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吾枝晒月光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吾枝晒月光 简介:前世,为了一念亲情受尽欺辱毁容截肢,绝望而死。一朝重生,异世大佬纪初星只想挣钱抱着小零食躺平。但是一不小心,高考状元、科技大佬、天才神医、商业巨鳄等等等身份一一曝光全球顶级世家的家主抱着她喊宝贝女儿。莫名其妙多了一二三四五六辣么多哥咋回事?行呗,躺赢的人生她还靠什么实力?不过……她睨了眼某个肆无忌惮的男人:不是说了当哥哥?男人温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出门叫老公,回家叫哥哥。 角色:周茹,温华明 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

《团宠妹控:全球大佬都求着做我哥》第1章 重生归来免费阅读

“病人已经昏迷两天,高烧不止,如果今晚再不能退烧醒过来,夫人恐怕要准备后事了。”

“什么!”周茹有一瞬的皱眉和不满,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而后她摇头,声音冷漠:“那就送去医院吧,让太平间准备一下。”

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温家的房间里,晦气。

医生没有什么意见,眼看吊瓶的药水快要打完,打算将针头抽出来,刚碰到女孩的手背,却发现原本灼热的体温,这一刻已经降下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腹部一痛,接着整个人便摔趴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声音微哑:“别碰我!”

周茹和家庭医生都惊呆了。

纪初星抬手揉了揉额头,记忆还停留在实验室爆炸,她被强大的气流冲击的那一瞬间,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抬眼打量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鼻尖飘来药水的味道,另一段陌生记忆冲入了脑海。

“这是温家,不是纪家,你要记得你的身份是养女,不要痴心妄想,虽然你才是姐姐,但欣悦才是温家的大小姐,凡事你不能跟她抢,不然得罪你温叔叔,你只好把你送回乡下。”

“小阳是你的亲弟弟,你要让着他,什么?他欺负你?谁教你小小年纪就污蔑人,小阳那么乖巧听话,怎么可能欺负你?”

“你看看你成绩那么差,还想去参加艺术比赛,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乡下带回来,不要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

一幕幕陌生的记忆,一段段诛心的话像过电影一样从脑海深处掠过,最后定格成女孩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绝望双眸。

无数的回忆在纪初星的脑海中掠过,其实不过是两三秒钟的事情而已。

她确认,自己重生了,从异世那个实验室最完美的产物,被称为“科技天才”和“医学天才”的顶级研究员,重生到了同名同姓的少女纪初星身上。

感知她的悲伤快乐和情感,获知她一生的命运。

这是很神奇的事情,纪初星懵懵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原身残留的最后情绪。

周茹还没有从亲生女儿突然醒过来的事实中反应过来,莫名其妙摔趴在地上的家庭医生已经站起来,怒气腾腾地问床上的少女:“你竟然敢踢我!”

没错,他的腹部被纪初星踢了一脚,动作快得周茹都看不到。

纪初星维持着躺平姿态,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说了别碰我。”

她还想再睡来着,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说着动作利落地拔了手背上的针头。

孙医生是温家的家庭医生,更是南城名医世家之后。便是一家之主温华阳对他也要客气三分,哪里能容忍女孩对自己这般无礼,冷哼一声道:“真是不知好歹,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也没有,你以为是谁都可以请我来治病的么?”

周茹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是温华阳的妻子,温家的女主人,过往在女儿面前如何暂且不说,但在外人面前一向注意维持自己的形象。

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皱眉道:“小星,你怎么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孙医生已经给你医治了两天,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你不感激他就算了,怎么可以恶语相向,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说着她转头,礼貌地跟孙医生道歉:“实在抱歉,孙医生,小星可能刚刚醒来,脾气差了一点,你一定要多多包涵。”

周茹的道歉让孙医生的心里虚荣感倍增,闻言扬了扬下巴:“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恕我直言,以纪小姐这样的性格,日后还不知道怎么给夫人招来祸端呢,今日就算了,我是温家的家庭医生,医治她也是看在夫人和温先生的面子上。”

周茹继续客气道:“这是小星的福分。”

躺在床上的纪初星听完两人的一唱一和,转头问周茹:“这福分要不给你?”

她撇了撇嘴,看了家庭医生一眼:“把人救进太平间的医生,哼,本事挺特别。”

“你!”孙医生被纪初星这么一损,恼羞成怒,正要怼回去,却见少女面色虽是苍白的病态,但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他的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很快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当下冷声道:“既然纪小姐如此不信任我的医术,那么请夫人另请高明吧,这病,我不治了。”

说罢,拿着药箱便出了门。

孙医生生了这么大的气,周茹赶紧站起来,“孙医生,孙医生!”

奈何人已经提着药箱下了楼,周茹没有办法,对着楼下的温嫂道:“温嫂你送孙医生一下,替我跟孙医生道个歉。”

她回到纪初星的房间时,纪初星已经从床上起来。

周茹皱了皱眉,没有外人在旁,她也不需要对纪初星有什么好脸色,这个女儿,是她这完美的一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样跟孙医生说话,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改改你乡下来带来的臭毛病,这里是南城,不是乡下,没人教过你么?”

“真是巧了。”纪初星收拾好书包,转回头,定定地看了周茹一眼:“我从小没有爸妈,没人教过我怎么跟庸医客气礼貌。”

“你!”

纪初星的父亲纪晋中在她四岁那年失踪,后来被警方判定死亡,周茹很快就受不了乡下的穷苦日子。

尤其纪晋中还是一个时不时倒贴自己的家财去给人看病的穷医生,终于在他失踪被判定死亡之后,利落收拾东西离开。

很快她就认识了南城豪门温华明,不久之后嫁给温华明,给别人做了后妈,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温黎阳。

而原主这次生病,与温黎阳脱不了关系。

是温黎阳将她推进了温家的游泳池,导致她溺水昏迷,这两日,趁她昏迷不醒还偷偷进来,掐她的脖子和手臂。

要说多可恶,便有的多可恶,而周茹根本不调查,只当原主不会游泳还偏偏去泳池玩,玩出了大事。

至于四岁的女儿纪初星,当年被周茹当做拖油瓶丢在了乡下,从小与纪爷爷相依为命,奈何半年前,纪爷爷病逝,临走前不放心孙女孤身一人,最终托人找到她的生母周茹,一不小心让南城的豪门太太知道了周茹还有一个乡下的女儿,周茹好面子,不得不将纪初星从乡下带回来,做足了面子。

纪爷爷一心为她着想,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原主这半年在温家过的是什么鬼日子,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原主的人。

虽然周茹在纪初星四岁的时候已经离开,但她也是她母亲,纪初星这话,不是诅咒她已经死了么,周茹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要朝着纪初星的脸上扇过去。

“谁教你这么说话!”

可她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纪初星抓住了手腕:“别动手,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给周茹动手的机会,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原来的纪初星。

原身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母亲。

周茹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羸弱不堪的少女,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抓住她的手腕,分明她细白的手腕上,因为过分消瘦,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还有不少青紫的痕迹。

但被纪初星钳制的难堪压制了一切,“纪初星,我是你母亲!”

“母亲?”纪初星哼笑了一声:“你配么,你养过我一天?我四岁之前,是我爸养我,四岁之后是我爷爷养我,你尽过一天责任?”

这是大实话,但周茹不允许纪初星这么说,甚至恼羞成怒:“你敢这么对我,就永远别回温家啊,滚啊!”

“呵!”纪初星笑了一声:“放心,你求我留下来我都不留。”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家,她没必要留下来。

周茹被她摔在床上,听到她这话,觉得可气又好笑,求她,她凭什么?

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女孩,没有温家,她怎么可能在南城活得下去。

真是天真,她会求着她让她回来!

纪初星背着黑色书包就直接出了门,女孩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张脸上已没有了过往的怯懦,桃花眼里,更多了几分清冷的神色。

她刚出了门,便看到在门外鬼鬼祟祟的男孩。

十岁的温黎阳,周茹和温华明的小儿子,被周茹从小宠到大,养成了跋扈嚣张的性格。

他看到纪初星,先是被少女不善的神色震慑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这是他此前一直欺负的小可怜,瞬间就不害怕了,还对纪初星扮了鬼脸,像往常那样嘲笑她:“略略略,小可怜,不许你抢我妈妈,你休想抢走我们温家的财产!”

纪初星冷眼看了他一眼,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就会说这种话,显然这温家,私底下不知道多少仆人都是这么说原主的,周茹又是怎么教育这个儿子的。

若是从前的纪初星还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的纪初星不会。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更没有不打小孩的先例。

当下就夺过他手里的玩具枪,抵在了温黎阳的额头上。

这是一把孩子的玩具枪,但是里面确实有钢珠,打出来不会要人命,但是不小心,也能将人致残。

记忆里,原主的命运中,就是被温黎阳的玩具枪打伤了眼睛,视物不清,留下了残疾,但是落在周茹的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贪玩不小心。

原主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获得。

温黎阳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从小被宠大的,也知道自己玩具枪里的东西打人疼,不然以往也不会拿这个去打纪初星。

但以前纪初星从来不敢说出去,他没想到纪初星敢抢了他的玩具。

“你放手!还给我!”温黎阳大闹。

“闭嘴!”纪初星冷声,面无表情看着他:“这玩意打人挺疼,你没被打过吧,打你身上试试?”

