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专宠小弃妃》崔谨言,安子墨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世子爷专宠小弃妃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崔谨言 简介:21世纪,经营花店的崔谨言,意外身亡下,穿越到不知名的大梁王朝,成了个乡野农家,被休小弃妇
三餐不济,家徒四壁,前任婆婆登门撒泼,各路奇葩亲戚,更是纷纷登场刁难
好在她一双巧手把花种,莲子莲藕做糕点,还有那玫瑰牡丹将花店开
就在她赚钱赚到手发软,数钱数到嘴抽筋时,却被扯进世子府,稀里糊涂拜了堂
崔谨言手一伸,成婚好说,先把欠我的救命之恩,兑成银子交上来
角色:崔谨言,安子墨 世子爷专宠小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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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上吊自尽


大梁朝,明帝三十年,初秋九月
帝都郊外的小柳村,深山之中,一个上吊在树枝上,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尸体,随风晃啊晃。
因为是昨夜暴雨之中吊死的,所以她的身体早就凉透发僵了。
晨起的鸟儿,站在女尸的肩膀上,将她当成了树桩子,叽叽喳喳欢快的唱个不停。
可忽然间,这女尸的指尖动了下。
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整个人随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小鸟受惊的四下飞走,被落了一脸鸟毛的崔谨言,强忍着窒息感,努力的睁开了双眼。
当瞧见自己,竟然脖子上绑着麻绳,被吊在一根树杈上面,崔谨言一脸蒙圈,搞不清楚眼下是个什么状况。
崔谨言明明记得,她的花店接到一单生意,给一对丢了捧花的新人,送一束鲜花应急。结果到了婚礼现场,才发现新郎竟然是她等了六年,在国外深造的男朋友。
如今暖男变渣男。崔谨言哪里收得住脾气,直接走上婚礼高台,怒打男友,搅黄了婚礼。
结果因为太激动,脚下绊到电线,大头朝下,跌落到台子下面。
最后的意识,就是眼前好多的血,而她的男朋友甚至都没瞧过来一眼,只是安抚着饱受惊吓的新娘子。
而后崔谨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这副被挂在树上,快被活活勒死的德行。
这些回忆,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强烈的窒息感,很快就将崔谨言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想到她二十来岁,正是大好的年纪,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眼瞧那挂着麻绳的树枝,已经因为受不住重力,就要折断成两截了。
崔谨言也是豁出去了,拼命的晃动身体,脖子上吊个麻绳,竟然在空中荡起了秋千。
这越挣扎,呼吸自然是越困难,就在崔谨言眼冒金星,胸口发闷,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的时候。
忽然她只觉眼前剑影闪现,上吊绳被利落的斩断了。
“哎呦!”
崔谨言刚刚是险些被勒死,如今到好,她被摔的头晕眼花,坐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了。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传来一男子的苦笑声:
“这位姑娘,你年纪轻轻,无论遇到什么难处,人活着才有希望,若是为了图一时的解脱,就轻易了结掉性命,那都是懦弱行径。若非在下恰巧经过,你纵使后悔,努力挣扎,恐怕此刻也早就性命休矣了。”
被摔的险些没背过气的崔谨言,虽然懊恼这人,竟然弄了把长剑砍绳子,又不是古代的游侠剑客,就不能托着她身子,摆脱那上吊绳。
可偏偏对于救命恩人,她小命能保住,已经很庆幸了,自然也不会好赖不分的埋怨。
抬起头,想道谢一声的时候,崔谨言这才把男子的模样瞧清楚。
望着近在眼前的英俊面容,还有那挺拔不凡的身姿,崔谨言差点没流出口水。
脑海里死劲回忆着,这男人究竟是哪个明星,这容貌简直惊为天人,实在太完美无瑕了。
那深邃的明眸,菱角分明,英气十足的面容,还有周身儒雅,又不失男人阳刚之气的形象,简直堪称完美。
瞧着这男子,一身古代公子的装扮,手臂上还带着殷红色的伤口。
崔谨言马上露出了然之色,歉然的赶紧起身说道:
“真是对不住,你们是在这里演戏呢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吊在树上的。一定是那个渣男,恨我破坏他的婚礼,这是想谋杀我啊,我非得回去报警抓他不可。”
望着崔谨言,气到歇斯底里的模样,英俊男子眉头皱起,神色间尽是困惑之色。
“这位姑娘,你可是适才坠下时,磕到了脑子,为何你说的话,在下听不大懂。不过你既然无碍,那咱们就此别过。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千万别再轻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眼见英俊男子,话一说完,抱拳立刻告辞了。
崔谨言忽然觉得,对方的一言一行,瞧着并不像演戏,似乎哪里不大对劲。
赶紧四下张望起来,崔谨言也总算将周遭瞧个清楚了。
当望着湛蓝的天空,放眼看不到尽头的青翠松柏。
呼吸着雨后夹杂着泥土味道,但格外清爽的空气时。
少了喧闹的车鸣声,没有了熟悉的高楼大厦。
崔谨言的心里沉了下,一种对未知环境的恐惧感,蔓延向她的全身,叫她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忽然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像要炸裂开了似得。
接着一个年轻女子,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就像一部电影似的,呈现在了她的脑海深处。
等到被迫接受了这个女人,全部的记忆后,崔谨言不禁一脸郁闷的揉着头说道:
“我靠!不是吧,我竟然穿越了。还变成个被休出夫家,最终忍受不住闲言碎语,跑到深山准备上吊了结性命的受气小媳妇,这套路不对啊。”
那书里的桥段,明明都写着,穿越到了古代,要么是公主皇后,最差也是世家千金,然后混得风生水起,各路王爷皇帝,全都尽数拜倒在石榴裙下。
可现在轮到她了,这是什么鬼!
