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大港侦探所》黑马河免费在线阅读
《大港侦探所》第1章 天师的麻烦免费阅读
大港市,炎热的夏季。
王明道起床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而他本应该是八点就上班的,急忙拿起一个还是采用GSM制式的手机和侦探所的课长万归田请一上午假,课长万归田态度冷漠,这让他多少有点担心下午的班吉凶难料。
大港市是沿海城市,街道尘土飞扬,建筑物外立面有着时光的斑驳,像他过去生活的九十年代。
这里每到夏季就会湿热难耐,“蒸蒸日上”,让他这个从从小生活在北方穿越过来的人极度不适应。
果不其然,下午刚坐在工位上,连杯水都没有喝,邻座的探员袁美繁探过头低声说:“明道,你上午是不是又请假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醒不来。”他打了一个哈欠说。
就在前两天,他刚刚领教了这个世界的幽魂,虽然那个家伙最后跑了,但离开时候有一缕黑烟被他吸入体内,这几天昏昏欲睡,时有头痛发生,就是这二手烟给闹的。
“别逗了,那是你不想来,注意点儿啊,老万对你很不满意。”
“知道了,谢谢啊,兄弟。”
“谁是你兄弟,叫姐姐。”
“对对,美繁姐,晚上请你吃饭。”
就在两人贫嘴的时候,课长万归田走出了他的独立办公室,好像是要出去办事,但看到王明道,改变了主意。
“明道,来我办公室一下。”
“是。”
课长办公室。
万归田表情复杂,历数王明道在职期间种种不堪,迟到五次,请假五天,上班不是上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和同事不能好好合作,总是自觉清高。
说这些话的内心的独白是:“要不是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早就让你走人了。”
王明道心里大叫冤枉,那是他穿越之前这个家伙干的事,和他无关,但也无法辩解,只能请求万归田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万归田冷哼了一声:“明道,机会给过你多少次了,你哪次把握了?还不是我行我素,你看你今天又迟到了。”
“万课长,今天情况特殊,我时差没倒过来。”他可怜巴巴的说。
“倒时差你个头,你天天在大港市瞎转悠,哪来的时差可倒?”
“我转悠,是为了熟悉这个城市,以后搞侦查方便记住地方。”
“你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在大港市,你告诉我你在熟悉城市?”万归田咬牙切齿地说。
“不是,万课长,我实话告诉您吧,我最近记忆力可能出了些问题,经常头痛。”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好像说啥他也不相信,他努力的回忆从前的过往:
王明道,23岁,大港高等警官学院毕业,学的是刑侦专业,有一个当官的老爹,家里有四个姐姐,王明道是最小的一个男孩,从小就比较受溺爱,也喜欢社交,曾经是大港二代俱乐部的组织者,经常放下手头的工作,就和老同学一起泡吧去了。
比起现在这位嬉皮笑脸,交际广泛,前世的王明道可谓五代单传,来自神秘的天师家族,也就是说,他在前世,是一个立志荡平世界一切妖魔鬼怪为业的天师,修为已经到了出居境。
而现在,居然以一个侦探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
万课长冷笑:“编,接着编,你应该去当个编辑,不应该来当侦探。我记得上上级部门有一个《森林鸟》杂志倒是挺合适你的,不知道你的学历人家看不看得上,编故事我看是够格了。”
“万叔,我真的没有编,这些都是我亲测的感受。”
“别叫我万叔,你叫也没有用,实话和你说吧,你的这些行为都是被人事部门记录在案的,有对你的客观评价,据我得到消息,你小子可能没有过试用期,你们这些新来的大学生都有两个月试用期你是知道吧,这两个月非常重要,而你却没有好好珍惜,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万课长,从明天起,我一定改正所有缺点,按时按点的上班,绝对不会是之前那种状态了。”他挺直了胸脯说。
“你觉得管用吗?除了这个,你想想,你还给我惹了什么麻烦?”万课长提示道。
王明道笑呵呵地说:“万叔,我就说嘛,因为迟到你就要我下岗,是不是责罚太严重了,我就知道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万归田叹了一口气,“还是我说吧,你前天晚上为什么把社长的爱犬给打死了?听说社长带着他的爱犬在家属区后面的树林散步,那条狗也是牵着绳的,结果,你忽然出现了,那条狗见到你以后就挣脱狗绳跑了,你还穷追不舍,跑出去几里地的树林里,活生生的把条狗给打死了,明道啊!打狗我们是不是也要看看主人?你当着社长的面打死他的狗,然后扬长而去,你这是对社长有意见吗?”
“哦!那个穿红背心的老头是社长啊!我说有点脸熟又想不起来。”王明道恍然大悟,他这几天头痛不已,正是因为降服了那个灵异之物后,一股烟雾散去,而有那么一点被他吸入体内没有压制住。
“也就是社长胸怀大量,不和你计较,但周围也是有群众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明道有口难辩,只好说实话,“万课长,社长那条狗早就死了,我昨天发现它已被幽魂附身,早晚会对主人造成麻烦,所以,我就除掉了那个幽魂,幽魂走了狗自然就死了,我也没办法和主人解释这些离奇的事情,只好走人了。”
“幽魂附身?呵呵,这就是你的理由?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幼稚的理由吗?督查长会相信你的解释吗?”万归田气得都要拍桌子了,对于眼前这位满口胡言乱语的小辈,他失望透顶。
“那真的是幽魂,虽然它现在离开了那条狗,但我觉得它还会回来的,以我的实力,并没有能力将它彻底除掉的能力。”他都没敢说有一缕黑烟钻进了自己的身体,怕吓着万归田。
“以后就不要编那些什么幽魂的故事了,我们大港市几百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作为一个探员我还不清楚。”万归田知道侦查所有个神秘的部门存在,一般他们疑点重重,不属于正常逻辑推理的案件,都会移交过去,不过这几十年都没有移交过一件案件,眼看着他再过十年就退休了,都还没有遇到过,那自然说明一切都很平静。
“大港这个城市云雾遮掩,我查了近三十年大港市天气预报的记录,现在气候异常越来越厉害了,很多东西在这样的异常气候下,已经开始复苏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风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学的是刑侦专业,来的部门也是搞刑侦工作的,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跳大神的?明道,你的变化让人觉得有些想笑,你知道吗?你还年轻,机会还有很多,找各种理由推诿不是对待生活和事业的态度,踏踏实实的去做些事情去吧!”万归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个过来人教导说。
“万课长,那个我们就说定了啊,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吧?”
“明道,错了就是错了,做人要坦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不太适合探员这个职业,也许还有比这个职业更让你有发挥能力的地方。”
“不对,我是挺喜欢这个职业的,我问过自己的内心了,这个职业我从小就挺向往的,只是没有机会实现,现在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不能走了啊,万课长。”王明道态度很坚决。
但在万归田听来,多少觉得他多少有些虚伪,一个爱岗敬业的人,会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工作吗?
“希望也好,想留下来也罢,今天是我代表组织对你的正式谈话,我想后续会有人事部门的人找你谈的。”万归田已经打算结束谈话了。
他已经从内部消息得知,鉴于王明道的表现,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确定让我走了吗?”
“十有八九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小王,其实我也觉得外面的天空更适合你,体制内对你是一种约束。”
“谁说的,我就喜欢被人管着,不然,我自己管不住自己。”
万归田苦笑:“你不遵守,别人再怎么管都无济于事。”
“我想见见社长。”眼见得和老万是解释不清楚了。
“当然可以去找他,至少你缺一个对社长的道歉。”
王明道转身走出了课长的办公室。
万归田桌子上红色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一个正式通知的消息:“万课长,我是人事部庄力,很遗憾地通知你,王明道综合得分50分,属于不及格…”
“我知道了。”万归田没有继续听下去,放下电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港市侦查所在市中心繁华地带一栋红色的十层大楼,楼的外立面是普通的红砖,这个年代还没有防水涂料,没有保温层,导致夏天这栋楼非常的闷热,冬天则冻得干冷。
按照这段时间了解,大港市侦查所相当于他前世的一个处级单位,这里最高长官就是社长,而他的直接领导万归田是课长。从他对这个城市得出大概印象,华夏古国的一些文明对这里有很大的影响,包括从文字、古董、人们的生活方式上,都保持着曾经的古朴。
“报告”
“进来”
王明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社长黄正义办公室。
他非常看重这份工作,却被前任搞的要丢失掉,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哈哈,王明道,你来了。”黄正义见到他竟然有些开心,搞的他有些惊讶,之前的自己人缘这么好吗?
