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圣魔诸天》壬申猴免费在线阅读
《圣魔诸天》第1章 怒而杀人,转世笑傲免费阅读
“该死的贼老天,既然想让我死,何必一次次给我希望,给我个痛快不好吗!”
陈昂仰起头,满是尘土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面前是一排小小的坟头,正对面坟墓里躺着的是一位的老人,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甚至没有姓名。
在这个乱世中,凡人的性命便是这般不值一提。
脑满肠肥的地主士绅不在意,端坐庙堂的高官权贵不在意,高居云端的漫天神佛不在意,他们声色犬马、他们纸醉金迷、他们岂会知道这苍生何等模样、这百姓何等凄凉!
“哈哈哈,狗屁的人上人,狗屁的的门阀世家、狗屁的江湖,若让我有机会,我定然要杀你们个天翻地覆、人头滚滚。”
陈昂抹去眼角的泪水,瘦小枯黄的小手将一块木板插入坟墓前,没有墓志铭、没生平简介,只有一行小字“孙-陈昂立”。
“放心吧,奶奶,我会活下去的,我一定能活下去的。”
说完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陈昂起身而立,瘦骨嶙峋的身躯挺得笔直,身上的衣衫满是补丁,黑色灰色的麻布交织在一起,散乱的头发用一段黑绳束着,脚下踩着一双破洞布鞋。
活脱脱与一个乞儿无异,唯独一双眸子乌黑明亮,透出一股和年纪不合的坚韧,回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陈昂原本是天朝人士,上辈子便是孤儿一个,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成为了一名基层公务员。入职后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更进一步。七年的勤勤恳恳,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够获得提升,却一次次被现实打败。
“区区一个的孤儿,没爹妈,没背景,又没眼见的穷小子还想升职,这次提拔,自然是要看你们这种有前途的年轻人嘛,至于他,下辈子去吧,哈哈哈。”
房间内一阵哄然大笑,配合着各种马屁声,觥筹交错的碰杯声,女子的娇笑声,与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陈昂在门外听到这些,只感觉晴天霹雳,无边的愤怒推动着热血迅速涌动,各种情绪一下子集中爆发出来。
孤儿、受打压、三十几岁的人了一事无成、至今还是独身一人......
自尊和理智一瞬间便被击溃,转身找服务员要了把切水果的刀,冲进了房间,认准了那刚刚说话的那位顶头上司,一刀扎在了这个大肚便便的中年油腻男子的脖颈处,鲜血像路边爆裂的水管一样,喷射在陈昂的脸上,脖子上,衬衣上。
KTV包房里刺耳惊恐的嘶吼尖叫声丝毫没有对陈昂造成影响,他只是死死地压住中年男子,握住刀柄的右手青筋毕露,拔出再插入,再拔出再插入,眼神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不到十秒钟时间,其他人全部夺门而出,整个包房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陈昂翻身坐在了地上,任由鲜血打湿了裤腿,从胖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支来,给自己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再缓缓的吐出。
陈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三十几年的人生中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样平静,无思无想,没有恐惧、没有欲望、没有焦虑,一股大自由、大畅快从心底最深处浮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支烟毕,陈昂反握刀柄,对准自己心脏狠狠刺下,结束了短暂平庸的一生。
生命的最后一刻,陈昂仿佛来到了一个荒凉、古朴的大殿,一册书卷式黑金色的图录悬空而立,陈昂不自主的伸出手指触向它,一阵剧痛后,世界彻底陷入漆黑。
再一睁眼便是这个新的天地了,一个类似于华夏封建时期的世界,陈昂出生在一个偏远贫穷的四口之家,虽然生活平平淡淡,但是父母,奶奶都极为疼爱他,视他为心头肉,掌中宝。
在时间的流逝下冷漠麻木的心终于被亲人的爱意暖化,本以为可以拥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然而不过三年,父亲在进山打猎的途中被强盗杀害,母亲听到这消息后一病不起,短短三个月后,便追随父亲而去,剩下年迈的奶奶和自己相依为命。
而到今天,奶奶也终于扔下了年仅六岁的他,躺在了这个小土堆内,走完了这悲凉的一生......
陈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打算向任何人乞求怜悯,吃完了家中最后一个窝头,来到墙角,拿起了柴刀和竹篮,头也不回的向着后山走去,打算再采一点野菜果腹。
亲人已去,活着的人总得活着,不是吗?
入山不久,一股腥味随着风钻入了陈昂的鼻腔内,略一分辨,陈昂就发现那是血腥味。当下猫下身子,躲进路边的草丛里,蜷缩着身子,屏气敛息,静静的候在原地,大约过了两刻钟,空气中的血腥味散去。
稍作思虑,陈昂紧了紧手中的柴刀,小心翼翼的向着前面探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面前的一幕强烈的刺激着陈昂的感官,一个小小的背风的山谷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将地面染得发黑,不少死尸黑发覆面,黑血粘身,双眼像死鱼眼般突出,瞳孔涣散。
不知为何,这等惨绝人寰的场景却并未让陈昂惊惧,这也可能是因为他本人就快活不下去了,哪里还在乎这等场面。
空荡荡的山谷中,冷风呼呼的吹过,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各个死人的身上摸索着,不时掏出一点东西揣进自己怀里。
正在陈昂翻得起劲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陈昂吓得猛一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觉脚被抓得生疼。一边使劲往后缩脚,一边抬眼看去,一个方脸浓眉大汉从怀里掏出一片红色的布来。
“少林寺,少林寺,去黑木崖,请教主报仇、报仇......”没等说完,鲜血夹杂着脏器碎片涌出口鼻,头一歪,霎时间不动了。
“呼......呼......”
陈昂高速跳动的心脏好一会儿才趋于平静,“少林寺,黑木崖,难道是笑傲江湖?”
想到这,陈昂连忙掏出自己怀里的东西,十几两散碎银子和几串铜钱,还有一块似铜似铁的令牌,一面雕刻着山崖,一面雕刻着个大大的圣字,右下面几个小字,好在这几个字的篆体都不复杂,陈昂仔细辨识片刻。
“日月神教,果然,这难道是个小说的世界?”
也难怪陈昂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古皇权不下乡,这个小山村地理偏僻,这么多年,他见过最大的职位便是族老和里正,还是他父亲死的那一年来过一趟,草草安慰了他们几句就匆匆离去,自然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短暂的兴奋之后,陈昂收好了刚刚掏出来的东西,继续搜了一遍剩下的死尸,将自己能用的银钱,干粮都打包,还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到自己的身上,为了防止别人发现,还仔细清理了自己来时的足印,好在这里地广人稀,也没其他人来,这才让他有时间做完这一切,搂住包袱,陈昂快步向自己家跑去。
到家之后,陈昂紧紧的关闭了房门,打开包袱,就着冷水,吃了几口干粮,微微有了饱腹感之后,查看起今天的收获,点了点大约有二十五两碎银子,五串铜钱,还有一块红布袈裟的一角,一块令牌,一把匕首。
捧着银子看了又看,“果然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父母辛勤劳作几年都没有这般收获,只可惜,他们到死都没见过这般多的钱财。”
想到这,陈昂不禁难过起来,只感觉眼眶发热,鼻头发酸,使劲抽了几下鼻子,定了定神,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陈昂这才思索起了自己的未来。
“这里不能呆了,死了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来深究,我毕竟刚刚去过那儿,虽然处理了下,但难保不被人看出来,到时候我恐怕有嘴也说不清,只是去哪儿呢?”
想了半天,陈昂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没办法,他虽然知道了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但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所在之处属于什么地方,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十里外的小集市,摇了摇头,索性也不去想去哪儿了。
“天下之大,我独身一人,走到哪儿,便是哪儿,想那么多作甚,还是看看我的银子怎么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一个六岁小孩带着这么多银子,危险性不言而喻。
陈昂拿出五两银子,先去门外砍了一根竹子,选出其中一段来,将银子装了进去,然后去地里挖了一团泥土,用水打湿后,敷在了开口处,做成了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再拆下一串铜钱,分成两份,分别装在怀里和腰间,想了想又将那块袈裟着起来放进了怀里,最后将剩下的银子埋在了奶奶的坟前。
忙活了半天,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简单清洗了下,他现在毕竟小孩子身体,也是累极了,倒头便睡了过去。
玉兔隐没,金乌东升,晨曦的微光洒落,微风送来初秋的凉意,一弯彩虹横跨在江上,飞鸟起落之间,传来阵阵轻快的鸣叫。
陈昂静静的坐在船头,平视着远方的山河,右手食指轻轻敲击在甲板上。
“既然这里是个武侠的世界,若我没有一身武艺,恐怕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况且大丈夫立于天地,岂能甘于平凡,此去荆州,定要去尝试下能不能拜在武当门下。”
经过陈昂的多方考虑,最后还是选择了武当派。
“笑傲江湖中的门派,出彩的就那么几个,岳不群代表的华山,大猫小猫三两只,且掌门人岳不群十足十的贪婪小人。南岳嵩山,实力够强,但是左冷禅此人大勇小智,行事霸道有余,王道不足,原著中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也不能去。昆仑派太远,峨眉只收女弟子,少林我也不想出家,武当传承道门,在原著中虽然表现得像个少林的狗腿,但是实力声望仅次于少林,对我而言是最好的去处了,不过都说这类门派有根骨一说,也不知我的根骨怎么样.....”
面对未知的世界,即便陈昂有着成年人的心性,心里多少也有些茫然。
“来来来,各位兄弟,喝口热茶。”
小客船上,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端着个两壶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上了甲板,招呼着客人们饮茶。
“老板仗义,来来来给我倒一杯......”
说是客人们,其实不过十来人,在这个时代,出趟远门是极难的,大多数人可能一生从生到死都不曾到过大城镇,加之官府还有路引规定,更是极大的限制了底层百姓的生活。
这个年代你绝对不会从百姓口中听到:我的爱好是旅游,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万紫千红。
客船上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就陈昂和另外一个黑衣汉子是单独一人,单独待在角落里。
陈昂抬眼看了眼这个汉子,三十出头的面貌,长脸短须,面色冷酷,虽然依旧显得风尘仆仆,但是却没有其他人的面黄肌瘦,再往下指骨粗大,厚厚的老茧覆盖在关节处,再加上他身上那股森然的气息,虽然腰间没有配刀剑,但是一定是武艺在身的江湖人士。
“这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武林人士,有意思。”
陈昂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也打算去喝口茶,他今早出门得早,这船老大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渴了。
正当他伸手去拿杯子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手抢在了陈昂的前面,端走了茶杯,打眼看去,一个吊眼长眉的瘦削男子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面色戏谑。
陈昂冷下脸来,不去看他,而是继续向着盘子上的另一个杯子拿去,正要碰到,又突兀的冒出一手肥手来,端走了剩下的唯一一杯茶。
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陈昂正转身打算离开。
旁边胖手的主人嘲讽道:“茶是乞丐喝的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说完和瘦子一对脸,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见状,或哂笑,或应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情况发生到这个地步,陈昂反而平静了下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这群人嘲笑我是乞丐,你们麻衣蔽体,面黄肌瘦的样子,与我又有何异呢,不都是这天底下可有可无的路边野草吗?”
不露声色的低下头来,陈昂当下也不作回应,忍着渴意,向着角落走回去。
然而陈昂还是低估了这个世道的满满恶意,不过片刻,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地,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船老大带着两个水手持刀回到甲板,一脸的横肉抖动,咧开大嘴,满眼凶悍,再没有之前卑躬屈膝的一副老实生意人模样。
“糟了,遇到强盗了”,陈昂暗道不好,赶紧往后挪了两步。
“哼,还剩两个家伙,你们两个,去把他们收拾了”船老大提起长刀指向陈昂和那个黑脸的汉子,对身边两个汉子喝到。
“放心吧老大,看我给他们来上几刀。”
“小乞丐,不要怕,大爷的刀很快的,一刀就把你的小心肝掏出来了,嘿嘿嘿!”
