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开局废太子:我能名将养成》木有感情的猫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开局废太子:我能名将养成 小说:历史 作者:木有感情的猫 简介:【系统】【热血】【养成】【民族气节】我重活一世,不是为了成了亡国奴。宁死不和亲被废太子位如何,誓死求战被赶出王宫又如何?从我踏足西北的这片土地开始,当我的名将养成系统激活的那一刻。便是潜龙出渊,龙翔九天。终有一天,我要驱除鞑虏,复我河山。亲手取回我应有的一切。(谨以此书,颂我华夏。慎以此文,献我华夏千千万万热血儿郎。祝我泱泱华夏,壮志不改,万世永昌) 角色:刘夏,刘顺 开局废太子:我能名将养成

《开局废太子:我能名将养成》第1章 山河破碎免费阅读

“我泱泱华夏,六百年大汉,四千万汉民,可亡,而不可辱。

父为我大汉之主君,儿为我大汉之臣,可死而不可降。

儿臣斗胆,请斩五贼之首,征蜀扬并冀之雄兵,与贼寇决一死战。”

恢宏壮丽的洛阳城,富丽堂皇的金銮殿。

他昂首挺胸,傲立于朝堂之上,背面天子,俯视五族强使,丝毫也不遮掩自己眼眸之中的仇恨。

就在数月之前,刚刚穿越而来的,他也是如此直言觐见,结果却被剥夺了太子之位。

今日又是朝堂之上,刚刚与大汉和亲的五胡再一次向年迈的大汉天子施压,要求天子尊五胡为父邦,岁朝货币三十万。

“废太子刘夏失礼于五国尊使,有辱大汉国体,奉天子诏,贬刘夏为西平侯,即刻离京,不得王命,终身…”

马车缓缓地从洛阳城向西而行,途经长安而至陇西。

马车之中的刘夏依旧沉浸在朝堂之上的那一幕幕。

自武侯诸葛亮北伐中原统一,延续大汉国运两百年至今,华夏始终为天下最强之国,直至其父刘顺即位。

好大喜功的刘顺三征五胡,最终落得三次大败而归。

也就在三年之前,刘顺北伐匈奴被俘,归国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雄心壮志。

数月前他刚刚穿越而来,重生到了这个因病逝世的太子刘夏身上。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世尊荣,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满腔激愤。

数月之前,他最为亲近的妹妹们被打包嫁到了五胡和亲。

义愤填膺的他宁死不从,结果却被废除了太子之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泪别洛阳城。

无论是数月之前,还是数月之后。

朝堂上的那一群人依旧还是那一群人。

在面对敌人的胁迫与威压的时候,他们缩起自己的脖子就像是一只鸵鸟。

但是在面对自己这个誓死一战的废太子之时,他们却是大义凛然地呵斥自己无礼,呵斥自己有辱国体。

哪怕是作为一名穿越者,哪怕是见惯了人情冷暖,饱受了世态炎凉。

在此山河破碎,国家受辱之际,他也依旧寝食难安,夙夜难寐。

“救命…”

“哈哈哈哈,跑快一些,你们这些软弱的两脚羊,哈哈哈…”

“不要,我不要,饶命,饶命啊——”

“我跟你们这些狗贼拼了,啊——”

“将军,将军救命啊——”

“啊…”

前行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耳边传来凄厉的惨叫之声。

刘夏匆忙掀开马车的车帘,目光落到了马车之外。

本就心怀激愤的他当即怒目圆睁,一团火焰径直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张口发出一声怒吼,冲着护卫自己的汉军将士近乎咆哮的怒声喝道。

但是他的怒吼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些护卫他的汉军士卒只是警惕的将他的马车围在中央,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一刻拔出腰间的佩刀。

在前方一望无际的平野,不知名的尸骸与黄沙弥漫的土地之上。

一群衣衫褴褛的大汉百姓正在疯狂逃蹿。

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群手持弯刀的骑兵,头顶戴着毡帽,胯下骑着清一色的褐黄战马。

这些骑兵的马背上或多或少的拖着一名又一名正在奋力挣扎的少女。

而就在他们马屁股的后面,用一根根麻绳拴着一名名血肉模糊的身形。

远远的从身材上判断,那是一群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还有一些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孩童。

战马奔腾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却稳稳的吊在那群发足狂奔的百姓身后。

他们高举着自己手中的弯刀,随时都可以取走这些百姓的性命。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直接挥刀,而是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两脚羊,哈哈哈…”

“两脚羊”的呼喊与接连不断响起的狂笑充斥着刘夏的脑海。

他本来以为在这个改变了历史的华夏,永远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名词。

绝望的呼救与痛苦的哀嚎充填了他整个心神。

刘夏口中不停的怒骂与呵斥,他麾下的那些护卫们,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一步。

他虚弱的从马车上爬了出来,暗恨自己因为悲伤而多日不食,以至于现在身体虚弱到拔不出手中佩剑。

逃亡的百姓距离刘夏的车队越来越近,那些猖狂的胡虏似乎此时方才注意到刘夏的马车。

“啊哈,居然还有一群两脚羊的军队在这里,哈哈哈哈,兄弟们,杀羊啦~”

为首的一名骑兵高声吆喝,虽然口头上不说,但还是有些忌惮人多势众的汉军。

然而近些年来他们已经见识了太多汉人的软弱,故而哪怕是见到了数倍于己方的汉军,也依旧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他们不再戏耍那些逃亡的百姓,高举着手中的屠刀开始屠戮。

刘夏虚弱的身体从马车上摔落,扑通一声摔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烟尘。

“太…殿下,您这是何苦。”

一名负责伺候刘夏衣食起居的宦官红了眼,急忙将刘夏从地上搀扶起来。

“刘夏无能,救不了这大地上所有受苦受难的子民。

但是刘夏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子民沦为血食。

众将士…”

刘夏悲愤的开口高声道:“今日不除胡虏,刘夏绝不苟活。”

他声音悲鸣,宛如杜鹃啼血。

落在所有汉人将士的心中,就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摄人心魄。

距离刘夏较近的几名护卫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但是他们不得将令,依旧不曾拔出手中的环首刀。

护卫刘夏的统领面色潮红,他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钢牙,却终究不肯下令出兵。

他是刘夏的亲兵护卫统领,他的责任是保护刘夏的安危。

他们面前的是一百名羯族骑兵,在马背上可以力战十倍于己的骑兵,他不能用殿下的性命去冒险。

“殿下…”

就在所有人都犹豫不决的时候,那服侍的宦官发出一声尖细惊呼。

当所有人目光落到刘夏身上的时候,他们都在这一刻红了眼。

只见刘夏一手握着出鞘的佩剑,身体却是虚弱的栽倒在地上。

他用剑杵着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倒在地上极力的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虚弱却始终让他无法起身。

他浑身上下弥漫的战意却似熊熊燃烧的烈焰,升腾燃烧,永不熄灭。

原本犹豫不决的众护卫愣愣的盯着刘夏,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

随后不知何人发出一声怒吼:“哔其老母,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刘夏虽然已经被罢黜了太子的位置,但是他在朝堂之上誓死捍卫大汉国威的事迹却是已经传了出去。

虽然这些汉族早已经将满腔热血潜藏进的内心深处,但是在他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他们护卫的太子刘夏代表着大汉最后的尊严。

