提到这个,林怀深清醒过来,他起身,眸色中带着担忧,“为什么身体不舒服不告诉我?”
苏念想到恐怕是跟勤姨的对话被林怀深给听了去,她抱着他的手臂撒娇认错,“女人的小毛病,很常见的,医生特意嘱咐恢复期间不能同房。”
林怀深信了,他环抱着她,将她带进被窝,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知道了,睡觉。”
因为酒意,他入睡得格外的快,男人身上的松香味让她迷恋,脖颈间伴着他温热的呼吸,苏念满足的入睡。
翌日清晨,苏念是被厨房厨具的碰撞声给吵醒的,她出了卧室,看到林怀深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嘴角洋溢起一丝满足的笑意,会不会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愿意为她去做。
“起来了,稍微等等,马上可以吃早饭,”伴随着林怀深叮嘱的声音,苏念去洗漱。
苏念日常晨起一杯蜂蜜水,林怀深把粥端到她面前的时候,打量的视线在她手中的蜂蜜水上流转了一圈,语气幽深,“这蜂蜜水,要不就不喝了吧。”
苏念嘴里还包着蜂蜜水,又低头看了一眼半空的杯子,撇撇嘴盯着林怀深,“怕我把你给喝穷了?”
林怀深宠溺笑笑,摇头不语,只是看向那杯蜂蜜水的时候,眼神讳莫如深。
苏念上午没课,却被许湾湾急匆匆的给约了出去,见面地点在一家格外雅致的咖啡厅。
林怀深送苏念去的,目送苏念进了咖啡厅,他这才调转了车头,路上他给周克发了信息,随即驱车直达怀念集团。
此刻的周克正在孙诗雅的病房献殷勤,因为他得罪苏念气走林怀深,孙诗雅已经一整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了。
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停下逗孩子的动作,看到林怀深对话框跳出的“拿下西林”四个字,他热血沸腾。
关掉手机屏幕,他看向了侧身背对着他的孙诗雅,“我要先回公司了,”绷了绷唇,他又继续说,“你想跟怀深在一起,我会帮你的。”
听到这里孙诗雅才坐直身子看向他,“怎么帮?”
看到孙诗雅对林怀深这么有热情,周克心里发酸又无可奈何。
“苏念生不了孩子,就算是生下了,也是个残缺不全的。”
周克说得这么笃定,肯定知道什么,孙诗雅眼眸中的光升腾了起来,“为什么?”
“你吃了早饭我就告诉你。”
周克看向了病床头没动过的粥,孙诗雅毫不迟疑,那粥是被她生咽下去的。
“吃完了,”她将那粥碗倒立,周克这才放心。
“因为蜂蜜水。”
“蜂蜜水?”
其中太多隐情孙诗雅不懂,周克凑到她耳边一一讲解,直到看到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树北咖啡厅。
坐在苏念对面的许湾湾已经愁死了。
“老娘正值芳龄,居然要被那老头逼出来相亲,真是憋屈死了。”
苏念只是笑,许湾湾跟她是同一年的,今年25岁,尴尬的年纪,有人结婚,有人二胎,也有人还喊着单身万岁的口号,她是前者,许湾湾是后者。
“你不知道,看到你跟林怀深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我爸更操心了,整天念叨着让我也结个婚把心定下来,吧啦吧啦一大堆,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
苏念无辜,她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这就引火上身了。
其实许湾湾的父亲许正扬也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让她劝劝许湾湾早点定下来,她嘴上应着,可是相比下来,她更尊重许湾湾的意愿。
“湾湾,来都来了,看看吧,”许正扬是海弘市的军区首长,想必他看上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要是能有个好的人照顾许湾湾,她是乐见其成的。
“念念,我看你是被现在的悠闲日子冲昏了头脑,我才不结婚,看可以,可是结婚,谁爱结谁结。”
许湾湾的态度很坚决。
不过能看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来了来了。”
许湾湾急切的声音响起,苏念的视线朝门口望去,一个魁梧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身材板正,五官标准,一身俗套的西装套在他身上格外的庄重,是某音里网友们嚷嚷着帅男人都上交给国家的那一种类型,配得上许湾湾。
“湾湾,不错……”
苏念再回过头,面前已经没有了许湾湾的身影,许湾湾分散她的注意力去了另一桌,她正疑惑,许湾湾对着她俏皮的眨眼,又指了指手机屏幕,低头,苏念看到了屏幕上发过来的消息,“你们聊,我听你的,看看。”
……
她这是被绕进去了,她也不生气,只是起身要离开,可还没来得及,男人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8号桌,白玫瑰。”
苏念看了一眼桌上的“8”号字样,又瞥到了玫瑰那一抹轻白,怪不得直直的就奔她来了,感情还有暗号。
她正准备抬脚,余光便出现了许湾湾双手抱拳哀求的模样,她真是欠了这个小祖宗的。
“我叫谢岳霖。”
男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勾勾嘴角,淡然坐下。
“我是许湾湾的同学兼闺蜜。”
谢岳霖貌似并不意外,他不急不气,叫来服务生端走了面前已经喝过的咖啡,看了一眼许湾湾的方向,又换了新的饮品。
不妙,许湾湾没喝完的咖啡露馅儿了。
“我知道你不是她。”
“嗯?”