陈昂看着面前这个大汉逐步走近,心里面当真是惊恐万分,以他六岁的身体,即便有着成年人的思维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个刀口舔血的强盗。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旁边这个黑衣汉子,要是这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他今天只怕要死在这个船上了。
“不行,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什么办法呢!”
随着脚步的步步逼近,陈昂内心焦急万分,手不自觉的摸到了后腰处的匕首,冰冷的触感刺激着沸腾的鲜血,给了陈昂一点点安全感。
“跳江,不行,这江面这么宽,以我的体质绝对游不到岸边就会死在江里......”
“嘿嘿嘿,小家伙,不要躲。”
好在这人看陈昂一个小孩,没有放在眼里,起了戏弄的心思,只是边吹着口哨边步步靠近。
而另一边,另一个壮硕的匪徒已经和黑衣汉子交上了手,尽管有所猜测,但没想到这人真的身手不错。
只见他一哈气,向前紧迈三步,然后侧身躲开刀锋,一拳便打在了匪徒的胸口,那匪徒向后抛出不下一丈远,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鲜血不要钱的流出,不出片刻就倒地不动。
“你们这群混蛋真是不开眼,还想杀我童百熊,那帮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都不行,你们几个毛贼还敢劫老子。”
“王八蛋,黑子,点子扎手,不要管那小乞丐了,并挑子先处理这黑大汉。”
船老大见这汉子三拳两脚就处理了自己一个手下,当下也有点打鼓,不过到底是悍匪,大吼一声,持刀就杀了过来,听得老大喊叫,那个叫黑子的汉子也转身向着黑衣汉子奔去。
“呼”,陈昂松了口气,抬眼看去。那自称童百熊的汉子,见到又杀来一人,不但没有慌乱,反倒哈哈大笑几声,紧捏拳头,衣袖鼓荡,在丈许的地方闪转腾挪,刀光晃动,人影交错,让陈昂大开眼界。
“给老子松手”,童百熊一声大喝,捉住黑子的手腕,猛的一捏。
“啊“,咔嚓一下,长刀掉落,童百熊用脚一踢,左手接住刀柄,反手挡住船老大劈砍,右手松开黑子手腕,顺势又是一拳打在黑子胸口。
这一拳未尽全力,黑子“蹬蹬蹬”后退四五步,脸上全是惊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眼神转了转,心知再这样打下去必死无疑,有了逃跑的心思,转身向着船另一边跑来。
陈昂见状,不由得暗骂晦气,黑子跑的方向刚好是他这边。
“小鬼,给老子去死。”
黑子挥动着剩下的左手向陈昂抓来,却是见到陈昂在旁边看戏,暗道那童百熊不至于马上解决船老大,心想杀了这小乞丐再跑也不迟。
陈昂小腿已经贴到了船舷上,心知再无退路,瞧着逐渐放大的手掌,右手反握匕首从后腰抽出,狠狠的刺向黑子左手。黑子哪里会想到一个小乞儿身上还有武器,想收手已经来不及,匕首带着风声,“噗”的一声将手掌刺了个对穿。
“啊,小畜生,该死。”
黑子本能的收回左手,陈昂收回右手,小腿紧蹬两步,贴近黑子,又是一刀扎在了对方腰上。
黑子吃痛下,一脚踢出,陈昂来不及闪避,只得抬起左手手臂挡在胸前,不过毫厘时间,一股大力推着陈昂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顾不得手臂上剧烈的疼痛,陈昂只感觉眼冒金星,整个视野内的东西都在晃动,狠狠的甩动下头,用右手撑起身子。
向前看去,黑子已经躺在了地上,右手骨折着,左手,腰部大股的鲜血浸透了全身的衣服,嘴里“嘶嘶”的吸着凉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又等了片刻,陈昂重新感觉到了对身体的掌控,爬起身来,一股劲扑向黑子,右手持刀,对准黑子脖颈大动脉迅速就是两刀,鲜血喷了陈昂满脸。
黑子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陈昂抬起脸来,眸子死死的盯着黑子,黑子原本凶险狠辣的双眼渐渐的变成祈求再到绝望再到逐渐涣散,陈昂又一次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其他人的性命,心神一松,顿时昏死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月明星稀,青蛙蟋蟀的叫声重新传入耳内,意识、记忆也渐渐的回来。
陈昂猛的坐起身来,周围已经没有了那群悍匪,一个黑衣汉子,拿着个酒壶,坐在一旁,正好面对着他,旁边还有一个小火炉,明晃晃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没有了白天时候的冷酷。
“醒了,小子。”
陈昂摸了摸自己左手手臂,上面简单包扎了下,又仔细感受了下胸口,发现除了还隐隐有些痛之外,没有出现骨折的现象,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谢谢。”
“喝口酒?”
童百熊晃了晃手上的酒壶,头发披散开来,多了几分豪迈与随性。
陈昂也不客气,伸手拿过酒壶,狠狠的灌了两口,一股寒流从口腔直冲胃底,又从下往上泛起一阵热辣。
“好酒,就是不够辣。”
“拿过来吧,小子,还不够辣,你喝过酒吗?”
童百熊抢过酒壶,看着陈昂一身的破烂衣衫,一脸的不屑,显然不相信陈昂所说。
短暂的接触,让陈昂对这个汉子有了不少好意,他瞧见童百熊不信,轻哼一声,“我喝过的酒多了去了,说出来你听都没听过。”
“你就吹吧,你个小乞儿,还喝过的酒多了去了,比我老童口气还大。”
“不信拉倒,”陈昂翻了个白眼,“你叫童百熊,哪个童百熊?”
“这天下有几个童百熊,自然是我圣教中人那个童百熊,怎么,怕了?”
“日月神教童百熊?”
“正是”,说完还不忘郑重的重复一遍“日月神教童百熊。”
略作犹豫,陈昂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令牌,正是那块在自家后山捡到的,扔给了童百熊。
“接着!”
“你从哪儿来的,这令牌的主人呢?”
童百熊一接住令牌,打眼一瞧便知道是日月神教的令牌,急忙问道。
“死了,都死了,这令牌是我从死人堆里捡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小子不要卖关子,小心老子揍你。”
“急什么急,真是。”
摇摇头,陈昂便将自己如何去后山,如何捡到这些东西,包括那个令牌主人说的话都叙述了一遍。
“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我有证据”,说着将那块袈裟边角拿了出来,递给了童百熊。
童百熊仔细翻看了下,心里也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小子,你有什么打算,出了这事明天我就要加急回转黑木崖了。”
陈昂低下头来,思考了片刻。
“我能去黑木崖吗?”
“为什么想去黑木崖,你亲人呢?”
“都死完了。”
童百熊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这世道真艰难,我见你小子言谈举止颇为成熟,行事也狠辣果决,倒是个我圣教的好苗子,我带你去黑木崖。”
“谢谢你,大个子。”
“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我们明早一早就走,我可不会迁就你。”
“嗯,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你分心。”陈昂盯着天空,语气坚定的回道。
“你小子”,童百熊看了眼陈昂,摇了摇头,也不再言语。
童百熊不知道,正是这一夜的这个决定,为这个江湖带来了个新的大魔王。
经过连续七日的星夜奔驰,一大一小两个人总算是接近了目的地。
饶是童百熊这般铁打的汉子都是满脸的风霜,陈昂更是狼狈不堪,只觉得这几天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尤其在骑马这项上受罪最多。
大腿内侧全是伤痕,每日白天在马背上磨破了皮,晚上好不容易好转结痂之后,第二天又被马背重新撕掉,饶是以成年人的灵魂来说都苦不堪言,本来瘦弱的身躯,更显羸弱几分。
至于这次主动来黑木崖,一方面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个六岁的小孩,人生地不熟又举目无亲的在这个世道生存多么不易。
君不见之前才走出大山不过十几里地,就差点丧命在强盗手里,此去武当路途遥远,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危机,自己能活过这一劫便是邀天大幸,对于安全的走到武当山实在是没有丝毫把握。
而跟着童百熊就不一样了,他武艺高强,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自己的安全能得到极大的保证。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童百熊不会让自己走,日月神教死了这么多人,自己这个人证,他不可能会放自己走,与其自找苦吃,还不如主动配合,说到底还是力不如人,天下之大,却没有一处容身之所,不得不屈从。
这一路上,陈昂的主动配合和言行举止,童百熊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也不由得赞叹。
在他看来陈昂识时务,意志坚韧,行事果决狠辣,不出意外,将来必然有大出息。
他虽然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魔教中人,却也不是是非不分、毫无理智滥杀无辜之人。
见陈昂不错,自然也有了帮他一把的心思,一路上也尽量的照顾下他,否则就他一人,恐怕要不了五天就回到了黑木崖。
“吁......”
临近黑木崖童百熊翻身下马,用手抓住陈昂胳膊,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提了下来,陈昂松了一口气。
“总算到了,再不到,我这腿都要废了。”
“哈哈哈,走吧,让你见识下我教圣地到底什么模样。”
二人穿过林海,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一座大山拔地而起,山势险峻雄奇,底部怪石堆叠,由下向上三十丈许,如同天刀垂落,将山壁切开来,光滑如镜,全无凸起借力之处。
山腰处树木林立,绿植环绕,旌旗招展,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端的是戒备森严,再往上山顶渐入云层,几不可见,几幢宫殿式建筑屹立其上,仿似天宫坠凡尘,又似玄武托天碑,一时间不由得心驰神往。
“这里一定不是地球了,这种奇幻的地方放在地球上一定是个网红景点、旅游的盛区,不可能我不知道。”
“哈哈哈,壮观吧,走,老童带你去上面看看。”
童百熊一把架起陈昂,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去。
“童堂主回来了,快请,快请。”
地面上看守的守卫,一眼便认出了童百熊,连忙侧开身子,恭恭敬敬的请童百熊入内。至于陈昂,那些人看了一眼就不再管,童堂主带回来的人,谁敢去问。
二人乘坐一个篮子似的工具,缓缓的升上了半山腰。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电梯,果然古人的智慧未必差今人,厉害厉害!”