当他们看到刘夏拼尽全力的想要站起来冲上去的时候,他们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沉重的灵魂拷问。

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怒拔剑冲了出去。

有了一个人振臂一呼,随即便有无数人拔刀响应。

原本默默忍受着屈辱的汉军士卒们终于爆发,他们忘记了对胡人的恐惧,抛弃了内心的软弱,在这一刻将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化作了这世间最为锋利的武器。

他们怒吼着“哔其老母”,咆哮着“婢养子禽兽。”

忘记了训练多年的军阵与队列,就像是一群失了智的猛兽一般扑了上去。

那些停下战马围困汉民,当着汉军面屠杀汉民百姓的胡虏愣住了。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已经有冲得快的汉卒来到了他们的近前。

恶狠狠的举着手中环手刀高高跃起,直接向着马背之上的胡虏砍去。

一名措手不及的胡人被斩落了脑袋,圆滚滚的头颅落到地上,高高的毡帽却被喷涌的鲜血冲飞。

“该死的两脚羊,我杀了你。”

胡儿的同伴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他们急忙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进行迎敌。

也就在他们准备催动战马奔腾之际,原本蜷缩在一起的百姓也反应了过来。

一名瘦弱的老者拼了命的发出一声怒吼,毫不犹豫的猛扑到了一名胡儿的马腿边上。

“不能让他们跑啦——”

恶狠狠的用自己的躯体抱紧了马腿,拼了命的也要阻止他奔跑起来。

马背上的胡儿吃了一惊,急忙挥刀向着这瘦弱的老者砍去。

锋利的弯刀在刹那间切开了老人的后背,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弯刀劈砍在骨头之上的手感。

这是平日里他最为迷恋的滋味,往日里这一刀往往会伴随着一声哀嚎。

但是那老者却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哀嚎,而是在生命的尽头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抱紧马腿之上。

其他的百姓也有样学样,他们好不容易遇到了伸出援手的官兵,绝不会愿意让这些官兵置身险境。

不论是这些胡儿的战马奔腾起来进行冲锋,还是让这些狡猾的胡儿纵马离去唤来更多的胡虏杂碎。

不论是他们的亲友还是伸出援手的汉兵,最终都会遭受到残忍的屠杀。

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百姓,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民族大义,但是他们却知道以牙还牙。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绝对不能够让这群胡儿走脱一人。

“跟他们拼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胡儿们慌了神,满脸担忧的汉军护卫统领也反应过来。

他原本迟迟不敢下令动手,担心的不过是走脱了胡人会引来其他追兵,不单单是救不了百姓,还会赔上“太子”的性命。

而今既然胡儿的战马不能奔腾,那便不如斩草除根,将这些该死的胡人杀个片甲不留。

眼看着一名胡人哨兵举起号角,他纵马奔腾而出的同时弯弓搭箭,一箭命中那胡人的脖颈。

眼看着号角便要被吹响,胡人随时有可能唤来援军,但是这一支箭矢却夺走了他的生命。

“围起来,杀光他们——”

护卫统领口中发出一声暴喝,终于亲自下达了作战的命令。

最后一批犹豫的汉卒也都纷纷冲了上去,就连两名身材高大的宦官也捡起了地上的环首刀。

他们最为尊敬的太子殿下依旧单膝跪倒在地上,内心的屈辱让他们根本无法保持平静。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扶太子殿下,此时的他就像是所有汉人心中的信仰一般巍峨如山,凛然不可侵犯。

哪怕是身体残缺,在这一刻他们也迫切的想要用手中刀去证明自己体内流淌着炙热的大汉热血。

喊杀之声不断的响起,原本猖狂大笑的胡儿们不再狂笑,他们口中接连不断的爆发出愤怒的咆哮与喝骂。

然而不论他们如何咆哮,那些软弱的“两脚羊”们也没有再蜷缩起来。

这一支深入陇西的羯族百人队最终被他们口中的两脚羊撂翻在地。

汉军虽有两曲四百人,但是在经过这一战之后,依旧有接近六十余人丧命。

他们大多死于最开始的一波冲锋,也有一部分人是为了阻拦敌人纵马逃亡。

哪怕是占据了巨大的优势,汉军在面对胡人的时候依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至于那些舍命阻挡战马的百姓更是死伤无数,被战马拖在身后的少年与孩童更是无一生还。

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是汉民百姓们却并没有放过这些羯族骑兵的尸体。

活着的百姓捡起地上的弯刀,冲着这些骑兵的头颅疯狂的劈砍。

非要将这些异族的脑袋从肩膀上摘下来,非要将这些异族的头颅劈得稀烂方才罢休。

本就想要上前补刀的护卫统领并没有阻拦他们,原本“冷漠”看着胡儿追杀汉民的汉军们在这一刻竟然流下了泪来。

等到所有人都发泄完毕之后,众人方才想起还有一位大汉的废太子,西平侯刘夏正跪倒在黄沙之中。

他们急忙转身匆忙来到刘夏的面前,只见满脸尘污的刘夏从黄土之中抬起头来。

他的嘴唇早已经干涸,赤红的双眸中流淌着热泪。

“大——汉——”

他几乎是声音哽咽的发出了这两个字来。

所有盯着他的汉军士卒与百姓都愣住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大汉——大——汉——”

这震天的高呼声响彻云霄之时,所有看向刘夏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无论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还是那些在洛阳中尚有妻女的汉兵。

所有人都用炙热的目光盯着刘夏,而后几乎同时单膝跪倒在地上。

“叮——”

“恭喜宿主成功折服百姓六十七人,汉军士卒二百六十四人,汉军护卫统领一人,汉宫宦官七人。”

“叮——”

“恭喜宿主获得死忠一百零三人,最强名将养成系统正式激活。”

穿越而来数月的时间,刘夏从最开始期待金手指,到后来逐渐放弃幻想。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并没有获得传说中的金手指。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被罢黜太子之位的时候没有获得金手指,当他被赶出洛阳的时候没有获得金手指。

但他偏偏在困境中拯救百姓的时候觉醒了金手指。

“最强名将养成系统?”

还没有等刘夏查看自己的系统功能,随后便只觉得脑袋昏沉,整个人都直接昏迷了过去。

之前因为忧虑这个国家,所以在他被赶出洛阳之后一直茶饭不思。

而后又强行起身活动,消耗了他仅有的体力,此时的他早已经虚弱不堪。

当刘夏昏迷之后,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达到死忠于刘夏的程度,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不关心刘夏的。

“殿下,殿下…”

众人纷纷凑到刘夏的身边,迫切的想要去查看刘夏的状况。

刘夏的贴身宦官秦忠一把将地上的刘夏抱了起来,而后向着周围的百姓与士卒呵斥道:“殿下身体疲惫,各位速速退去,莫要扰了殿下休息。”

他话音落下之后,便直接将刘夏抱进了马车。

众人见状之后彼此对视,随后方才恋恋不舍地退到了一旁。

百姓们让开了前行的道路,就那么立在道路两旁远远静静的看着刘夏的马车。

当护卫统领张全指挥汉军士卒归队之后,他迅速的下令士卒扛起战友的尸体继续向西而行。

马车缓缓的离开了陇西战场,向着陇西西北的西平城而去。

僵立在原地的百姓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在彼此对视之后,一名柔弱的少女突然开口说道:“我们都是背井离乡之人,就算是向南逃亡到了巴蜀,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他人的奴婢而已。