“社长,我是向您道歉来了。”他挺直了身体说道。
“嗯嗯,打死了我的爱犬,然后扬长而去,也不和我这个主人打个招呼,确实是不给我面子啊!”黄正义笑道。
王明道面色愧疚,他确实不认识当时那个穿红背心,蓝色短裤的中年男人是社长黄正义。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黄正义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来说话。不愧是当领导的,气质和格局就是不一样,这多少让他有些宽心。
王明道坐了下来,面色略有迟疑,不知道该如何说。
“实话实说,不要有什么顾虑。”黄正义的眼睛能看穿人心似的。
“是。因为您的爱犬其实已经早就死了,附在它身上的是一个幽魂,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目的,以我的能力,只是将它驱走了,迫使它离开了那只狗,至于它一下次以什么方式出现,我们完全不知道。”
黄正义听完没说什么,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是十天前的一个雨后,他牵着爱犬在树林里散步,忽然一堆一堆的团雾出现在树林,他迷失了方向,只觉得道路越来越难走,已经没有了碎石头铺就的小路,路上满是泥泞,深一脚浅一脚,淤泥好像要把他吸进去似得。
他的狗也使劲儿地在挣脱狗绳,他也就松开了,毕竟这么荒凉的地方,狗绳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他走着走着,忽然前方出现了碎石铺就的人工路,这让他多少有点高兴,以为终于饶回来了,没有想到的是,走到中间,他一步踏空,掉进了水里,水很深,刚刚下过雨,污浊而冰冷,好在他底子厚,年轻时当过海员,费了很大的劲儿从泥泞的水坑里爬了出来,凭着经验向地势高的地方走去。
就在他刚爬上来不到三分钟,喘息劲儿还没有过去,就见山上的洪水来了,直奔这个水坑而过,如果他不是往高处走了那么二百米,就会被洪水直接给带走了。
就在这时,他的爱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旁,蹲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奔腾的洪水呼啸而过,他那个时候欣慰的摸了摸爱犬的脑袋,非常庆幸,自己和爱犬都还活着。
昨天,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给第7侦探所的李静气打了一个电话。
李静气听了他的叙述,说莫不是遇到了鬼铺路?
“鬼铺路就是你走着走着,看似在走一条路,却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了水里。”
听完这个解释,他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因为大港市一向安宁,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了。
而现在王明道说,他的狗早已经死了,是被幽魂附身。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鬼铺路的经历,当时和爱犬的接触过程中,又让他想起一个细节。
那天,他庆幸自己和爱犬都逃过一难的时候,摸了摸爱犬的脑袋,发现他的爱犬眼睛是绿色的,发出了妖异的光芒,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就恢复成了往日的红色。
当时他没有多想,还以为是狗狗的应急反应,现在听王明道说完,感觉后背一阵的发凉。
王明道看到他陷入沉思,没有理会自己,也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安静地等着。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是关于王明道的事情,之前人事部的已经汇报过了,这次是万归田的汇报。
这都是等他下最后的决定,马上就会有个文件呈送上来,他要是在上面签字,王明道就得走人了。
“这件事先缓缓,我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不让一个同事掉队,不能完全按照条条款款执行。”说完挂了电话。
“是。”万归田拿着电话,心里不觉多了一份希望,王明道这小子难道有救了?不愧是社交高手啊,这么快就让社长对他另眼相看,可是,他刚刚惹了一个麻烦,把社长的爱犬给打死了啊!
“明道,你找我不仅仅是道歉吧?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吗?”
“社长,虽然我之前犯了不少规章制度,按制度来说,我的试用期可能通不过,我想说的是,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家搬到单位附近来住,以后保证不会出现迟到早退的问题了。”他坐在那里,挺直了腰板,目光真挚地望着黄正义。
“规章制度考验的就是一个人对工作的态度,你这样吊儿郎当的,自然会被认为对工作没有兴趣,更何况还是在考察试用阶段,确实问题很严重。”连黄正义都这么说,王明道心里觉得大概率是没戏了,可是还是想争取争取。
“不过,我看你还是有一些特长的。”黄正义不想知道他这个特长是怎么来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又要其他同事也不会觉得不公平。
王明道脸色转为喜色,这么说,还是有希望的。
黄正义说:“你去第7侦探所报到吧,我觉得那里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是,谢谢社长。”王明道笑的很开心,管他是哪个部门呢,关键是他可以继续当探员了。
“不用谢我,去了好好干,我想那里对你的考核并不是简单的考勤,一个月以后我要见到你的书面汇报,到时候我们再决定你的去留问题。”
“是。”
“回去等通知去吧。”
“是。领导,晚上下班有时间没?我请您吃饭,算是为了上次打死您的爱犬赔礼道歉。”他那股嬉皮笑脸的精神自己都管不住。
“不用了,你要是干好了,我请你吃饭。”黄正义抬起头说。
“是,领导,那我就先走了。”
黄正义点了点头,没再理会他。
王明道高高兴兴地走出了社长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王明道在卫生间蹲了个坑,又在一楼遇到一个熟人聊天,摸了一会儿鱼。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调令已经下达了。
“第7侦探所办公地在哪里,我怎么都不知道?”同事袁美繁都来了两年了,都没有和第7侦探所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办公,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存在。
“这小子终于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啊!”万归田摸了摸已经谢顶了的脑门儿,回忆起和王明道相处的时光,除了吊儿郎当像个纨绔子弟,他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会来事会交际,跨部门的事情处理交给他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本来是想要培养成左膀右臂的,结果就这样走了。
第2侦探所的同事们都集中在办公大厅里,万归田召集在家的同事,为王明道送行。
王明道依旧和往常一样潇洒大方:“以后就不常见面了,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聚一聚吧。”
“王明道,第7侦探所距离很远,我们必须现在就走。”过来接王明道的人事专员说。
“等你休息时间再说吧,去了好好干。”万归田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道,有时间打电话,我们电话里聊。”袁美繁和王明道之间的小秘密给人感觉很多。
“明道,休息的时候过来,哥们儿请你。”经常一起聚会的龚亚飞说。
王明道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啥东西可以带走,就是自己的随身物品,水杯什么的,和大家挥挥手告别。
王明道只是普通探员,刚入职的大学生,送他去第7侦探所的自然是人事专员就可以了。
人事专员开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打算马上就送他去警署,路上拐了个弯,去了趟他位于南城的家取了一些东西。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家伙儿拾的,桃木剑,玉圭、还有几本书《上清大洞经》,《黄庭经》都是完整无缺的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的穿越可能是被一阵风就送来了,而不是普通人非得雷劈大难不死脱层皮才能来到另外的世界。
吉普车穿过市区,进了郊区,走过几个零散的村庄。
从马路到了碎石小路再到泥泞小路,远远望去,在树叶掩映下一栋红色的小二楼出现在视线中。
作为上清派的传人,除魔降妖其实是一部分的工作,看风水宝地,修身健体,家国危难的时候效匹夫之力,这才是一个正派人士的基本修养。
小二楼风水极佳,依山而建,前面一条小河缓缓流过,河面上一座年久的石拱桥,平添了几分风雅。
吉普车在小二楼高大的门前停了下来,人事专员并没有下去的意思,“王明道,这就是第7侦探所的办公地,你可以进去了。”
“不进去引荐一下?”王明道觉得他不太明白组织程序。
“不用了,这个规矩在第7侦探所不存在,电话里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的手续已经在总部办理好,工资,保险都已经办理妥当,每个月会打在你的卡上,你只需要在这里安心工作就好,对了,这里是周一到周五上班,平日也需要住在这里,周六日休息,如果有条件的话您可以自由活动。”
不用他说王明道也明白,有条件就是自己如果有车的话可以出来活动,不然,这荒郊野外的,出来一趟可不太容易。
他背起背包,走下吉普车。
吉普车转了个弯儿,像逃跑似得,扬起一阵尘土走了。
正是7月盛夏,昆虫繁殖异常活跃的时间,远看宁静淡泊的小楼,近了却是被知了的叫声都要吵翻天。
院落很大,树林茂密,周围高高的红墙有四米高,上面缠着铁丝网。
他留意到在墙上的不起眼处贴着咒符,两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带刀侍卫刷地从墙上飞过。
飞去无踪,却感知不到对方半点儿法力的气息,他预测应该是两个纸片人在巡逻而已。
纸片人带有亡人的几丝魂魄,一般天师们经常会让他们做一些服务性的工作,也使得亡人的信息能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下去。
大门全部是桃木制成,一排一排,像数千把剑组成的一个大门,只要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轰击木门,必将掀起一个巨大的剑阵,隔着门缝看到里面的建筑似乎按照北斗七星阵排列而成,那是一个非常历害的阵法。
“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嘛!”他拍了拍大门,却无人回应。
连拍的大门都要成鼓面了。
这才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传来,走在砂砾铺就的小路上,一个女人问道:“谁呀,拍个没完了是吗?”