温黎阳这下是真的怕了,色厉内荏:“你,你敢!”

听到外面的动静,周茹也赶紧跑出来,便看到纪初星拿着温黎阳的玩具枪抵他的额头。

温黎阳不懂,周茹还能不懂这玩意能把温黎阳打伤?

她完全不相信,纪初星怎么敢这么做。

谁给她的胆子,无知无畏么?

“纪初星!你给我住手!”周茹厉声道。

说着,就要过来抢走纪初星手里的东西,纪初星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玩具枪:“别动!”

她动作潇洒利落,周茹不知道,这是玩惯了枪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动作。

周茹不敢动了,生怕她真的打出来,温黎阳这会儿也瑟瑟发抖只会哭:“妈,我要赶走她,我要赶走她!”

“她是疯子!”

“我要她死!”

“你想要我死?”纪初星歪了歪头,盯着温黎阳问。

周茹都要心疼坏了,强压着怒气:“小星 ,小阳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跟他计较呢,是不是他不小心冲撞你了,你快把这东西放下,不小心伤了小阳,他是你弟弟,你不心疼么?”

“孩子?”

纪初星觉得可笑。

十三年前,周茹丢下原主不闻不问的时候,没想过她是孩子么?

原主来到温家之后,被温黎阳欺负,没想过,她也是她的孩子么?

“你这儿子,挺不懂事的,不如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你教育教育他?”

说着她就要扣下玩具枪的扳扣。

“嘭!”

“不要!”

“哇!”

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声同时在别墅里响起来。

温黎阳吓得抱头大哭。

钢珠打在了温黎阳的脚背上,很疼,但不至于受伤。

“嗤!”

纪初星撇撇嘴,扔了手里的玩具枪。

“吓一吓而已,这么怕?”

她抬手拍了拍温黎阳胖乎乎的脸蛋:“这么怕的话,记得收拾好这玩意,下次再拿来打人,废了你的手。”

温黎阳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哭得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他好像看到了恶魔。

周茹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来,“纪初星!你闹够没有!”

她紧紧抱住儿子,神色不善地盯着纪初星看:“你还想怎么样,刚醒过来就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纪初星懒得理她,周茹又不是她妈,径直下楼。

恰好这个时候,温华明从外面回来,许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又看到纪初星从楼梯上下来,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纪初星有些奇怪。

往常少女见到他,都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如今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站在楼梯上。

仅仅是她轻轻看过来一眼,温华明就有一种面临威压的错觉。

温华明定了定神,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他也知道纪初星这两天身体不好,据说是不小心自己摔进泳池高烧了。

她对这个妻子与前夫的女儿,其实没多大意见,温家家大业大,养得起。

只要她不闹出什么幺蛾子影响温家在南城的声誉就行。

见到温华明回来,温黎阳就像见到了救星,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大声告状:“爸!她拿枪打我!”

温华阳皱眉。

“爸!你帮我把她赶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我,我要她去死!”

温华明皱了皱眉,怒道:“谁教你这样说话!”

温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冷蔑地看了纪初星一眼,道:“先生,不怪小少爷,纪小姐实在太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欺负小少爷呢,小少爷不过是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拿枪打小少爷。”

温嫂是家里的仆人,也算是温家的老人了,一向比较有威望。

但她向来看不起纪初星这乡下来的丫头,一向轻视她,往日温黎阳欺负她,也不知道帮温黎阳兜了多少事情,善了多少后。

在温华明的面前,周茹也恢复了温良贤淑的贵妇形象,“小星,你也真是的,这个脾气该好好改改了,还不快来给你弟弟道歉!”

“我要她跪下跟我道歉!”温黎阳凶巴巴地叫嚷!

温华明听了温嫂的话,皱眉看纪初星:“你大病初愈,好好跟小阳道歉,这事就算了。”

纪初星完全不在意的神色:“他说我欺负他,我就欺负他了?”

“纪小姐还要狡辩么,我明明听见了!还看见了!”温嫂不满道。

纪初星轻哼了一声:“那我还说是他把我推进了游泳池差点淹死我,你们怎么不信?”

“怎么可能!”周茹面色微变,立刻道:“小阳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纪初星就知道会这样,有些人,永远看不见听不见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心里想相信的一切。

她无话可说,背包就下楼。

温黎阳咽不下这口气,抓起地上的玩具枪,对着纪初星的背影,就是砰砰两下。

“啪——”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的声音,以及……

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老公!”

周茹失声叫出来!

纪初星觉察到身后的动静时,往旁边侧了一下,已经避开了,玩具枪里的钢珠,自然打不到她的身上,而是打在了温华明的身上。

以及,从恰好从外面进来的年轻男人。

那玻璃碎裂的声音,正是他手上的茶杯。

茶杯一碎,里面的茶叶和茶水,溅了一地。

温华明的胳膊被打中,脸色黑成了铁块。

纪初星倒没注意温华明的脸色,她的目光,停留在了男人的身上。

唔,长得真好看。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穿着温儒的唐装,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看起来翩翩温雅,凤眼飞扬,薄唇嫣红。

但纪初星知道,他的眼底,是冰凉的。

即便他坐在轮椅上,也给人一种,不能藐视的风华。

只看一眼,她便看出了,这个人,身体不好,非常不好。

可耐不住他好看,纪初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温华明咬牙切齿:“温黎阳!”

他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疼痛,转头对着身旁的人,神色恭敬:“二爷,你可还好,家里的小孩调皮,没吓着您吧?”

今天好不容易将薄砚琛请到家里来,这一趟,定能让温家与北城薄家的合作达成,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这个损失,就算温家继续在南城努力十年也达不到!

“温黎阳,你给我滚下来,道歉!”

记忆中,这是温华明第一次对温黎阳这么疾言厉色,温黎阳都吓了一跳,也没想到自己没打中纪初星,而是打中了他亲爹,和一个客人。

但他们温家在南城是可以横着走的,一个客人的茶杯罢了,温家这么有钱,还赔不起么?

何况,温华明从不舍得打他。

当下他就底气足了:“是她!”

他指着纪初星:“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躲开了,我就不会打中爸爸和别人!”

“再说了,一个水杯而已,我们家又不是赔不起!”

他倨傲地扬着下巴:“喂,你的水杯多少钱,我双倍赔你给!”

纪初星也不走了,好整以暇地站在楼梯上,看温家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只看温华明对男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温家不能得罪的人。

不过……

二爷又是谁?

说实话,她对周围人的了解,全部来自原主,但原主知道的也不多。

温华明气得脸色像是染了墨一样:“你给我滚下来!”

周茹也反应了过来,看温华明的态度,皱了皱眉,礼貌道:“老公,小阳也是不小心,小星你也真是的,弟弟跟你闹着玩的,你怎么回事,这下冲撞了客人了,还不快去给客人道歉。”

她刚说完,轮椅上的男人,便轻笑了一声。

他笑起来,脸上如添万千风华,让人更加移不开眼了。

资深颜狗纪初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哇,更好看!

薄砚琛自然觉察到了小姑娘的视线。

他瞥过去一眼,小姑娘看得倒是坦然,半点尴尬也没有。

纪初星: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薄砚琛意外扬了扬眉,小姑娘挺大胆的。

薄砚琛没有说话,倒是站在他身后,为他推轮椅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冷冷地看了周茹一眼。

“孩子?闹着玩?”

“知道这个茶杯么,是我家二爷前阵子在拍卖场上买下的,四百年前Y国皇室打造,世上仅存一个,两个亿而已,温家当然也不是赔不起。”

周茹脸色大变,什么茶杯两个亿!她怎么没听说过!

温黎阳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温华明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玻璃茶杯,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头。

但想来也不是不可能,薄家是北城顶级豪门,这位爷用的一切,自然都是上等的。

温家虽然家大业大,也不是这么败出去的。

只有纪初星大无语了一瞬。

两个亿……

这不就是超市里二十块钱一个的玻璃茶杯么?

乡下批发市场两块一个,谢谢。

“二爷……”温华明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薄砚琛目光在少女身上流转了一瞬,像是不经意一样,而后笑了一声。

“温……小少爷,真是好教养。”

他声音低润,带着丝丝散漫的不经意。

温华明却脸色一变。

便听到薄砚琛身后的方何冷冷道:“分明是你们家小少爷打了我家爷的杯子,关这个女孩什么事情,你们温家,可真是奇怪。”

温华明脸色大变,厉声对温黎阳:“滚下来,道歉!”