陈昂瞧得稀奇,不过片刻,篮子停住,两人重新下得地来,已然到了半山腰。
“童堂主回来了。”
这里的守卫显然也是熟人,见到童百熊也是热切的打招呼。
“回来了,上官,今天是你小子值守啊,带我去见教主。”
童百熊爽朗一笑,走上前去拍了拍上官的肩膀。
“咦,这小孩是谁,以前没见过,不会是童堂主你的私生子吧,哈哈哈。”
“滚蛋,我上哪儿弄个这么大的私生子,这是我在外面捡的流浪儿,见他资质不错,打算引入我圣教。”
“嗯,我圣教经此一役,教内确实需要些新鲜血液补充了。”
叫上官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笑着应道,这个话题双方都默契的不再提,而是谈起了近期教内的趣事。
陈昂一路跟着旁听之下发现,这个叫上官的明显不是童百熊这个老狐狸的对手,童百熊这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日月神教的堂主,除了武艺出众之外,心思也是相当的细腻,不着痕迹的便将近期的教内动向摸得清清楚楚,还没有让对方察觉到异常,双方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怪不得在原著中都有不少篇幅的描写,盛名之下无虚士,若是把他当成个寻常武夫,怕是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稍片刻,一行人来到一座大殿前,上官敲门后,进去通禀。
陈昂与童百熊在门外等候。陈昂放眼瞧去,这大殿建于重台之上,亭座石台基呈四方,飞檐鸱吻,四周有龟纹隔门和云花镂窗,雕梁画栋,虽谈不上金碧辉煌,却也是大气凛然。
门口立着两个大香炉,青烟缓缓,淡香扑鼻而来,地板上的大理石清晰发亮,柱子上雕刻着镂空麋鹿、凤凰望月,双狮戏球等图案,正顶上高悬着一块镶金牌匾,上书三个大字“通圣殿”,名号之大,果真符合日月神教无法无天的个性。
正在陈昂观看得起劲的时候,里面出来一清丽绿衫女子,稍施粉黛,绰约轻盈,皓腕凝霜,姿容不逊于今日的当红女星,气质更是出彩。
“教主请童堂主进去。”
说完也不待童百熊回声,转身就走。
童百熊倒是不见异常,似乎对这一切早就熟悉了。
“你在这里候着”,这话却是对陈昂说的,说完也抬脚就往里走。
过了片刻,正当陈昂出神之际,一道平细中性的声音传来,“门外的小子,进来吧。”
知道是叫自己,陈昂深吸了两口气,推门进入。
一进来,诺大的空间里只有三个人,童百熊站立在下首,之前那个女子站立在灯柱旁边,正当中有一个小台阶,上方设立着镶金的座位,一个眉目细长、面如冠玉的男子端坐其上,内里做文人装扮,外面金丝镶边的长袍罩身,足蹬长靴,既不是原著中一袭红衣的美艳女子装扮,也不是江湖传闻中的青面碧眼小儿止啼的恶人模样,受原著影响的陈昂当下不由得一愣。
“见了本教主为何不跪,你小子不怕死吗?”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挥了挥衣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斜视着陈昂。
陈昂心下一跳,眼角瞥向童百熊,见他毫无异状,心下稍定。
“一时为教主风采所摄,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了,还请教主恕罪。”
听到陈昂的回答,东方不败挑了挑眉,面上饶有兴致,
“呵,你之前和童兄弟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果真是少林杀了我圣教众人?”
“小子所言句句属实,那人亲口对我说:是少林寺下的黑手,请教主为他们报仇,有袈裟为证。”说完从怀中取出那片红布袈裟,并展开示意。
“教主,我之前也派人去查看了这小子说的地方,确实有那些秃驴的踪迹,料想此事,定然是少林的大和尚干的。”提到此事,童百熊也站出身来,躬身抱拳道。
“这帮秃驴好大的狗胆,本教主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反倒先给了本教主个下马威,莫非以为本座处理了任我行那个混账之后没有余力收拾他们不成,本座之后定要将他们的狗头一个个扭下来。”
东方不败一发火,眉毛倒竖,狭长的眸子更显阴冷,大殿内平地风起,杀气逼人,在场的三人无不心神颤动,纷纷低下头来,不敢言语。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你小子对本教有功,本教主赏罚分明,说吧,你想要什么?”
“小子陈昂,是个孤儿,在偏远之地就听闻教主神功天下无敌,内心不甚向往,愿意跟在教主身边,还请教主垂怜,收我为徒。”
说完,屈膝跪地,“梆梆”便是两个响头,第三个头还没磕下去,一股清风拂来,陈昂心道“不好”,暗道这东方不败恐怕是要拒绝他,死死的扣住地板间的缝隙。
那东方不败见他一个小孩,自然也不会大力去推他,陈昂坚持片刻,劲风一过,立马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东方不败见此,心里暗赞,面上却不由得哂笑道:“好小子,在本座面前还敢耍小心眼,起来吧。看在童兄弟之前为你说情加上这次找出杀我教众的凶手,本教主破例收你了,且上前来。”
陈昂闻言,心头大定,前世的碌碌无为怀才不遇,今生的提心吊胆惶惶不安,诺大的精神压力与生活逼迫已经快要将他逼疯。
此刻得到东方不败的承认,总算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基,满腔的阴霾之中总算透出些许光亮,正要起身,不曾想脑中一阵刺痛,当即昏了过去。
自从东方不败承诺收下陈昂的那一刻,陈昂脑海中曾经浮现过的黑金色图录再次浮现,陈昂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吸入到了个荒凉古朴的大殿,原本收起的黑金色图录,此刻已经翻开了一页,上面浮现出一行烫金色的文字,投射到陈昂面前三尺之处,陈昂确信自己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偏偏能知道上面的意思:笑傲江湖。再向下看去,有两行字同样浮现而出:
1:完成生存任务:加入日月神教,奖励新手礼包:初级武道筑基丹一枚,少林寺大还丹一枚。
2:称霸天下(未完成),奖励:随机穿越世界资格一次。
陈昂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经过这些年的磨难,虽然还达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地,却让他的心灵意志都大为提升,遇事不再惊慌失措。
况且他早就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面前这个发光的图册,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若是不搞清楚这些,恐怕他寝食难安。
“这是哪儿,你是谁,是你带我来这个世界的?”
“这里你可以看到的四周空洞黑暗的地方是你的识海,这儿本来没这么大,是我强行开辟出来存放自身的。这处大殿是圣魔图录的核心枢纽,你可以称呼我为:圣灵,我乃圣魔图录器灵,是我带你来这个世界的。”
“那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它不是一部小说吗?”
这个问题自从陈昂知道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后就一直困扰着他,此刻他终于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那你觉得你是真实存在的吗?”
陈昂眉头紧皱,一时间也分不清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陈昂,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够强,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大神通者点虚为实,指实为虚,不过念动之间。”圣灵回答道。
“为什么是我?”
“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你。”
“什么叫我选择了我?”
“你以后会明白的。”
“你能提供给我什么,又想从我这拿走什么?”
没有再纠结上个问题,陈昂知道,这个圣灵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来。
“我提供给你变强的机会,你需要改变各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为我掠夺天地元气、法则、甚至本源来供我恢复。”
“什么叫改变世界的进程?”
“比如你之前告诉了东方不败那场杀戮之谜,导致正邪两道大战提前展开,再比如你加入了日月神教,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位置与人物创造了出来,都是在改变世界的进程。我还可以提供给你个最简单的方法,杀戮,杀掉这世界的关键人物,自然就能引起世界气运震荡。”
“而你就能乘机窃取天地之力?”
“不错。”
圣灵毫不犹豫应道,说完,两颗丹药浮现而出,陈昂伸出手来抓住。
“这是你的奖励,现在兑现给你,免得你死了,我不知道又要等候多久。”
“多谢,你还能带我到其它世界去?”
“当然,这个世界只是最基础的低武世界,这样的世界就算来上万亿个,都不能恢复我的实力,自然不能长久的停留在此,好了问题就到这吧。”
圣灵说完话,金光一闪,整个世界如同镜子一般由远及近逐渐破碎。
“我该怎么联系你?”陈昂吼道,他还有好些问题没弄清楚。
“等你成为天下第一人,我会主动联系你,现在的我一如现在的你一般虚弱,所以在那之前我会一直沉睡。”
陈昂回过神来,眼前早就没了什么古殿与圣灵,仔细感受了下手掌,两粒散发着香气的丹药静静地躺在手心。
“目前看来这个圣魔图录对我没有恶意,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这一切,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变强。”
睁开双眼,眼前是个红色的蚊帐,上面绣着鸳鸯、荷花、湖水,边上垂落着串串彩珠,被人用丝带收拢,归置于两端。眨了眨眼陈昂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红白相间的锦被,被窝里温暖而舒适,久违的感觉浮上心头,不由得哼出声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接着一股香风袭来,一十五六岁的女子坐在了陈昂的床边,正是之前引路的女子。
陈昂抽了抽鼻子,这辈子还没闻到过这般清新的类似桂馥兰香的香气。
“昨日教主收下你之后,你便昏了过去,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饿了吧,赶紧起来吃点东西。”
陈昂感觉这女子比之前温和不少,一改之前的清冷模样,虽然心下有点好奇,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起身,期间不动神色的将手里的丹药揣入怀里。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也不在意谁给自己换的,自己一个小屁孩模样,有什么好害羞的。
“姐姐怎么称呼?”
“你呀,叫我雀儿吧,我本是教主身边的侍女,不过你一来,教主就让我照顾你的起居,你说你小子是不是好福气。”
“麻烦雀儿姐姐了,等下次见到教主,我就和他说,请他再调你回去,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呵呵,你这小鬼。”
雀儿用手遮住嘴巴轻笑几声,“不用了,教主这一两年来,脾气变了不少,我跟在他身边也是战战兢兢的,现在到你这也好。”
陈昂瞳孔一缩,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脾气变了不少,这是修炼了《葵花宝典》吗?”
回想起当时见东方不败的样子,确实有了不少蹊跷之处,声音、面容都过于偏向女性化了。
“想什么呢,你小子?”
雀儿用手拍了一下陈昂的头,“不是想着怎么去教主那儿说我坏话吧,嗯?”
说着话,一张俏脸凑了过来,看着雀儿精致的面孔,闪亮的双眸,陈昂不由得有些尴尬,低下头去啃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不会去教主那儿说什么的。”
“哼,谅你也不敢!”
雀儿一抬下巴,满脸的得意,“还有,以后你得称呼教主师傅了,之前教主还来看过你,说让你好好将养两天,等几天身体好些了,再去找他学武,你小子当真好福气,圣教里这么多弟子都没能拜倒在教主门下,你一个外来的小子一来就超过他们了。”
“那我岂不是不好做人了。”陈昂摸了摸额头,“完了,一来就得罪人了。”
“哈哈哈,放心吧,有教主和童堂主的威慑下,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的,只是你自己也要争气才是。”
“当然,这些年这般艰难困苦我都熬过来了,怎么能倒在这一步上。”
“快吃吧,吃完后我带你去见平大夫,以后你就跟着他学习,这是教主吩咐的。”
“平大夫是谁?”
“平一指,你之前昏过去平大夫还来给你瞧过哩,他可是我们圣教乃至于整个江湖都备受尊敬的神医呢!”
雀儿拍了拍胸口,眼中充满自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感觉。
“而且平大夫还是书香门第出身,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又被强盗劫掠,教主路过正好救了他一命,他为了报恩,就一直留在这里,为教中的兄弟们看病拿药,救活了不少的人,你待会儿见到他一定要客客气气的。”
陈昂点点头,心道:“想不到是平一指,原来他这个时候就加入日月神教了。”
陈昂生怕言多有失,停下了问题,埋头吃起了东西,又过得片刻。
“我已经吃好了,走吧,雀儿姐姐。”
雀儿带着陈昂出庭院,过楼阁又行过一处小花园,来到一个凉亭内。
凉亭内摆着三副桌椅板凳,一大两小,大的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身形个子不高,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手执一卷书册,左手轻捋着长须。见得人来,站起身来,冲雀儿和陈昂一拱手。
“这便是陈昂,陈小公子了吧?”
“不敢,见过平先生,以后请平先生多多指教。”陈昂不敢托大,连忙躬身一礼。
“公子客气了”,说完用手一指剩下的小桌椅,“公子就坐这儿吧,和圣姑一起学习。”
陈昂转过头去,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坐在另一边,身上穿着鲜红的衣衫,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用红头绳系上,坐在小凳子上晃动着小脚,看年龄大概四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见得陈昂看来,用两只小胖手扒着眼睑,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伸出舌头来,扮了个鬼脸。
“略......”