我们不如继续跟随恩公,有恩公在,也许我们还有一条活路。”

他话音落下之后,又有一名浑身狼狈的书生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刚刚的马车之上有着皇室的标识。

车中的那位恩公,很有可能便是我大汉的一名皇子。

皇子有扶危济世之心,在下也有佐国除贼之念。

不论诸位如何抉择,在下是一定要去追随殿下的。”

他话音落下之后,直接转身便快步向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追赶。

众多百姓闻言之后,一部分的女人与老者选择了继续南下,他们早已经不愿再承受任何的风险,哪怕是做一群流民,哪怕是最终饿死在南迁的路上,他们也不愿成为胡人刀下的两脚羊。

但大部分的百姓都选择了跟随军队西行,他们想要活下去,但更想要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之前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够在乱世之中随波逐流,但现在既然有得选,哪怕是拼着性命之危,他们也要紧随希望。

做出不同选择的百姓就此分道扬镳,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战场停留片刻。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一支羯族的骑兵来到了血迹已经干涸的战场。

奔腾的战马惊飞啄食尸体的黑鸦,它们盘旋在天空久久不愿离去。

骑兵的首领翻身跳下马来,眼皮子一阵抽动,疯狂的在战场之上寻找。

“吾儿,吾儿…”

作为一名羯族有名的勇士,他时常带领着自己的部族南下劫掠软弱的两脚羊,每一次都能够获得丰收。

虽然秋天刚刚到来,但是羯族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他准备在冬天到来之前,给自己的部族储存一些两脚羊作为储粮。

但是当他从姑臧到金城,一直都没有在野外发现汉民的踪迹。

虽然知道那些高大的城池之中定然会有躲藏起来的“羊群”,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而已,而那些城池是羯族大部圈养的“牲畜”,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觊觎的。

当他一路向南来到陇西的时候,方才发现了几支南迁的汉民。

这些百姓在他们出现后惊慌失措的逃窜,他当即下令自己的几个儿子分兵进行追击。

长子与次子都已经归来,偏偏迟迟不见自己最为疼爱的幼子。

当他沿着马蹄印追到战场之时,便只见到了满地的残骸。

他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咆哮,愤怒的将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的大量脚印。

“该死,该死,我一定要杀光你们这群该死的两脚羊。”

在人群中找到自己儿子的破烂的尸体之后,他的双目变得更加赤红如血,他愤怒下令自己麾下的骑兵上马追循着马车的痕迹向西追赶,立誓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此时的汉军与百姓一无所知,他们依旧在西北一望无际的荒野中艰难前行。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天上的太阳依旧火辣而又灼人。

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随风飘飞的沙尘,让那些常年生活在洛阳的护卫们越发不适。

长时间的行军让他们疲惫不堪,但不论是谁都非常清楚,现在根本不是他们可以休息的时候。

“这该死的老天爷呀!什么时候才能下场雨…”

也不知是何人开口发出了一声抱怨,所有嘴唇发白的汉民都忍不住在心底祈祷起来。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太过于亏欠这群受苦受难的大汉百姓,天穹之上的云层开始汇聚,竟然逐渐的遮蔽了灼热的骄阳。

马车之上昏迷的刘夏悠悠苏醒过来,他却并没有急着睁开自己的眼睛,而是在自己的心底确认起了系统。

“最强名将养成系统:

功能一:属性探查。注:宿主可以探查他人属性。

功能二:培养任务。注:宿主可以发布任务交由属下执行,完成任务后改变四维属性。改变强度随任务难度与属下潜力增强或削弱。属下忠诚度越高,提升效果越强,属下忠诚度过低,将会降低属性。

功能三:名臣契合。注:宿主可建立已逝名臣名将的雕像,在经过长时间的香火供奉之后可以诞生灵性。当属下潜力用尽无法继续培养之时,可以发布契合任务,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传承,强行提升属下能力。”

前世一直忙于工作,时刻面临着生命威胁,故而刘夏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娱乐。

在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中,看小说是其中之一。

但就算是如此,他每个月看小说的时间也不超过十个小时。

虽然这些时间并不长,但对于系统功能还是一眼便辨认出来。

“能够培养属下能力的系统吗?”

他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随后便听到一旁伺候的秦忠小声问道:“殿下说什么?”

刘夏有些虚弱的睁开自己的双眼,随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秦忠身上。

“打开系统探查。”

“姓名:秦忠

年龄:54

忠诚:100

潜力:10

武力:60

统率:54

智力:84

政治:72

魅力:50

特性:阉宦(身无烦恼根,故不受美色诱惑)

老成持重(伴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格越发成熟稳重,在谋划之时更加全面与稳妥,但也因此失去了创新能力)

忠仆(自幼在王宫之中长大,对主人忠心耿耿,愿意为主人效死)

老迈(该人物年龄已超过50,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年武力值-1~3,每年智力值+0~2)

当前可发布任务1:研读诗书(多读书,以此增长学识,完成此任务潜力-5,智力+1~2,政治+1~2)

当前可发布任务2:守夜(忠心耿耿的守护主人的安全,以此获得属性提升)

当前可发布任务3:端茶倒水(尽心侍奉主人,以此博得他人好感。完成此项任务潜力-2,魅力+1~3,政治+0~1)

完成此项任务潜力-5,魅力+5,武力-2)”

在看完了秦忠的属性之后,刘夏暗自感叹这位老太监身体状态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

随后他试探性的向在老太监开口吩咐道:“秦忠,可否给寡人取些水来?”

秦忠闻言之后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欣喜的起身道:“老奴这就去,请殿下稍等。”

他话音落下之后,便径直起身出了马车。

“停车,都给咱家停车,殿下醒了,殿下要喝水。”

他高声向着护卫统领大声呼喊,护卫统领张全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为难之色。

“秦公公,咱们刚刚杀了一队羯人,我们要尽快赶往金城,为了保证殿下的安危,现在我们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忠便已经红了脸。

“张全,对象只是想要喝口水而已,你…”

没有等秦忠话音落下,马车之内的刘夏便已经听到了动静。

他声音十分微弱的开口说道:“秦忠,不要为难张将军,请张将军取一些水袋即可。”

听到了刘夏的吩咐,还没有等秦忠点头答应,那骑在马背之上的张全便急忙靠近递上了自己的水袋。

“末将让殿下受委屈了!”

秦忠闻言之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数个月之前开始,殿下喝水便一定要先将水烧开之后才会饮用。

之前的他还一直觉得矫情,心底暗自腹诽过刘夏。

而今当他彻底被刘夏折服之后,便一门心思的想要为殿下尽忠。

就算是不能泡茶,秦忠也想让殿下喝上一口热水。

而今因为那些婢养胡儿的缘故,竟然让殿下这般委屈。

秦忠的心里十分心疼,但他还是双手捧起水袋爬进了车厢之内。

虽然知道喝这些从河里直接灌进去的水不健康,但他已经到了饥渴难耐的程度,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讲究太多。

他接过水袋便“吨吨吨”的灌完了水袋之中的冷水,有些冒烟的嗓子这才舒服了许多。

“嗝,好饱!”