甩给她个农家小媳妇的身份,就算她在怎么蹦哒,哪家的公子哥,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眼看出她的与众不凡,清新脱俗啊。
在心里,将坑了她的贼老天,一顿埋怨的崔谨言。
就算她在不甘心,也只能认命的叹口气,捧着脸自言自语的说道:
“要说原主你啊,活的也太憋屈了,打小被后娘卖给薛家做了童养媳。苦熬七年,未婚夫总算高中做了榜眼吧,人家又瞧不上你了,立刻攀高枝娶了尚书府的千金小姐。临了还冤枉你背地里偷汉子,将你赶出了家门。而后这薛家又忒不要脸的,还指使你挑水洗衣。可你就算受不住闲言碎语,心里没了盼头,那也不用寻死啊。不过既然我占了你的身子,那你的委屈我自然要一一讨回来,谁叫咱们同名同姓这么有缘呢。”
崔谨言一番唠叨,算是缅怀完憋屈上吊的原主后,揉着被勒出血痕的脖子,就想起身赶紧回家,好好的蒙头大睡一觉。
其实她真的好希望,一觉醒来眼前发生的全都是梦,她还是那个守着一家花店,过着她悠哉小日子的崔谨言。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你越想避开麻烦,这麻烦就像自己长了脚似得,偏要往你眼前凑。
只见崔谨言还没走两步呢,迎面就来了个满脸横肉,一副凶相的婆子。
这婆子被唤做张妈妈,是尚书府李家的奴才。
那尚书府千金李彩屏,夺了崔谨言的夫婿薛丛文不说。
她还派了刘妈妈前来,为的就是监视崔谨言,不给她任何与薛丛文旧情复燃的机会。
所以在刘妈妈眼里,崔谨言和狐媚子没有区别,而且她仗着自己是尚书府出来的奴婢,向来在小柳村都横着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所以刘妈妈一到近前,就指着崔谨言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好吃懒惰的贱人,胆子肥了是不是,昨天一整晚都没瞧见你,害的老娘还得自己洗脚。还不快说,你是不是忍不住那一身的骚劲,又去勾搭汉子了。难怪姑爷不要你,像你这种大雨天,都挡不住你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就活该被打死。”
这刘妈妈不但嘴巴毒,话一说完,竟然脱了鞋,举起来就往崔谨言身上招呼。
可如今的崔谨言,早就不是原主那个受气包了,在瞧见刘妈妈来者不善时,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的她。
二话不说,脸色一沉,举起石头就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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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然莲湖


阵阵惨叫从晨起静寂的密林里响起,惊得鸟儿都扑腾着翅膀,纷纷飞向了天际边。
向来仗着膀大腰圆,欺凌崔谨言的刘妈妈。
如今她才是那个抱头鼠窜,惊声尖叫的人。
就见得刘妈妈,此刻在没了刚刚手握布鞋,凶悍至极的气势了。
因为适才一个照面,她的额头,已经被崔谨言,不客气的用石头凿出个鲜血直冒的口子。
而崔谨言一击得手,还不甘心,对着刘妈妈伸腿又是一顿猛踢。
瞬间都被打蒙了的刘妈妈,傻乎乎站在那,挨了一顿的拳打脚踢。
反应过来后,她就开始没命的往前跑,鬼吼鬼叫的嚷嚷道:
“崔谨言你这个小贱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跟我动手。你可别忘了,我是尚书府的人,若我有个好歹,你就等着我家小姐寻你算账吧。”
一见张妈妈,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了,还敢搬出尚书府吓唬她。
如今的崔谨言,她的思想,可不被男尊女卑,富贵卑贱束缚着。
所以别说是尚书府了,就算皇帝站在她面前又如何,那都是封建社会遗漏的老古董。
她一个生活在人人平等,现代新社会中长大的有为女青年,还真就不吃他们这一套破芝麻烂谷子的教条规矩。
所以就见崔谨言,快跑两步,抬起脚对着刘妈妈肥厚的臀部,就是一记狠踢。
眼见刘妈妈,以狗吃屎的姿势,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崔谨言也不客气,上前就坐在了刘妈妈的身子上,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的一顿猛扇。
“叫你这老刁婆,天天欺负我,白天让我砍柴烧水,三餐做好服侍着你吃饭。入夜了我还得端茶奉水,给你洗脚按摩。你这婆子还爱喝酒,一醉了就打骂我取乐,还四处帮着你家小姐,造摇抹黑我,说我崔谨言夜夜去偷汉子,叫我在村里声名狼藉。今天我打你一顿算是轻的,赶紧给我滚,以后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回。去告诉李彩屏,像薛丛文这样的负心汉,我才懒得和她抢,白给我都不要,叫她收了针对我的心思,否则我不建议闹到尚书府去,到时看看是谁没脸,反正我一个农家女也不怕丢人。”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崔谨言第一次觉得,这农家女的身份,其实也挺好的。
这若是穿越到富家千金身上,笑不能出声,走路都得移着小碎步。
但是乡野女子就不同了,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反正她就是粗鄙的农家女,谁敢惹她,她就撒泼给谁看。
越想越对眼下的身份,感到无比满意的崔谨言,在又踹了刘妈妈两脚后,就目送着对方慌慌张张的跑了。
毕竟打一顿给原主出出气也就是了,崔谨言穿越前,也就是个开花店的,虽然性格彪悍了些,但杀人放火的事情,她到底是做不出来的。
这一大清早,又是上吊,又是打人的一通折腾下来,崔谨言的肚子抗议似得,咕咕直叫。
强忍着饥肠辘辘的感觉,崔谨言回忆了下,似乎她那简陋到,一阵大风就能吹倒的破茅屋,好像除了一小篮野菜外,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当即崔谨言,眨巴了下眼睛,就向着山林间,忍饥挨饿的走去。
打算在挖点野菜,根茎类能吃的植物,带回家里煮着吃。
若是能寻到点野果,那自然是更好的了,而且崔谨言上辈子,大学毕业后,曾一度怀揣着澎湃的热情,义务去贫困山区支教过。
所以对于大山里的生活,她并不陌生,加上崔谨言天生乐观,适应能力强。
支教那几年,上山采菜,下水摸鱼,烧火做饭,自给自足的生活,她过的有滋有味。