扮完又自个儿嘻嘻嘻的笑了起来,模样倒是相当讨喜。陈昂知道这便是圣姑任盈盈了,立刻对笑傲江湖的时间线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陈昂当下也露出笑脸,朝她点了点头。撩起衣服下摆,坐在了位置上,认真听平一指讲课。
黑木崖顶上,诺大的演武场上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立,女子身着红色流苏长裙,白莲施绣,青玉带束腰,头戴朱钗,身形窈窕,眉目含春,说不出的风情万种,正是当今的天下第一人,人人闻风变色的魔头东方不败。
十年时光的冲刷下,东方不败反倒变得更为的年轻了,当年身为男子时的阴狠霸道全然不见,只剩下了女子的妩媚妖娆,从外表到心性转变之大,世所罕见,《葵花宝典》这门武学的诡秘神奇可见一斑。
另一人则是个青年男子,年约十六七,身形挺拔,剑眉朗目,面庞棱角分明,以紫金绸缎束发,身着黑色火纹劲装,脚蹬异兽长靴,端得一表人才,气势不凡,这人正是陈昂。
十年时间而已当初的落魄小子,早已经今非昔比,从拜师东方不败之后,陈昂便服下了初级武道筑基丹,洗毛伐髓,一举荡清前些年生活困苦所带来的的身体隐患,并在之前的资质上更上一层楼。
随后五年一边学文习医,一边跟随东方不败学武,一年入三流,三年入二流,四年入一流,更在一年前服下大还丹,增添十年的内力,达到一流巅峰。
此后闭关几月一方面印证自身武学,期望将各门派武学熔于一炉,另一方面也是巩固修为,到今日功夫已经进无可进,方才来拜见东方不败。
“好小子,最近又长高不少,来来来,让为师看看这段时间你武功进境如何。”
陈昂心知东方不败有意考教,左手搭右手抱拳一礼,立于原地的左脚前移半步,降低身形,摆了个腾蛇立首的起手式。
“师尊小心了。”
陈昂说完,右脚重重一踏,身形一闪,瞬间靠近东方不败,双拳犹如虚影,层叠而去。
东方不败见此嘴角一扬,眼中一抹精光凸显,挥袖一扇,漫天虚影散去,手掌正好击在陈昂手背,一声轻笑。
“不错,不过还不够快。”
陈昂一招被破,也不心急,手指再一开合,隐去虚招,化拳为掌,再度一掌打出。东方不败当下也不还手,只是左闪右避,闪转腾挪,两人比拼起速度来,一时间红黑两道身影充斥着整个训练场。
十息之后,陈昂知道这个速度奈何不得东方不败,当下暗自运气,内力犹如江水流转双腿,速度再快三分,总算勉强跟上了东方不败,瞅准机会双方交起手来。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十年有余,到今日更是距离天人化生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内力之浑厚天下无双,加之功法的特性,速度极快,招式狠辣,略一交手,陈昂就处在了下风,处处被压制。
二人虽是师徒,但是两人的打法全然不同,东方不败武功“快、准、狠”,出招不留余地,劲力浓缩为道道细针,裹挟起阵阵劲风。
陈昂每每躲避都感觉皮肤刺痛,不敢以身试针,一时间防守占了八成有余,偶尔抽得空隙来,打出一两式攻击,也被东方不败轻易躲过。
再看陈昂出招,势钧力沉,大开大合,拳风凛冽,每一招都裹挟着大势,走的是堂皇霸道的路子,虽然一时间被压制,却也毫无慌乱之处,
时间继续推移,陈昂顶住压力之后,力不竭,意不息,拳不停,出拳次数越多,拳法愈加圆润柔和,刚猛霸道与绕指柔情转换随心,却是在东方不败的压力下,拳法进步斐然。
“好悟性。”
东方不败暗赞,两人一人快如闪电,一人不动如山,一人攻,一人守,转眼之间便是百招,整个演武场上遍是坑坑洼洼,一地狼藉。
“再造生化!”
东方不败一声轻喝,如玉的手上生出荧荧白光,一掌推出,内力激荡之下,风声赫赫。
陈昂当下汗毛竖立,知道这是东方不败的绝技,当下不敢大意,一改之前的防守态势,以攻代守,右腿后撤一步,捏拳于腰间,力从足起,猛地踏步飞出,在空中快速旋转手臂,冷风拂过脸庞,眼神越发明亮,运起全身功力一拳打出。
“轰!”
东方不败后退三步,头上金钗掉落,长发散落开来披散在肩头,面色青红转换三次,便重新恢复白皙。
陈昂则是后退了七八步,脚在青石场地上留下道道鞋印,丹田内内力不足一成,右手不自觉的颤抖,周身气血翻涌,“呼呼”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师傅功参造化,弟子佩服。”
“陈昂,本座十年前便已经无敌于天下,江湖中能与我交手的不过一掌之数,这十年更是潜心修行,才渐渐领会到天人化生的门槛,迈过这一步便是先天之境,现在的我勉强算作半步先天。你这十年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天资、悟性、心性样样不缺,十年时间便达到一流巅峰,便是我当年在这般年岁也没有你的功夫深。”
东方不败慢慢束起长发,眼神看着陈昂,止不住的惊叹与赞扬。
“但你要记住,这天下杀人的可不只是武功,江湖这潭水不仅乱而且脏,人力终有穷,天道终有定,凡事三思而后动,你江湖经验少,遇事更要如此,切莫仗着自己武艺不错,行那冒险之事。”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东方不败面色不渝,冷哼一声。
“尤其是遇到所谓的正道人士,更要当心,这类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满口的仁义道德,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下作阴暗手段不知多少,这江湖可从来没有不沾染鲜血就走上高台的。”
“弟子谨遵师命。”
“嗯,我知你早慧,心智坚定,在下山前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陈昂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陈昂抬头看向东方不败,又低下头去,眉头紧锁。
“想要什么?”
“功名利禄权色生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用心去捕捉去感受,非是我要这个答案,是你自己得知道自己的方向与意义。”
“师尊,我该如何去找寻这个方向呢?”陈昂一脸的不解。
“问你的心,下山去吧,雏鹰迟早要学会自己飞翔的,我能教你的都教你了。这些年黑木崖的功法,少林武当的功法,五岳剑派的功法,你都有涉猎,论见多识广,天下年轻一代当以你为首,我日月神教沉寂多年,也是时候重振声威了,我东方不败压他们一个时代,我弟子同样也能压他们一个时代。所谓名门到底仍是不如我圣教,到时候我看这群家伙又是怎样一番可怜嘴脸。”
东方不败说完,心情舒畅之下双臂高举,仰天大笑。
“来人,传令下去,今后陈昂为我教圣子,教中上上下下皆以他为首,教中资源,人手任他调度,如有违令者,杀无赦。”
“是,教主。”门口守卫抱拳应声。
“好徒儿,我将这诺大的基业就交到你手里了,今后如何就全看你手段了。”
东方不败走近身来,拍了拍陈昂肩头,微微一笑,转身便走。
“这份武功,这份洒脱,这份心胸,当今天下再无二人。”
陈昂心中感动,也不推辞,当下跪下再次叩首,姿态一如十年前那个瘦弱的身影,而后起身。
师徒果然是师徒,果决豁达之处一脉相承,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七杀。”
“属下在,请圣子吩咐。”
一青年从暗中显现而出,悄无声息,年约二十岁上下,同样的江湖一流水平。
“跟着我多久了?”
“八年了,从圣子亲自从孤儿堆里选出我们三人,至今已经八年了。”
“没错,八年了,我亲自培养你们三个,教你杀人术,教破军军阵,教贪狼谋略,到今日该你们崭露头角,向我证明你们的价值的时候了。”
“万死不辞。”
“传令破军接手八旗,贪狼接手天机堂,你去接手青龙、白虎、风雷、朱雀四堂,童百熊及十大长老中鲍大楚,王城、桑三娘、莫钦会助你们一臂之力,违令者,持本座令牌杀无赦。”
“是,圣子。”
七杀压抑住喜悦,脸上戾气闪过,使劲震动下手中长刀。
“定不让圣子失望!”
陈昂背过身去,低下头俯视着这万丈红尘,手指轻轻敲击大腿。
且看这江湖,谁堪与我二三子。
安排好教内琐事,陈昂独身一人下得山来,直奔衡阳。
衡阳城城墙高约十丈,占地极为宽广,进城出城的人连绵不断,络绎不绝,喧嚣吵闹声不绝于耳。
城门口站着四五个兵役,对着进城的人依次吃拿卡要,有那进城卖些吃食的没有钱的庄稼汉子,农家村妇,就是一阵耻笑,调戏。面对衣着华丽,高头大马的江湖人士和溜鸡逗狗的纨绔子弟就是点头哈腰,一阵马屁,众人皆习以为常,以小观大之下,朝廷的衰败可见一斑。
入得城来,青石地砖向着四周延展而去,木楼鳞次栉比,路的两旁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吹牛打屁声交织成一片。
更有卖糖葫芦,小泥人的走街串巷,大姑娘小媳妇聚集成群,青皮无赖勾肩搭背,持剑带刀的江湖人士横行而过,乱中有序,热闹非凡。
陈昂没有多做停留,对他而言,比这在热闹十倍的场景都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继续往前,只见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旌旗招展,阵阵香味传来,正是一座酒楼回燕楼。
“客官里面请!”
一跑堂小厮弯着腰,右手打开,肩头搭着块白布,客气的对着陈昂道。
“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随手抛出一小块银子,陈昂继续迈步而入。
“好勒,这边请。”小厮两指摩挲了几下银子,笑脸越发灿烂。
陈昂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环顾一周,二楼上不过坐了两三桌,人还较少,满意的点了点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吃点什么?”
“招牌酒菜来个三五样,来壶好酒。”
“好嘞,稍等。”店小二记下菜品,噔噔地下了楼去。
不多时,酒菜上来,陈昂一边吃着酒菜,一边想着心事。
“小尼姑,来吃肉。”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不能沾荤腥的。”
“哎,田兄,不去理她,咱们喝酒。”
陈昂这才注意到,不远处一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人三十来岁,身着华服,颌下一撮小胡子,眼冒精光,神色戏谑,面前摆放着一把大刀。另一人二十出头,服饰寻常,鼻直口方,浓眉大眼,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尼姑,白色僧衣罩身,十五六岁,声音婉转柔弱,眉目带雨,楚楚可怜。
“我说令狐兄,咱们已经喝了两壶了,你要喝酒改天我奉陪,但今日可是哥哥我大喜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捉了个小尼姑,你看她都等不及了。”说完嘿嘿一阵淫笑。
令狐冲正欲说话,旁边忽然蹿出来个年轻道士,指着田伯光就骂。
“好你个淫贼,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今日里本道长就要铲奸除恶,灭了你这恶贼。”说完拔出宝剑,对着田伯光面门刺去。
“哪里来的小道士,找死!”
田伯光满脸狠戾,嘴上喝骂道,手上却丝毫不慢,“锵”的一声宝刀出鞘,寒光一闪而过,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小道士两眼圆瞪,长剑断做两截丢在地上,双手握住脖子,鲜血直流,“Duang”的一下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不过片刻,就了无生息。
“狗贼,还我师侄命来!”