温黎阳不敢不听话,战战兢兢地下来,“对,对不起……”

闹剧看完了,纪初星没有待下去的兴趣,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唔,这个漂亮的男人,帮了她一把。

周茹意识到来人身份不简单,顿时也不敢出声。

薄砚琛薄唇勾了勾,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温黎阳。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温黎阳就是害怕,两只胖墩墩的大腿,抖个不停。

薄砚琛道:“不过小孩子罢了,我自然不会计较。”

温华明松了一口气,正要请薄砚琛去书房商谈,却听薄砚琛轻飘飘地道:“不过听小公子的语气,想必温家资产雄厚,看不起我这残病之躯,无须跟薄家合作了,方何,我们走。”

“是,爷。”

温华明脸色大变,赶忙留住薄砚琛。

但薄砚琛决定的事情,从来没人可以改变,何况温华明也不敢得罪薄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薄砚琛离开。

这何止是不跟温家合作了,恐怕日后还要为难。

回到屋里,他一巴掌拍在了温黎阳的脸上。

温黎阳肥嘟嘟的脸上,立刻印上了明显的巴掌印。

人都被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爸,你打我!”

“不就是一个残废么,还有那个哑巴!你竟然打我呜呜呜呜呜……”

这是温华明第一次动手打温黎阳。

听到温黎阳说薄砚琛是残废,温华明气得一巴掌又扬起!

刚从外面回来的温欣悦恰好看到这一幕,她也懵了,赶紧跑过来拦住温华明:“爸爸!”

周茹也被吓了一大跳,忙过来抱住儿子:“老公,小阳还只是个孩子!”

温华明气得胸口起伏:“孩子,你看看你都把他教成什么样子了,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他是北城的薄二爷!”

“不就是北城的薄……”

周茹刚想反驳,便反应过来了。

北城薄家,顶级豪门,上百年的底蕴,根本无人能及。

北城那么多豪门里,个个拎出来,在华国都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

何况还是薄家,那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连想都不敢想能见到人。

而薄砚琛,是薄家最特别的存在,据说是因为生来就身体病弱,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所以薄老爷子非常宠爱他,甚至超过亲儿子。

整个北城,薄家,也就他担得起一声“爷”。

可惜去年病发严重,坐上了轮椅,据说前段时间才来南城休养。

别说一万个温家也比不上,就整个华国来说,薄家说自己是第二,别的豪门都不敢说自己是第三,排在他的身后。

温华明痛心疾首:“我好不容易将人请来,眼看可能合作,结果你们搞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若是能跟薄家合作,温家的地位,就是水涨船高,在南城,没人能比得过我们!”

周茹一句话也不敢说,“但……但小阳还是个孩子!”

“何况……何况不是说薄二爷身体不好,活不过三十么,他……从小父母双亡,也就因为身体不好,薄老爷子才宠爱,根本不插手薄家企业的事情,说不上话。”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薄家二爷,深得现任家主薄老爷子的宠爱,虽生得一副好相貌,但生下来身子就不好,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十岁。

连华国第一神医上官徐为他医治二十多年,至今都没有办法。

温华明冷笑:“那他也是薄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只要他一句话,温家便永无再跟薄家合作的可能!”

温华明怒气难消,冷冷看了一眼不懂事的儿子:“管家,把小少爷关进书房好好反省,今晚不许吃饭!”

“爸爸!”

温黎阳大喊大叫,但终究还是被关进了书房。

周茹在温家,根本不敢违抗温华明,忍不住掉眼泪。

温欣悦刚刚从外面回来,还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忙去安慰周茹:“妈妈你不要难过,爸爸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下他就气消了,我会去跟爸爸说的,弟弟还是小孩子,爸爸不会真的惩罚他的,只是吓一下他而已。”

周茹抹着眼泪:“好女儿,还是你懂事,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你爸爸,你爸爸最听你的话了”

温欣悦乖乖应道:“放心吧,妈妈,我会的,不过弟弟怎么会惹爸爸生气呢?”

周茹便跟温欣悦说了刚才的事情,不满道:“若不是小星,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她怎么就那么不懂事,自从她回来之后,家里就总是发生不好的事情,如果她能有你一半善良懂事,我也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温欣悦安慰她:“姐姐她只是过惯了乡下的生活,一时改不过来,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想起今天纪初星的那些奇怪的举动,周茹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看她就是存心的,不让我好过,根本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温欣悦道:“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哼!出去了,我看她能去哪儿,本事没有,脾气不小,温嫂,把大门关上,那丫头若是不好好反省,也不必回来了!”

温欣悦欲言又止,看周茹气得不轻,没再说什么,温声安慰了两句,便上楼去找温华明了。

且说纪初星这一边。

她从温家离开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可去。

但温家这种地方,她实在不想待下去了。

同时,也为原身感到可惜。

她的灵魂附生在原身的身上,获知了她这一生的悲惨遭遇。原身就是太在乎这份缺失了整个童年的母爱了,才会在温家过得这样忍气吞声,因为在乎周茹,分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要生生忍受生母的不满,被温黎阳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还被温欣悦误导,犯下大错,让温家人厌恶,最后被送走,还瘫痪截肢,最后只能绝望地跳楼自杀。

原主四岁被生母抛弃,骨子里对母爱的渴望,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才害怕做得不好,被送走,才这般忍气吞声。

可是她做得再好有什么用?

她跳舞得了国际大奖,但从来都是带上面具的,那些所谓的大奖和名誉,都是温欣悦这个南城名媛的。

她只是温欣悦用来斩获人心的工具罢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周茹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代替着她活下来的,是异世基因实验室制造出来的完美人类——另一个纪初星。从小无父无母,唯一亲近的人,是老博士。

据说他是实验室的创始人。

在实验室长大,无暇去体会外界的一切,高智商让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从来无法感受正常人的情绪。

别人害怕她这个怪物,不敢轻易靠近,却又不得不服从她。

那一场所谓的实验室爆炸,现在想来,可能也不是什么意外。

重生一世,来到这个科技智能算是实验室初级水平的地方,她不是真正的纪初星,却在短短的时间里,感受了太多的悲欢苦乐的情绪。

这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但她既然已经用了这个身体,便一定会替原来的纪初星和她自己,好好过下去,过好每一天。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以后,老博士会不会找到另一个陪他玩的人。

不过,纪初星很快就从原身的记忆里,挖出了对新世界的认知。

“唔……”纪初星摸着下巴:“得先挣钱。”

她翻了翻书包,很快就受到了晴天霹雳!

她的书包里——

只有两块钱!

纪初星的小呆毛炸开了!

不过也是,原身本来就没有什么钱,半年前,爷爷重病去世,她才被带回温家,那时候给爷爷治病,几乎花完了家里全部的钱,手里只剩下两千块钱,这半年来,她没用过温家一分钱,手里还剩下两块钱。

呃……不对。

还有五百块钱,放在温家的抽屉里了,她那时候没想起来,出门就忘记拿了。

这真是个糟糕的故事。

纪初星打算再回去一趟,先拿回五百块钱再说。

温家别墅在山上,她虽然走了这么一段路,其实也没有多远,薄砚琛的车子出来,很快就追上了她。

“爷……是那位小姑娘。”方何忍不住道。

虽然跟着爷在薄家过了二十多年,见惯了薄家的明争暗斗,方何还是觉得纪初星挺可怜的。

他自然听说了温家夫人带回与前夫的女儿抚养的事情,别人只夸她温柔慈爱,他却知道,这位纪小姐被带回来之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单看今天的事情就知道了。

“一个小姑娘被欺负成这样,温家实在太不要脸!”方何愤愤不平。

薄砚琛笑了笑:“小姑娘无依无靠的,被生母虐待成这样,纪老若是泉下有知,棺材板都压不住。”

方何:“……”

爷,虽然你很有道理,但这话怎么听得有点不对劲。

纪初星蹲在地上一毛一毛地数钱,打算回纪家拿走自己的钱,然后用五百块钱做本金,打算先赚一个亿,接下来就过上退休、养老、旅游的生活。

唔!她要游玩全世界!

她要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一个大大别墅混吃等老!

她在心里计划要怎么钱生钱,在薄砚琛看来,就是小姑娘被欺负惨了,正蹲在这里黯然伤神呢。

他心里微微一动,车在纪初星的身边停了下来。

被打断了思路,纪初星有些些不耐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降落的车窗里,男人翩然清姿。

她眨了眨眼,瞬间变得有几分乖巧。

咦!

行走的有钱人!

女孩虽然脸色惨白,额头的一角,还有一些像是磕碰了之后的青黑的痕迹,但一双桃花眼潋滟生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显得几分小可怜的意味。

薄砚琛轻叹了一声:“小孩儿,上来。”

纪初星鼓了鼓嘴巴,没动。

竟然敢叫她小孩!虽然你长得好看,我也是会揍你的哦!

薄砚琛继续道:“这是在山上,你若是不上来,走到天黑都下不了山。”

纪初星:“哼。”

薄砚琛觉得好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一把一毛钱:“这里打不到车的。”

方何听自家爷诱哄的声音,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纪初星闻言歪头想了一下:“如果打车,打车费要多少?”

薄砚琛哪里知道,他又没打过车,方何恢复神色,替他开口:“可能要两三百。”

前一秒还犹豫不决地纪初星,立刻唰的窜上了薄砚琛的车,动作那就一个快!