如今重操旧业,她很快就适应了眼下的处境,一路哼哼着小曲,到也采了不少能吃的野菜,甚至还采了些胖嘟嘟蘑菇。
虽说这是个崔谨言完全陌生的朝代,但万幸的是,这里生长的植物,到是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都是她熟悉并认识的。
所以能准确分辨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崔谨言,半个时辰的功夫,脱下来充当包袱的外套,就装得满满的了。
就在崔谨言,满载而归,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却不料密林深处,竟然有处形成着湖畔,并且那里面,正盛开着满湖的莲花。
崔谨言被这绝世独立的美景,深深震撼到都看傻眼了。
下一刻回过神来,她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向着那莲池就冲了过去。
因为有荷花的地方,除了赏心悦目外,还代表着那里有果肉饱满的莲子,以及口感爽脆的莲藕,这些东西不但有营养,关键可比野菜山果好吃多了。
因为是开花店的,所以崔谨言对于各种花的习性,都是在熟悉不过的了。
知道这莲池看似水波涟漪,实则下面,必然是厚厚的一层淤泥。
而这天然形成的莲湖,可不像人工观赏的莲池,定期有人打理维护。
若这处莲湖,形成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淤泥厚度甚至能高达两三米深。
这就等于,天然形成了一处沼泽地似得,贸然进去,深陷其中,就别想顺利的出来了。
所以崔谨言,虽然瞧着莲湖正中央,长得最好的莲蓬眼馋的不行。
但这处莲池太大了,一眼都望不到头,她只能等有时间,弄个竹筏才敢往湖畔中心去。
虽然有点可惜,但莲池旁的莲蓬,小是小了点,但好在数量很是可观。
等到崔谨言,一口气采了二十几个莲蓬,又将挖出的五六节莲藕,在水里洗干净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战利品,兴冲冲的回了家。
不过等到她推开篱笆院,才一回到家里,就瞧见一个长相很俊的少年,正手拿两个窝头站在院子里呢。
这少年别看一身粗布衣服,但长的确实好看,瞧着特别有精气神。
而这少年,在瞧见她后,马上笑着迎了上来:
“长姐我都等你好一会了,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这两个窝头你赶紧拿着,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那刘妈妈日日不给你饭吃,你藏好了,饿了的时候好拿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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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桶泔水


望着被强行塞进手里的两个窝头,崔谨言都傻掉了。
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了下,她才弄明白,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是原主的弟弟名叫崔金宝。
这原主的身世,说起来也够曲折的了,自小就是个弃婴,被丢在山里等着喂狼。
多亏崔金宝的娘杨氏,是个心善的人,进山捡柴碰到她,就把她捡回家里养着了。
所以崔谨言和崔金宝,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感情却是极好的。
而在记忆里,崔谨言还知道了,养母杨氏病死多年。
养父崔大贵,娶的续弦妻,对杨氏生的一对子女,可不大有善。
想到崔金宝在家里的处境,自己都挺艰辛的,竟然还想着给她送窝头。
崔谨言真是被感动到了,很是仗义的伸手,拍了拍这个便宜弟弟的肩膀说道:
“金宝这窝头你拿回去吧,你记得照顾好小妹银钗就成。长姐我都是大人了,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咱们那后娘田氏,若在不给你们饭吃,只管来姐这里,我做糖心莲子,还有藕粉素丸子给你们吃。”
这杨氏对她有收留养育之恩,如今对方的一对儿女,崔谨言觉得,她理应照顾着,也算还了这份大恩。
而在瞧崔金宝,显然被崔谨言,这拍他肩膀,大大咧咧的样子给吓到了。
毕竟在崔金宝的印象里,他的这位长姐,绝对是那种小家碧玉,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人。
可瞧着将莲藕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往屋里走的崔谨言。
崔金宝都不敢认了,这还是他熟悉的长姐崔谨言嘛,怎么感觉像换了个人似得。
就在崔金宝想出言问问,崔谨言究竟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言行举止都变了。
可谁成想,就在这时,简陋的篱笆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给踹开了。
就见得满脸淤青的刘妈妈,领着个比她还壮实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她的侄女刘云。
自从刘妈妈得了个监视崔谨言的肥差后。
月月拿着例银赏钱,关键还能使唤崔谨言的刘妈妈,干脆将她侄女刘云,也接过来同吃同住,就当陪着她作伴了。
而这刘云别看是个女子,但体格简直比男人还壮,一脸的麻子,衣袖撸起时,胳膊上全是清晰可见的汗毛,活脱脱就是个女壮士。
所以有刘云在,刘妈妈底气又足了,当即指着崔谨言,跳起脚的叫骂道:
“崔谨言你个贱人,给老娘我出来,太岁头上你都敢动土,今个非打得你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不可。”
刘妈妈正骂得过瘾,忘乎所以的时候。
也是个火爆脾气的崔谨言,早就提着一桶泔水冲了出来,向着刘妈妈迎头泼了过去。
就见这刘妈妈,立刻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不但从头到脚,全都散发着泔水酸臭的味道。
因为她骂的实在太欢实了,张着的嘴巴,自然也被灌了一整口的泔水进去。
望着在原地尖叫干呕的刘妈妈,崔谨言一手掐腰,一手提着泔水桶,甚为满意的说道:
“你这老刁婆,我不是早警告过你了,以后别出现在我崔谨言的面前。既然你想自讨苦吃,那我自然也得成全你喽。反正你嘴巴太毒,这泔水正好给你漱漱口,改改你这满嘴喷粪的臭毛病。你若在不给我立刻滚出去,信不信我下一次,直接用开水浇你的舌头,叫你这辈子都在也骂不出一个字。”
崔谨言上辈子,自己开店做生意,什么撒泼耍混的没见过,就刘妈妈的战斗力,还不是她的对手。
在说刘妈妈,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就见她一双眼睛都瞪圆了,恶狠狠的尖声喊道:
“刘云你还等什么,你快帮姑妈,狠狠的揍那小贱人,就算要了她的小命也没关系。反正咱们背后站着的可是尚书府,一个乡野村姑,死了也就死了,说不定除了这个隐患,小姐一高兴,还会赏我些金银细软呢。”
古代的世家贵族,只要不是明面上杀人越货,私下弄死几个穷苦百姓,这在有权有势的人眼里,确实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但崔谨言她初来乍到,如此不将人命当回事的言辞,叫她因为震惊,难免愣神了片刻。
而那壮如牛犊的刘云,却已经冲到了近前,并且一拳向着崔谨言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等到崔谨言反应过来,在想躲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
就在她都双眼紧闭,做好硬挨这一下的时候,却不料预料中的痛楚并没传来,反倒是刘云阵阵的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的传入了耳中。
等到崔谨言茫然的睁开双眼后,这才震惊的瞧见,那膀大腰圆的刘云,此刻竟然被瞧着瘦弱的崔金宝,用两手直接给举过头顶了。
瞧着崔金宝,将刘云像个皮球似得,在头顶上方转着圈圈。
崔谨言瞧得一脸呆滞,天生神力这个词,更是跃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忽然发现,这个白捡的便宜弟弟,竟然是个天赋异禀的人才后。
崔谨言喜出望外,这可是在好不过的门神啊。
有崔进宝在,她到要瞧瞧,谁还敢来她崔谨言的一亩三分地上放肆。
“好了金宝,将这对姑侄女丢出院子,她们要再敢进来,直接打断腿送去衙门,告她们个私闯民宅之罪。到时事情闹大了,我就不信尚书府敢顶着欺压百姓的名声,出手搭救你们两个奴才。长姐这就给你做吃的去,等吃饱了你在回家也不迟。”
崔金宝闻言,自然立刻照办,而刘妈妈被丢出院子,摔的头晕眼花,眼瞧占不得好处,自然也不敢在往院子里冲。
至于被崔金宝,举着晃了半天,这会蹲在地上吐啊吐的刘云。等到她总算不觉得恶心之后,不禁有气无力的问道:
“姑妈,这崔谨言怎么变得这么难对付了,她还说要报官抓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我觉得她讲的也在理。要是咱们出事了,尚书府岂会理会我们做奴才的死活。”
刘妈妈眼中闪过厉色,虽然刘云说的在理,可是仍不甘心的她,不禁阴毒一笑的说道:
“小姐吩咐过,为了尚书府和姑爷的声誉,只能背地里整治崔谨言,一点点的把她给逼死。所以这事自然不能惊动官府,但你别忘了,这贱人就算转了性子,不怕咱们了,可她最忌惮的,就是薛冯氏这个婆婆。刘云你随我立刻去薛家,叫冯氏出手整治贱人,我倒要瞧瞧崔谨言还能得意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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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刁横婆婆


刘妈妈吃了亏,不肯罢休的去薛家寻帮手,准备将丢了的面子找补回来。
对此并不知晓的崔谨言,其实就算她知道了,也根本不会害怕。
反正她向来秉承的做事风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若是谁敢来闹事,存心欺负她,来一个她打一个,来两个她就打一双,绝对不会手软客气的。
而此刻的崔谨言,她正忙着切藕片呢,并且嘴里不住的指挥道:
“金宝别傻愣着了,这莲藕和莲子,都是能吃的东西,你难道连长姐的话都不信了。赶紧把莲子剥好皮,一会上锅蒸着吃,保准软糯甘甜,比你平日啃的窝头可好吃多了。”
崔金宝被催促的无奈之下,很嫌弃的拎起一个莲蓬说道:
“长姐,我知道你日子过的苦,自从被薛家赶出来后,三餐不济,经常挨饿不说,还得伺候刘妈妈。可是这臭水花真的不能吃,这东西是在烂稀泥里长出来的,想想都怪恶心的。这十里八村,在困难的人家,上山挖野菜刨树根,也没听说有人吃臭水花啊。长姐要不我在回家拿几个窝头过来,反正被后娘知道了,最多也就打我一顿,但我不能瞧着姐姐你吃这种脏东西。”
闻听这话,崔谨言无奈到,切藕的菜刀,险些没剁到自己的手上。
毕竟她真的没想到,在这不知名的大梁朝,满池的荷花,竟然被叫成臭水花。
甚至这里的人,都不吃莲藕,莲蓬,虽说莲花的确是从淤泥里长出来的,但被嫌弃成这样,真是太叫崔谨言,觉得匪夷所思了。
不过随即她又释然了,毕竟就如同在前世,她最喜欢吃菠萝蜜的核肉,这东西蒸熟后,就和土豆似得,香气扑鼻,软糯可口。
但是具崔谨言所知,因地域的不同,菠萝蜜的核肉,一些地方的人直接丢了,根本就不会吃。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华夏地大物博,各地饮食不但皆有特色。
往往这地方视若美味的东西,到了别的地域,根本无人问津,这也是经常可见的现象。
但是一想到,莲花这种浑身都是宝,全能做成美味食材的好东西,竟然被如此浪费。
崔谨言觉得可惜的同时,更是眼冒精光的说道:
“金宝你以后别管这东西叫臭水花,听着太别捏了,这个啊是莲花,你手里拿的是莲蓬,我切着的这个叫莲藕。你确定大梁帝都内,都没有吃莲子的吗,这东西可是滋补之物,莲心又最是去火,按理说药铺里,应该最常见才对啊。”
虽然崔金宝觉得,他的这个长姐,今天有点奇怪。
不但给臭水花乱起名字,那眼冒精光,奸笑不止的样子,更是叫他瞧着都很瘆得慌。
但是崔金宝,性格实诚憨厚,还是立刻点点头说道:
“长姐,这臭……不对,是莲花的种子,它的心太苦了,谁会拿它做补品啊。在说去火的药材,不是有黄莲嘛,这东西山上随处可见,老百姓用的也最多,弟弟我到没听过,还有用莲芯做药的。”
崔谨言听到这里,难掩兴奋的,当即一拍巴掌,而后掐着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来到这陌生的朝代,没穿越成公主千金,还赶上个家徒四壁的糟心处境。
崔谨言正犯愁,怎么赚钱,活的滋润些呢。
如今简直是白捡个天大的便宜,这大梁竟然无人识得莲花的好处,而她就可以抓住市场空白,以莲花起家。