“我是来报道的。”隔着门,他大声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的是大门套着的一扇小门。
一个圆脸的女生站在门里面,看着眉清目秀,有着东方美女的神韵,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两条大长腿在光线下愈发动人,王明道不好意思再看,光线这玩意儿有时候很调皮,就像专门给你一双透视眼似得。
“你应该是喊报告,而不是乱拍门。”女生双手搭在胸前,不耐烦的说。
王明道没有理会她的不耐烦,走进了门里面,看到大门距离那栋红色的小楼至少有三百米,“我喊报告,就会马上开门吗?”
“至少这是规矩,你这样瞎拍门,我还以为是山上下来的哪只野兽在蹭门挠痒痒呢!”
“没有隔着三百米喊报告的规矩吧。”他纠正道。
“哎,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什么意思?这不会是你的口头禅吧?”
王明道大步流星的向小红楼走去。
背后的美女白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显然是对口舌没有占上风的一种态度。
“你就是那个王明道吧?”美女边走边问。
“嚯,你知道我是谁,竟然不给我开门,一定是故意的。”
美女嘟着嘴:“瞧你这架势,可不像是新员工。”
“那像是什么?”
“像是新来的领导来视察。”
“丫头,你很有眼光,会有这么一天的。”
美女又白了他一眼,对丫头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叫师姐。”
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她:“唔,原来是师姐啊,失敬失敬,敢问师姐如何称呼?”
“张雅君”师姐正色道。
“嗯,好名字,师姐,请。”他做了一个礼让先行的动作。
张雅君坦然接受,走在了他前面带路,耳边飘过一句:“你挺会贫嘴的啊!”
“雅君姐,你也不差。”
“切,懒得理你。”
红楼二层,一面玻璃窗前。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趿拉着拖鞋,穿着蓝色亚麻长袍,看着两人便走便较量的走来。
嘴角的小胡子动了动,露出一丝笑意:“一来就斗上了,看来缘分不大啊,闲着也是闲着,以后有好戏看了。”
“这是我们第7侦探所课长李静气。”张雅君带着王明道走进了李静气的办公室介绍道。
李静气已正襟危坐,不像刚才在窗户前那般本色流露了。
“课长好,我是王明道。”
“嗯,接到上级的通知了,明道啊,我们这里没有那么严肃,以后你叫我老李或者静气兄就可以,这样也方便工作嘛!”
“是。我还是叫您静气兄吧。”他想了想说。
“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李静气问。
“一开始不知道,不过来了以后猜出了个大概,这栋建筑坐落在风水极佳的宝地,适合修行养性,院墙上有巡视的纸人和咒符,大门又是桃木制成,院子还有七星阵法,我想第7侦探所应该不是处理一般的案件,而是处理一些违背常理的案件,也就是铲除妖魔鬼怪祸害人间。”王明道根据来了以后的经历判断道。
李静气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我们确实是这样一个机构,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的能力在哪里?我看了你的履历,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分到警局工作,和灵异类案件一点关系没有,你来这里,能做点什么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李静气也从黄正义那里知道了,王明道除掉了附身狗身上的幽魂,且发现尚早,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祸害,从这一点其实可以说明,他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一上来,就要询问师承,确实不太好解释。
“我是自学成才,偶然间得到两本古书,一本是《上清大洞经》,另一本是《黄庭经》,后来梦中出现一个白胡子老头,时常在梦中给我答疑解惑,教我剑术和修行,就这样,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世界存在。”他对于自己的瞎编已经习惯了,不然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带来的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那两本书能让我看看吗?”李静气很是讶异,不过,他相信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他自己也曾经在梦中接受过上师的指导,只是没有什么经书馈赠罢了。
“当然可以。”王明道打开随手拿着的手提箱,将那两本随他一起穿越来的经书递给李静气。
李静气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一脸的懵逼。
完全看不懂,这是上古的文字,在他们这个世界,连研究这方面的专家都老死了,然后后继无人,更不要说是有人能看懂了。
而王明道来到这个世界也发现,文字简化了不少,更多的是加入了偏旁部首和英文发音,不过,对他来说,从深入浅易,对李静气来说,从浅入深难。
李静气从办公桌站了起来,走过来握着王明道的手:“我们这个机构闲置日久,很多人的能力得不到施展就慢慢荒废了。这本书你可以教我吗?”
“课长,您太客气了,以后我们互相学习。”虽然看不出来李静气的本事,但从这个机构的日常防护来说,他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至少和他差不多,是出居境,只是理论只是不如他而已。
王明道学习的上清道是分境界修为的:
第一层境界叫祭酒,这个境界的修士能诵读上清大道真经,对道教的简单咒符能画出来,能感觉到气息的波动,看得懂简单的风水道理,驱散一些没啥能力,但对人们生活造成困扰的小妖小鬼。
第二个境界叫出居境,这也是他的修为,熟悉背诵的经法至少三本,上清大洞经,黄庭经等,念咒语也能随机应变,能分辨出妖鬼的历害之处,能从气息能量上识别出妖鬼的历害程度,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色谱,对本教的剑法掌握熟练,体魄强健,符箓运用自如。手中的桃木剑会附上肉眼看不到的蓝色气息,锐利无比。武功和武器都能熟练运用,枪支弹药也要熟练掌握,妖怪也在与时俱进在抵抗枪支弹药方面有了进步。
第三层境为幽逸,可以采天地灵气为我所用,经常需要在山水之中静坐修炼丹气,通常一个静坐就需要七天不食人间烟火,已经有了分身,可以用分身和妖怪搏杀,用雷法将妖鬼击毙。用气息就能控制妖鬼,学会布阵缉拿高级别的妖怪。
第四层为涅槃:修者已经能达到双目如电,轻身飘逸,手掌之间可以有崩雷之势。用念头就可以驱动飞剑,杀灭鬼怪。且可以御剑飞行。
最高的境界为仙人境:这个境界之后肉体不老,即使人间百岁,也保持着修仙境完成的样子。一个念头十万八千里,杀妖怪与无形,需要常年住在仙境一般的地方,吸收天地日月之气。每个修仙境的高人,至少能保持200岁的寿命,之后肉体归于尘土,念头永存世界,随时可以幻化人形,也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世界无我,但我在世界之中的一缕晨光,一片树叶之中。
“说过了,叫我静气兄就可以。对了,这是我的师妹雅君,雅君,以后要多像明道学习啊。”李静气握着王明道的手,回头对张雅君说。
“是的,师兄。”虽然知道王明道有些能耐,但一来什么本事都没有施展出来,师兄就这么谦卑,张雅君嘴上虽然这么说,内心是不服气的。不就是能读懂几本上古的经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有本事,捉个大妖来试试?
“静气兄过谦了。”
两人客气了一番,李静气让张雅君带着他参观参观,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就算是新人正式入职了。
张雅君带着他参观了办公场所,他也了解到二楼有十个办公室,一个会议室,目前三个正在使用中,也就是在编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其他还有待为新人开放,他的办公室正有两个纸人在搞清洁,房间里布置的很雅致,硬木沙发,古色古香的书架,办公桌文件柜电话一应俱全。
相比二楼走廊里照明十足,一楼就显得阴沉低暗,这几天下雨历害,楼道里还有积水,张雅君也无心带他去参观,只是介绍说一楼基本上是当做仓库用,放了一些闲置物品,还有几个房间用桃木制作而成,贴着符箓和封条,已经有五六十年没有人打开了,里面是上几代同事封印了的鬼怪,所以,他们一直好好的呆在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出了二楼办公场所,在树林周围还分布着星星点点的五六处平房和车库。
张雅君边走边介绍:“每个人分一个三合院的平房,日常家居都已经备齐,你的房间已经有纸人帮你打扫好了,有些纸人附着故人的几分魂魄,打扫房间和正常人是没什么两样的,唯独就是见不得火。所以,吃饭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解决,解决的方法有很多种,想吃野果和蘑菇,后山上有的是,或者自己在院子里种菜也是可以的,如果不想做饭,可以开车去隔壁小庄村的村部食堂吃饭,开车五分钟就能到,很近的。”
王明道很关心上班时间,住的这么近,这下自己肯定不会迟到了。
张雅君说:“上班时间是这样的,一般不做硬性安排,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下午四点到六点在会议室碰面,听一听上级的文件,汇报一下最近工作,没有汇报的话就各自散去。其他时间各自安排,当然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这个城市人民有需要我们的那一天。”
“简直是世外桃源的生活啊!”
看着周围遍布着桃花,树木葱茏,从山上到山下桃花树星罗棋布,如果到了春季,这里一定是很美的。
王明道心情很是激动,还是体制内好啊,终于找到组织了,这样的生活夫复何求?