方何都愣住了。

“是你叫我上车送我一程,不是我自己上来。”纪初星乖乖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矜持提醒。

所以,不要千万算她的打车费哦。

薄砚琛也愣住了,而后看着纪初星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小孩儿,你还是个铁公鸡?”

纪初星不吭声。

方何也很意外,爷对纪小姐坐在后座,竟然没说什么,不过,自家爷都没说什么,他当然不会多嘴了。

纪初星就是蹭车的,她没说话。

薄砚琛偏头看着女孩,发现她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头顶上的发旋处,一缕小呆毛翘着。

他以为少女无处可去了,正在想该怎么办,他正要开口,便听方何问道:“纪小姐你要去哪?”

方何手边的置物台上,放着一罐奶片。

基因的关系,纪初星前世是不折不扣的甜品控,没想到重生一辈子,这个毛病还存在,她自从发现了那一罐奶片之后,就忍不住开始吸口水。

她快要吸不住了!

方何这么一问,她反应过来。

忍不住滋溜了一下口水:“啊……”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车里两人身上:“你先送我去市里。”

好像跟薄砚琛在一起,她可以放松,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一样。

真奇怪。

薄砚琛这才发现,女孩这哪里是烦恼无处可去,根本就是被驾驶座上放着的奶片给迷了眼。

他觉得好笑。

哎,到底是个孩子。

“想吃可以拿。”

方何还没有反应过来,纪初星的小爪爪已经咻的一下把那罐奶片拿走了。

眨眼间,小罐子被打开,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纪初星一把塞了好几个,吃得嘴巴鼓鼓的。

还,还挺可爱。

方何:“……”被萌到了怎么回事!

薄砚琛心中一叹:“小孩,这么可怜?”

连几粒奶片都这么嘴馋,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鬼日子?

纪初星吃到了喜欢吃的,还是她最喜欢的酸奶味,心情很好,眯着眼睛,舒服地晃了晃小脑袋,也不计较薄砚琛叫她小孩了。

换在实验室,别人敢这么叫她,早就被她打飞了。

唔,这个男人不能打,太好看啦。

“小孩,这么喜欢?”薄砚琛看她吃得开心,心情也跟着变好。

小姑娘还是笑起来好看,像只小白兔一样,小呆毛也一晃一晃的,超可爱。

纪初星滋溜了一下:“甜的,我喜欢。”

薄砚琛一愣。

吃多了苦的孩子,才会这么嗜甜。

这十几年,看来小姑娘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当然,此刻的薄砚琛,真的不知道自己误会了。

纪初星喜欢吃甜的,完全只是基因决定,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当然也不知道薄砚琛在想什么,就是心情很好,又听薄砚琛问道:“还喜欢吃什么?”

纪初星想了想,认真道:“果冻。”

“车上没有,等下带你去买。”

纪初星道:“我要水果味的。”

“行,依你。”小姑娘听到果冻,眼睛都发亮了,薄砚琛忍不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在前面开车的方何,感觉自己遇见鬼了。

爷今天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想要泡小姑娘吧!

天啦!这也太夭寿了!

据说小姑娘还没成年,今年才十七!

就在他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家爷的时候,果然听到薄砚琛问:“小姑娘,不记得我了,还这样跟我走,不怕被骗?”

嚼着奶片的纪初星懵了。

“果然不记得了。”薄砚琛叹了一声。

听起来,好像还挺遗憾。

纪初星努力搜索原身的记忆,也没想起原身跟这么好看的人之间的关系。

薄砚琛只能帮她解惑。

“七年前,那时你才多少岁?”薄砚琛抬手比划了一下纪初星大概的高度,“纪老替我看过病。”

纪爷爷虽然生在乡下,但纪初星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忆了一下,用她现在的思维看来,纪爷爷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老中医,每年都有不少人来找他看病。

不过到底有多厉害,她只有原身的一些印象,没有具体的认知,所以也不能确定。

七年前的事情了么?

那时候原主才十岁。

纪初星打量了薄砚琛一眼,嘴里的奶片在嘴巴里左右来回滚动,声音有些含糊:“那你治得怎么样?”

薄砚琛没指望纪初星能想起多少,毕竟那时候小姑娘年纪太小了。

他虽然去了纪家,住了差不多半个月,也就见过小姑娘两三次。

每次见人,都是怯生生的模样,躲着不敢出来。

“唔,还不错。”

那时候他情况还挺严重,纪老帮他调理了不少。

纪初星想了想,严肃道:“爷爷是你救命恩人。”

薄砚琛扬眉,没否认。

纪初星点了点头,对薄砚琛摊开小手:“不多,十万块。”

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医药费。”才不是她坑人呢!

薄砚琛一愣,而后终于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打算从自己这讹钱?

但他看小姑娘眼神干净,也不是什么坏心思。

薄砚琛觉得好笑,偏头打量:“小孩儿,小财迷?”

纪初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当年老头儿能给这种人治病,显然不是一般乡下医生,但肯定没收多少钱。

不然也不会这么穷。

“唔,救命之恩,涌泉相报。”纪初星认真道。

“行,确实要涌泉相报。”

小姑娘没钱花,这是纪老的孙女,薄砚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卡给她:“医药费现在补上。”

纪初星一点也不客气地收进了书包里。

真好,她又有钱了。

前面开车的方何,唇角抽得都要抽筋了。

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他有毛病,还是爷有毛病。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车子已经开到了市区,纪初星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薄砚琛。”薄砚琛回答。

纪初星点了点头,前面开车的方何忍不住提醒:“别人都叫爷一声二爷。”

纪初星蹙了蹙眉:“我不喜欢叫别人爷。”

只有别人叫她爷的份,能让她叫爷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方何:“……”

姑娘,这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么,爷的地位就摆在那儿,整个北城,连薄家二叔都没人敢称他为二爷,这一声是专属薄砚琛的。

整个薄家,也就这位爷能担得起这一声。

薄砚琛倒没在意:“你随意。”

纪初星想了想道:“不过你帮了我,我可以叫你二哥。”

“咳!咳咳咳!”

开车的方何差点一个方向盘趔趄。

没人敢这么叫二爷。

薄砚琛扬了扬眉,在心里咀嚼了下这个称号,觉得还挺新奇:“不错,就这么叫。”

既然小姑娘叫他一声哥,以后他把小姑娘当亲妹妹疼,毕竟是纪老的孙女,是个大人请,应该的。

纪初星晃了晃小脑袋,头顶一溜小呆毛翘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薄砚琛瞧着,忍不住抬手压下那一缕翘起的呆毛,声音有不自觉的宠溺:“好乖。”

纪初星蹙眉躲开:“不许碰我的头。”

“碰了会怎样?”薄砚琛扬眉问。

纪初星认真道:“我会揍你!”

薄砚琛终于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

小姑娘脾气不小,揍他?

就这个小身板?

纪初星奇怪地看了他一下,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

恰是这时,车子即将拐弯,对面一辆车子唰地朝着薄砚琛的车子冲了过来。

方何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薄砚琛难得的笑声上,反应慢了一秒。

眼看就要跟对面的车子撞上,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瞬间,他只觉得肩膀一疼,背后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气拉扯着往后,方向盘被迫带动急转,完美避开了那辆车。

他们的车子稳稳当当,那辆冲过来的车子却差点撞上路边的墙面,最终急剧转弯,快速地开走了。

有惊无险。

方何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后背都被浸湿了,声音艰涩:“爷……”

薄砚琛薄唇紧抿,一时车里都安静了下来。

“多亏爷。”方何羞愧,若是爷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

薄砚琛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是我。”

方何愣住。

纪初星“咔嘭”咬碎最后一口奶片,又开了罐子往嘴里扔了两片,摊手:“十万块。”

方何:“……”

最后纪初星不但又得了一张卡,还被薄砚琛带去南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她去洗手间了。

方何想起方才的事情,神色严肃:“爷,查到了,果然又是他们。”

薄家内部纷争严重,薄砚琛此番来南城休养,那些人也见不得他好,甚至想让他永远留在南城的人不少。

刚才的事情,就不是个意外。

薄砚琛毫不意外,嗯了一声:“丢回薄家。”

方何应下来。

他欲言又止。

薄砚琛喝着茶,眼皮子淡淡一撩:“说。”

方何有点纠结:“纪小姐……”

刚才那一拉一扯,就能看出,这位从乡下回来的纪小姐,跟外界传言的不懂礼数,胆小怯懦半点不符合。

方何现在胳膊还是麻的,好家伙,要是他是个弱鸡,胳膊早就被卸下了。

他现在相信,小姑娘真的可能把爷给揍了。

薄砚琛淡声道:“纪老的孙女,温家这是将珍珠作鱼目。”

“不过嘛,小姑娘,有点意思。”

薄砚琛口中有点意思的小姑娘,从洗手间拐出来之后,稍稍顿了一顿。

纪初星眨了眨眼。

南城顶级酒店对面,十七楼大厦。

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衣的狙击手的瞄准镜,已经对准对面酒店大楼的餐厅。

他正要扣下扳扣,突然,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狙击手任务生涯中从未遇见过的事情。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慢吞吞地转回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人。

*

五分钟后,纪初星回到餐厅。

薄砚琛扬眉:“去了那么久?”