见得小道士死去,又一中年道士挺身而出,挥动拂尘,风声赫赫,显然出手之人内功修为不俗。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田伯光耻笑一声,举刀就挡,霎时间,三五招已过,田伯光仍然牢牢坐在椅子上,刀光一下快过一下,面不红气不喘,若非知道这是个淫人妻女的江湖败类,当称得起一声好武艺。
中年道士见久久拿不下田伯光,不由得心神雷动,慌了神,被田伯光寻个漏洞,一记刀背击中胸口,在半空中就吐出一口鲜血,落下楼去。
“这帮牛鼻子,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先走了。”说完抬手去抓身边的小尼姑。
“啊......”,小尼姑一声尖叫。
旁边的令狐冲神色紧张,“田兄,这尼姑可不是什么好路数,俗话说得好,一遇尼姑,逢赌必输,不如让这碍眼的小光头离去,我两好好喝两壶。”
“什么狗屁逢赌必输,有田大爷的快刀赌博从不会输,懒得和你小子说。”
“等等,田兄,我见你使得一手好刀法,但是里面破绽不少,我一眼就瞧出来三两处,不若让我给你指出来,免得你哪天河边湿鞋,掉了沟里。”
田伯光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轻功和一手快刀,纵横江湖十余载全靠这两项绝技,江湖上恨他的人不知凡几,却没有一人能奈何他,听得令狐冲说他刀法有破绽,虽然知道有激将的意图在,心理却依旧不忿,当下一撩袍子坐下来,挥刀就朝令狐冲斩去。
令狐冲匆忙应对,加之他本有伤在身,内力也不过二流水平,虽然剑道天赋异禀,但是此刻也没学到独孤九剑,和田伯光对战之下自然相形见绌,左躲右闪,不一会儿冷汗就顺着面颊如注流下。
“呀,令狐师兄小心。”
小尼姑在旁边双手紧握,眉目紧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焦急地盯着两人交手。
“好耶,好耶,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尼姑了,真不知羞。”
“哪里来的死丫头,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脸刮花,卖去妓院。”田伯光奋力一击磕开令狐冲的剑,扭过头来,冷声喝到。
只见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绿衫碧裙的小丫头拉着小尼姑的手,挺起小胸脯,一手抬起,食指指着田伯光,“说得就是你,满脸横肉的臭无赖。”
“混账,我撕烂你的嘴。”田伯光五指一张,挥手就要抽小丫头的脸。
“啊,陈昂哥哥救我。”小丫头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拼命的大叫道。
“哼。”陈昂一声冷哼,眨眼之间拉起一道黑影,一拳击在田伯光伸出的手掌上。
田伯光惊恐的收回手掌,只觉得一股精纯的内力由手掌穿行经脉,激得手臂剧痛,赶忙运气调动内力,努力去扑灭外来的内力。
“阁下何人,为何与我为难。”
“嘻嘻,看你敢欺负我!”
小丫头晃动着脑袋,两缕秀发编成两个圆环,扎在耳朵后方,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非非,你怎么在这,你爷爷呢?”
“爷爷说有事,让我自己玩,我在这吃饭,看到这个坏蛋欺负小尼姑,我自然要站出来打抱不平了。”
“你是看到我在这儿,给我找事吧。”这女孩便是魔教小妖女,曲洋长老的孙女曲非烟了。
“哎呀,陈昂哥哥!”
曲非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双手抓住陈昂衣角左右晃动,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陈昂,想要卖萌蒙混过关。
陈昂撇了撇嘴,正打算再说点什么。
“他奶奶的,敢忽视本大爷。”
田伯光磨灭了外侵的内力,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愤怒陡然而生,抄起宝刀,一声怒吼。
“死来!”刀刃冲天,由下往上反向削出。
陈昂侧身避过,手上劲力一吐将曲非烟弹开,“踢星震斗”一脚踹出,这一脚速度极快,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田伯光不敢大意,左手提起挡在胸前。
脚一触手臂,田伯光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砰”的靠在柱子上,脖子上青筋凸起,强行压下翻滚的气血。
“阁下武艺不凡,可敢留下名号来!”
却是心中起了退意,对面这年轻人,衣着气势不凡,内力卓越,速度更是奇快,必然是大派子弟出身,田伯光行走江湖多年未湿鞋不仅靠他一身武艺不俗,眼力见更是不凡。
“怎么,想找我麻烦,本座陈昂,地府阎王问你的时候你可得说得明明白白的。”
“哈哈哈,江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谁真的做到过。”
田伯光肆意大笑,眼神一动,“和光同尘”,说完快速舞动手中的长刀,卷起道道虚影。
“揽雀尾!”
陈昂也不去管那些虚影,左手翻掌,手心向下,右手经左腕上方向前、向右伸出,左右脚接连交替前行,一掌正好打在田伯光拿刀的右手手腕上,当时“咔嚓一下”手腕顿时呈现诡异的角度,长刀脱手而出。
陈昂伸脚一勾,接过长刀,随手挽了个刀花,歪过头盯着田伯光。
田伯光骇然,转身便要逃,还没等起身,一刀就割在了后背上,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嘴角冒血,后背处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两边翻开漏出里面的红白交替的血肉,鲜血不断渗出。
“住手!”
眼花缭乱之间,兔起鹘落,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田伯光成了眼前这幅凄惨模样,令狐冲一声大喊。
“这位朋友,田兄不过言语稍有冒犯,罪不至死,还请看在我令狐冲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这位便是令狐冲呀,华山派的首席大弟子,地上这个居然是“万里独行田伯光”这个淫贼,,这个年轻人是谁,田伯光都不是此人对手。”听得令狐冲言语,旁边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撇了一眼围观的群众,“果然,看热闹是人的天性。”陈昂摇摇头,一个转身,刀光围着自身转了一圈,刀尖正好对准令狐冲,一股血液沿着刀刃正好滴在令狐冲鼻尖,身后传来倒地声。
“你杀了他!”
令狐冲后退两步,看向陈昂身后,又用手指着陈昂,一脸的不可思议。
“想不到堂堂华山派高足,竟然和田伯光这类淫贼称兄道弟,之前两个泰山派的弟子才被这恶贼杀死,没看到你出声救人,果然是江湖名门,正道的光。”
“你......你......”令狐冲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这个江湖,净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笑傲江湖可以说是金庸小说中最黑暗的一部了,全篇除开最开始的林平之与宁中则两人,有原则、有仁义之外,其余诸人要么是些阴暗小人,要么是些是非不分之人。
“这个江湖,无不可杀之人,令狐冲你最好成长快一点。”
陈昂松手,一掌打在刀柄处,长刀没在一旁的柱子上,扔出二两银子,转身便走。
“哼,令狐冲,你小子倒霉了。”
曲非烟一翻白眼,也不去看地上的死人,小腿紧赶两步。
“陈昂哥哥,等等我!”
“陈昂哥哥,教主怎么准你下山了?”
“师尊从未阻我下山,是我一直没想过下山而已。”
“哦,那陈昂哥哥,我们去哪儿玩?”
“我是来做正事的,不是来玩的。”
“那我们去哪儿做正事?”
“是我,不是我们。”
“哼,臭陈昂,非非不理你了。”
瞧着曲非烟嘟着嘴,鼓起个腮帮子,陈昂直感觉脑仁疼。
两世为人和幼年的艰难困苦,再加上在日月神教这个魔教内部成长,陈昂今生极为的少年老成,对人处事都极为的冷漠狠厉,教内除开东方不败这个教主之外,大部分人对陈昂这个圣子都畏之如虎。
原因很简单,陈昂本身便厌烦这个世道,对于教内教众放纵肆意的言行自然极为不满,几年前就向东方不败讨了个执法的工作,犯在他手里的教众想死都难,杨莲亭这个原著浓墨重彩的人都死在了酷刑之下,就连圣姑任盈盈都与他不甚亲近,除开雀儿这个一直照顾他的身边人之外,就只有曲非烟这个另类不怕他,整天“陈昂哥哥”长,“陈昂哥哥”短的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是没有亲人的原因还是陈昂内心还是有柔软的一块,陈昂对这个便宜妹妹倒也不错,好多时候也任由她胡闹,对她颇为的宠溺,导致整个教内对这个小祖宗也是颇为畏惧。
“陈昂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你给我买嘛。”
“到底是小孩子,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到街边的吃食,就忘了刚刚的不满。看到曲非烟使劲的抽着小鼻子,嗅着糖葫芦的味道,陈昂摸了摸眉心,“好,买给你吃。”
正当两人买糖葫芦的空档里,街上一群群的人相互簇拥着向着前方涌去。
“快走,快走,待会迟了可就赶不上刘正风刘三爷的金盆洗手了。”
听着这群江湖人士的言语,陈昂皱了皱眉,若没记错,曲洋这个曲非烟唯一的亲人也是间接的死在了刘正风的洗手典礼之上,看了眼正舔着糖葫芦的曲非烟,陈昂内心一叹。
“走了,非非,带你去看热闹。”
“呜呜!”
也不去管这丫头又在嘀咕些啥,陈昂拉着她的手,用内力遍及双臂,挤开周围的人,带着曲非烟大步的向着刘正风府上走去。
刘正风府上的门房到是颇知礼仪,见得陈昂和曲非烟到来,简单询问两句,陈昂谎称江湖散客,也没有丝毫为难,请陈昂自行落座,一言一行符合大家规范。
“这刘正风虽然武功差,脑子也不怎么灵活,但是对待下人的调教到是不错。”
简单寻个空位,两人坐下喝了两杯茶水,静静等待大典的启动。
“华山派岳掌门到!”
门房故意扯着嗓子长长的报名,一中年锦服男子从内堂穿门而过,面色惊喜,正是今日的主角刘正风了。
他估计没想到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华山掌门居然亲身驾到,忙迎了出来,没口子的道谢。
岳不群脸色红润,面相温润,倒似书生多过武人,举止神态甚是谦和,满脸笑容的致贺,和刘正风携手走进大门。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余沧海、闻先生、何三七等也都降阶相迎。
将近午时,五六百位江湖人士流水般涌到。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陈昂哥哥,这刘正风好大的面子,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怕是来了一半了。”
“这刘正风有几分侠气,有几分财气,自然能广聚天下人士,不过嘛”,陈昂又摇了摇头,
“不过什么?”
“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吃肉喝酒可以,真遇到事,怕就都高高挂起了。”
“哼,你这小娃娃不要乱说,我们江湖好汉个顶个都是好样的,今天刘正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我们都是来道贺的,至于你说的闹事,我六道山青虎第一个不答应。”
同桌一个清瘦中年男子拍着胸口,满嘴打着包票。若不是他说话的时候手里都还攥着两个鸡腿,陈昂都信了,现在嘛,就连曲非烟听了都直翻白眼。
在看堂中,岳不群名字虽然叫作“不群”,却十分喜爱朋友,来宾中许多籍籍无名、或是名声不甚清白之徒,只要过来和他说话,岳不群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高人一等的架子来,陈昂眯着眼盯了他几眼,岳不群仿似有感应,回过头来四处观瞧。
再过片刻,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群雄一怔之下,只见刘正风换了一身崭新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群雄欢声道贺。刘正风略一拱手,便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
那官员昂然直入,居中一站,身后的衙役右腿跪下,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只用黄缎覆盖的托盘,盘中放着一个卷轴。那官员躬着身子,接过了卷轴,朗声道:“圣旨到,刘正风听旨。”
刘正风镇定如恒,双膝一屈,便跪了下来,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微臣刘正风听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雄一见,无不愕然。
那官员展开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又磕头道:“微臣刘正风谢恩,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站起身来,向那官员弯腰道:“多谢张大人栽培提拔。”那官员捻须微笑,说道:“恭喜,恭喜,刘将军,此后你我一殿为臣,却又何必客气?”
刘正风道:“小将本是一介草莽匹夫,今日蒙朝廷授官,固是皇上恩泽广被,令小将光宗耀祖,却也是当道恩相、巡抚大人和张大人的逾格栽培。”那官员笑道:“哪里,哪里。”
刘正风转头向方千驹道:“方贤弟,奉敬张大人的礼物呢?”