“恭喜宿主属下秦忠完成端茶倒水任务,潜力-2,当前潜力剩余8,魅力+1,当前魅力51。政治+0,当前政治无变化。”

当系统提示音在刘夏的耳边响起之时,还没有等刘夏重新查看秦忠属性,他的耳边便已经响起了秦忠的声音。

“殿下,保重贵体呀!”

眼看着刘夏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秦忠方才满脸担忧的开口劝诫了一句。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刘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碍事,辛苦你了,一直尽心照顾我!”

秦忠急忙低头遮掩住眼角的老泪,恭恭敬敬的从刘夏的手中接过水袋,这才微微咬牙开口低声道:“老奴没用,没能够照顾好殿下。”

见秦忠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刘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位老仆从头到尾都一心为他着想,哪怕是身处荒郊野外的时候,一日三餐都准备得极为精细与妥当。

只是自己之前因为蒙受打击而意志消沉,反倒是连累秦忠这个贴身的宦官受到内心谴责。

他不知该如何宽慰这位老仆,便只好将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还有多久才能够抵达金城?”

听到了刘夏的询问之后,跟随在马车边上的护卫统领张全急忙开口说道:“回禀殿下,我们现在正在通过狄道,还有一天的时间便能够抵达。”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刘夏随即点了点头,而后掀开马车,将目光看向张全。

“姓名:张全

年龄:28

忠诚:100

潜力:42

武力:71

统率:70

智力:70

政治:54

魅力:62

特性:武将(该人物属于武将类型,在执行武将类任务之提升概率增强)

高级骑射(该人物能够在疾驰的马背上开弓,100米的距离百分百命中固定靶)

低级智勇(该人物武力智力与统率几乎持平,可转换职业统将,儒将)

谨慎(该人物性情谨慎,防守之时统帅+1)

当前可发布任务1:练兵(训练麾下士卒,完成任务后潜力-0~5,统率+0~5,具体提升随时间增长而定,完全完成任务后一定概率获得特性练兵)

当前可发布任务2:习武(刻苦淬炼自身武艺,完成任务后潜力-0~20,武力+0~10,具体提升随时间增长而定,完全完成任务之后,一定概率获得特性:斗将)

当前可发布任务3:备战(在即将面对敌军追袭之时,提前做好战斗准备,完成任务后潜力-5,武力+1,统率+1,智力+1)”

当刘夏看到张全第3个任务之时,他的双眸在刹那间发生了变化。

“停车——”

系统发布的三个任务,有两个是似乎是长时间有效的主线培养任务,而最后一个任务却有时效性,应该是临时任务。

就像是在自己饥渴的时候,秦忠的身上便会出现端茶倒水的任务。

而现如今刘夏环顾了一眼那些百分百忠诚于自己的将士,发现所有人都有“备战”任务。

再结合之前的自己一行人刚刚斩杀了一队羯族骑兵,由此可见,一支威胁自己安全的敌军正在靠近。

他胸有满腔激愤,故而在朝堂之上直斥君王,以至于为自己引来了外贬西北的祸患。

但是这却并不代表很傻,恰恰相反的是,他拥有敏锐的洞察力。

伴随着刘夏的一声令下,原本正在驾车的护卫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根本没有等护卫统领张全下令。

也就在马车停止之后,张全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地上。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话音方落,便只听见刘夏开口说道:“我知道,但现在已有追兵在后,我们逃不掉了。”

张全闻言之后当即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夏,他可没有收到后方哨骑传来的通报啊。

也就在他思索着如何开口回应刘夏之时,一名背后插着箭矢的骑兵纵马狂奔而来。

“将军,敌,追兵——”

他的话音方落,人便已经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

两名汉军士卒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其中一人伸手放到了他的鼻前,身形微微一颤之后看向张全。

“将军。”

他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张全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恶,你们几个,护卫殿下先走,其他人随我留下来迎敌。”

他的话音方落,刘夏面色瞬间骤变,当即怒声呵斥道:“尔等是因为寡人的命令方才遭遇危险,寡人又怎么能够独自逃命苟活?”

他话音落下之后,当即便要从马车之内爬出来。

头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而已,前世的他为国尽忠无愧于心,这一辈子的他哪怕是生来显贵,他也绝不能够抛弃自己的战友。

“殿下,我等只是一些低贱的士卒而已,就算死也没有什么可以惋惜的,但殿下您…”

张全见状之后急忙拦在刘夏的面前,死活也不愿意让刘夏下车。

“放屁,只要一同上了战场,便都是我刘夏的兄弟。”

听到刘夏言语的众多士卒纷纷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刘夏,眼眸中充斥着灼热的火焰。

“张将军,寡人命你备战。”

眼看着张全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自己下车,刘夏咬牙切齿的开口怒喝。

张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刘夏下车。

二人就此僵持在原地的时候,一名相貌枯槁的青年推搡着汉军士卒靠近,他神情十分的焦急,一边推搡着汉军士卒一边高声呼喊道:“殿下,我要见殿下。”

伴随着他的高呼之声响起,僵持不下的二人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姓名:陈寒

年龄:24

忠诚:100

潜力:70

武力:41

统率:26

智力:80

政治:65

魅力:61

特性:寒士(就算出身卑贱犹如小草,也能够在恶劣的环境下茁壮成长,该人物能够适应各种险境)

地理(该人物自幼四处游学,用双脚丈量大汉土地,对大汉西北地理极为熟悉)

谋士(该人物熟读兵书,擅长出谋划策)

仇胡(该人物对异族极为仇视,与异族不死不休,无法达成和解)

当前可发布任务1:研读兵书(潜力-0~20,智力+0~10)

当前可发布任务2:治政(潜力-0~40,政治+0~35)

当前可发布任务3:奇谋(潜力-0~5,智力+0~5)”

眼看着自己无法说服自己张全,又见着陈寒的任务中有“奇谋”选项,他当即开口喊话道:“放他过来。”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阻拦陈寒的士卒纷纷后退,十分听话的把陈寒放了过来。

“先生要来见我,可是有什么退敌良策?”

陈寒原本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一下来意,没想到刘夏竟然直接便向他开口求教。

他随即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开口了当的说道:“启禀殿下,前方有一处峡谷名为绝狼岭,乃是羌族赤狼部的圣山,山中有一处峡谷易守难攻,我军若是能够占据此地,定然可以挡住羯族骑兵。”

他的话音方才落下,那张全便已急忙开口说道:“绝狼岭的峡谷虽易守难攻,但却是一三面环山的死地,我等若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陈寒毫不客气的打断道:“将军,草民曾经被羌族追杀逃亡至此地,也曾被人堵在峡谷内一段时间,但是最后草民在绝狼岭中发现了一条小道,只需要垫上一些石头翻过一处峭壁,便可以逃出生天。”

刘夏闻言之后心底一动,随后将目光落到一旁张全的身上。

“将军,绝狼岭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他的话音方落,那张全便已经反应过来。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阻击不力放任敌军追击刘夏,而今想来自己在绝狼岭中死守,最少也可以替刘夏争取出充足的撤退时间。

他当即回应道:“不足一里之地,前方左侧的那座山便是。”