“唔,迷路了。”

薄砚琛失笑:“小路痴?”

纪初星给了薄砚琛一个无语的小眼神,不吭声。

薄砚琛低笑,把菜单推给她:“点菜。”

于是,十分钟后,餐桌上摆满了十二瓶果汁,菜都是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里脊……甚至还有一碗桂花冰糖和一盒冰淇淋。

薄砚琛无从下手。

小姑娘滋遛滋遛地喝着橙汁,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晚上,薄砚琛将小姑娘带回了南城的公寓,方何的手里,还提着一大袋果冻,一大罐奶片,是十分钟前,在超市买的。

方何脸上有点幽怨,但是方何不说。

纪初星手上拿着一盒果冻,一边用小勺子挖着吃,一边往回走,原本想住酒店,但是酒店一晚上要六百块钱!

她果断跟薄砚琛回来了。

果冻进了冰箱,纪初星果断又抓了好几袋出来,一共四袋,刚好四个口味。

薄砚琛划着轮椅过去,抬手按了按眉心:“今晚不能再吃了,对牙齿不好。”

纪初星不放手。

她就定定地看着薄砚琛,嘴巴撅得能挂两桶油。

薄砚琛没办法了,见不得小姑娘这么可怜的样子,妥协:“那只能吃一个。”

“三个!”纪初星讨价还价。

“两个。”

纪初星果断留下两袋,剩下的扔回冰箱,像个葛优瘫一样瘫在沙发上呲溜呲溜吸果冻。

尽管好像已经习惯了,但是方何还是愣住了,像是见了鬼一样。

薄砚琛叹了一声,竟然着了小姑娘的道。

*

深夜,书房。

薄砚琛在接电话,蹙眉道:“现场没发现任何痕迹?”

电话那头的人咋咋呼呼的:“卧槽二爷,你是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懵了,等我赶到的时候,狙击手已经倒在地上没气了,现场却连个脚印都没有,要不是在他脖子的穴位上发现了一个针孔,我都怀疑他是日夜盯着你猝死的!”

薄砚琛薄唇微抿,没吭声。

“不过……”尉行舟有点一言难尽。

“说。”

电话那头,尉行舟挠了挠后脑勺,“我感觉这王八像是被打劫了,枪没了,身上一个值钱的也没了,连手上的戒指都被人强行扯下来。”

尉行舟想起刚来的时候,狙击手的惨状,就忍不住牙疼。

到底是谁,打人的还是打劫的?

薄砚琛的脑海里,瞬间划过小姑娘财迷的样子,却无奈摇了摇头。

电话那头的人,也觉得事情很奇怪:“你说这怎么回事?”

薄砚琛道:“继续查。”

“哦。”尉行舟应了一声,有点吊儿郎当:“不过,听说你今天出门,捡了个小丫头,咱们薄二爷终于也要铁树开花了?”

薄砚琛语气淡淡:“她是纪老的孙女。”

“什么纪老……”才刚说着,尉行舟便反应过来了:“你说温家带回来那个小女孩儿,卧槽,薄爷好像人家未成年,你也太禽兽了吧!”

薄砚琛皱眉,冷笑了一声:“收起你那些畜生的心思,小姑娘没人护着,纪老的孙女,能看着不管?”

尉行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信了个邪了,这位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此时,薄二爷口中没人管着的小姑娘,洗完澡之后正懒洋洋趴在床上。

纪初星拉过书包,将今晚的战利品拿了出来。

是一只小型的消音枪。

她撇了撇嘴,有点嫌弃,这玩意,比不上她实验室里的废品。

不过,她轻叹了一声:“总好过什么也没有好。”

她满意地放回了书包,又拿了今天坑到的两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小布袋子里的各种值钱小玩意,这也是她今天的战利品。

明天找个时间,拿去卖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

不过,想起落在温家的五百块钱,她心疼得想立刻去拿回来。

夜深了,少女打了个呵欠,眼睛水蒙蒙的。

真烦,这具身体太弱了,她还得早点睡觉,不然可能真的会猝死。

不过……想起了什么,少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偷偷拉开了卧室门,走廊灯光昏暗,房子里静悄悄一片,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朝着厨房走去。

半分钟之后,少女怀里抱着好几袋果冻,啾啾啾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天早上七点半。

纪初星被薄砚琛亲自送去南城一中。

起得太早,她起床气还挺大。

头上那一溜小呆毛,压都压不住。

瘫在后座上,像是别人欠了她八千万似的。

薄砚琛两盒果冻都哄不回来。

本以为小姑娘乖乖巧巧的,应该挺热爱上学,没想到,也是个小学渣。薄砚琛有些头疼:“小姑娘,这样不好。”

纪初星不吭声,她只想睡觉。

她昨晚偷吃果冻吃撑了,十二点还没睡着,这具身体刚生了大病,需要休息。

薄砚琛也没有想到,小姑娘不爱去学校成这样,他早上叫她起来,足足用了四十分钟。

捏了捏眉头,薄二爷觉得这半辈子没遇过这么难的事情:“好好上课,放学带你去买冰淇淋。”

小姑娘昨晚就想买,但考虑她大病初愈,薄砚琛没给。

纪初星果然眼前一亮:“我要蜜桃味的、葡萄味的、荔枝味的、西瓜味……”

薄砚琛觉得头疼:“只能两个。”

纪初星扭头不说话,薄砚琛只好妥协:“三个。”

于是,纪初星带着一顶帽子,双眼困困顿顿进了南城一中的启航班。

南城一中是南城最好的贵族高中,启航班则是南城一中顶级尖子班。

按说以原主的成绩,进不了顶级尖子班,温家考虑到她的成绩,也没打算让她进入启航班徒增压力,最后是温欣悦说服了周茹让纪初星进来。

她说自己可以帮纪初星补课。

结果可想而知,纪初星的水平跟不上启航班的教学,考试成绩很难及格,被嘲笑了半年。

纪初星迷蒙着双眼往启航班走,路上也没怎么注意周围的人看向她惊讶的目光。

“啊,这谁啊,新转来的同学么,好像没见过?”

“好漂亮,跟校花温欣悦比也不遑多让啊!”

“嘘……这不是启航班那个拖后腿的么?”

“怎么可能,那个胆小鬼走路都不敢抬头!”

……

这时候还没到八点,陆陆续续有同学进入教室,但启航班外却一片安静,纪初星刚要进门,忽然顿了顿脚步。

而后,少女抬起一只脚,猛地踹上了大门。

“嘭!”

伴随着惨烈的叫声和重物从门上掉落下来的声音。

“啊!”

一阵噼里啪啦,散发着恶心味道的拖把、还有垃圾桶从门上掉落下来,好巧不巧,落在了门后几个男生的身上。

几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被砸的鼻青脸肿。

启航班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不过,此时,他们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站在门口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身长发,披散下来,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白T恤、黑色运动裤,英姿飒爽,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纪初星因为掉进游泳池,请假了两天,又恰逢两天周末没有来上课,今天回来,启航班几个男生原本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结果这礼物,最后全给了自己。

“纪初星!你怎么敢!”

其中一个男生恼羞成怒站起来:“纪初星,你怎么回事!”

另一个男生也怒气腾腾站起来:“纪初星,这就是你友爱同学的作风么,身为启航班的学生,竟然用脚踹门,让这些垃圾落到我们身上!”

纪初星扫了一眼三人,可不正是自从原身来了南城一中之后,一直对她实施校园暴力的人?

这时候,班长也走过来了,他义正言辞:“纪同学,请你现在立刻向孙同学他们道歉,然后去主任办公室承认自己的错误,做深刻的检讨,否则,启航班不欢迎你这样心思不正的人。”

班长这话一说出来,私底下就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就是……果然是乡下来的,就是没有教养。”

“自从她来了启航班之后,一直在拖后腿,我们班的平均分已经因为她下降了,跟这种人在一个班,简直是我毕生的耻辱之一。”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有人觉得好像纪初星没有错,明明放湿拖把和水盆在门上的,就是孙同学他们几个。

但没人敢说话,或者懒得说,纪初星在启航班,确实是个不受欢迎的存在,成绩烂成那样,确实不配。

纪初星面无表情:“启航班?这就是所谓的南中天才班,来侮辱这两个字的?”

哼,她前世也是被称为天才的,真是让人不开心!

她好像什么也没说,但讥诮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足够惹毛在场的许多人。

班长脸色一变:“纪初星,你说什么!”

几个女生也不服气:“凭你也配说这种话,不过是个下贱的乡下学生罢了!”

“就是!我早上还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下来,以前走路都不敢抬头,今天突然敢呛声,谁知道昨晚是睡在哪里的?”

有些人真是奇怪,好像以前他们欺负人,别人以前不敢反抗,她就不配反抗,不应该反抗一样。

这句话出来,周围看向纪初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

她从前低着头,刘海厚重,带着黑框眼镜,毫无神采,像个小丑,但是今天,她虽然半点不化妆,但女孩肤色白皙,尤其那双桃花眼,似远山重黛,绝好的气质让人嫉妒。

纪初星一眼扫过去,几个女生立刻缩了缩,其中一个反应过来,不满地站出来,嘲讽道:“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么?”