“目前看来是这样。”张雅君面无表情,对他很是淡漠。显然是习惯了桃源生活。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你回房间早点休息吧。”
“师姐,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挺想和她关系融洽起来。
“不必了,我们各自口味不同,吃起来难免勉强,我想这也是静气师兄没有给你接风的原因,刚才我已经讲过如何吃饭了,今天你来不及做饭,可以去小庄村吃饭。”
看着张雅君远去的背影,修长的身材在落日下愈发的动人。
“这丫头,脾气还挺倔。”
霞绮散,月如钩。
远处的河水缓缓流淌。
山间的云雾缭绕在屋子左右。
王明道静坐在院落里,便可以享受到天地之灵气,吐纳运功。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是修行养神的绝佳之地。
他将体内的丹田之气调动起来,来处理前几日吸入的那口黑气。
黑气虽然给他身体造成了不舒服,但对他的修炼并没有多少影响。
过了一个小时,他徐徐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将那口黑气逼出体外,黑气很小,如半个拳头大小的烟雾,比空气要轻,流动起来却是缓慢。
他拿起身边的玉圭,这玉圭是上清派法宝之一,通体一面晶莹剔透,光洁无暇,另一面则雕刻着图纹,分上中下三部分,上部雕刻着一条飞龙,面容狰狞,中部则是苍茫的云雾环绕,底部则是渗透天机的画符。
烟雾并没有逃走,被玉圭散发出的肉眼看不到的光芒吸收。
玉圭光洁的一面出现了一个古代的铜镜。
铜镜里有一个古代的女子,头戴银饰,耳鬓间挂一串桃花装饰,脑后又插有两朵绿色花瓣,一看便是旦角的打扮,穿着一身丝绸样的白衣,长长的水袖挥舞,在镜子里转了几圈,露出了正脸,面容如桃花盛开,粉里透白,却是凄苦之相。
轻吐芳唇,唱起了独白:
才欢娱,早间别。痛煞煞好难割舍。
画船儿载将春去也,空留下半江明月。
独白念完,一转身,人已不见,唯有铜镜还在。
不同的是,铜镜的后面雕刻着怪异动物的图案发出妖异的绿色,星星点点的地方呈现出鲜红色的血点,血红和妖异的绿色正在交融,证明她法力正在增大,如果沾染上更多的鲜血,后果不堪设想。
王明道用力握了一下玉圭,玉圭气息停止,恢复了往日的光洁。
“原来这个幽魂藏在一面铜镜里,看起来怨气很大,不好对付啊!”放下玉圭,他叹了一口。
第二天一早,洗脸刷牙,刚起床活动了半个小时,一个纸人便送来了早餐。
一个窝头、一个鸡蛋、一碟咸菜和一碗小米粥。
桌子上还有一个纸条,写着:“明道,吃过早饭速来上班,有要事。”
落款是李静气。
不是说下午四点才去上班吗?完全打乱了要自己上山登高游览的计划。
自然是服从组织安排。
吃过饭,他急忙去办公楼。
会议室里,李静气和张雅君已经到了。
见到他来了,李静气说:“明道,我们有任务了。”
“没想到这么快。”而据他昨天的了解,这个部门已经闲了很多年了。
“雅君,你来说一下具体的案件经过。”
张雅君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的是上级发过来的传真件。
这是一个网络还不普及,传真还在使用的年代。
“昨天晚上,警局对街边的歌舞厅进行了针对性的打击行动,具体数据我就不说了,和我们第7侦探所的关系有一点,那就是一个叫作艳艳的歌厅老板娘,在探员进去查房的时候,忽然表现得神志不清,然后就跳楼了,好在只是二楼,楼下面堆着建筑用的沙子,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只是她的表情让人困惑,说是有鬼要来杀她。侦查所让我们去审问一下。”
李静气:“不管她是故意瞎编混淆视听,还是真的遇到什么东西了,对我们来说,还真是有事情做了。”说完,他自己不由得笑了一下,感觉吃闲饭日久。
王明道:“静气,我去一趟吧。”
“好,你和雅君一起去,我看这个案件并不是很大。”李静气点头同意。
上午九点半,王明道和张雅君来到了警局拘留所,见到了那位念叨着遇到鬼的歌厅老板娘。
“你遇到了什么样的鬼,能说一说吗?”王明道负责询问,张雅君做记录。
艳艳歌舞厅老板娘名字也叫艳艳,看来她有把自己名字作为一个歌厅的品牌打出去的志向。
艳艳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半老徐娘,做着老板娘兼粉头,脖子上戴着头绳粗的一条金项链,染着黄头发,脸色苍白,此刻,她咽了一口唾沫说:“我真的不是要自寻短见,是那个东西逼的我。”
“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能描述一下它的样子吗?”
“是一条狗,一条黑色的狗。”艳艳显得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又是一条狗?王明道心里疑惑了一下,觉得有些蹊跷,这个女人穿金戴银的,显然不是那种想跳楼的人,一般跳楼的有两类,一类是负债累累,另一类是心智被蛊惑,相信跳下去很美好的。
“那条狗太疯狂了,它张着血盆大口,眼睛是绿色的,一步一步的逼着我,我就往后退,然后就从楼上掉下去了。等我掉下去的时候,我看见探员进来了,但为时已晚,我真的不是害怕逃脱跳的楼,而是被那只狗给逼得跳了楼,那不是一条狗,一定是个鬼,狗没有那么丑的脸,也没有绿色的眼睛。”艳艳努力的回忆着,此刻依然心有余悸。
“平日里有什么仇人吗?”王明道绕开了话题。
“没有吧,打打杀杀的事情都是我老公干的,我不怎么参与。”她认真的考虑着,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了,我们歌舞厅有七八个外地来的小姐,为了让她们服服帖帖的,我也经常打骂她们,不知道这算不算?”
“我们会调查的,你以后老实点,别动不动的就要打谁,早晚会得报应的,为什么那只狗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是是,探员同志,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你遇到鬼的事情也不要乱嚷嚷了,我们会处理的。”
王明道交代完毕,和张雅君走出了审讯室。
“就这样就算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张雅君拍着文件夹问。
“我们去现场看看,对了,要把艳艳歌厅所有的人员都要问一遍。”
“其他部门的同事已经问过了,我建议你看一下笔录。”
“他们和我们要的结果能一样吗?还是辛苦你了。”
“切,我当然知道,就是看看你的办案水平。”张雅君说。
“没事考验我干嘛?你太关心我了啊!”王明道说。
“切,你想多了。”张雅君不屑道。
“你去询问那几个工作人员,我去现场看看。”说完,王明道已经走远了。
在市区忙碌了一天。
晚上回到办公室。
李静气连夜听取了他们的汇报。
“我去现场勘查了,那栋歌厅的二楼层高是四点五米,也就是说,即使在二楼也有九米的高度,说来也是万幸,艳艳跳下楼的那晚拉了一车建筑细沙,如果不是那堆沙子,她跳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她说她是遇到了一条狗,逼着她跳下去的,我觉得他没有必要说谎。”王明道先说了去现场的情况。
“根据昨晚的突击检查,艳艳歌厅是正常营业,当晚也就两桌客人,点了啤酒果盘,找了两名工作人员唱歌,所以,她没有做亏心事,自然不会去跳楼的。”张雅君说。
李静气对上午的情况已经知道了,他们说的都是下午的调查情况。
王明道问张雅君:“师姐,那几名工作人员对老板娘艳艳的态度是什么?”
“她们都反映说老板娘挺坏的,经常教她们一些让客人多消费的手段,还有就是引诱她们去接客,她从中间抽成,所以这种行为没有被检查出来,并不代表没有发生。有一个新来的女孩叫任玉娟,这孩子才19岁,刚从农村来城市,经常被艳艳打,逼着她从事不法活动,这孩子脾气也倔,就是不从,艳艳打的都手麻了,还没有想出别的招,就被探员端了老窝。这次我们的行动算是把她解救了出来,如果没什么事情,过几天就会被放了。”
“所以,如果有人对艳艳动了杀机的话,这个女孩是有嫌疑的,等她出来以后,我们要盯着她一段时间。”王明道说。
“随你,盯一个歌厅小姐,应该会很劳神的。”张雅君不觉笑了笑。
这个时期,大大小小的歌舞厅从大港市的大街小巷里冒了出来,给治安管理增加了很多难度,很多没有问题的人,过几天都会出来,但很多找不到工作的、好吃懒做、不想受苦的人都会继续在歌舞厅这样的环境下寄生。
李静气当然关心的还是本部门的工作,对他们两个人的相互拆台没什么兴趣,他对王明道说:“所以,还是要多注意那条狗,明道,你觉得艳艳遇到的狗,和社长那条狗有什么关系吗?”