刘夏闻言毫不犹豫的开口拍板,直接向着那陈寒开口道:“先生上车,张将军,令人清空后面的马车,让百姓们上车随行,莫要让他们掉队,我们走。”

若是平时张全还要苦劝一二,但是现在张全知道车马恐怕无法从绝狼岭出来,再留着这些马车之上的这些东西也没用。

张全当即下去传达命令,陈寒也毫不犹豫的爬上了刘夏的马车,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躲进车内。

刘夏并没有开口劝他,只是忧心忡忡的盯着马车后方,担心那些羯族骑兵会在自己等人还没有抵达绝狼岭的时候赶上来。

马蹄之声如雷鸣一般在远处响起,就算是坐在马车之内,刘夏也能够察觉到,此时的羯族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虽然此时被追赶得犹如丧家之犬,但是刘夏的心底却并没有任何的后悔。

唯一让他后悔的是自己重生后竟然没有向名师学武,以至于自己此时竟然无法亲手上阵斩杀贼寇的头颅。

“快,再快一些,前面就到了。”

坐在车辕之上的陈寒也有些焦急,眼看着几乎已经能够看到羯族骑兵的身影,他高声向着汉军士卒们发出呼喊,心底始终对追赶而来的羯族骑兵充满了恐惧。

伴随着他的大喊之声不断响起,汉军士卒的脚步也略微加快了许多。

与此同时,正在疯狂追赶刘夏一行车队的羯族人发现了散落一地的货物。

眼尖的骑兵很快便从那些倒地的箱子之中看到精美的瓷器,还有一些在羯族也非常抢手的绫罗绸缎。

一名奔马而过的骑兵飞速的侧身掠起地上的一匹绸缎,也不管自己的衣兜能不能装得下,便直接塞进了怀里。

财迷心窍的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隐蔽,但是他的动作落在身后的骑兵眼中却是那般明显。

又有一名奔马而至的骑兵忍不住掠起一支精美的酒壶,他平日里最喜爱这些“两脚羊”制作的华美器皿。

有一有二便有三,那些纵马飞掠而来的骑兵们纷纷夹着马腹去挑选地上的“财宝”。

羯族骑兵的马术十分精湛,但意外却是发生了,其中一名骑兵奔腾而过之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也许是土地柔软的缘故,他并没有摔出什么伤势。

在经过短暂的面红耳赤之后,他很快发现自己似乎不用挑选一件财宝之后离去,他可以站在这堆财宝之上尽情挑选,将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通通塞进怀里带走。

回过神来的他满脸亢奋的开始往怀里揣东西,绫罗绸缎,玉瓷茶叶,精铜美器,王仪华服等等。

他自己的兜里揣不下,便取了一件华服摊开,将细小的财宝往里面装。

他身后那些原本准备挑选一件财宝的羯族骑兵们愣住了,随后就在抵达他身边不远处的时候纷纷下马落到了地上。

众多骑兵的首领也愣住,看着一名又一名抢夺财物的族人,他却是被气得面红耳赤。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自己这群族人的秉性,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到手的财富的。

就在他怒火滔天之际,他的两个儿子竟然因为一件精美的青铜器打了起来。

“丢脸的东西!”

他口中怒吼了一声,随即调转马头冲了回去。

眼看着即将追上汉人的车队,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回头想要请示自家首领。

但是当他们发现自家首领竟然调转马头去“抢夺”财宝之后,他们只觉得自己怀中的那一件宝物顿时不香了。

羯族人本就有着贪婪的本性,他们原本还因为只能够拿到一件宝物而不甘。

而今见到自己的同胞竟然下马在挑选财宝,他们又怎么甘于人后?

眼看着就要追上最尾端的汉兵,他们却是突然间就调转马头冲了回去。

那些原本已经准备好拼死断后的汉兵纷纷愣住了,随后他们便快速的向着绝狼岭所在的方向撤退。

刘夏曾经是大汉的太子,其太子宫中积蓄的财富一部分被随行带了出来,置于荒野的宝物不计其数。

起初那些羯族人还只是各抢各的,但是有了首领的两个儿子互相争夺的先例,其他的一些羯族人便也开始为心仪的宝物大打出手。

眼看场面即将变得混乱不堪,羯族首领突然赶回来进行制止,最终这一场内乱方才没能够爆发。

那首领心怀着替自己儿子报仇的信念,但是也依旧经受不住财宝的诱惑。

看着满地被随意丢弃的财宝箱,他也忍不住加入到了瓜分财宝的队列之中。

害死他幼子的敌人就在眼前,只是耽搁一刻钟的时间而已,难道那群该死的两脚羊还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就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当马蹄声停歇之后,刘夏也发现了身后发生的事情。

他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自己拯救百姓的无心之举,竟然为自己的撤退换来了充足的时间。

而那些坐在篷车之上的百姓们也都远远的看见了这一场面,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欢呼。

就连劫后余生的汉兵们也深受感染,嘴角微不可查的扬起了些许笑容。

一群人很快的便将抵达绝狼岭,而就在刘夏从马车之上跳下来,即将进入绝狼岭的时候却是突然一愣。

这些该死的羯族骑兵追杀自己,逼得自己狼狈逃命,就算是从小道逃离出去,也有被追上的可能。

他的心底暗自谋划,琢磨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搞羯族骑兵一波。

就算是不能够将他们斩尽杀绝,也要让他们损兵折将。

“殿下,快些入谷吧,此地乃是羌族禁地,若是引来羌族,恐怕是要…”

羌族以狼为图腾,此地名为绝狼岭,几座山峰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只匍匐的巨狼,所以被羌族尊为圣山,同时列为禁地。

陈寒曾经借助绝狼岭逃过一劫,自然是知道绝狼岭对于羌族的意义非凡。

刘夏闻言之后双眸却是突然一亮,他麾下的这群汉兵或许奈何不得羯族,但如果是羌族呢?

同样作为五胡之一,表面上羌族与羯族乃是盟友。

但如果羯族侵扰了羌族的圣山,那么羌族恐怕也不会放任羯族离去吧?

一条驱狼吞虎的计策在刹那间生成,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便是如何将羌族骑兵引来绝狼岭,又如何激起羌族的愤怒。

他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跟随着众人一同进去绝狼岭的山谷之中,脑海中一边构想着该如何达成自己的计策。

他的双眸在谷中四下张望,见到道旁一些干枯的树枝之时,双眸却是骤然间一亮。

“哈哈,驱狼吞虎,成矣。”

“ 首领,那群该死的两脚羊逃进了绝狼岭。”

眼看着财宝已经被瓜分一空,负责探查敌军动向的羯族哨骑有些懊恼。

“这群该死两脚羊,乖乖停在原地等死不好吗?非要到处逃窜,害得我连分配战利品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心底暗自咒骂,在禀告军情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

羯族首领点了点头,随即紧握着弯刀翻身上马,一包茶叶从他的怀中落在地上,直接便洒了一地。

对于异族人来说,这些茶叶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肉疼的神色。

“儿郎们,这群两脚羊自寻死路,嘿嘿,跟老子一起杀光他们。”