虽说这莲花,在大梁叫做臭水花,名声的确不好听。
但崔谨言有自信,随着她慢慢的,将莲藕的菜谱推广向客栈,莲子莲芯,销售给药铺。
而后莲花莲叶做成花茶,一点点叫大梁的百姓,接受莲花这种全新的食材,那到时她想不发财都难。
崔谨言这边,一门心思,想着赚钱养家,过上悠哉惬意的小日子。
但殊不知,这钱能不能赚到,还是未知之数,但是麻烦,似乎就快要找上门来了。
就见得满脸淤青,顶着一身泔水的刘妈妈,此刻已经来到了薛家。
才一见到薛丛文的老娘冯氏,刘妈妈就将脸子沉了下去,眼中喷着火星子的说道:
“我说冯氏,你们老薛家什么意思,纵容得那崔谨言,都欺凌到我头上来了。我一个做下人,被打骂了不要紧,可你们不把我当盘菜,那就是在打我家小姐的脸,你最好自己掂量下,得罪了尚书府,这个后果你们薛家担待得起吗。”
这刘妈妈也是个人才,在崔谨言那,被打的哭爹喊娘,叫的动静,比起那要被宰的猪,也差不到哪去了。
可转头到了薛家,却端起架子,摆起谱来了。
但偏偏那坐在炕上的薛冯氏,别瞧是尚书千金李彩屏的婆婆。
但她一个乡下婆子,素日里在乡里乡亲面前,就倚仗着自己的儿子,能娶到尚书千金,给自己的老脸上贴金。
所以薛冯氏,不但对李彩屏这个儿媳妇,那是百般的讨好巴结。
就连刘妈妈,这种尚书府出来的奴才,在她眼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所以薛冯氏,连忙穿好鞋子下了炕,站在一旁陪着笑的说道:
“刘家大妹子,瞧你这话说的,那崔谨言就是个小贱人。趁着我儿去帝都赶考不在家,她就水性杨花的勾搭汉子,这样的贱女人,我薛家可是容不得的。而且老婆子我,只有一个儿媳妇,那就是彩屏啊。莫非那崔谨言,得罪了大妹子不成,这个败家玩意,皮紧欠打了不成,我这就去教训教训她。”
薛冯氏生有一对儿女,大儿子薛丛文,如今入仕为官,还娶了尚书千金,也算光耀门楣了。
而她的小女儿薛盈盈,如今芳龄十八,因为觉得自己的哥哥是做官的,所以瞧不上寻常人家,这婚事也就一直耽搁着。
这薛盈盈和她老娘一样,对李彩屏这个尚书千金,那态度向来都是巴结讨好。
还盼着这个官家千金出身的嫂子,给她谋个好婚缘的薛盈盈,眼瞧刘妈妈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
她也不嫌刘妈妈一身的泔水酸臭味,上前亲切的挽住对方的手后,就笑盈盈的说道:
“刘妈妈莫恼,盈盈瞧着,真是担心您的身体呢。那崔谨言是我薛家的童养媳,如今不但娘要去,我这个薛家的女儿也会一并过去,好好训诫下崔谨言,何为妇德规矩,叫她再也不敢惹您生气,一心一意的伺候着您。她可是我薛家花银子买回来的,生死都攥在我娘手里,由不得她耍横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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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闹上家门


薛家母女,气势汹汹的,准备去教训崔谨言。
而此刻的崔谨言,她才挥手送走崔金宝。
想到这个弟弟,对她做的菜,赞不绝口的一幕。
崔谨言激动的在原地又跳又笑,因为这代表着,用莲子,莲藕作出的菜品,大梁本土人士们,也完全能接受。
等到她在多做一些点心,就能拿到城里卖了换钱,就此过上舒坦的小日子,崔谨言想不高兴都难。
就在她转身要回茅草屋内,取了箩筐,在去多采些莲子回来的时候。
却不料她一只脚,才迈进屋里,身后就传来篱笆门,被踢倒在地的响动。
崔谨言被吓了一跳,转身一瞧,就看见薛冯氏正满脸刁横的站在院里,掐着腰瞪着她呢。
这突然出现,明显不太友好的小老太太,叫崔谨言楞了下。
等到在脑海里这么一回忆,她才弄明白,这人竟然就是逼得原主,被休出家门的前任婆婆啊。
这关系捋顺明白后,崔谨言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了,将身子往门框上一靠,她就懒洋洋的说道:
“我说薛家婶子,你这是上了年纪,变成老糊涂了不成。瞧清楚了这里是我家,可不是你们薛家。你踢坏了我的篱笆门,还硬闯了进来,你赶紧离开这事也就算了,否则别说我可要抡扫把,轰你出去了。”
正站在院里,仰着个头用鼻孔看人的薛冯氏,正在那尽可能的,摆她的婆婆架子呢。
可一听崔谨言撵人的话后,冯氏不禁傻眼了,这和她想象里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按理来说,这崔谨言向来见了她,就和老鼠看见猫是一样样的。
以往她只要一瞪眼,崔谨言早就滚过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赔不是了。
可如今别说赔不是了,崔谨言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这反倒叫摆谱习惯了的冯氏,楞在原地,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不过她的宝贝女儿薛盈盈,到是个反应机灵的。
虽然崔谨言的强硬态度,叫她这个昔日做小姑子的,也很诧异震惊。
但薛盈盈,还是稳住心神,声音充斥着不满说道:
“崔谨言你怎么能这样和我娘讲话呢,别忘了你可是我薛家的童养媳,我娘是你的婆母大人,你就得像孝顺亲娘似得恭敬着她。还不赶紧过来,迎我们进屋,竟然晾着我们娘俩站在院子里这么久,你也不怕引得乡里乡亲们围观,到时被指责不孝。”
望着小脸蛋,长得到挺标致,杨柳细腰的薛盈盈,那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崔谨言真是多瞧一眼都觉得恶心。
“在我这乱认什么亲呢,薛盈盈你莫非忘了,我崔谨言早就被你们薛家人,休出家门了。还婆母大人,也不怕笑掉人大牙,我现在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想给媳妇立规矩啊,找那个尚书府的千金李彩屏去啊。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不孝,你们薛家现在与我,就是陌生人的关系,我凭什么孝顺个,毫不相干的死老太婆,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崔谨言向来不肯吃亏,这确实不假。
但她可从来不是个毒舌妇,但之所以对待这薛家母女,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这实在是因为,在记忆深处,原主在薛家,被当牛做马虐待的一幕幕,她都知道的真真切切,这实在叫崔谨言太气愤了。