她信誓旦旦,好像看见纪初星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一样。

纪初星偏头看了对方一眼:“你谁?有你说话的份?可笑,你自己脏了了看什么都是脏的?”

莫雪儿快要气晕了,纪初星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启航班门口的热闹,很快引来了巡逻的年级主任。

班长眼尖地发现了年级主任胖乎乎的身影,立刻大叫:“主任!我代表启航班全体同学,强烈要求,将纪初星驱逐出启航班,她不但欺辱同学,还作风不正!”

年级主任看到孙同学几个狼狈的模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弄得这么狼狈!”

班长加上启航班的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将事情讲了,无不指向一个“事实”——是纪初星踹门打伤了同学,还出言辱骂启航班。

启航班是南城一中最特别的存在,主任不允许任何人辱骂启航班,尤其现在是高三,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

严主任严肃看向纪初星:“纪同学,你怎么回事?”

最终,纪初星和几人,一起被严主任带走了。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不但要求纪初星道歉,还要求她做公开检讨,主动退出启航"班,甚至要求纪初星离开南中。

启航"班要培养的都是尖子,若是实在品行不端,确实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可是,几个男生七嘴八舌跟主任告状,纪初星却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兴趣缺缺地看着这一幕。

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

主任转头一看,有点不高兴了:“纪初星,你这是什么态度,承认你的过错了么?”

纪初星都快睡着了,她听了这么小半天,很无语但又无辜地看着严主任:“主任,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东西,叫监控来着?”

她犯困,现在只想睡觉,这些人让她睡不成,她不开心!

想吃奶片,想吃果冻,还想吃甜甜的小蛋糕!

主任皱眉,几个男生却脸色急变,全都指向纪初星:“你还不承认,还想狡辩!主任!纪初星太不像话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肯认错,眼见为实,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难道孙瀚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么!”

“那谁知道呢?”纪初星摊手,无辜道,“毕竟这世上,傻逼这么多。”

“你!”

主任脸色也不好看,纪初星看了一眼严主任,小脸认真道:“严主任,我还以为南中是最公平的地方,凡事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原来……”

她意有所指,甚至失望地摇了摇头。

主任最看重南中的声誉,当下瞥了几个男生一眼,立刻道:“那就先看监控!”

几个男生脸色大变。

五分钟之后,看着监控视频里的画面,主任的脸色,快要黑成了一个变色猪肝。

早上七点四十分钟。

在纪初星进来的前五分钟,孙瀚几个,分工合作,从厕所里拿来拖了地的拖把、盛了洗过抹布的水盆,小心翼翼地架在了门门上,甚至还有人专门在楼梯口等纪初星上来才鬼鬼祟祟跑回去报消息。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自然是纪初星有所觉察,他们自食恶果。

而所谓的辱骂,更是可笑。

自欺欺人!掩耳盗铃!贼喊捉贼!

主任的脸,这辈子都丢光了!

什么玩意儿?

南中了这么多心力,竟然培养出了这么一帮玩意。

纪初星一点也不意外,面对主任带着愧疚的目光,无辜地摊了个手手。

严主任更加愧疚了,当然,也更加生气!

到了此时,几个男生自己做下的事情,全都被揭开了真相,心里又是懊悔,又是害怕。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反转。

若是从前,纪初星绝对是不可能要求查监控的,她这种乡巴佬,连监控是什么都不知道,向来乖乖给人欺负,这次,他们本来打算赶走她!

没想到……

在监控面前,他们连为自己辩解的能力都没有。

这一切,都怪纪初星,若不是她提出要看监控,主任怎么可能不相信他们,他们都是重点培养的对象!

但孙瀚还想争辩一下:“主任,我们只是想给纪初星一个教训,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没错!”

有孙瀚开口,其余人好像也有了底气:“再说了,她什么事也没有,明明知道了,还用脚踹门,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她居心叵测!”

纪初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严主任听着这种话,只觉得痛心疾首:“你们,你们!给纪初星道歉,回去写检讨,做出这种事情,如今你们只有留察的机会!”

几人脸色大变,不明白严主任到底怎么回事,他竟然为了这个纪初星,惩罚他们这些重点培养的对象?

“严主任,我们不服!她什么事也没有,反而是我们受到伤害!”

严主任气得不行:“她没事,是因为她避开了,不是你们没有做,这件事没得商量,道歉!”

事已至此,南中的人都知道,严主任做事严格,闹大了,不是什么好事,今天也确实 是他们计划不周,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给纪初星道歉。

“纪初星,我们错了。”

主任看他们认错态度还行,让他们回去写检讨,纪初星不忘提醒在背后提(捅)醒(刀):“别忘了,公开道歉,是这样吧,主任?”

严主任其实有点犹豫,但想到他们犯了这么严重的错,咬了咬牙:“对,明天早上,公开道歉!”

几人咬了咬牙,想到了什么,暂时忍住了,没有再说,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严主任这才回头,对纪初星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和气,道:“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也会好好处理,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

顿了顿,严主任道:“我听说,你这两天生病请假,刚好错过了上周的测试,你放心,我会帮你申请,这周找一个时间给你补考。”

纪初星:“……”并不想,谢谢!

严主任一向是个公平的主任,他当然也看不懂纪初星嫌弃的小眼神背后的拒绝,只是心里充满失职的愧疚。

“主任,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纪初星努努嘴:“我打算转‘’班。”

“什么!”严主任愣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外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刘秀萍雷厉风行走进办公室,看也不看里面的纪初星,将一张纸啪的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严主任,你看吧,这是这次测试的排名名单,我要求将纪初星退出去。”

严主任觉得自己的脸,被刘秀萍打得啪啪啪啪的响,他刚才还亲口说过,要给纪初星重新测试的机会。

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少女,严主任微微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秀萍是南中从国外特聘回来的特级数学人才,地位非常重要,南中对她一向客气和尊重。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刘秀萍指尖点了点桌面。

“自从她进入启航班,考试从来不及格,这次甚至直接交白卷考零分,我不允许堂堂启航班竟然有这样的存在,启航班四十五个人,要每人分给她多少分?平均分被拉低了多少分?传出去,不是别人说启航不行,是我水平不行,这个锅,我不背!”

“这……”严主任看了看纪初星,又看了看刘秀萍,“这次纪初星是生病没来,不是交白卷。”

再说了,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刘秀萍抬了抬下巴:“我不管,我只知道,她占用了启航一个名额,再说了,以她这样的水平,别说进启航,进南中的资格都没有,启航可不是垃圾收容站。”

“请注意你的言辞。”严主任脸色微变。

刘秀萍冷笑了一声:“我是过来通知主任这件事,如果你不同意,我会亲自去跟校长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刘秀萍放出这么严重的话,严主任脸色微变。

“谁稀罕。”这时候,半晌不说话的纪初星像是咕哝一声,这才把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刘秀萍一向拥有高傲的资本,仗着高跟鞋的高度,居高临下对少女道:“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能力,你不配。”

纪初星半点畏惧都没有,她淡淡瞥了一眼刘秀萍,完全没有刘秀萍预料之中的慌张和害怕,反倒一派坦然:“是不配,我看不上。”

哼!这种“天才”她才不做呢,就像失败的试验品一样。

“你说什么!”刘秀萍脸色大变。

纪初星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怀疑的小眼神睇过去:“年纪不算大,耳朵不太好?。”

反正她看不上,谁爱去谁去,哼!

刘秀萍浑身发抖:“严主任,你看她的态度,我简直难以想象,南中怎么会收留这样的人。”

纪初星才懒得理会被惹毛的刘秀萍,背包往肩膀上一放,离开了办公室,对身后的严主任道:“主任,刚转班的事情我跟你说了,对了,别忘了明天公开惩罚的事情。”

刘秀萍被纪初星的态度气得脸色扭曲,反应过来,问严主任:“什么公开惩罚?”

纪初星从年级主任办公室出来之后,下了楼,刚好路过实验楼。

早上八点多,别的班都已经在上第一节课。

实验室空荡荡的,没人,其中一间实验室的门开着,桌上的仪器,还在进行试验。

纪初星原本只是不经意瞥了一眼,脚步一顿,拐弯一个弯,进了实验室。

十分钟之后,高三十六班。

南城一中几乎没有老师愿意带的刺头班,里面聚集的都是一些不爱学习,几乎不参加考试,混吃等死的学生。

但大部分都是南城中学的关系户,打不得,骂不得。

其中,尤其以两个人最让人头疼,简直是南城中学的霸姐和霸哥,天天不是打架就是逃课。

第一节课,语文课。

班主任黄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底下的学生昏昏入睡。

一眼看过去,只有两三个学生坐得笔挺,认真听讲做笔记。

黄老师看着这一幕,忍了又忍,正要发作,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少女的清音:“报告。”

哎妈呀,这脆生生的,像个黄灵鸟似的。

黄老师虎躯一震,整个16班,好像突然被唤醒了,趴在桌子上的人,个个抬起了头。

看到个漂亮少女站在门口。

突然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小仙女!”