那羯族首领振臂一呼,所有在腰间挂满了财宝的羯族骑兵们也都纷纷开口响应。

这一场劫掠不单单是收获了女人和奴隶,同样还收获了珍贵的财宝。

虽然这些财宝不能够直接食用,但是他们也可以用这些财宝跟大部落换取大量的牛羊。

只要他们能够回到部落,他们便能够轻松的度过这个冬天,甚至接下来的两三年,他们都不用再像现在这般千里迢迢的南下劫掠。

心情大好的他们紧随着自己的首领挥舞着弯刀,眼眸中充斥着嗜血的光芒。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不断响起,远在绝狼岭的刘夏也听到了他们的喊杀之声。

那些跟随着军队逃亡的百姓面色有些苍白,一些柔弱的女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在几名士卒的帮助下爬上逃离的峭壁,刘夏却是目光冷冷的盯着远处的羯族骑兵。

虽然只能够远远的看见一群黑点,但刘夏心底依旧熊熊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总有一天,寡人要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口中轻声许下誓言,随后向着刚刚爬上峭壁的张全问道:“将军,一切可曾准备妥当?”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全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同时抱拳道:“请殿下放心,这绝狼岭中常年了无人烟,谷中积蓄了不少的枯枝烂叶,兄弟们又将它们堆积在一起,只需要一把大火便可以将这绝狼岭点燃。”

听到了张全的答复之后,刘夏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全再次开口说道:“不过殿下的计策虽然绝妙,但还需要有人留下来断后,需要拖延到足够的时间,等到羌族的骑兵杀到才能够撤退。”

他话音落下之时,刘夏的心底便是一沉,随即便有数十名士卒单膝跪倒在地上,为首一名屯长开口说道:“殿下,末下愿意领兵断后。”

他声若洪钟大吕,直接便在刘夏的耳边响起。

其他士卒也齐声开口说道:“吾等愿留下来断后。”

张全的身形一颤,嘴巴一阵张合,却并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刘夏的心底一沉,但是在这一刻他也没有开口拒绝这些主动牺牲将士。

因为就在数月之前,他也是如此主动的站出来牺牲自己,只为了能够完成国家托付的重任。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些主动站出来的人是何种心思。

“活着回来。”

刘夏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声音郑重而又恳切的开口说道。

“殿下保重。”

那为首的屯长并没有作出承诺,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他所守护的殿下便能够平安离去,这一支军队的使命便能够达成。

只要殿下能够活下来,平安的抵达西平城,就算是他牺牲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相信终有一天,殿下会带着他的信念崛起。

他相信终有一天,殿下会为在这片土地上遭受揉虐的大汉子民讨还一切。

当他怀着必死的信念站出来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汉佰长,而是一个心怀家国天下的英雄烈士。

他义无反顾的带着数十名汉兵来到了山谷中间的狭长通道,命令士兵砍伐树木搭建简陋的拒马。

刘夏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便毫不犹豫的带着剩余的百姓与士卒一同离开。

张全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主动请缨的少年屯长。

“活下来呀!”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迈着坚定步伐转身离开。

有些人选择了牺牲,活下去的人便要继续肩负使命前行。

“这群愚蠢的两脚羊竟然想要依托山谷反抗我们?

哈哈哈哈,儿郎们,下马,让这群愚蠢的两脚羊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勇士。”

当羯族的骑兵冲到峡谷的时候,很快便发现了严阵以待的汉兵士卒。

望着那堵住了去路的汉军方阵,羯族首领猖狂地发出一阵阵大笑,而后直接下达了自己下马进攻的命令。

这一支羯族的骑兵共有五百人,每一个都是部落里从小厮杀训练出来的精锐战士。

如果是在草原上作战,就算是面对十倍于己方的汉兵,他们都敢于发起冲锋。

眼前挡住去路的汉军士卒不过百人,又怎么会被这些傲慢的胡儿放在眼里?

“杀啊——”

“杀光他们,嘿嘿~”“我要剥了他们的皮。”

“这些当兵的两脚羊最有嚼劲儿,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所有胡儿的脸上都透露着亢奋的神色,渴望金钱与财富,渴望鲜血与杀戮都是他们本性。

眼看着羯族人越来越近,佰长张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群食人的恶魔。

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却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他在渴望杀光这群畜生。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做不到,所以就在羯族人越来越近之时,他直接下令道:“放火。”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几名汉军士卒直接将火把丢到了准备多时的枯叶之上。

大火顺着这些易燃的枯叶弥漫,很快便点燃了枯叶上覆盖的枯枝,而后又向着周围的草木蔓延而去。

“这是在干什么?”

羯族首领望着汉军士卒背后逐渐燃烧起来的蔓延大火,满脸疑惑的嘀咕了一句:“这是在引火自焚吗?”

当这个想法生成之后,他当即便勃然大怒。

“这是想要烧毁老子的财宝呀…”

远远的看着山谷所在的方向,刘夏的眼眶顿时变红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张兴会在峡谷口放火,然后趁着大火逃离。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兴竟然放火断绝了自己的退路。

如果之前的张兴是九死一生,那么现如今的他便是十死无生。

他停下了自己离去的步伐,咬牙向着身边的张全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亲眷?”

伴随着刘夏的询问,张全双目赤红的回应道:“舍弟张兴,尚未娶妻。”

刘夏闻言身形一颤,随后声音颤抖的说道:“寡人欠你张家一条命。”

他又如何想不明白张兴︎谷内放火的原因!

在山谷之内放火,断绝了断后士兵生路,那么不论战事如何惨烈,都不会有任何一名汉军会因为畏惧死亡而临阵退缩。

同时他放火焚烧山谷,敌军也就无法在山谷之中找到自己一行人撤退留下的踪迹。

哪怕是他的计策失败,也能够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撤退时间。

当大火熊熊燃烧,很快便成焚天之势席卷整个山谷,浓烟自山谷之中升腾,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穹。

悠扬的号角之声响起,一名名羌族勇士翻身上马,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向着绝狼岭而来。

羌族的部落也终于发现他们的圣山出了意外,部落的首领吹响号角,誓要将那些胆敢焚烧他们圣地的贼人抽筋剥皮。

此时愤怒的羯族首领已经亲自上阵,他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弯刀冲锋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名勇敢的汉军士卒挥刀向着他的脑袋劈来,他身手敏捷的侧身躲开了一击,随手一刀恶狠狠的砍向对方的头颅。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就算是对方抽刀抵挡,他也能够一刀将对方斩杀当场。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士卒竟然悍不畏死的继续挥刀,直接便要与他以命换命。

他急忙抽身躲闪,但还是措手不及的被对方划破了脸颊,在他本就丑陋的脸上再添了一道疤痕。

这羯族首领何等骄傲,他视汉人如牛羊牲畜,从来没有将对方当做与他匹敌的敌人。

却没有想到区区一名汉人小兵竟然就伤到了他。

口中愤怒的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浑身上下的气势变得越发凶戾。

他速度更加迅捷的一刀刺入那汉兵的胸膛,还没有等他抽出自己的弯刀,那已经被他夺走生命的汉卒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嗬~呸——”

他伸出染血的手握住了对方的弯刀,一口浓郁的血痰吐到他的脸上。

骄傲的羯族首领瞬间发了狂,他转动手中刀将对方的肠子都给绞了出来,狠狠的一脚踹在那名汉兵的身上,愤怒的想要上前将对方碎尸万段。

但是他却转头却发现自己身边的羯族勇士竟然没能够破开汉军阵型,还被对方砍倒了七八人。

就在他刚刚抽出弯刀的那一刹那,又有两名汉军士卒悍不畏死的向他挥刀砍来。

“哈~”