方千驹道:“早就预备在这里了。”转身取过一只圆盘,盘中是个锦袱包裹。
刘正风双手取过,笑道:“些些微礼,不成敬意,张大人哂纳。”
那张大人笑道:“自己兄弟,刘大人却又这般多礼。”使个眼色,身旁的差役便接了过去。那差役接过盘子时,双臂向下一沉,显然盘中之物分量着实不轻,并非白银而是黄金。
那张大人眉开眼笑,道:“小弟公务在身,不可久留,来来来,斟三杯酒,恭贺刘将军今日封官授职,不久又再升官晋爵,皇上恩泽,绵绵加被。”早有左右斟过酒来。
张大人连尽三杯,拱拱手,转身出门。刘正风满脸笑容,直送到大门外。只听鸣锣喝道之声响起,刘府又放礼铳相送。
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各人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笑,揖请各人就座。
不多时一人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走到厅中,抱拳团团一揖。群雄都站起还礼。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这两者如有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
说完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群雄一见,皆尽骇异,自这两截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这口剑显是砍金断玉的利器,以手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以刘正风这等人物,自是毫不希奇,但如此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的折断一口宝剑,则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闻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之后自然如原著一般费彬、史登达、丁勉、陆柏等人鱼贯而入,身后跟着三十约许的黄衣人士,挟持着刘家一门老老少少几十余口。
费彬环视一周,“见过诸位同道,奉左盟主之令,今日彻查刘正风勾结魔教一事,刘正风你承不承认勾结魔教曲洋。”
众人一片哗然,岳不群、定逸等人纷纷开口劝阻。
“没错,我是与日月神教曲洋长老相交,但是我从未出卖过任何武林同道,不知费彬你擒下我家人这是何意?”
“你勾结魔教,你家人自然也难以逃脱,今日我就为武林正道除了你这正道叛徒。”说完眼神示意旁边的史登达、狄修,两人嘿嘿一笑,拿起手中长剑,顿时刺入两人胸口。
“夫人,玉儿!”
刘正风怒目而斥,抽出旁边弟子手中的长剑正欲动手,史登达又把剑横在了刘正风大女儿刘菁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霎时间便在白皙的脖子上划出条细线,血珠顺着剑剑滚动。
“哥哥,救救菁儿姐姐吧。”
“哎,曲洋干的什么破事!”
陈昂长叹,喝下杯子里面的酒,摆动手腕一扔,酒杯如同出窍的子弹一般飞射而出,“叮”的一声击断了史登达手中长剑。
史登达一愣,费彬见之,大吼一声“哪位朋友在此阻我五岳剑派行事。”众人闻言,心道“好不要脸,明明是你嵩山做这等挟人妻女的恶事,什么时候是五岳剑派了。”碍于嵩山的威势,一时间也没人开口去做这出头鸟。
陈昂挺身而立,缓步走出,“五岳剑派,呵,好大的威风,莫说你嵩山现在还未一统五岳,便是真的一统了,又能如何。”
“阁下好大的口气,可敢报上名来。”
“本座陈昂,日月神教陈昂。”
“哗”场内一片惊讶。
“刘正风,还敢说你没勾结魔教,现在魔教贼子就在你的宴席上,还有何话可说。”费彬内心暗喜,“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刘正风一脸懵逼,看着陈昂,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陈昂也不否认,冷声道“放人。”
“嘿嘿,小子,你一个人就敢来送死,今日我先杀你,再杀刘正风。”史登达刚被陈昂打断宝剑,觉得自己在群雄面前丢了面子,又见陈昂年轻,不由得起了心思,抽过身边弟子的长剑,一个闪身就朝陈昂杀来。
陈昂面露不屑,二指并起将长剑弹开,一拳正中史登达胸口,史登达飞身向后,胸口坍缩下去,还未落地便已经死去。
“嵩山派便是这等废物吗?”
“好胆子,史师弟,陆师弟一起上。”费彬一见史登达这个二流巅峰的弟子不过一招就死在了陈昂手上,内心极为震动,当下也不敢大意,叫上两个师弟,打算人多欺负人少。
“呸,臭不要脸,三个打一个,还是名门正派,好不知廉耻。”曲非烟气急,跳上桌子指着嵩山派众人骂道。
“嵩山弟子听令,拿下那个丫头。”陆柏面色一黑,不敢再让曲非烟说话。
几个弟子持刀向曲非烟杀去,还未走到跟前,便捂着胸口倒地,七窍流血,接着又是十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跪倒在地。
“白虎堂弟子见过圣子。”
“保护好非烟,本座今天就看看大名鼎鼎的十三太保是个什么角色。”陈昂哈哈一笑,运拳如风,方寸之间、闪转腾挪,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反观围攻的三人各个面色涨红,头顶白烟缭绕,显然是拼命的架势了。
“嵩阳正法”,“仙鹤探首”,“天王托塔”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使出生平绝技。
“来得好,”陈昂不怒反笑,双臂一震,捏合双手,内力凝聚,手臂突兀的鼓起,在空中再度旋转拳头,瞬息之间快速打出十拳,正是陈昂的拿手绝招“拳破十方”。
烟尘落地,再看场上,四人分立而战,陈昂双手后背,眼神锐利,其余三人忽的齐齐吐血,众人见状大惊,岳不群等人连忙扶住三人,把脉一看,三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陈昂缓缓调节着呼吸,这三人虽然单个武功都不如他,不过一流中的好手,但是三人在江湖上确实名声不俗,“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三人合击之下,陈昂也不好受,否则依陈昂的性子,现在早就乘胜追击了。
“除魔卫道,诛凶殄逆,乃是我辈职责,今日魔教众人逞凶于此,我等岂能坐视不理,这陈昂武艺非凡,地位惊人,诸位不如我等其上,拿下他,给魔教一个教训。”岳不群振臂一呼,眼神闪烁。
“好,我等愿意听从君子剑的吩咐。”众人一片呼应。
“哈哈哈哈,果然你等一个德性,先有嵩山三人围攻本座,现在又是一群人,当真好风采。”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休要多言,杀。”岳不群一声怒喝,面上丝毫不见羞愧。
陈昂足尖点地,飞快的向后退去。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岳不群闻言,眼神一动,心道不好,连忙减速,稍稍落后于众人。
“诸位,给我杀。”
楼阁上,墙垣上浮现一群黑衣人,手持弓箭,门外也被人围住。
“不好,有埋伏。”
“咻咻咻”利箭穿透人身,带出一蓬蓬鲜血,中箭之人口吐黑血,无一人起得身来。
“有毒!”众人惊慌失措,到处逃窜,一时间乱做一团,不过片刻除开少数几个高手之外,场内几百余人尽数伏诛。
陈昂回到座位上,八名黑衣人分四方站立。牢牢护在周围,端起酒杯,凑到鼻下,“果然,好酒与鲜血更配!”
衡阳一战,陈昂之名响彻天下,杀人恶魔,青面獠牙,日啖生肉的形象一传十,十传百,可谓深入人心,能令小儿止啼,乌鸦惊声。陈昂对此丝毫不在意,流言蜚语、刻意的抹黑不过弱者的背后反驳,难登大雅之堂。
之后三个月陈昂一直呆在衡阳,想要看看正道人士的“惩奸除恶”,不过意外的是,这些个江湖大派丝毫没有动静,仿佛之前啥事都没发生,令陈昂颇有种做了表情给瞎子看的感觉。历史的惯性推动人潮,令狐冲还是和任盈盈搅在了一起,还放出了任我行这个昔日魔教教主,任盈盈也被少林那帮大和尚拿住,现在令狐冲聚集了一堆江湖草莽,前往河南打算逼迫少林放人。
“圣子,教主传令,圣姑不能被囚禁在少林。”
“师尊还有其他吩咐吗?”
“只此一句。”
“有意思,东方不败绝口不提任我行出逃一事,对任盈盈也只是说不能被关在少林,看来我这师尊心底也不平静了。”
“曲洋。”
“见过圣子,通知刘正风,我救他一家人性命,他的所有家产并入圣教,至于你,革除长老之职。”
“圣子,刘贤弟他......”
“我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曲洋看向陈昂,对方眼眸缩动,语气森寒,像极了教主东方不败,身躯顿时一片阴冷,急忙低下头,抱拳应是。
“破军。”
“请圣子吩咐。”
“传令八旗,上少林。”
“是。”
一行人由衡阳赶往少林,一路上不断探子来报,整个江湖形式整理成册,分门别类,天机堂对天下的把握已经入木三分,几可达掌上观文。
再看另一边,令狐冲伙同五毒教蓝凤凰,黄河老祖等人将少林团团围了起来,就等着令狐冲一声令下就要冲到寺里面救人,令狐冲也不傻,多少还顾及着自己华山弟子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真的攻打少林,而是与未来岳父任我行,向问天等人与少林方丈方证商议,通过比武决定任盈盈去留。
一路上畅行无阻,陈昂到时,正好听到任我行道:“老夫于当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没有几个,数来数去只有三个半,大和尚算得是一位。还有三个半,是老夫不佩服的。”方证大和尚听到有他一个急忙摆手连道愧不敢当,任我行继续道:“大和尚,你想不想知道我佩服的是谁?”方证道:“正要恭聆施主的高论。”任我行道:“大和尚,你精研易筋经,内功已臻化境,但心地慈祥,为人谦退,不像老夫这样嚣张,那是我向来佩服的。”方证道:“不敢当。”任我行道:“不过在我所佩服的人中,大和尚的排名还不是第一。我所佩服的当世第一位武林人物,是篡了我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东方不败。”
众人都是“啊”一声,显然大出意料之外。令狐冲幸而将这个“啊”字忍住了,心想他为东方不败所算,被囚多年,定然恨之入骨,哪知竟然心中对之不胜佩服。任我行道:“老夫武功既高,心思又是机敏无比,只道普天下已无抗手,不料竟会着了东方不败的道儿,险些葬身湖底,永世不得翻身。东方不败如此厉害的人物,老夫对他敢不佩服?”方证道:“那也说得是。”
“哈哈哈,想不到任老魔你这个圣教逆贼也知道佩服东方教主。”
“大胆,何人在此大放厥词。”向问天听得此话,怒目圆瞪,一声长啸,“藏头露尾的鼠辈,可敢出来一见。”
“你想见我?”声音未落,人群被人暴力推开,两排黑衣人分立左右,陈昂步步踏出,双足落地丝毫无声,左手在背后,右手虚持,面含笑意。
“高手。”方证内心一咯噔,双手合十,“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般年轻俊杰,本以为令狐冲就是江湖中的翘楚了,没想到还有能媲美者。”
“陈昂,你来干什么。”向问天一见陈昂气势便弱了三分,却也硬着头皮问道。
“你都能来,本座不能来?”
众人一见陈昂,人群一阵骚动,岳不群,余沧海等人无不屏气凝神,暗自戒备。一黄衣昂藏大汉迈步而出,“好你个魔教贼子,你还敢来,当日你杀我嵩山三太保,今日定让你有来无回。”
“哈哈哈,当日那三个小毛贼也是这般言语,不过现在嘛,他们坟头的草都三尺了。”
“你......”左冷禅气急。
“阿弥陀佛,陈施主今日前来是为了任姑娘否?”
“自然,你这帮大和尚六根不净,窥视我教圣姑美貌,私自将我教圣女绑来,欲行那不轨之事。”
“放屁,我少林千年佛刹,岂容你信口雌黄。”
“这位何人。”
“戒律堂首座方定。”
“堂堂戒律堂首座俘人妻女,满口污言秽语,少林果真是千年佛刹。”
“你......”
“阿弥陀佛,陈施主何必逞口舌之利,今日不单单是少林之事,诸位武林同道皆在,你等魔教私闯少室山,今日必定要给我等一个说法。”
“原来是岳掌门,多日不见,岳掌门的声音怎么越来越细了。”
“混账之言。”岳不群面色一变,却是不敢再言语。
“呵呵,今日本座来此接任盈盈归教,诸位可有异议?”