苏念疑惑。
“我看过照片。”
“哦。”
她居然把这个忘了。
“我也不是应该跟她相亲的对象。”
……
巧了不是。
两个人默契一笑,氛围瞬间轻松了许多,看来不愿意见面的两个人都是被迫相亲。
“得想个说辞应付两边的介绍人,”还是谢岳霖考虑得周到,苏念很难不赞同。
“就说谢阳那小子耍浑不来赴约,让许小姐姐巴巴的等了一个上午。”
“谢阳?应该跟湾湾相亲的对象么?”
苏念疑问,谢岳霖点了头。
“这倒是免了湾湾的麻烦,不过他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吧。”
苏念不是装圣母,是相亲这事本来就是老一辈之间的人情往来,稍有不慎恐怕就伤了和气。
“他需要交代的对象是我.”
“嗯?”
苏念没懂。
“我是他小叔叔。”
“啊,这……”
苏念反复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比她大几岁,他那个小侄儿到适婚年龄了吗?
谢岳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念的小心思,他双手合十,漆黑的双眸停在了眼前这个清冷的美人脸上,“我今年二十九,只是辈分大。”
苏念恍然大悟。
他虽然常年封闭训练,可因为身份原因,各色的女人也见过不少,可长相如此标致,气质如此高贵清冷又清纯没有傲气,让人如此过目不忘的女人,对他来说,苏念是第一个。
“这位小姐应该跟许小姐年龄相仿,想必应该也还没有成家吧。”
微风轻扬,从窗口拂进来的时候吹得桌台上的白玫瑰摇摇欲坠。
“我都结婚两年了,也快做妈咪了。”回答的时候,苏念嘴角充盈着幸福的笑意。
看着苏念抚摸小腹的时候嘴角边陷下去的浅浅梨涡,谢岳霖眼中的失望清晰可见,想想也对,这样的女人多少人觊觎,怎么可能被他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就这么拐了去。
周克敲响林怀深办公室门的时候,林怀深正在接待孙胜野。
孙胜野是苏长道身边的人,是亲信,他在苏长道身边的地位,跟周克在林怀深身边的地位是一样的,他今天是来送东西的,长念建设的公章,以及苏长道的印鉴。
“这是苏总对你的信任,如今整个苏家都交到你手上了,苏总只有一个条件,好好照顾小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能让她受伤害。”
孙胜野字字珠玑的嘱咐以后,离开的时候依旧不放心,可这是苏长道的命令,他只能执行。
看着躺在红木办公桌上的公章跟跟印鉴,林怀深浑身的血液凝固了,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后,他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周克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恰好是林怀深死死盯着这两样东西的画面。
“拿到了?”
周克哽咽的声音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可以行动了!”
他咬牙切齿,字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蹦出来的字眼,六年隐忍,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我马上去安排!”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用苏长道的名义集资,越多越好,然后把集资来的所有款项全部卷进洗黑钱的产业链,集得越多,苏长道就欠得越多,最后他们要当众揭露苏长道的恶行。
他们!要让苏长道永无翻身之地!
“等等~”
林怀深一声令下,周克脸色一变,他太怕林怀深反悔了。
“联系谢岳霖,事发当天,他必须在。”
周克不懂。
林怀深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只红艳艳的公章。
“别忘了,许湾湾的父亲跟苏长道的关系,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就有翻盘的可能,只有谢岳霖带人在,才能板上钉钉。”
周克恍然大悟,整个海弘,有能力跟许正扬抗衡的,也只有谢岳霖了。
“可咱们跟他的交情不深,他未必会帮。”
谢岳霖跟他们不是一个领域的人,也不靠他们什么,未必会伸手。
“他会的,”林怀深笃定。
谢岳霖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咖啡厅出来,出来之前他问苏念要联系方式,想着做个朋友也好,可苏念拒绝了,他突然有点羡慕,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恋,坚如磐石。
谢岳霖驱车去了怀念建设,进了林怀深的办公室。
他从来没质疑过林怀深心狠手辣的手段,可他不能不帮,他欠林家的,该还。
“我可以出面,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谢岳霖抬头看向了林怀深,“你有没有想过,事发以后,如何安顿你妻子?”