“哇哦,小仙女走错地啦?”

黄老师对吹口哨的班长吴昊瞪过去一眼,吴昊没心没肺的:“害!这不是意外么老班。”

黄老师和颜悦色,声音温柔得近乎猥琐:“同学,你是不是走错班了,还是来找人的?”

纪初星肩上背着书包,往后教室内扫了一眼,只见中间列的最后一个座位旁边是空着的,她抬步走了过去,说话的声音却又特别乖巧:“老师,我是来上课的。”

话落的时候,人已经坐下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她好困啊,讨厌会生病的人。

黄老师懵了,他是班主任,还能不晓得这不是自己的学生,“哎,同,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是不是走错了?”

纪初星忍着困意,站起来,闭着自我介绍了一下:“纪初星,刚转来,没走错,严主任同意我转班了。”

十六班的人惊呆了。

只见想从16班转走的,竟然还有脑子抽了转来十六班?

啊呸!16班也是南城霸霸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们看着纪初星坐下的位置,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别的地方不坐,竟然坐在了飞姐的身边。

飞姐,赵飞飞,16班的大姐大,南中的霸姐,整个十六班,没人敢惹她,坐她身边。

这小纪刚来,啥也不懂就走过去。

这小身板,这仙女样,能顶得住飞姐的暴脾气么?

而飞姐这时候正趴在桌上,睡成了一头猪。

班长吴昊看不下去了,本着班长的职责:“同学,看你挺爱学习,不如坐前面?”

纪初星淡淡瞥了一眼:“不爱。”

吴昊摸了摸鼻子。

靠!为毛有一种比在行哥面前还孙子的感觉?

陆行,16班的大哥,也是整个南城一中都要绕着走的霸霸。

黄老师懵了,新同学还挺特立独行,有个性!不过16班来了一个新学生,这是荣幸之至的事情。

别的老师都说十六班是刺头班,他不觉得,都是一群可造之材,只是闹腾了一些,他一向认真教育,因材施教,竟然有人转进来,说明是对他的认可。

黄老师很高兴,自动忽视了纪初星的那句“不爱”。

恰好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他对纪初星道:“好,纪同学好好学习,我会跟严主任好好了解你的情况,把学籍接过来。”

他一脸满足,背着手离开了教室。

整个16班,瞬间炸了。

赵飞飞被吵醒了,啪的一声,语文书拍在桌上:“吵死了!”

整个十六班立刻安静如鸡。

赵飞飞昨夜通宵打游戏,这会儿困得不行,一脸烦躁,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忍了忍,没忍住暴脾气:“你谁啊,不知道这不能坐?”

纪初星眨了眨眼,看着少女一身黑色卫衣,一头利落的短发,英姿飒爽的。

还带着点戾气。

她指了指她桌上的口香糖,吞咽口水:“我能吃一粒么?”

赵飞飞:“……”

纪初星眼巴巴地看着口香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仙女似的人,对自己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飞姐难道就怜香惜玉了么,她凶巴巴的说“不给”,结果一不小心将口香糖丢给了纪初星。

十六班依旧安静如鸡,吴昊半点不敢吭声。

但心里都卧了个槽。

赵飞飞反应过来,人也懵了,她啥时候这么善良了?她难道是轻易被美貌折服的人么?

“靠!”怎么着?她这不听话的脑袋竟然还想从书包里找出蜜桃味的给她?

轻咳了一声,飞姐恢复大姐大风格,装模作样的冷笑了一声:“我说,同学,知不知道规矩?想在十六班待下去,得先打赢我!”

不找回场子不行!太失飞姐的身份了!

于是,五分钟后,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最后一排,个个神色激动。

赵飞飞嘴里咬着棒棒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顿迅猛操作。

纪初星拿着吴昊暂时贡献出来的手机,用着吴昊的渣号,把赵飞飞打得一顿屁滚尿流。

吴昊简直要乐死了。

十六班的一群渣渣们,瞬间双眼发光,像是看着大神似的看纪初星。

一分钟后,赵飞飞瘫在桌子上,手机一扔,对纪初星说:“以后,飞姐罩你!”

纪初星:“哦。”

吴昊非常狗腿地拿回手机,笑得贱兮兮,对纪初星都没对自家老爷子那样尊敬:“大神,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大!”

他夺过另一个小弟刚从外面拿回来的可乐罐,屁颠屁颠孝敬给纪初星:“大神,求带飞!”

纪初星眨了眨眼,接过可乐罐,吸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哇,还,还挺好喝。

不过,面对吴昊眼巴巴的样子,纪初星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好好学习。”

吴昊:“……”

赵飞飞:“……”

不到十分钟,纪初星得到了刺头班的接纳。

她是从启航班转过来的,吴昊只要找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早上启航班那群渣渣竟然这样对待他老大,吴昊第一个不服:“老大,你放心,敢欺负你的人,我第一个叫他好看!”

纪初星也不说话,给了他淡淡一眼、

吴昊怂怂地摸了摸鼻子。

靠!

老大就是老大,一个眼神,他就怂了!

赵飞飞也气不过,立刻站起来,“走!去宰了他们!”

“走走走走!”

一群人牛逼轰轰地跟赵飞飞出去,不过不到一分钟,就被班主任黄老师撵回来了。

他痛心疾首:“去去去!去什么去?都回来给我上课!”

“小兔崽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去打架,还有你赵飞飞,坐下,今天把作文给我交上来!”

赵飞飞:“靠!”

“你再说一句!”黄老师瞪大了眼。

赵飞飞不吭声了。

她要是犯浑,黄老师铁定告诉她奶奶,奶奶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不会让奶奶操心。

纪初星递给她几粒奶片,赵飞飞气闷闷地抓过,咬得嘎嘣嘎嘣响。

纪初星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少动气。”

动手不好么,干嘛要动气?

这是什么七老八十老奶奶的语气?

赵飞飞娇躯一震:“老大,咱俩来一局,耗子,把你手机拿来!”

纪初星并不想继续玩,一脸严肃地看着赵飞飞:“作文写了么?”

“啪叽”一声,赵飞飞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屏幕碎了个四分五裂。

几乎也是同时。

南城中学实验楼。

特级化学老师吴方应拿着一个小试管,像一个疯子一样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已经熬了几天夜。

校长猛地一下站起来,“成功了?”

他的脸上也是克制不住的激动,不敢置信。

吴方应将手里的小试管拿起来,试管里是一管蓝色的液体。

“实验最重要的环节成功了,接下来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打算下周就将成果送去国际研究院,相信这一定是一项让人意外和惊讶的发现!”

到时候,针对南城一中的资源会更多,学生们也能有更多机会去参与国际性的赛事,培养更多的人才!

这是校长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做的事情。

校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不过吴老师啊,你这个研究做了这么久,今天怎么突然成功?”

校长没别的意思,就是突然问了一句。

吴老师其实也是一脸懵:“说起来要感谢我今早吃坏了肚子。”

校长:“?”

吴老师继续道:“本来没什么头绪,我实验做到一半,突然肚子疼,就跑去厕所,那时候正好到了关键时候,我就把桌上一瓶准备材料急匆匆放进去,记下了材料,没想到等我十五分钟后回来,实验竟然成功了!”

校长听完,却一脸严肃:“你确定没放错,中间没什么人去过实验室吧?”

倒不是校长怀疑吴老师,而是以防万一有人进去,对实验造成了什么影响而吴老师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乌龙,在国际研究院面前,不说丢脸,也会影响吴老师的威信。

实验室只有外部有监控,内部是没有监控的,但吴老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他原先备用的材料总量变少了,还有两个不是他备用的材料的总量,也发生了变化。

甚至,对方好像还将用上的材料,给他放在了一个地方,只是他当时太兴奋了,没有注意看。

这意味着,在他离开的十五分钟里,有人进入实验室,并且完成了实验。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校长,必须找到这个人,这项实验的成果,应该署上他的名字。”

“没错。”

校长立刻召集了学校化学组老师和各班班主任,说明了这件事。

同时也查找了监控,发现了在那个时间段,从实验楼附近经过的人。

没有别的老师,倒是有几个学生。

其中有几个启航班的学生,其中一个人,就是常年在年级第一名的温欣悦,还有一个纪初星。

看到温欣悦的身影,刘老师的面上多了一份自豪:“应该是欣悦,她上个学期刚刚代表学校去参加了化学竞赛,连萨尔大学的物理老师,也对她赞赏有加。”

萨尔大学是国际顶尖大学,无数研究学子的梦想之地,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理工科大学之一。

吴老师点了点头,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他指了指画面上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女孩,“这是谁?”

刘老师冷笑了一声,语气轻蔑道:“她?不可能的,她是纪初星,一个乡下来的学生,考试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连化学实验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做实验?”

这话一听,黄老师就不乐意了:“刘老师,不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孩子初中也上过,成绩在镇上也是名列前茅。”

一个上午,黄老师就大概了解了自己新学生的状况,他也知道刘老师的性子一向高傲,但这样说一个学生,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有失师德。

刘老师自然不会把黄老师看在眼里,嗤笑一声道:“一个贫困乡镇的中学而已,你以为什么都能跟南城一中比么?”