陈昂话毕,在场诸位群雄无一人出声,“出头的椽子先烂”,方证见此,内心一叹,道:“这段时间任姑娘吃斋礼佛,内心想必戾气早已化去,方定去把任姑娘带来,交给陈施主。”方证这里也耍了个心眼,你陈昂和任我行不是都来救任盈盈吗,我就把任盈盈扔给陈昂,看你们魔教内斗。
果然任我行面色不悦,向问天在一旁说着什么,陈昂见状,也不在意。
“冲哥,爹爹,”不一会儿一年约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眉黛青山,秋水剪瞳,唇不点而含丹,杨柳细腰,皓腕玉臂,不愧是笑傲女主角,当真好姿容。
“好好好,乖女儿,乖女儿。”任我行罕见的露出笑容,满脸的宠溺,令狐冲站在旁边含情脉脉,好一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多谢陈兄。”任盈盈屈身一礼。
陈昂撇撇嘴,朗声道:“任盈盈一事事毕,接下来便是我与诸位武林长辈之事了。”
“你还有何事?”方定在一旁,不由得气急,今日少林颜面无存,陈昂还要生事。
“诸位大师囚禁我教中人,可不能这么算了。”
“施主意欲如何?”方证心生不悦,但形势比人强,此地又是少林祖庭,顾虑太多,仍旧合十问道。
“此地名宿、顶尖高手汇聚一堂,不如切磋一场。”
“不错,大和尚们囚禁我女儿多日,这事必然得有个说法,”任我行打断陈昂讲话,先前陈昂打断他人前显圣,现在让他寻个契机又还了回来。“我看不如赌斗三场,以武论高下。”
“不知任教主打算如何赌斗。”
“咱们各出三人,各自比试,生死不论,三局两胜,你正道输了,便当着天下群雄向我磕头认错。”
“那你输了呢?”
“我立马下山,不再纠缠你少林。”
“这不公平,你输了为何不跪?”又是方定这个暴躁和尚,也不知他这修佛怎么修成这样,和寻常江湖人士无异,丝毫没有高僧风范。
“这样吧,听闻少林大还丹独步天下,不如以这大还丹为赌注,你方输了,赔我十粒大还丹,我方输了,我便将你寺武功秘籍归还。”
“陈施主,大还丹早在百年前就没有了,便是小还丹蔽寺内也所剩无几,不若以五枚小还丹为注如何。”“师兄,那是我寺仅有的小还丹了。”方定等少林高僧急道。
“无需多言,陈施主意下如何。”
陈昂倒也没想要大还丹,若真有大还丹这种一粒便增加几十年功力的神丹,少林也不至于此了,不过有能增加五年左右功力的小还丹也不错了。
“好,本座同意了。”
“陈施主,不知我武当可否参与,当年贵教主不仅夺走了少林的武功,还有我武当的心法秘籍。”
“原来是冲虚道长,此事自无不可,不知武当以何为注。”
“我武当没有少林寺这等神丹,但有能增加三年左右功力的小回生丹,同样以五粒为注,如何。”
“甚好,还有人要加入的没。”
“陈昂你杀我丁勉、陆柏、费彬师弟,今日我也与你赌斗一场,生死不论。”
“哈哈哈,好好好,左冷禅,想要我性命,便看你手段了。”陈昂依旧点头应下,“三场已定,诸位谁先下场?”
“老夫先来。”任我行向前踏出一步,“哪个前来受死?”
方证、冲虚两人对视一眼,方证也迈步向前,“贫僧前来领教教主高招。”
“好,”任我行率先出招,一招双龙探水直取方针前胸,方证面色肃穆,不敢大意,使出少林绝学千叶掌对抗,两人交手,风声大作,内力激荡之下,落叶尘土飞扬。又过了几招,方证始终沉稳应对,任我行有心立威,大喊一声“接我一掌”,方证举掌相对,僧袍冽冽作响,任我行心下暗笑,突然变招发动了生平绝招“吸星大法”。
“不好,”方证眉目一皱,运起六十年的童子功,紧守心神,努力稳定丹田内波动的内力,两股内力在两人手掌之间激烈震动,一时之间僵持不下。随着时间流逝,两人面色逐渐苍白,这等内力比拼最是惊险,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二人自然不想与对方同归于尽,只是碍于门面,也不能率先低头,再过片刻,二人嘴角隐隐有血丝渗出,一同闷哼一声,双双跌坐下来,却是内力告罄,已经伤及了经脉,调休片刻,方证率先睁开眼道:“任教主好精深的武功,不如算作平手如何。”“好。”任我行见方证比他还要先调休完毕,知道自己在内力上差了方证一分,听得方证言语,只是点点头,退回不语。
接下来便是方证对战令狐冲,之前二人便有交手,令狐冲凭借一手独孤九剑破去了冲虚的剑招,此刻再度交手,为了夺回武道秘籍,冲虚也不再相让,一流巅峰的内力勃发之下,令狐冲节节败退,再出神入化的剑招在面临抗之不得的深厚功力下亦是无用,冲虚赢下这第二场,转眼间一平一负,众人的目光凝聚在陈昂和左冷禅身上。
“左盟主,请吧。”
大雄宝殿前,左冷禅和陈昂以掌对掌,以拳对拳,两人招式都是大开大合,凌厉狠辣,所行的都是刚猛霸道之事,仿佛宿命之敌,天生犯煞,左冷禅内力如冰,陈昂内力似火,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少年老成,当真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声威赫赫,斗得不可开交。
左冷禅当真不凡,拳法、掌法、腿法、指法样样精深,尤其寒冰真气,一掌打出,空气都凭空下降三两度,手掌上白烟缭绕,诡秘奇异之处不下于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陈昂同样内力精纯,博览各派技艺,还有东方不败这天下第一人耳提面命之下,同样不俗。两人渐渐越打越火,声势越发骇人,出招再不留余势,一拳一脚劲力迸发,刚猛无铸。左冷禅成名多年,又自封五岳盟主,见一时间还拿不下陈昂这个后辈,内心恨急,拼命鼓动内力,面色青红转换不定,见陈昂年少,不由得起了搏命的念头,想行凶险之事晃动陈昂心神,出其不意,以奇制胜,一改之前的攻防兼备,只攻不守,又过三招,寻得间隙,一掌打向陈昂胸口,陈昂见状,也不闪避,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同样一拳直取左冷禅胸口,拳头越发靠近,烈火般的内力透过衣衫灼烧在皮肤上,左冷禅终归人老惜命,有了一瞬间的犹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诚不欺我,“咔嚓”,一声同时击中,一触及分,陈昂后退六七步。
“左盟主胜了。”见得陈昂后退,嵩山众人一片欢呼,方证,岳不群等人却是面色难看。
散去奔涌的内力,一口鲜血吐出,陈昂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破军急忙扶住,深呼吸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以陈昂的医学造诣,知道内脏已经有了破裂,费力的在胸口点了几下,止住伤势的蔓延。
再看左冷禅矗立原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喉头滚动,黑色的鲜血夹杂碎块打湿了胸前,“吾不甘心,不甘......心......”还未说完,仰面倒去,双目睁大,神采渐渐流逝,已然死亡。
“看来是我赢了,破军去拿战利品。”陈昂冷笑道。
破军走到方证面前,接过手上的玉瓶,又拿过冲虚手上的锦盒,冷笑一声回到了陈昂身边,递过玉瓶。掀开塞子,略微一闻,一股浓重的草药香气传来,香气透过鼻腔,转经肺部,内部的伤势都仿佛一松,陈昂当下也不犹豫,倒出一粒吞下。
“方丈和道长果然信任,今日事毕,山高路远,各位江湖再见。”说完转身面向任我行一行人,“盈盈,师尊可是想念你得紧,和我回黑木崖吧。”
“教主那儿我自会回去,就不劳陈兄费心了。”任盈盈眉头一皱,看了眼令狐冲,又看了眼面色惨白的任我行,答道。
陈昂点点头,任盈盈这些年来和向问天等任我行死忠分子勾结一起,在教内隐隐自成一派,陈昂一方面碍于东方不败面子,另一方面也觉得这群人志大才疏,难成气候,也视作不见,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虽然可以算是一起长大,却一点也不亲近。听到任盈盈的话陈昂也不意外,扭头冲破军道:“走。”一行人再次围绕四周,护住陈昂缓缓下山,碍于陈昂刚刚威势,路上竟无一人胆敢阻拦。
“方证大师,就这样让他走了?”岳不群眉头一皱,“陈昂此人心思深沉,武艺惊人,恐怕放虎归山,江湖再出一个东方不败呀。”
“阿弥陀佛”方证又一声佛号,“陈昂身边的人都不简单,隐隐成阵,强行留他,不知又要增添多少伤亡。”
岳不群拱手道:“大师慈悲。”内心却是不以为意,“方证大和尚总想着搞那一套平衡,此处是少室山,真打起来,少林首当其冲,再者无非就是想看任我行挑起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怕真的自食其果。”
顺利下得山来,陈昂定住,“我们有多少人在这边?”
“回圣子,八旗弟子有一小半在,另外童长老还有他的几个身边亲信也在。”
“两百来人,再加上老童......”陈昂闭上眼睛,默默计算了下。
“让人堵住我们后路,莫让正派人士多事,派人盯住任我行,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圣子是要”破军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任老魔的吸星大法不简单,令狐冲这小子的剑法也是顶尖。”
“属下明白。”
破军离开去布置,陈昂找了个平坦的巨石上,炼化小还丹。不多时,五粒小还丹全数服下。“可惜了,在这个武学式微的年代,小还丹已经能算得上难得的灵丹了,现在却用来疗伤。”也顾不上心疼,陈昂闭目运功,缓缓的化解小还丹的药力,丝丝暖意浮现,缓缓流转周身,修补着经脉,内脏。
“大胆,你们知道本姑娘是谁吗?你敢拦我。”不多时,耳边传来一阵吵闹声,陈昂睁开眼,眼神重新恢复明亮,小还丹名不虚传,现在他的伤势基本已经稳住了,整理下褶皱的衣衫,起身向前走去。
“陈昂,为何拦我?”任盈盈嗔怒,身边的向问天,任我行面色皆不好看,意外的是,令狐冲居然没和他们在一起,略一思索,今日宁中则等人也在,令狐冲没跟着任盈盈等人一起也是情有可原。
“久闻任老先生吸星神功威力盖世,就连师尊提起都颇为赞叹,今日斗胆,想见识一番。”
“确实大胆,小子,你是看上老夫的武功了吧。”任我行双手紧握,怒目圆瞪,满头的银发飞舞。
“不错,这等神功失传江湖岂非可惜。”
“想要老夫的功法,我怕你没命拿。”任我行怒喝,与向问天联手杀向陈昂。
“想与圣子交手,看你等有没有本事了。”旁边一黑衣大高个矗立,扭动了几下脖子,揉了揉拳头,大步向前迎去。
“童百熊,你这东方不败的走狗,你若效忠于我,杀死你身后的小子,我传你吸星大法,立你为圣教护法。”
“任我行,这天下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天下了,你凭什么封我?”