其实在她看来,原主真算得上的个,孝顺心善的好媳妇了。
那薛冯氏,每日天一亮,就叫原主必须端茶奉水,跪着给她请安,而后伺候她起身吃饭。
而这还不算完,向来在饭桌上,崔谨言都得站着侍奉完婆婆,在伺候薛丛文,以及薛盈盈这个小姑子,最后若剩下点残羹剩饭,她就拌在一起吃了。
最惨的还是,饭菜若被吃完了,那崔谨言就得饿肚子,根本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感受。
而且薛家的人,还都好吃懒做,家里家外,洗衣做饭,喂猪养鸭,在到上山砍柴,挑水农耕,全都是崔谨言的活。
稍微做的慢了,薛盈盈就会跑到冯氏面前告状,紧接着崔谨言迎来的,就是一顿谩骂毒打。
因为占据了原主的这副身躯,所以这些悲惨的经历,崔谨言简直是感同深受。
因此这种情况下,她甚至连面对薛家母女,假笑一下都办不到,没抡起棍棒直接开打,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至于那边的薛冯氏,眼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被崔谨言的一番话,呛得哑口无言,当即她火冒三丈的大骂道:
“崔谨言你个小贱人,离开薛家不过一年光景,你如今都敢和我顶嘴了,这是要反了天不成。还不赶紧给老娘我滚过来,你可别忘了,当年我可是花了五两银子将你买回薛家的。所以你这辈子,生是薛家的人,死是薛家的鬼。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向刘妈妈磕头认错,否则信不信我活活打死你。”
小柳村并不算大,村头吵架,很快村尾就会知道。
所以崔谨言,眼瞧着争吵声,不但吸引了很多村民围观,就连村长老郭叔,都皱着眉头赶来查看究竟了。
崔谨言觉得,与其任由薛冯氏三天两头跑来胡搅蛮缠,她索性就将事情往大了闹,彻底撕破脸,叫薛家人好好的丢人现眼一回。
“薛冯氏,既然你说我是薛家的人,那就证明你还认我这个媳妇。那你就叫薛丛文,休了那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如此我名正言顺的回到薛家,自然也认你这个婆婆。如若不然的话,乡亲们都在这里,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凭什么你薛家将我扫地出门,却还妄想奴役我,让我把你当成婆婆伺候恭敬着。别忘了当初就是你这个老刁妇,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与人有染,叫你那当官的好儿子将我休了的。咱们现在就是没关系的陌生人,你在胡搅蛮缠,我这就报官叫差役将你们娘俩抓起来,毕竟私闯民宅,这罪名也够你们在大牢里,关上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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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犯了众怒


这村民越围越多,眼瞧崔谨言,不但敢顶嘴,还要将她报官抓走,薛冯氏顿觉失了面子,老脸被臊得火辣辣的疼。
惊怒交加之下,冯氏不禁掐着腰,肆无忌惮的嚷嚷道:
“我儿子是户部侍郎,我是侍郎的老娘,我媳妇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别说我在村里可以横着走,那些县衙的芝麻绿豆小官,他们谁敢动我一个试试。”
眼瞧薛冯氏,怒火中烧下,明显是口不择言了。
崔谨言却笑了,逮住这个时机,掩面假装畏惧的哭泣说道:
“乡里乡亲们,你们可都瞧见了吧,我这位昔日的婆婆,这是仗着自己有个做了官的儿子,就要欺凌我一个被休出门的女人。而且她言语里的意思,这可是要鱼肉乡里啊,我奉劝大家以后看见薛家的人,还是都讨好奉承着吧,否则说不准哪日,她那做侍郎的儿子,就会借故刁难大家,搅合的小柳村不得安宁。”
这薛冯氏,自从儿子薛丛文 做了官,那在小柳村是目中无人,做事极为的蛮不讲理。
以往大家受了闲气,看在她家出了个当官的,也就忍着了,不愿多加得罪。
但是今日乡里乡亲的,全都齐聚在一起,崔谨言的话,简直将大家伙积压已久的愤怒,彻底点燃了。
“崔家丫头说的不错,你们老薛家也太不讲理了,既然休了人家,现在又跑来指手画脚。这赶明个,是不是咱们小柳村,全都得你薛家说了算啊。”
“瞧瞧老薛太太那张狂的样子,不就是出了个做官的儿子嘛,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家儿子在精贵,还能高过皇上不成。我看大家伙啊,就得写个联名信,状告薛家欺凌乡里,叫她儿子的官做不下去,看他们薛家人,还敢不敢欺凌妇孺。”
随着围观乡亲里,有人提议,写联名信后。
就见得一时间,很多村民,都受不了薛家的做派,全都高声附议,要在联名信上签字按手印,一副誓要和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架势。
这惹了众怒的一幕,彻底把薛家母女都吓懵了。
毕竟薛丛文,可是薛家的倚仗,若真因为她们的言语冒失,稀里糊涂的丢了官,那往后在村里,她们还怎么压别人一头,炫耀身份。
要说薛冯氏,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村民们一较真,她马上吓得就不敢言语了。
反倒是薛盈盈,战斗力比她老娘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眼见群情激奋,薛盈盈在也不敢摆高姿态了,反倒泪眼婆娑,换上一副可怜相说道:
“大家真是误会我娘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本来是好意,可说出的话啊,性子一急听着就有些不入耳罢了。其实我娘是看谨言姐姐,自己在外生活太辛苦了,所以就想着啊,将她接回薛家去住。毕竟谨言姐姐,在我家一待就是七年,我娘的意思,是觉得就算她做不成我哥的媳妇,那也可以当成亲闺女来养着。”
薛盈盈因为有个读书的哥哥,所以她也是识文断字的,因此这话说的不但有水平,也比冯氏骂大街的做派,叫人赏心悦目多了。
所以围观的村民们,愤怒的情绪,无形中被她的话抚平了不少。
但是崔谨言,拥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她深知这个薛盈盈的性格,最是两面三刀,并且极为擅长摆出我见犹怜的样子,来掩饰她那自私自利的真面目。
所以才不会上当的崔谨言,当即不屑的哼笑一声,优哉游哉的说道:
“哎呦喂,原来你们薛家,是要将我当亲闺女来疼啊。难怪我都被赶出家门了,这一年来薛家挑水砍柴的事情,你们从来没忘记找我呢,看来你们是真将我当成一家人了。不过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这一家人不该同甘共苦吗,但这苦头全是我来咽,你们吃肉的时候,我却连口汤都分不到。若是薛盈盈你所谓的一家人,就是把我当傻子驱使奴役的话,那你们爱认谁当亲戚就赶紧去找谁,少在这里给我灌迷魂汤,我可不上你的当。”
崔谨言的一番冷嘲热讽,真是叫薛盈盈,尴尬的脸色通红,却又偏偏反驳不得。
毕竟这一年来,崔谨言被休出薛家的门,却日日往她家中挑水送柴,偶尔去的晚了,被打到鼻青脸肿的出来,这些事情村里人可都是知道的,就算她在巧舌如簧,也没法自圆其说了。
眼瞧围观村民们,对于薛家人的嘴脸,更加的憎恶,甚至大有出手赶人的意思。
作为村长的老郭叔,他到底思虑的更加周全,唯恐村里人得罪了薛家,真结怨埋下祸端。
当即他不禁站出来,打着圆场的说道:
“我说薛冯氏,你也见好就收吧,这谨言丫头,当初为何被休出你们的家门,她到底有没有背地里偷人,这些事情咱们一个村的谁不是心知肚明。这孩子心地实诚,没怨你儿子嫌贫爱富,违背婚约,还给你家继续白干了一年的活,更没将你儿子干的好事宣扬出去,你就偷着乐,赶紧知足吧。现在谨言不想在和你家纠缠下去,冯氏你最好也消停些,别在起幺蛾子了,否则闹得村里不得安宁,对你儿子的仕途也没好处。”
崔谨言十几岁被薛家买回家门,也算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她什么品性,一个村的人自然都晓得。
所谓背地里偷人,大家伙全都知道,这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只是碍于薛丛文 做了官,外加崔谨言娘家人都不替她出头,自然也没人愿意冒着得罪官家的风险,给她仗义执言了。
但今日薛冯氏,竟然闹到崔谨言家门口欺负人,这乡下人到底都很朴实,这才看不下去,犯了众怒。
而老郭叔一番调和,又不失告诫的话,对薛冯氏还是起作用的。
就见薛冯氏悻悻然,不甘心的小声嘟囔了两句,但到底是一扯薛盈盈的衣袖,带着她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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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意兴隆


薛冯氏一走,村长老郭叔,也开始遣散围观的村民,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大。
而村长的媳妇,郭孟氏更是来到崔谨言近前,握着她的手,心善的安慰道:
“你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自小还在襁褓里时,就被狠心的家人丢在荒郊野岭。好不容易有个家了,你养母一过世,后妈就把你卖给薛家做了童养媳。如今又背负上污名,被休了还得受那薛家人的刁难。谨言我和你老郭叔,都知道你是个本分务实的好孩子。所以今后啊,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俩能帮忙的,定会伸手帮衬你一把。毕竟我家春香小时候手腕被蛇咬,若非你立刻帮她把毒血吸了出来,这丫头的小命早就丢了。”
跟着郭孟氏,一并过来的郭春香,她是老郭叔的独生女。
加上她是村长的女儿,长得也很周正水灵,在小柳村可是与薛盈盈,不分上下,最受年轻小伙子们爱慕的姑娘。
但是和薛盈盈,那两面三刀的性子不同,郭春香天真活泼,没有心机。
而且因为昔日崔谨言救过她一命,所以两人很是要好,处的就和亲姐妹似得。
而郭春香,眼瞧她娘,又旧事从提,她当年上山采蘑菇,被毒蛇咬的尴尬往事,当即就不依的嘟着嘴说道:
“娘你也真是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那次被蛇咬就是个意外,我现在进山可小心了呢,才不会在弄伤自己。”
话说到这里,郭春香上前,亲切的挽住崔谨言的手臂,充满担忧的讲道:
“谨言救过我的命,现在她处境艰难,娘,咱们也得帮她才行。刚刚就是你拦着我,否则那薛家母女委实可恶,女儿真是恨不得,上前替谨言教训她们一顿,好好将这口恶气出了。不就是有个做侍郎的儿子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郭春香一番维护之言,崔谨言是挺感激,但她立刻说道:
“春香别乱讲话,今日郭叔替我说话,已经得罪了薛家。而且有个做官的儿子,就是比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要强,你须知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道理。所以我与薛家的事情,你千万别插手,我不想连累到你。”
崔谨言这番话,简直说到郭孟氏的心坎里了,就见她颇为羞愧的讲道:
“谨言你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春香这丫头,要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日日替她发愁了。你老郭叔是村长不假,但能为你做的,也就是从中调和,让那薛家人少欺辱你几分,在多的事情,我们夫妻真是爱莫能助。不过你自己一个人生活,缺了什么,只管和婶子我开口。毕竟我在村里,开着个杂货铺子,一应的柴米油盐啊,你家里缺了就说,婶子知道你不容易,不会管你要钱的。”
其实崔谨言晓得,这村长夫妻俩,能帮衬她到如此地步,就连米面都不管她要钱,已经够仗义的了。
不过崔谨言,绝不是占便宜没够的人,所以就见她笑着说道:
“婶子不瞒你说,我真有事要求到你面前了。不知婶子能否赊我几斤白糖和白面,还有包食物用的油纸,以及剪窗花用的喜庆红纸啊。这些东西我不白拿,几天后就把钱给你送去。”
虽然不知道,崔谨言要这些东西,是想干嘛,但郭孟氏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随着薛冯氏,吃了亏离开后,这几天崔谨言的家门口,到是消停了,在没人来踹门叫板了,就连刘妈妈也在未出现过。
而崔谨言这三五日的光景,也没闲着,天天去那莲池采莲蓬,摘荷叶的,回来剥皮晒干,忙的不亦乐乎。
终于在数日后,等到她用油纸,将一个个精致的莲蓉糕放进去包好,而后用红纸剪出个崔字,封口扎好后。
崔记点心总算大功告成,可以进城去售卖了。
因为崔谨言家徒四壁,一枚铜板都从兜里翻不出来。