他的口中发出一声暴喝,直接一刀将砍来的两柄汉刀挑飞出去,紧随在他身边的羯族勇士快速上前补刀,直接将两名不甘的汉军士卒砍杀。

统领这一支汉军的张兴早已经怒火中烧,但是他却始终强忍住内心的愤怒保持冷静。

他大声呼喊着身边的其他士卒顶上缺口,众多汉卒结成严密的阵型死死抵挡羯族的进攻。

一名又一名前排的汉卒倒下,随后便又有后方的汉卒举刀顶了上去。

凶悍的羯族首领挥刀斩杀了十余人,汉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毡帽。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名汉卒退缩,他们都坚定的执行着张兴的命令前仆后继。

涓涓的鲜血流淌,将大地染成了一片殷红。

就在一日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谁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们中有人是孩子的父亲,有人是妻子的丈夫,有人是父母的儿子。

在那遥远的故乡,始终有人在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回家。

他们原本只是把这当做一场简单的护送任务,虽然道路艰险一些,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把命陪在这里。

他们原本的信念里只有自己的那个三口五口之家,直到他们见到了殿下。

从那一刻他们方才明白,国将不存,家何以宁。

“娘呢,儿不孝呐——”

伴随着一名又一名袍泽的倒下,已经不用再等张兴指挥下令,剩下的士卒便已经自发地顶了上去。

也不知是何人发出一声悲鸣,就在他临死之前,骤然间想起了自己家中白发苍苍的老母。

“狗娃子,孝敬你娘…”

“莫等我了,我不回去了——”

“…”

剩下的二三十名汉卒也彻底爆发,他们口中发出不同的呼喊之声,竟然挥舞着手中刀发起了反冲锋。

而伴随着他们的呼喊,张兴也紧握着手中刀冲了出去。

“大哥,殿下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的高呼,只是在心底默默地交代了后事。

他目光赤红的盯着挥刀大杀四方的羯族首领,如果是正面作战的话,他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现如今是在战场之上,他的身边有着袍泽掩护,就算是拼了自己的这一条命,他也要为死去的兄弟复仇。

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他在疯狂怒吼的汉军士卒中间穿梭,趁着对方一刀斩杀两名汉卒的刹那,他恶狠狠的一刀刺向对方的胸口。

那羯族首领此时正是旧力未尽之时,当他发现张兴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怒目圆睁,满脸都是不甘之色。

“死来——”

张兴终于开口发出了一声怒吼,他的眼中只有满脸惊惧的羯族首领。

“噗呲~”

就在他的刀即将落到对方身上的时候,身形却是突然一颤,在刹那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阿爹,你没事吧?”

张兴的躯体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心口处插着一柄锋利的弯刀,耳边响起他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就这么,结束了吗?”

他的世界在刹那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充斥他整个脑海与全部世界的是深深的不甘与怨恨。

“呜——呜呜——”

峡谷之中的喊杀之声停歇,峡谷之外羌族骑兵的号角之声响起。

刚刚浴血奋战得胜之后的羯族首领面色大变,他满脸惊骇的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一群羌族骑兵汹涌而至。

“该死,是羯族人,他们竟然敢放火烧毁圣山。”

就在羯族首领发现羌兵到来之时,羌族的骑兵也已经发现了羯族的存在。

所有羌兵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不论羯族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千不该万不该闯入羌族的圣山禁地,更不该纵火。

“一群杂碎,杀光他们。”

羌族的首领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怒火,他近乎咆哮的声音脱口而出,愤怒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狂怒。

“杀光他们…”

在这些羌族人的眼中,绝狼岭就像是他们的图腾一般世世代代守护着他们。

就算是发现有奴隶逃亡到了山中,他们也不会冲进去进行猎杀,只是会派遣一队羌兵堵在谷口,最终活生生的将那些奴隶们给饿死。

在羌族人的心目当中,绝狼岭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圣地,任何胆敢闯入绝狼岭的人,都是在搅扰苍狼的安宁。

那些奴隶闯入谷中,便如同是羊入狼口,只要将他们饿死在谷里,就是献给苍狼最好的祭品。

赤狼部羌人无法容忍圣地遭受玷污,哪怕是他们的盟友也不行。

就如同一条洪流席卷而至,愤怒的羌人们把羯族当做了放火的替罪羊。

亲眼看着羌族挥舞着弯刀与长矛杀来之时,羯族首领的此时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阴谋,羌人的阴谋…”

此时此刻他满脑都是疑惑,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激怒了羌人,总之他与羌人无怨无仇,所以他将这一场战争当做了羌人的阴谋。

3000名羌人的骑兵蜂拥而至,根本不是他麾下的区区数百残兵可以抵挡。

“石荒,你带人突围。”

知道自己没有了活路之后,羯族首领一把推开前来搀扶他的儿子,随即恶狠狠的向他开口道:“逃出去,把羌人的阴谋告诉大王。”

在刚刚的恶战中他冲锋在最前面,而后又受到了张兴的惊吓,此时此刻早已经脱力,他知道自己无法逃出升天。

现如今他唯一能够期待的便是自己的儿子,勇冠部落年轻一代的石荒。

他是自己的继承人,也是唯一有希望能够杀出去的勇士。

在面对生死威胁的时候,石荒本就没有留下来与自己的父亲共赴黄泉的决心,而今既然自己的父亲已经发话,他便毫不犹豫的提起自己的弯刀翻身上马。

趁着羌族的包围还没有完全成型,他毫不犹豫的纵马狂奔而去。

其他的羯族骑兵也纷纷效仿上马,各自驱驰着战马紧随石荒而去。

羌族的骑兵也不是傻子,一部羌人纵马前去堵截,很快双方的人马便纠缠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新的血战。

此时的刘夏等人已经穿过茂密的山林来到了绝狼岭的北面。

他只能够隐隐约约听到战场之上的喊杀之声消失,随后又听到羌族的号角之声响彻云霄。

“张兴,成功了。”

从那悠扬的号角声中,刘夏听出了滔天的怒火。

他知道羌族已经被激怒,愤怒会让羌人失去理智,将眼前的所有人都当作焚烧圣山的敌人。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口中仿若呢喃一般的开口说了一句。

张全闻言之后脚步也是一顿,随后语气坚定地开口道:“舍弟死得其所。”

刘夏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寡人不甘,恨不能够亲自手刃仇寇。”

张全闻言也是咬牙切齿,他握紧了自己手中刀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停下脚步的人默默的聆听着远处的喊杀之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那喊杀之声逐渐停息,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刘夏知道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目光深邃的凝望星空,望着那不计其数的漫天繁星,随后仿佛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说道:“豺狼当道,恶贼临门,当斩尽杀绝。

总有一日,寡人要他,寸草不生。”

他的誓言犹如明灯一般照亮天穹,所有闻言之人都深受感染。

闻此誓言者各自紧握双拳,不论男女老少,各自在心底许下了同样的誓言。

“此身若得平安,将来定要亲眼见证殿下斩尽杀绝。”

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仿佛也受留下的誓言感染,愿意为他做出见证。

“出发。”

在停歇了一阵之后,众人也恢复了大量的体力,此时虽然已经即将离开绝狼岭,但众人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不知何时山火已经蔓延到了绝狼岭的山顶,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羌族的骑兵发现他们的踪迹。

一行人披星戴月的赶路,天穹之上的明月照亮黑暗,地面之上的明月指引方向。

“殿下,再往东走十五里便是金城,那里有我大汉的驻军,他们可以…”

当众人彻底离开绝狼岭之后,张全开口向着刘夏建议道。

刘夏将目光落到了张全的身上,见他的备战任务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了护卫任务。

“当前可完成任务3:护卫西行(潜力-3,统帅+2,魅力+1)”

而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陈寒,见他的奇谋任务已经完成,并且没有新的任务三生成。

他随后摇了摇头道:“此时我们已经安全了,已经不用再浪费金城兵力,从此地出发还有多长时间才能抵达西平城?”