“静气兄,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个案件对我们来说最灵异的地方就是那条狗又出现了,而据我所知,社长已经将他的那条爱犬埋了,如果是同一条狗,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来头很大,而它为什么非要杀死一个歌舞厅的老板娘?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看来,还得从社长身边下手啊!”李静气摸着下巴,觉得难度有点大。
“社长的爱犬杀人,而且静气又说这条狗曾经对社长也有杀心?我们要不要先调查一下社长?”张雅君说。
王明道和李静气没有吱声,陷入了沉思。
案件还没啥头绪,一上来就调查社长,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这是身为负责人李静气的第一想法。
“我也觉得,社长嫌疑需要排除。”王明道说,他并没有说社长有问题,而是需要为他排除嫌疑,结果也是支持调查。
就在这是,李静气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那部红色电话,联通上级部门的,听声音都能听得出来。
李静气走过去接起电话,语气平静:“社长,我是李静气。”
王明道和张雅君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各怀心思。
张雅君觉得社长对王明道有知遇之恩,他肯定不支持调查社长吧,没想到他说出那样的话。
社长听取了李静气的汇报说:“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如果继续下去,造成人心恐慌,对我们搞活经济,招商引资是不利的。静气,你们做的这件事不仅仅是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更是为了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三百万人口,能让他们安心工作,不会为了这些怪异的事情恐慌,才是你们的责任。”
和社长通完电话,李静气走到会议室,对两位同事说:
“明道,你明天一早去见社长询问一些细节,雅君,你配合。”
“是。”两人起身回答道。
晚上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闭上眼睛静心修炼,这是每天的必修课,现在调到第7侦探所,算是恢复了正常,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让他感到非常的满意。
那点妖异的黑气被玉圭所控制,修炼完之后,他禁不住又拿起玉圭看了一眼。
和上次差不多,那个古代的女子甩着长袖,咿咿呀呀地在唱小曲:
云笼月,风弄铁,两般儿助人凄切。
剔银灯欲将心事写,长吁气一声吹灭。
“呵,换新曲儿了。”他听罢苦笑了一下,又感觉无能为力阻止这个妖异的女子,既然人家想换就换呗,将玉圭放在一旁睡觉去了。
大港市的早晨,温度已经很热了。大街上汽车不多,多是老式的吉普,公交的小轿车,以及趾高气扬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也被评为最容易让美女动心的职业,很多出租车司机拉活儿都的看颜值。大街上也不见拥堵,川流不息的自行车撑起了城市的繁忙。
刚上班,他和张雅君来到了侦查所。
他们两位穿的都是舒适的亚麻衣服,皱皱巴巴走的是宽松休闲路线,在周围同事都是制服的氛围下,显得格格不入。好在有证件磁卡,走到大门,走廊门都可以刷的开。
正好遇到了前来上班的第2侦侦探所的袁美繁。
大港市侦查所大楼,在阳光下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明道,来的这么早?”
“美繁姐,早啊。”
“你在那边呆的怎么样?”
“挺好的,比较适合我。”
“好好干,我就知道你是好样的,只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平台。”
看着袁美繁这么热情的和他说话,还随手帮他拿掉了身上的树叶,张雅君把头侧向一边。
和袁美繁道别后,两人继续上楼,去社长的办公室。
“看不出来啊,和女同事的关系搞得很贴心嘛!”
“那是那是,不论走到哪里,同事关系一定是要搞好的。”
“作为一个修道之人,是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一点儿?”
“哎,我哪里不清心寡欲了?”
“这就有意思了,你是不是清心寡欲之人,自己还不知道?”
“都是同事,能不能好好处?”
“不敢当,我可不想和你好好处,我就是我。”
“好好,你就是你,不一样的烟火,快走吧,社长来了。”
社长办公室。
黄道义肥胖的身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杯子里的茶水还没有泡开,桌子的文件刚拿起第一个。
王明道和张雅君就进来了。
办公室秘书陈元提着两个保温壶,看到这两位不打招呼的就来了,心里别提有多不高兴。
按规矩是要预约的,毕竟大家都很忙。
但偏偏遇到了不知道规矩的王明道还有张雅君,她也很久没出来见世面了。
“王明道,刚上班就有活干了,看来大港市以后需要你们奉献的时候到了,你是张雅君吧?”黄道义对王明道自然很熟悉,前两天还见过不止一面呢,至于张雅君,也不难猜的出来,第7侦探所目前就三个人。
“社长认识我?”张雅君很意外,也很高兴。
王明道没有客气,直奔正题:“社长,我们有些事情想找您调查一下,请您配合我们。”
“我不是挺配合的吗?还要怎么配合?”社长双手一摊。
“对,对不起,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雅君都觉得他过分。
“社长,您的爱犬现在还在吗?”
“在什么在,不是前几天被你给打死了吗?”王明道旧事重提,黄道义挺生气的,昨天他和李静气强调要严查这个事情,没想到今天这帮家伙就查到自己头上来了,一个个都不是当探员的料,这么多年闲的连正常的询问都不会了。
“那,您是怎么处理尸体了?”王明道问。
“当然是埋了。”
“埋在什么地方了,您能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社长很生气:“王明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你们一样闲?我每天要忙多少事,你一大早让我去陪你找埋狗的地方?”
“社长,这个事情对我们部门很重要,因为我怀疑那条狗没有死。”
这句话终于让社长停止了生气,疑惑了一下,对秘书陈元说:“小陈,你带他们去看看豺舅的墓地。”
“两位,跟我走吧。”陈元过来说,那天是他跟社长一起将狗埋葬在树林里的,还去棺材铺让木匠做了一个小棺材用来安葬豺舅。
“社长,打扰了,不好意思。”王明道略带歉意地笑笑。
“去吧,去吧,以后来我这里先打个招呼。”黄道义没搭理他,显然被他搞的这一出,心情不是很愉快。
出了办公室,陈元责怪说:“王明道,你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吗?今天怎么不会说话了!”
王明道心道,我不是第一次当探员嘛,哪里知道这么多门道,嘴上却不认输,“陈元兄,我是在工作,又不是扯闲篇,我工作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呀!”
“领教了,以后能不能先和我说一下,我来帮你安排见面时间?”
“这个倒是可以。”
“那我先谢谢您了。”
两人边走边聊,顺便交换了手机号码。
下了楼,开着吉普车出了侦查所。
路上,王明道问陈元:“陈元,你刚才说豺舅,这豺舅是谁?是社长的爱犬吗?”
“是,那只狗的名字叫豺舅。”
王明道是经常读古书的人,他略微的想了想,就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在上古的书籍里有记载,说是豺狼见了狗,都要做跪拜状,说明上古时期,狗的辈分很大,是豺狼的舅舅。这个典故来自于《事物异名录》。看来社长的古文造诣很高啊!”
“那是必须的。”陈元又觉得他会说话了,只可惜领导不在跟前。
“社长对古董是不是也很有研究?”他看似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张雅君专心开车,并没有对这些话题有兴趣,习惯宅了的人,在哪里都一样。
“这个侦查所很多人都知道啊?你这么消息灵通的人不知道?”陈元有点奇怪,都知道社长喜欢研究收藏一些古董,很多同事也都喜欢转古董市场了,还有一些已经开始研究华夏国的知识了,在大港很多东西都是从几千年前从华夏国传过来的,所以,稀世珍宝并不是很多,只有对着图片过瘾了。
王明道眉毛挑了一下,他其实早就有预感,那面铜镜和社长大人有必然的联系,原因很简单,那条叫作豺舅的狗是他的,如果那个铜镜在社长家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以他的修为,只是个出居境,而铜镜里的人如果是一个鬼的话,至少是一只厉鬼,如果是妖的话,也许是一只恶妖,他有没有能力降服还是两说。
在没有知道对方的实力,没有找到降服的办法之前,还是不要动她为好,就让她待在社长家好了。
目前看来,妖变的可能性在增大,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陈元的指点下,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里,这里没什么人来,也不在水源地,黄道义选择在半山坡上挖了一个坑,给豺舅找了一块墓地,旁边还挖了引水渠,他和豺舅还是有感情的,豺舅死了,他伤心了好一阵子。
“就是这里了。”陈元指了指那块巴掌宽,高一百公分的木牌,木牌上写着爱犬豺舅之墓。
“挖开看看。”王明道从吉普车的后备箱拿出来两把铁锹,显然他早有准备。
两个大男人开始挖豺舅的坟墓。
墓很浅,又刚下过雨,没用半个小时就看到了棺盖。
一个狗的棺材,真的要打开吗?陈元觉得很无聊。
“打开看看。”王明道坚持说。
原本以为钉了铁钉的盖子,打开会很麻烦,没想到一用力,就掀开一个角,两人一起用力,就把整个棺材盖掀了起来。
“豺舅不见了?”陈元脸色一惊。想起埋葬的时候,是他和黄道义一起放进去的,然后也是一个钉子一个钉子敲进去的啊!