“你!”

眼看两人要掐起来了,校长只好站出来说话:“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就把温欣悦同学叫来办公室问一问情况。”

温欣悦很快就过来了,听了事情一些情况。

其实校长跟吴老师并没有将事情完全说明白,只说是做一个实验,但是发现了一些问题,问她是否进过实验室。

温欣悦是何等聪明的人,稍稍细想,再看刘老师鼓励的眼神,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满脸愧疚:“我早上是经过实验室,看见里面的实验做了一半,想起去年跟萨尔大学的教授交流过一个相类似的现象,就自作主张用了材料。”

说到这里,她满脸羞愧:“校长,吴老师,实在对不起,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没有!”

刘老师一脸自豪,还不等校长和黄老师说话,便赞赏道:“欣悦,你帮了吴老师的大忙!吴老师最近在做一个实验,到了关键环节,遇见了瓶颈,你刚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温欣悦依旧不骄不躁,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我……我也是意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我当时忙着回去上课,也没来得及多留,后面也差点忘记这个事。”

“你这孩子也真是。”刘老师看似轻轻责怪了一下,实则高兴得要死:“既然如此,你帮了吴老师的大忙,吴老师一定会感谢你。”

吴方应点头:“没错,我打算后面整理好实验成果,最迟半个月之内,报给国际研究院,到时候,温同学的名字也会一起报上去。”

温欣悦攥紧了手心,胸腔里涌起一股汹涌的澎湃。

“谢谢吴老师。”

吴老师摆手,“我的实验室还缺一个助手,以后你有时间过来帮我的忙么?”

吴老师是北城大学的高材生,在北城大学有非常强的人脉,据说之所以来南城一中教书,就是看中了这里的环境,且因为他老婆是南城人。

跟在吴老师的身边做实验和研究,就意味着拥有了一张免试进入北城大学学习的机会。

进入北城大学,便意味进入了北城的上层圈子,这是华国人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温欣悦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完全能考进北城大学,但是她不想自己考上,她想被推荐进去。

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吴老师,这是我的荣幸!”

校长室里发生的事情,纪初星一无所知。

倒是她安然在十六班呆了下来,还被赵飞飞奉为了老大这件事,中午放学的时候,便传回了启航班。

原本这没什么的。

可是谁让她早上在启航班出了一阵风头呢,这会儿见到她被十六班接纳了,启航班的人只得以“物以类聚”来自我安慰。

“哼,也就只有她这种人才能跟十六班那群学渣凑在一块儿,真是有辱家门,现在没事,也就是陆行这段时间请假了没来,等陆行回来,十六班还能容得下她?对了欣悦,你妈妈知道这个事情了么?”

莫雪儿跟在温欣悦的身后,愤愤不平。

纪初星的事情,温欣悦作为启航班的学生,自然早就听说了。

闻言叹了一口气:“姐姐和妈妈吵架了,昨晚都没有回家呢。”

“果然是!”莫雪儿嘲讽道:“我就看到她早上从一辆豪车下来了,你不是说,她在南城不认识什么豪门的人,这……”

莫雪儿欲言又止,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欣悦听完,却不大高兴:“你不要乱说话,姐姐她可能只是在朋友家里借住而已。”

莫雪儿心里的想法虽然龌龊,但在温欣悦的面前,一向言听计从,闻言笑了笑:“也许真的只是我想多了。”

温欣悦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提醒道:“姐姐一向洁身自好,你不要乱说,损坏了她的名声,更不能再跟别的人说这个事。”

莫雪儿一把抱住温欣悦的胳膊:“好欣悦我当然知道啦,你放心吧。”

温欣悦这才满意地点头,莫雪儿等她离开之后,才打开了手机的相册,里面,赫然便是纪初星带着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好像被人发现的样子。

想起她早上的嚣张,莫雪儿冷笑了一声。

吃过午饭,温欣悦从食堂出来,便听到走在前面的两个16班的学生,兴致勃勃地讨论纪初星。

“我宣布,老大就是我老大,也是我女神,我最崇拜的偶像!”

“你女神不是启航班的温女神么?”

“啧,她有老大帅么,有老大会打么,有老大漂亮么,你什么眼神?”

温欣悦自然知道他们口中说的老大,就是纪初星。

没想到,纪初星真的这么快就俘获这批刺头的认可。

温欣悦垂了垂眸,走到一个角落,给周茹打了电话。

“……对的,妈妈,姐姐去了十六班……啊,早上来得晚,也不是很清楚,但她跟启航班的几个同学吵架了,孙医生的儿子孙瀚也因此受了伤,听说要被请家长,我想姐姐可能不会跟你说,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说一声……”

中午,纪初星跟赵飞飞出去了。

赵飞飞上午摔坏了手机屏幕,中午直接死机了。

她一脸烦躁,午饭都没吃,放学就出来修手机。

走了四个维修店,没一个能修的。

她烦得满脸戾气。

纪初星跟在她身边,呲溜呲溜喝奶茶。

这是她刚刚发现的美味,甜甜的,还有好多口味,她打算喝完这杯再买一杯。

地球真是太好了,有那么多奇奇怪怪又好吃的甜品。

她以前吃的东西实验室做出来的,没灵魂。

就是太贵了,一杯奶茶要十八块钱!

赵飞飞有点丧气:“老大,外面太晒了,要不你先回去,实在不行,我去找人问问,下午不回去上课了。”

这个手机,对赵飞飞很重要。

是她妈妈去世前给她买的,她用了好几年,是一款很特别的款式,市面上没有卖,她宝贝得不行。

今天被摔残了,她心里挺难受。

纪初星吸了一口奶茶,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不起眼的维修点:“去那儿看看。”

赵飞飞:“……”

天这么热,她还挺不想过去的,就一个小摊子,工具都不齐全。

但来都来了,还是纪初星提议的,赵飞飞耷拉着脑袋,焉巴巴走过去。

果然不出意外,维修小哥只是看了一眼赵飞飞的手机,就摆手:“我们这没有打开的工具。”

赵飞飞脸更加耷拉了。

纪初星把最后一口奶茶呲溜完,空杯扔进了桌子边的小垃圾桶里,神色淡淡:“借个工具用用。”

维修小哥:“?”

赵飞飞:“……哎不是,老大你这?”

“拿来。”纪初星伸手要手机。

赵飞飞的手她不听话,就这么交了出去。

五分钟之后,纪初星放下工具,按下开机键,熟悉的开机声和开机画面出现,赵飞飞感动得都要哭了。

她还是懵的。

她都没看懂,纪初星是怎么把手机打开,对里面的结构做了啥,然后她手机就恢复如初了。

啊,也不对,好像变得更顺溜了!

赵飞飞看不懂,就是不明觉厉!

“老大,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老大了!”

纪初星:“嗯?”

“你是大神!我根本不配叫你老大!”

纪初星:“……”

倒也不必。

维修小哥也是懵懵然。

他虽然没有工具,但修过的手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纪初星这哪里是修手机,就是用他店里的工具,对内核做了改动。

但……这不可能啊,她一个小姑娘。

何况,他这店里的破烂也不配!

小哥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赞许道:“小姑娘你手艺不错。”

纪初星唔了一声:“还行。”

如果有工具,她可以直接给赵飞飞做个新的出来,可惜这里工具太烂了。

“以后只要不砸碎了,泡水摔地上都不成问题。”

赵飞飞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小哥一愣,笑了一声:“小姑娘,别说这种大话,全世界的手机,没能做到这个程度。”

赵飞飞这就不满了,凶巴巴吼道:“纪神说可以就可以!”

小哥:“……”

行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初星抬手拍了拍赵飞飞的肩膀,给她顺毛。

不过……

这手机挺特别,有点像是她实验室里发明的某个雏形。

“你这手机哪买的?”纪初星问。

赵飞飞还沉浸在喜悦中,闻言懵道:“纪神你也想买一个?这可能买不到,这是我妈在我十四岁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世界上仅此一部,说是一个朋友独立发明的试验品,我觉得还挺好用,打游戏贼溜。”

当时听说是试验品,她还挺嫌弃,后来,真香。

陆行那二逼,眼馋好久了,她都没让他碰过。

纪初星哦了一声。

她还挺感兴趣,看来,这世上,还有些地方,有些发明和技术水平,比当世表现得要强大一些。

她还挺感兴趣。

两人下午才回到学校,明目张胆旷了两节课。

但旷课是16班的常态,老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这里的学生,虽然不学无术,却百分之九十非富即贵,剩下百分之十,则是底层人跻进来的。

比如周思学这种学生。

除了黄老师,没人愿意理这些学生。

赵飞飞和纪初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教室里闹成菜市场似的。

见到俩,抱着篮球冲出去的吴昊立刻刹车停了:“老大,刚老黄来找你。”

他刚说完,班主任黄老师顶着圆滚滚的啤酒肚从外面匆匆进来:“纪初星同学,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你妈妈来了!”

纪初星一顿,扬了扬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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