童百熊一声怒喝,举拳便打。另一边破军迎上向问天,八旗弟子杀向任盈盈,双方各展神通,打作一团。
陈昂独立于战场之外,面色淡然,审视着各个交战群体。童百熊拳重力沉,任我行之前在与方证对战中内力流失一空,虽然内力还没恢复,但是招数老到,见识顶尖,凭借吸星大法之利,勉强压制童百熊三分。另一边破军挥舞长枪,一寸长一寸强,逼得向问天不敢近身,破军对他“天王老子”的混称早就不满,下手狠辣,处处攻击要害,向问天此人“貌似忠厚,实则奸诈”,对战过程中眼神闪躲,显然有了退让之意,落败是迟早的事。而任盈盈那边就不好看了,十几个人围攻任盈盈,不但没有拿下,反倒让她伤了几个,众人均是日月神教出身,对任盈盈这个圣姑的身份还是颇为顾忌,不敢下死手,任盈盈吃准这一点,全攻不守,一时间反倒声势大震。
“速战速决,你们去拿下任盈盈。”陈昂对左右护卫道。
“诺。”左右抽出腰间长刀,有了这二人的加入,任盈盈再抵挡不住,不过六七招,长剑被磕飞,转眼被制服。
任我行瞧见任盈盈被捉住,奋力一掌推开童百熊,“罢了,你想要吸星大法,老夫给你,不过你得放了我们几人。”
“交出吸星大法,前辈自去便是。”
形势比人强,任我行也不得不低头,“拿纸笔来。”盏茶时间,陈昂接过任我行书写的秘籍,细细的阅读了一遍,这吸星大法,果然奇诡,常人修行,都是打坐运功冥想,接引食物精气与天地灵气,游走周天,汇聚于丹田。吸星大法则不同,运行时散去丹田内内力于各个脉络,形成空荡的丹田,产生吸力,强行掠夺他人内力。陈昂博览全书,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用法,大受启发,至于任我行有没有在里面做手脚,也不在意,他要的是法而不是术。
“前辈爽快,请吧。”
“盈盈,来。”
任盈盈刚想走,身后的人却不放行。
“什么意思你?”任盈盈柳眉倒竖。
“任盈盈是我教圣姑,自当回黑木崖。”
“你不守信用。”
“我答应的是交出吸星大法,让任前辈离去,并未答应放了你任盈盈,何谓不守信用?”陈昂轻笑,“前辈也还是早点离去为好,不然等会说不定就有正道人士前来除魔卫道了。”
“哼”,任我行略一思索,当下也是枭雄本色,“盈盈,你先去黑木崖,过几天爹爹就来接你。”说完,转身就走,向问天急忙跟上。
“送圣姑回黑木崖,把蓝凤凰,黄河老祖等人带来见我。”
“见过圣子”,黄河老祖,蓝凤凰躬身抱拳,面对陈昂,丝毫不敢有逾越之举,这段时间江湖中名声最盛之人莫过于陈昂,凶威赫赫,比之年轻时期的东方不败都要更胜一筹。陈昂依旧背对几人。
“夕阳残暮,山水昏昏,你们说是这少室山的风景好,还是黑木崖的景色好。”
“自然是黑木崖景色更好。”几人异口同声。
“我看不见得,要是黑木崖的景色好,为何尔等不去看看呢?”
几人冷汗直流,心知这次相助任盈盈恼怒了这位,今日稍有言语不对,怕是再难见到明天的太阳,当下腿一软,跪倒在地。
“请圣子恕罪,属下以后再不敢擅自行动了。”黄河老祖二人连连扣头。
“蓝凤凰,本座听说你五毒教与任盈盈颇为亲近?”
“呵呵,哪有的事,人家一颗心都系在圣子身上呢。”蓝凤凰一改之前的惶恐,扭动身躯步步靠近,身上铃佩叮当,陈昂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轮廓鲜明,展臂露脐,妖艳的五毒教主缓缓靠近自己,艳丽的面颊贴在自己胸口。
“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圣子。”
“可惜一个美人就此香消玉殒。”
“圣子当真这般绝情,丝毫不垂怜。”蓝凤凰抬起头来,美目含泪,端的是楚楚可怜。
“你若老老实实认错,本座也就放过你了,你不该小心思太多。”说完陈昂抬起右手,掌心躺一只小虫,“蛊虫,不是只有你懂的。”
蓝凤凰终于花容失色,转身要逃,陈昂左手一闪而过,拔出身边护卫的长刀,寒光乍现,一柄长刀从蓝凤凰后背穿出前胸,一个艳压江湖的五毒教主就此毙命。
黄河老祖等人抖如筛糠,陈昂冷冷一撇,“尔等今后再敢阳奉阴违,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不敢不敢。”陈昂转身离去,几人瘫坐一团,互相看去,汗水打湿了衣衫,惊恐与劫后余生的喜悦交杂,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陈昂离开少林,独身一人直奔华山,岳不群宁中则一行人情报不足,这会儿还在路上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谋划着辟邪剑法。
秀色横千里,归云积几重。山体灰白,古木苍劲,陡峭崖壁直插天际,风轻云淡嵌山间,似烟似雾在云端。现在的华山还没经过过度的人工开凿,依旧保留着大自然的造化神秀,鬼斧神工,不愧于天下第一险。陈昂纵身云雾岩壁之上,快速前进,穿过半山腰的云层,踏过坚硬的山石,终于翻身而上华山东峰最尖端,放眼望去,南峰“落雁”、西峰“莲花”,脚下的东峰三峰鼎峙,天边朝阳攒射,紫气升腾,下方地脉翻腾,万道雌伏。陈昂忍不住长啸一声,体内内力翻涌,灵感天赐,心神直抵天灵,端坐下来,让心神随意而行,物我两忘,顷刻间就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直到阳光渐渐灼热,这才睁开眼睛,满面喜悦。
“半步先天已然松动,可惜还差半步,不过我的内力又精纯了一分,内伤也好了,此行把握增大不少。”
迈步下了山巅,不多时,陈昂来到一块平坦的空地上,前方依旧是悬崖,后方是光秃秃的山壁和一个小型的山洞,走近一瞧,地上有石凳子和破旧的瓦罐,这是人烟的痕迹,心下知道此处必然是思过崖了。想到这,一边用手摩挲着墙壁,感受着空室的存在。
“找到了。”内力震动之下,墙壁裂开,烟尘四散,一股霉臭传来,使劲挥了挥衣袖,陈昂踏步出了洞口,又等了片刻,气流交换充分后,这才入内查看。洞内白骨皑皑,兵器散落一地,墙上是各种武功招式,陈昂一一观瞧,一边在心中暗暗熟记,以他现在的功力见识,高屋建瓴之下,不过三个时辰就将各家各派的武学精要牢记于心,至于着手修炼,融会贯通,也不急于一时。
“何方贼子,竟敢来华山撒野。”
“嗯?莫非是那老头。”陈昂手指点了点墙壁,面色似笑非笑,“呵,这等武学却是不能留给你们。”内力运于手掌,反复三掌,将墙壁上的武学尽数抹去。
负手出来,只见一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青衣老者腰佩长剑,面色不悦,矗立在不远处。
“你是何人,所上华山是为何事,上午那声长啸是你所发?”
“前辈好没道理,这华山你都能上,我自然也能上,和人说话,自我介绍都不会,劈头盖脸的提问,毫无丝毫长者风范。”
“老夫的名号,说了你也不知晓。”
“风老前辈这般自信?”
老者一愣,“你这少年是何人,怎知老夫?”说着向前几步围着陈昂又看了几眼。
“我此行就是为你,想向前辈讨要一件东西。”
“哦,你想要何物?”
“独孤九剑。”
“你想要老夫的成名绝技?”
“据我所知,这独孤九剑可是独孤求败的绝学,而这位前辈并无后人在世,前辈也不过是偶然得之吧。”
“你这少年倒是知道的不少,不过想在老夫手里讨要东西,东方不败都不行,莫说你一个小娃娃。”虽然不知道陈昂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但风清扬少年成名于天下,剑法更是卓绝,对自己相当自信。
“东方教主不行,晚辈未必不行,不如打一个赌?”
“你想怎么赌?”
“武林中人,自然比武艺,你我交手,你若拿不下我便将独孤九剑传我。”
“若我拿下你了呢,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有的,我让你华山剑宗一脉重归华山。”
“看来你果真知道不少,小子你是何人?”
“前辈先说应不应这赌局,再说其它。”
“好,老夫应了。”
“爽快,晚辈陈昂,请赐教。”陈昂没有报出自己日月神教的身份,而风清扬潜修已久,长期呆在山中,远离城市喧嚣,一心参悟剑道奥义,自然也不知道陈昂何许人也。以他的身份和造诣也未将陈昂放在心上,暗自以为不过从身后遗迹内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的初出茅庐的小子。
陈昂话毕欺身而上,右手虎口一张,腰间利刃出鞘,光过电闪之间,一柄造型古朴的直刀径直挥出,正是之前在山洞中得来的神兵,面对笑傲世界中的武学泰斗,陈昂丝毫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衣衫鼓荡,刀光煊赫,人影绰绰,风清扬潜心武学几十载,内力已然一流巅峰,招数更是炉火纯青,剑道武学信手拈来,一拳一脚之间尽显宗师风采。
“小子小心了,破刀式。”正是剑诀第三式,专门克制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等天下刀法。
风清扬轻喝,手中长剑犹如软蛇腾空,须臾缠绕住陈昂长刀,透骨般的寒意直奔手腕,陈昂见状,撒手刀柄,手掌略收半拳,再一挥出,直击刀柄,内力加速之下,长刀脱手闪电般直奔风清扬胸口,这一兔起鹘落之下,便是风清扬都忍不住为陈昂的果决暗赞。长刀临身,风清扬也顾不得追击当下奕剑引刀,侧身闪躲,陈昂再踏一步,左手汇聚内力一掌拍出,风清扬也提起左手,双掌一对,各自身形抖动,强忍住手臂的疼痛,陈昂又是一拳打出,风清扬没想到陈昂如此拼命,仓促之间抬手再接一掌,一拳之后陈昂左臂已然剧烈颤抖,两股内力在手臂内游走,风清扬面色通红。
陈昂心知单凭现在自己的武道修为,内力上或许境界等同于风清扬,但论及精深细微的把控仍然不足,论及兵器更是不如风清扬穷尽一生的钻研,想要获胜除开行险之外,再无它法。此刻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忍住疼痛再度挥拳上前,风清扬也回过神来,眼中精光乍现,长剑嘶鸣,直奔陈昂胸口,若是陈昂不退,这一剑就要刺穿前胸,危急关头,陈昂不怒反笑,“你输了。”说罢一匕首从左手袖口滑出,将长剑拨出一分,正是这一点点摆动,长剑从侧面划过陈昂肩膀,带起一缕鲜血,而陈昂计谋得逞,右拳狠狠的击在风清扬肩头,剧烈的疼痛之下风清扬再也握不住长剑,“叮当”一声,青锋利刃斜插入地。
双方各自退后罢手,暗自调息。
“前辈左臂想必已经不能用了,看来是拿不下我了。”
“你比我好多少不成。”风清扬冷哼一声。
“晚辈自幼便内外同修,体质远超常人,而且左手的伤口也不严重,再有几个呼吸,左手就能恢复到平时五成水平。”说着抬起左臂,示意给风清扬看。
风清扬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又见陈昂面色无异,刚才略一交手,已然发觉陈昂内力不在自己之下,不由得心中诧异,暗道江湖上何时出现此等青年高手。
“好小子,我确实拿不下你,这独孤九剑给你,能不能练成就不关老夫的事了。”风清扬马失前蹄,一番轻敌之下,输给了陈昂这个后辈,面上挂不住,说完转身就要走。
“风老前辈果真信人,晚辈佩服,作为交换,晚辈也告诉你一个信息,岳不群正在谋划辟邪剑法,这功法什么样,前辈心中想必有数,晚辈告辞。”
风清扬听完身形一顿,手抚着长须,眉头紧锁。
“多事之秋,哎,多事之秋。”
陈昂一听,暗自好笑,岳不群这小人,屡次找自己麻烦,这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给他找点麻烦。
陈昂此行不但收获了各派武学,更是与风清扬短暂交手,获得了笑傲世界的技艺绝学,心情大好,将匕首重新归置入衣袖,拾起地上的长刀。转身跃下山崖,下得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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