“果然是同一条狗所为!”王明道其实挺希望豺舅还躺在这里的,逼死艳艳的是另一条狗所为。
张雅君盯着空空的棺材,头脑里一片茫然,目光望向王明道,想问点什么,但也没说出口,从一开始她没怎么瞧得起他,觉得他不过是个在总部混不下去,到第7侦探所混日子的人,也没看到过他亮出什么真本事来。
不过,眼下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好的已经死亡的豺舅不见了。
王明道没说什么,豺舅没有躺在棺材里,他已经有所预料。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豺舅死而复生,为什么去让粉头艳艳去送死?
而从艳艳那里的审问得知,她也是想不出来究竟为何得罪了一条狗!
“给社长打个电话吧。”王明道说。
陈元刚才还挺嫌弃王明道的,认为他这么做无异于自找麻烦,明明是他和社长一起将豺舅埋葬的,怎么现在就空空如也,知道有盗墓的,还没听说盗狗墓的。现在已经面色惨白,有点紧张了,他自然知道王明道是哪个部门的,莫非社长遇到了灵异事件?自己还天天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被传染?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电话接通了,陈元结结巴巴地说:“社长,大,大事不好了…”
“怎么就大事不好了?我不是就让你陪王明道找豺舅的墓吗?怎么他起义了?”社长不耐烦的说。
“豺…豺舅它…没…没死。”
“什么,豺舅它还活着?”社长一下子站了起来。
“棺材里没看到它…它…它有可能真的活着。”
王明道从陈元手里接过电话,说:“社长,我是王明道,是这样的,初步断定,豺舅还在这个世上,我现在怀疑有可能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它这是要干什么,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社长叹了一口说。
“我现在能不能见您,有一件事情想和您核实一下。”
“见我干什么,你这个时候应该是把豺舅找到,查明情况才是啊。”
“这件事比豺舅还重要,听说酷爱收藏,不知道您的收藏物品里有没有一面铜镜,是一个很古老的东西,背面雕饰着图案很繁杂…”
“铜镜?你是说那面铜镜有问题?你现在就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社长想到了那面铜镜,之前的诧异忽然有了新的线索,难道,真的是他?
放下电话,王明道说:“去社长办公室。”
“怎么又去见社长,他真的有嫌疑吗?”虽然是第7侦探所的人,张雅君被搞得毫无头绪,毕竟也是多年没有办过案子了,王明道已出现,搞的她团团转,都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不和她说,神神叨叨的。
社长黄正义的办公室。
万归田正在给他汇报工作,见王明道来了,黄正义匆忙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万归田走出来的时候,瞅了王明道一眼说:“小子,可以啊,这才几天,我就得让着你了。”
“万课长,您别开玩笑了,我是有急事向社长汇报。”王明道急忙解释说。
“你小子非但没有离开,而且干得挺好,我很高兴。”
“谢谢领导当初的教诲。”
王明道进来,黄正义让把门关上了。
此时,他面色沉重,又疑惑不解:“明道,你怎么知道我收藏一面铜镜?你小子是不是暗中调查我?”
“社长,我是并不确定铜镜是您的收藏,至于您有没有参与进来,目前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王明道实话实说。
“小子,有点胆量。”黄正义并没有印象,王明道去过他家里,知道他的收藏物品。
“我给您看一样东西。”王明道拿出了他的玉圭,在玉圭上轻轻用力,输入一些他的气息,玉圭上出现一面镜子。
黄正义瞪大了眼睛,从后面那些纹饰看,好像正是他收藏的一面铜镜,而接下来更让他奇怪的是,这面铜镜里出现一个古代的唱戏女子,面容凄苦,咿咿呀呀的在唱。
如果他没有听错,唱的应该是很古老的曲子,那些曲子多是爱情、荤段子为主,而这个女人唱的显然是凄苦的段子,有点像是为了死去的人唱的曲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那面铜镜里竟然有人?”黄正义有些紧张地说道。
“确切的说是一个幽魂,修为很高,目前极有可能要异变,如果她从镜子里走了出来,又带着极大的怨气,给这个城市造成的麻烦可不小。”王明道说。
几百万的城市,每天都是有规律的忙碌,如果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千年来的大姐,再整出来几件稀奇古怪的死人事情来,足可以人心惶惶,城市秩序陷入混乱,而且,她已经开始这么干了,只是还没有出现人命。
“有没有办法除掉她,让她别出来?”黄正义看着他说,眼神略有惊恐,毕竟,那面镜子摆在他的汲古斋里,他每天在那个屋子里生活,比藏个刺客都感觉让人背后发毛。
“如果现在拿到这面镜子,可以将她封印,但也是暂时的,其他的办法我回去和李静气汇报,大家一起商量,但这个幽魂能量很大,我们的实力只怕难以应对。”他来了这段时间,对这个城市的“天师行业”进行了调查,基本上都是普通的道士,安慰人心还可以,指望他们除魔降妖可别逗了。
至于李静气,和他的修为应该差不多,这职业存在后继无人的情况,要想除掉这个远古来的大姐,还不能硬来。
黄正义起身倒了一杯水,顺便给王明道也端过来一杯茶水。
然后,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他长着国字脸,身材魁梧,这么热的天,他还穿着长袖,是因为胳膊上留着几条长长的刀疤,那是年轻时候抓坏人留下的纪念,他每天会见很多人,为了不让外部的人有心情压力,长袖成了他的标配。
王明道喝了一口茶,领导给倒的就是好喝,他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笔记本,拿出一支笔,“社长,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您。”
“你问吧,我会尽力配合你的工作。”
“谢谢您的配合,您这个铜镜是怎么得来的?”
“你也知道,我喜欢收藏古董,特别是对一些青铜器更是情有独钟,我也经常在出差的城市古董店去转转。”社长靠着椅背,想起了他和这面铜镜的“缘分”。
说来话长,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黄正义去距离大港市一千公里的清泉市开会,这次会议不算是重要的会议,更多的是上级部门给予的福利,让这些奋斗在边陲的奋斗者们一个疗养的机会,每个人都会有大把的时间,他便借了一辆车,去了市区的古玩市场转悠。
那是一个刚刚下过雨,湿漉漉的早晨。
在古玩市场他没有什么收获,只是买了一方不错的砚台。
这些年他也对古董收藏略知一二,看上去这个市场没有多少真货。
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有个一进来就注意他的小贩凑了过来,说是可以带他去找几件真货。
身手了得的黄正义自然不怕被小贩忽悠了,就跟着他走了。
他被那个小贩带进了城市的老城区,青石板的路上还长着苔藓,路边有开小卖部的,有修自行车的,老城区的路像一座地下迷宫,七拐八拐得到了一个小院落的门前,那个大门只有防盗门大小,门上方用红油漆写了两个字“江湖”。
推开门,没走五米就是一个房间,扑面而来的是发霉的味道,房间里面那个脏啊,一进门是个方桌,桌子上放着一只破碗,碗里还有长了白毛的汤,散发出的气味就连苍蝇都躲着走。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双眼泛着白膜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看上去快要瞎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人。
看着他禁不住捂住鼻子的样子,中年人说“可别小看那碗汤,古墓里端出来的,辟邪。”
古董行有句话叫“卖死人,买死人。”眼前这位就是专门卖死人东西的人。就连他这样见惯了生死的人,猛然进入这个蒙尘的房间,犹如进入了古墓一般。
看来是有真东西了。
他注意到靠着墙放置了一条长案,案上摆放着几件油腻腻的古董。
案几上放着五件古玩,都是青铜器,有雁足灯、饮酒器、祭神器,最后他看上了一件铜镜,比起那些青铜器时代动辄要价几十万的东西,这个铜镜也就是一千年的历史,应该是从华夏国几经流落到此。
他一看到那面铜镜,就喜欢上了,以他的知识来判断,应该是真品无疑。
那个铜镜是圆形的,直径有十二厘米,前面是一面能照见人影的光滑一面,背面则构图复杂,雕刻着山川、树木、动物这样的图形,还有一个纽,方便悬挂。在镜子后面还星星点点的分布着几个点,他用随身携带的手绢擦了擦那几个点,点上竟然露出血一样的痕迹。
虽然有些邪性,但肯定是真东西无疑了,老板要一万块就出手。
一番讨价还价,他花了八千就拿下了这面镜子,还给了带他来的小贩一百元介绍费。
老板拿来一个空箱子,下面放了海绵,将镜子放进去,又撕了上面的盖子,好让他看到是真东西,没有被调包,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盒子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这家古董店。
听黄正义介绍完古董的来历,他应该是不小心把那位大姐请到家里来住的。不过,还有一个细节他并没有讲。
“社长,还有一个问题您还没有讲到,铜镜的后面为什么会有人血?”