三伏的热天,突然就乌云密布了,整个海弘市黑压压的一片,这天,终究是要变了。
怀念建设38楼偌大的总裁办公室,气氛格外的凝固。
“我听许伯伯说过,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算好,她人也还不错,你有没有想过,她的以后该怎么办?”
身为一个旁观者,这是谢岳霖自己的看法。
这话听在周克耳中让他的眉心蹙了起来,他慌张的视线在林怀深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以后,提高分贝看向了谢岳霖,“谢先生,你能帮忙,我敬重您,可他们的感情好不好,苏念这个人是不是还不错,恐怕不是你这个外人一两句话能够评判的。”
周克此刻像极了要咬人的疯狗,谢岳霖只是笑笑,“凭着你这么个人在他们中间上蹿下跳也没见女方在林先生耳边吹过耳旁风,对比一下,好歹自有分晓。”
“你又没在他们床上睡过,你怎么知道她没吹过耳旁风!”
周克辩驳,谢岳霖看了正在沉思的林怀深一眼以后,无奈笑笑,这些林怀深比他清楚,心里自然有数。
“况且当年苏长道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想过怀深是不是无辜的吗!”
“周克,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林怀深斥责,周克闭了嘴,眼神中的愤懑却是愈演愈烈。
“帮完你这个忙,咱们就两清了。”
话音落,谢岳霖转身离开,他当然没在他们床上睡过,可看看林怀深这冰冷的态度,再听听许老爷子对他们感情的赞许,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那个女人为了这个家庭到底有多能隐忍,背后说坏话这种事情,恐怕边都不会沾。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怀念建设的顶楼只有林怀深的办公室,透明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百来平米的小花园。
此刻的林怀深现在花园的草坪上,他一只手插进裤兜,一只手举着白色的雨伞,漆黑的双眸晦涩的看向了远方。
伞檐上的水滴滑落,落在湿漉漉的花瓣上,又悄悄滑进花蕊,随之消失不见。
林怀深记事起就记得,他的父亲在工作中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叫苏长道。
他也记得,在他八岁那年,他衣食无忧的生活因为父亲从十六楼纵身跃下而宣告结束,而把他父亲给逼死的人,也叫苏长道,从那天起,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扎了根,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害他父亲的人以同样甚至是更悲惨的方式结束生命。
终于在他十八岁那年,一个名叫苏念的人闯进了他的生活,为了接近她,他又重新接了他本不推辞掉的新生代表讲话,第一次见她,他惊艳于她的清冷标致,可也深知,如今成就她的一切,都是踩着他林家走上去的,后来他等到她成为他的女朋友,那天晚上他哭了,因为复仇的道路,他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憎恶她,他始终坚信,苏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她,他看她的眼神都充满愤恨,他阻止她去国外扬名立万,他扼杀她所有成长起来的可能,他以前总想着,终有一天,他要将她宠成废物,然后狠狠地抛弃她,可她又是那么简单,他骗她的,她都信了。
看着他孤傲清冷的背影,落地窗另一头的周克始终惴惴不安,这些年林怀深是怎么步步为营的他都看在眼里,别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林怀深临门一脚心软。
林怀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苏念打过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放柔了些,冰冷的手机屏幕贴着耳朵,他却隐隐感觉到透过听筒传过来的一丝暖意。
“怀深,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她真傻,这么大个公司,还怕他找不到一把伞?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黑伞,悠悠说话的声音响了起来,“忘带了。”
“我给你送,”林怀深没有拒绝,电话那头的雀跃是林怀深隔着屏幕感受不到的。
周克眼神复杂看向了林怀深,他太了解这个发小了,越是要开始大动作的时候,就越是冷静。
挂断电话,林怀深收好伞回到办公室,将伞靠在门背后,他看向了周克。
“行动吧。”
三个字落下,周克的心也定了下来,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事情,只要开始了,不是喊一个“停”字就能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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