他话音落下之后,一旁陈寒便已经开口说道:“如果带上百姓的话,还要两天的时间。”

他话音到了此处的时候,看向刘夏的眼眸中尽是期待的神色。

刘夏闻言之后点了点头,见他智力变成了83,潜力变成了62,便知道系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他发放了奖励。

“ 好,张将军,你去检查一下咱们还剩多长时间的口粮。”

张全闻言丝毫也没有意外,他当即快步离去清点士卒随身携带的干粮。

“当前可发布任务3:安民(潜力-2,政治+0~3,概率获得技能安民)”

魏黄初二年,魏国凉州刺史张既平定了在西平举事反对魏国的西平人鞠光。

黄初三年,魏国增长了西平亭城的南西北三面城墙,将其作为新设立的西平郡城的治所。

自武侯诸葛亮北伐成功以来,西平作为一座与羌人接壤的边缘城市,在五胡尚未作乱之前,曾经被当做汉朝与羌族的贸易基地。

而就在武侯临死之际,曾在西平设立镇羌都护府。

十年前,当今汉帝第二次攻伐五胡联军失败,作为战胜方的羌族要求汉帝解散西平城的镇羌都护府。

被逼无奈之下的汉帝只好将镇羌都护府东迁至京城,自此之后,这一座西镇羌氐,北御羯族的西北重镇就此被大汉朝廷遗弃。

原本有人口三十万的西平郡,在失去了军队保护之后数年,羯族与羌族数次攻城,短短十年的时间便只剩下了十二万人口。

若非是西平人民风彪悍,每遇劫掠皆全城一心,誓死抵抗侵略,恐怕此时西平早已成了一座骸骨塞道的空城。

一群民夫自发组织的守军正在城头上巡逻,哪怕是在烈日的光芒最是灼热的午时,这些民夫也依旧神色警惕的望着西平城外的空地。

“三哥,今儿个收获不错,在北坡猎到了一只野猪,今晚在家里设宴,三哥一定要带着嫂子来啊~”

一名十七八岁的瘦小青年,吃力的扛着一只肥硕的野猪,气喘吁吁的向着看守城门的一名汉军士卒说道。

那看守城门的守卒名为李三,原本是镇羌都护府的一员,在镇羌都护府东迁之后,他主动请缨留在西平城做一名城卫兵。

因为作战勇猛,数次协同城中百姓杀退羌羯贼寇,故而深受城中百姓爱戴。

李三并没有拒绝青年的邀请,笑意盈盈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城楼上放哨的民夫突然开口喊道:“三哥,有军队来了,快关城门。”

就在二人谈话的时候,放哨的民夫发现远方烟尘滚滚,那至少需要百人以上同时行进方才能够卷起如此声势。

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民夫便直接进行通报,而李三的反应也非常迅速,熟练提起长枪进入城门洞内,与另外几名看守城门的民夫一起迅速去关城门。

那扛着野猪的少年将手中猎物一丢,也动作娴熟上前帮忙推动城门。

刘夏一行人耗费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在午时抵达了西平城。

无论是护卫的汉军士卒还是随行的百姓,在经过了接连不断的长途跋涉之后,所有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众人彼此搀扶,许多人早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

倒不像是一支护送西平侯前往封地的护卫军,而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

眼看着西平城近在咫尺,张全本来还想招呼守城的士卒前来接应,结果还没有等他走到城门近前,“嗖嗖嗖”三枝箭矢便落到了他的面前。

“我…”

张全急忙后退了两步,看着那不算宽敞的吊桥被缓缓拉动,望着城墙之上那些满脸警惕的民兵,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吾乃大汉皇子殿下,西平侯护卫统领张全,城墙上的人都给吾听着,速速打开城门。”

在短暂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之后,张全高声向着城墙之上呼喝道。

“汉?汉军?”

原本城墙之上满脸警惕的民夫齐齐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仔细去辨认张全身上的铠甲。

“真的是汉甲!”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惊呼,而后又将目光看向其他的汉军士卒,见他们身上的甲胄与李三的别无二致,人群顿时变得沸腾了起来。

“陛下还没有放弃我们吗?”

“天呐,真的是汉军,大汉还没有放弃我们,快看,是汉军!”

“十年了,十年了,终于,终于来了…”

十年前镇羌都护府撤走之后,西平郡便已经没有了统治者,更加没有汉朝的官吏治理。

虽然不会再有人来征缴赋税,但西平城的百姓却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之前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们有强大的军队保护,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开城墙,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商队前来贸易,为他们送来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

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开垦城外的土地,不用担心会在麦田成熟的时候遭受劫掠。

他们不用在家里喂养牛羊,更加不会将整个城市都搞得臭烘烘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不用担心会成为异族的两脚羊,不用担心会被那些该死的羯人掳去抽筋剥皮,最终被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死。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当他们都快要习惯龟缩在城墙之内生活的时候,终于,他们终于等来了大汉的军队。

虽然这只是一支三百人的军队,但西平城的百姓不在乎。

在经过了一阵阵的欢呼雀跃之后,刚刚升起的吊桥被迅速放下,“哐当”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刚刚紧闭的城门被迅速拉开,一名又一名得到消息的民夫一边高声呼喊着“汉军来了”,一边兴奋的从城墙之上跑下来迎接。

而伴随着他们的呼喊之声响起,得知消息的西平百姓陷入了短暂的呆滞之后,随即便各自欢呼着向自己家里狂奔而去。

“汉军来啦,汉军回来啦——”

“大汉回来啦——”

眼前的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快得张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的看着那群蜂拥而来的西平人,看着他们眼中的狂热与欣喜,一时之间不知是该警惕还是应该兴奋。

“殿下,民心可用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了陈寒的声音。

此时张全方才反应过来,如何面对这群百姓根本不该由他来操心。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西平真正的主人,大汉的西平侯,当今大汉天子的嫡长子刘夏。

刘夏的目光也落到了那群越来越近的西平人身上,他早已经听到了这群人的高呼。

在离开洛阳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被册封的封地是一座被大汉抛弃了十年之久的城池。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要想方设法的重新去树立朝廷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需要想方设法的让西平人重拾对大汉的信心。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时隔十年之久,西平人对大汉的拥护依旧是深入骨髓。

“是啊,民心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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