黄正义诧异地看着他,“这你都知道,你小子学过的侦查能力也没浪费啊!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
黄道义继续讲那天的离奇遭遇。
那天,他付完了款,抱着那个纸箱走出了这个写着江湖的深巷小店。
按理说,事情就结束了。
偏偏那个店主人要送出来,说本店很久没有客户光临了,希望他下次能继续光临。
就在他将纸箱放在副驾驶车位上,已经坐上了驾驶位,店主人站在开着窗户的副驾驶那边向他挥手。
而他也特别留意到,那个带他来的小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就在这时,钱款货物已经两清的时候,忽然在古寂的小巷听到一声枪响。
他本能地低头,脑袋伏在方向盘下面躲避。
就听到后脑勺嗖的一颗子弹飞过。
等他感觉危险过去,抬起头的时候,那个店主已经中弹了。
子弹是从他后脑勺穿过,然后从嘴里穿透射了出去,贴着黄正义的头皮落在了地上。
店主人已经不行了,他瞪大了灰白的双眼,眼神非常让人恐惧。
嘴里大口的鲜血喷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也滴落在那面铜镜上。
嘴里喃喃地说:“我,我不能死啊,那么多的仇都没有报。”
说完,人已经不行了,脑袋低垂了下去。
“就好像炙热的铁锅上倒进去的冷水,蹭地冒起一股白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面铜镜好像对血液非常的渴望。”黄正义忽然想起了当时的细节。
事后,我报了警,并且还去当地的警方录了供词。
“死了的那个店主身份查了吗?”王明道问。
“不知道,当地警方应该查了的。”黄正义答。
这件事就这样随着时光的推移慢慢过去了,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面铜镜里会有一个幽魂。
王明道听完了,基本上可以排除社长的嫌疑。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如果不是那些人血,这面铜镜里的幽魂也许永远呆在里面出不来了。有了这些人血,她得到了苏醒,又将自己的几缕幽魂可以释放出来,第一个控制的就是你家的豺舅。”
“那她为什么不控制我呢?”
听的王明道后背发凉,好家伙,控制住了大港市的侦查所老大,那这个危害不亚于一颗原子弹投放在大港市。
“根据我的初步断定,应该是她的法力不够,还没有能力控制住人的魂魄,指挥人来实现她的意愿,所以,她只能控制动物,如果这个动物能够杀人,帮着她一起作孽,下一步就有可能控制人了。”
听了他的推断,黄正义有些紧张了:“明道,赶紧帮我把那面镜子稳定住,日后让她控制住我就麻烦了。”
“虽然降服不住她,但是给她贴上咒符,把她请到第7侦探所也是一个好办法,至少不会危及社长的安全了。”王明道心里想到。
“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您把这面镜子交给我来处理。”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社长从办公室抽屉拿出一把手枪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枪了,虽然知道枪支弹药对那些灵异的东西用处不大,但还是想带在身边。
两人匆匆忙忙地出了办公室。
陈元也想跟着出来,被黄正义打了一个手势,又老实坐了下来。
王明道对外面坐着发呆的张雅君使了一个眼色,她很快跟了过去。
不过,这样怪异的行为倒是引得其他人的不解。
“那个王明道不是实习期都没有过去,这几天也看不到人了,怎么又出现了?”
“是啊,我也奇怪,感觉和社长走得很近。”
“是啊,两人一大早就在办公室呆着,看来很受器重啊。”
“这又匆忙出去了?”
“是啊,一定是参与重大任务了。”
王明道和社长开着一辆吉普车,一路上黄正义开车,发挥出了他多年不施展的开车技术,一路开得飞快,拐弯的时候简直是在飘逸,吓的张雅君紧紧地抓着扶手,车顶上红灯闪烁,路上的车都在让行,没几分钟他们就到了家属区的楼下。
“蹬蹬蹬。”三个人一下车就往楼上跑。
到了单元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不知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从腰里掏出手枪。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在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张雅君都觉得黄正义是神经过敏了。
而就在他们走进他的收藏阁的房间。
社长猛然一愣,呆在了那里。
张雅君依然心大的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情况啊?”再说了窗户是六楼,要想跳下去也是不可能,她向下看了看说。
在放置多宝阁的紫檀架子上,王明道发现了意外。
那个地方本来应该放置一个东西才对,眼下却是空空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说:“社长,不会是东西不见了吧?”
黄正义喉咙动了一下,将手中的枪插在腰间,声音沙哑地说:“铜镜被人拿走了。”
“这个房子就您一个人住吗?”他问。
“对,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老婆陪孩子读高中,在城北的一套房子住,这套房子也只有我有钥匙。”
“看起来,线索都断了。”王明道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下麻烦了,豺舅也复活了,铜镜也不见了,那些本来支撑起来的线索,现在却无处可寻。
指望他目前的修为,要想从三百万人口的城市找到铜镜和豺舅的下落,谈何容易。
除非…
一时间,黄正义有些呆呆的,感觉自己被这面镜子耍得好惨,自从有“缘”以后,就厄运不断,死了人,死了狗,下一步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明道,这个案件我和静气说一下,就让你全权办理。”经过这次经历,黄正义知道王明道在侦破此类案件是个高手,总是能抽丝剥茧,找到事情的根源,这一点,对于王明道来说,是优势。毕竟李静气是多年没有办理过案件了。眼下是急事急办他没有多想。
“是,不过,我希望静气兄在幕后坐镇指挥,能给我们提供指导。”王明道说。
“这个没有问题,大局还得李静气把控,对了,还有张雅君,她虽然比你早来几年,现在也听你的指挥。”黄正义也觉得王明道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把李静气抛下他会有意见的。
“是,我会尽力配合好明道的工作。”张雅君听罢上级的指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安排完临时人事任命。
黄正义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确实有些无能为力,这类灵异的案件,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办理吧。
“从豺舅身上下手。”王明道说。
“你是说那条狗?它还活着,那么它就一定要行动。”黄正义一下子就想到了。
“对,它的目标是歌舞厅的艳艳,既然上次没有得手,我觉得它不会放弃的。”
“好,盯住艳艳就能找到豺舅。你需要什么武器,我这边都可以提供。”黄正义已经开始痛下杀心,觉得那已经不是自己的爱犬了。
“能提供两把冲锋枪就好了。”他想着如果形势危急,可以用冲锋枪扫射,将豺舅肉身击毙。
“这个没有问题。”黄正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突击检查,对艳艳来说没遭受到什么冲击,算是侥幸逃了一劫,不过既然走上这条路,大家都相信她早晚还会进来,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当天晚上,她就被释放,耀武扬威地回到了自家的歌厅。
还不忘记在门口和周围的邻居吹牛:“想搞我们,他们也不看看长了几个脑袋,我可是有背景的人。”
“艳艳姐,你认识他们哪里的人?”旁边一个开台球厅的老板过来打听道。
艳艳点燃了一支香烟,吐了一口烟雾,淡然的说:“小兄弟,这还用说,你艳艳姐的关系你还不知道,昨天检查我们的是第2侦探所,第二天,我就让人打第7侦探所的电话,他们的人过来问了我几句,结果第2侦探所很快就乖乖的放人了。”
台球厅也不是好开的,自然知道第2侦探所是干啥的,老板说:“这第2侦探所是咱们都知道是干啥的,这第7侦探所是什么来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第7侦探所可不是什么事情都管,他们管的事情都很高级,都很厉害,具体管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人在那边。”艳艳吹牛也不带想的,她只是在王明道审问的时候,说过一句是第7侦探所查案,她就记住了,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和大家显摆她的关系网。
夜晚,华灯初上,艳艳歌舞厅照样开门营业,那几个无处可去的“歌手”又回到她这里来和客人唱歌喝酒,唯独任玉娟闷闷不乐,和客人唱歌的时候也显得敷衍了事。
艳艳隔着门缝在看她的表现,肥嘟嘟的脸上涌现过几丝杀机,“这个贱货,我看又是皮痒了,武哥,今天晚上就让人给我往死里打。”
跟着他的是附近街道有名的赖皮武大,这个武大长的矮小短粗,却是本地及其有名的泼皮之一,从小到大坏事干绝,进去过局子无数次了,不过因为都是打架斗殴,没几天就被放了出来,探员一直等着他干点大事,好把他毙了,只是这小子也鸡贼,已经安分了好久了。
大港市这些年大街小巷开了不少这样的歌舞厅,武大就成了歌厅的顾问,尤其是艳艳歌厅,不但是顾问,还是股东,和艳艳还有别人都看得出来,但没有被抓在床上的那种关系。
艳艳的老公张青还以此为荣,经常说“看在你和我老婆的关系上,武哥这个事情就靠你了。”
武大隔着门缝盯了一眼任玉娟,“这么水灵的姑娘打她干啥,今天晚上我就把她办了。”
艳艳白了他一眼,说:“你敢,这妮子还没开苞,西门大官人可是开价两万的,你想干,回去干你家金莲去。”
武大趁机捏了一下艳艳的肥臀,笑嘻嘻地说:“金莲作天作地,每天撅着个嘴像个啄木鸟似得,还是你舒服。”
艳艳被他撩起了兴致,经历过这几天的风风雨雨,是该放松一下了。武大虽然矮小短粗,但凶巴巴的,时间方面是他的优势。
她关上门,扭着腰向楼上走去。
武大心领神会,吞了一口唾沫,跟在了后面上了楼,让两个小弟守着大厅。
十分钟后,谁也没有注意,一条黑影在大厅里闪了一下,就消失在楼道里。
歌厅外面,黑暗的树林下停着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里,王明道呆在驾驶员的位置上打盹,后座上张雅君独占,可以躺平了休息。
忽然,她一骨碌坐了起来,“它来了。”
王明道睁开了眼睛:“师姐,你这个阵法真不错。”
张雅君扬起俏丽的下巴,“那是,你以为我在吃闲饭呢?”
在这之前,张雅君给艳艳歌厅布置了一个阵法,周围放置了几个小纸人,纸人可以识别人类看不到的东西,一旦发现异常,也会用人类识别不了的信息传输,车里的纸人动了几下,张雅君便知道里面有情况了。
两人下了车,身后各背了一把冲锋枪,向歌厅的后身走去。
王明道抬头看了看二楼的一个房间,此时,那个房间灯光昏暗,有两个叠加的人影在晃动。
张雅君手里拿着上楼用的飞爪,看准一个可以下钩的地方,手里的飞爪转了几圈,犹如一条蛟龙飞出,稳稳的抓住楼上的墙垛,她屏了一口气,来了一个助跑,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三下,人已经到了二楼。
“漂亮。”看着师姐矫健的身影,既是赞叹她的身手敏捷,又是赞叹她的身材超好看。
张雅君甩下了身子,他有模有样的学着,身体又是之前警院的底子,也跟着上来,只是动作明显的笨拙了许多。
两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艳艳的房间。
王明道扬了扬下巴,示意张雅君来。
张雅君鼻子哼了哼:“真有意思,干啥又是我?”
“就是想听你一句真有意思。”
“这个时候了,你可真无聊。”张雅君白了他一眼。
王明道忽然飞起一脚,踢开房门。
屋子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豺舅已经得手了,武大率先做了替死鬼。
不得不说,手法真够狠的,脖子那里给咬了一口,断气而亡。
此时的艳艳,瘫坐在那里,裙子湿漉漉的,应该是吓尿了,她满脸的泪水,越是惊恐的时候,她的叫声愈发的提不起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了脖子。
而这样的叫声,即使被听到了,都以为她是愉快的声音,谁会听出是求救声呢!
豺舅是一只凶猛的比特犬,这种犬肾上腺素极高,打起架来自己不怕痛,还不爱吭声,闷声闷气的将对手收拾了,更不要说它已经变异的不成样子了。
此时的它眼睛闪着妖异的绿光,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似乎不急于送了艳艳的命,而是要一口一口的吞掉她,给她来一个凌迟。
王明道的猛然闯进来,坏了它的好事。
“阿呜!”咕噜咕噜的低吼。
豺舅怒火中烧,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过来。
这个速度,空间狭窄,开枪基本上是没戏了,对面就是艳艳,肯定会被误伤。
王明道急忙闪身,躲过它的一击。
他顺手从后背抽出桃木剑,对着豺舅的腰身就是一剑划过。
“刺拉拉!”剑锋犹如划在了金属上。
桃木剑虽是木,但对妖异之物比钢都锋利,有一层白色的剑气笼罩其上。
竟然真是一条聪明过人的狗,有铠甲保护?
细看之下,原来皮毛都被刷以橡胶一类的东西,风干之后,竟似铠甲般坚硬。
豺舅一个猛扑没有得逞,竟然表现出游击战士的特点,敌来我走,直接从门外跑了。
“哒哒哒。”
张雅君举起冲锋枪,来了几个长射。
连豺舅的尾巴都没打着,便消失在楼道了。
“靠,比人都聪明,算是见识了。”王明道苦笑道。
“这个没气了!”张雅君走过去摸了摸武大的呼吸。
“谢谢你,谢谢你们。”艳艳这时候终于能说人话了,泪流满面,委屈巴巴的。
“好好想想,究竟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连狗都想要了你的命。”王明道问她。
“我,我不知道啊。”艳艳还是一脸的懵。
“可能是坏事做多了,得一件一件的捋一捋,总是能找到原因的。”
“我想想,我好好想想。”艳艳哭哭啼啼的,感觉她自己很委屈。
张雅君开始打电话,让警队的人过来现场,以及通知医院的人过来抢救。
办完了这一切。
两人相对无言,毕竟没啥收获,又让豺舅轻松的溜走了。
“纸人能跟踪它吗?”
“根本没戏,一阵风都能把纸人掀翻了,豺舅的速度太快了。”张雅君摇摇头。
“这家伙能藏在哪里呢!”一上任就遇到豺舅这样的对手,也是够难的了。
“是啊,它都成精了,显然不会住狗窝了。”张雅君感叹。
“最麻烦的是,它这次杀了人,见了血,异变的能力又增了一个砝码。”王明道叹了一口气,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捋一下线索。
等到警察来到现场,他们出示了证明,和对方交接清楚之后。
“走,逛夜市,撸串去。”王明道提议。
“太好了,好久没有逛夜市了。”张雅君很有兴致。
大港市老街区,镇海王府。
这是一个文物保护建筑,晚上寂寥无人,保持着几百年前的风貌。
白天,这里游人不绝,非常的热闹,可以说,白天属于人类的世界,晚上属于人类认知以外的世界。
月色如钩。
镇海王府琉璃瓦的屋顶,站着一个女人和一只狗。
女人白衣飘飘,目光看着远方,一只手放在那只狗的头顶上,那只狗通体黑色,眼睛放出妖异的绿光。
“豺舅,谢谢你,是你让我走出了铜镜的封印,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一旁的豺舅,在她的掌心里,温顺的像只绵羊。
“这个世界曾经让我受尽了侮辱,受尽了委屈,现在,是该还回去的时候了。”她看着远处高楼大厦,灯火辉煌的城市,眼睛里闪过妖异的绿光。
一旁的豺舅低声的呜咽。
“豺舅,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变成人,你想找到一个配得上你的肉体,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你需要杀人,杀更多的人,我才会有法力帮助你实现心愿。”
忙碌了两天的第7侦探所铩羽而归。
昨天夜里,吃过夜宵,王明道和张雅君便连夜返回了驻地。
当然,李静气也收到了他们没什么收获的消息。
今天一早,便开始了这次活动的总结。
大院里空气清新,艳阳高照,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安排的自由时间,现在也不得不聚在一起来开会。
王明道汇报了前线的一些突发事情,以及对案件的理解。
李静气听完:“明道,以后突发事件你直接处理就行,眼下,我们要讨论的是那面铜镜会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昨天晚上豺舅已经杀人成功,鲜血会让这些灵异的东西改变的突飞猛进,我判断,铜镜里面的那个女人也要有所行动了。”
“是啊,三百万的人口,她们会藏在什么地方?”王明道单手托着腮帮,很想来一支香烟。
张雅君手里玩着笔:“这只叫豺舅的狗真有意思,看起来专门是杀坏人,粉头艳艳,赖皮武大,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王明道笑道:“难不成豺舅成了行侠仗义的侠客了。”
就在三人找不到下一步侦破方向的时候。
滴滴,滴滴。
传真机开始启动了自动接收传真的信号。
李静气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一张传真纸回到会议室。
李静气将那也资料递给王明道:“任四毛的资料,社长发过来的。”
“任四毛是谁。”他纳闷的问道。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资料,“哦,我知道了。”
眼前的资料是任四毛的死亡资料。这个人就是那个古董店的店主,将铜镜卖给社长的人,后来死于被人枪杀。
他仔细地看了看任四毛的资料,一开始没有发现什么,不过越看越觉得有点意思了。
资料是清泉市警方发过来的。
任四毛,44岁,是大港市渡河县下面的一个叫任家村的人,五年前跑出来搞钱,跟了一个盗墓团队,结果被整的眼睛差点全瞎了,也认不出谁是和他一个团队的人了,后来流落到清泉市,以倒腾古董,盗古墓为生,生前遇害,警方高度怀疑是盗墓团伙内讧,但一直没有找到线索,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看完以后,他将资料递给一旁的张雅君。
张雅君看了一眼,说:“任四毛这个家庭住址我怎么挺熟悉的,他怎么也是姓任?”
王明道:“哪个村子有你的亲戚?”
张雅君:“没有,别瞎猜我的私人生活,我家不是本市的。”
王明道:“那就是最近见过这个村子的人?”
张雅君忽然眼睛一亮,高兴起来:“你提醒我了,我确实最近见过这个村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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