所以她想进城,只能天将将放亮时,就背着一箩筐的货,步行赶往帝都。
这小柳村,虽说是大梁帝都郊外的一个小山村。
但徒步进城,崔谨言仍就花了足足两个时辰,在太阳都高高挂起的时候,才总算气喘吁吁的进了城。
将水袋取出,仰头喝了几大口甘甜的山泉水,总算缓解了些许疲乏的崔谨言,在不耽搁,来到热闹的集市,就地寻个空位置,就将莲蓉糕,红枣莲子果,晒干切丝烘干的荷叶茶,以及将莲藕剁碎榨汁,在经过暴晒得来的藕粉,全都一一摆了出来。
要知道在大梁,莲子莲藕,根本没人吃,所以崔谨言摊位上的生意,可想而知,一开始根本就无人问津。
眼瞧这也不是办法,崔谨言知道,她得先叫人们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让他们知道糕点的美味之处,这生意才做得起来。
到底前生也是开花店做生意的,生意经崔谨言还是学了一些的。
所以就见崔谨言,捧着一包莲蓉糕,大声的吆喝起来。
“走过路过,你可千万别错过,好吃不腻的糕点,现在免费品尝。一包二十个,只卖五文钱,要是您吃着味道不错,一次性买上两包的话就收您七文钱。居家送礼,皆是佳品,崔记点心,童叟无欺。”
崔谨言不但来了个免费试吃,吸引百姓们驻足围观,甚至还弄出个打折优惠,叫更多的人贪便宜之下,感兴趣的多瞧了两眼。
临了她还不忘,给自己的崔记糕点,喊口号打宣称。
不过效果也还真是不错,本来冷情的小摊位,瞬间围了不少的人。
随着试吃过的几个阿婆,婶子全都觉得莲蓉糕,香糯可口,开始两包,四包的买起来的时候。
因为莲子这种东西,大家伙都没吃过,口味新鲜,价格又便宜,很快莲蓉糕,还有红枣夹着莲子裹了糖膏,一并上锅蒸的红枣莲子果,就销售一空了。
崔谨言忙的不亦乐乎,收钱更是收得笑不拢嘴。
眼角余光,瞧见她这小铺子,因为生意红火,竟然还引得几个穿戴,一瞧就是富家千金的小姐们驻足观望。
这富人的钱最是好赚的道理,崔谨言以前是开花店的,简直在了解不过了。
当即她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捧着一包藕粉就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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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满载而归


一到了富家千金们的面前,崔谨言立刻露出,羡慕仰视的神情,开启大忽悠模式的说道:
“哎呦呦,几位小姐真是长得人比花娇,天生丽质啊。这身段,这气质,简直叫我自惭形秽。”
才买了崔谨言的糕点,如今又被她一顿猛夸,四位千金小姐,全都掩嘴轻笑,那神情颇为的受用满意。
其中一个穿碧色衣服的富家小姐,她是四个女子里,容貌最逊色的。
所以崔谨言的奉承,她是最受用的,当即兴致不错的说道:
“你这卖糕点的,嘴巴到是挺甜,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啊,还不赶紧给我们姐妹介绍下,若是好东西,我们不差银子,在买些也无妨。”
一见这明显是大买卖要来了,崔谨言强忍住激动澎湃的心情。
叫这四位千金稍等,她小跑着来到旁边的一家小客栈。
使了一文铜钱,管店小二要了一碗热水,一个空碗,还有四个小木勺后,这才连跑带颠的又赶回了自己的小摊位。
“几位小姐瞧好了,我卖的藕粉啊,可是种滋补养颜的佳品。这东西不但口感软糯香滑,而且服用简单,热水搅拌均匀就成。这水和碗都是干净的,几位尝尝若是喜欢,不如买些回去吃。”
崔谨言这话,到没哄骗人,藕粉本就营养价值极高,并且女子长久服用,也是一种非常物美价廉的滋补品。
这藕粉冲泡后,会变得晶莹剔透,这讨喜的模样,瞬间就将四位千金小姐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等到她们轮番尝了尝藕粉的滋味后,马上就被这种甜糯适中,口感极好的美食,彻底的征服了。
还是那位身穿碧色的千金小姐,她应该是四人里,最财大气粗的。
就见她当即,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向着崔谨言的小摊位上,就毫不在乎的丢了过去。
“这里是二十两银子,你手里还有多少藕粉,本小姐全都要了。”
崔谨言这次进城,一共准备了五斤的藕粉,本来她觉得,一斤能卖一两银子,她就心满意足,睡觉都能笑醒。
可如今二十两银子,就这么到手了,她的小心脏啊,激动的都快不会跳了。
而碧衣女子的做派,显然叫其余三位千金小姐,颇为的不满。
甚至于此刻,她们四个都觉得,这崔谨言卖的藕粉,简直关乎她们的颜面问题。
谁若是买不到手,那将来在另外几个千金小姐面前,哪里还抬得起脸面。
因此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这五斤藕粉,价格竟然从二十两,直接被哄抬到五十两了。
崔谨言开始是挺兴奋,但她渐渐冷静下来后,就赶紧将银子,全都塞还到四位千金小姐的手里了。
崔谨言的这一举动,叫那碧衣小姐,以为她是贪得无厌,当即冷着脸说道:
“果真是无商不奸,眼瞧我们姐妹都想买你的藕粉,所以你这乡野村姑,是想坐地起价不成,五十两银子你还嫌少,你也太贪心了,姐妹们咱们走,我就不信了,这藕粉在别处就真买不着。”
赶紧笑着拦住,这四位金主,崔谨言连忙解释道:
“几位小姐误会了,我不是嫌银子少,而是你们给的银子太多了,已经远超过我这五斤藕粉的价钱。做生意我更看重诚信,多一分钱我都不会要的。”
诚实守信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更赢得别人的好感。
所以崔谨言的一番话,不禁叫四位千金的脸色,全都缓和下来了。
而崔谨言趁机,立刻提议道:
“几位都是贵客,要不你们看这样成不成,今天诸位小姐,你们一人先买一斤的藕粉回去,然后在将你们想要的斤数预定好,我几天后给各位送去府上。但前提咱们得说好,未免我按约定送货,却遭遇拒货的问题,所以得先付定金。一斤藕粉定金两钱银子。”
在大梁,一两纹银,等同十钱碎银子。
一钱银子,能置换十文钱,而崔谨言的藕粉,一两银子一斤,收十分之二的定金,到也不算过分。
这藕粉的滋味的确不错,可碧衣小姐的丫鬟,却有些担心的说道:
“你这小摊位,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又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大铺子。若给了你定金,你却不去府里送货,那我家小姐的银子,岂非打了水漂。”
这丫鬟的担心,确实在理,可崔谨言的确给不了,什么有效的保证。
但好在她一张嘴,能忽悠啊,所以立刻笑吟吟的说道:
“适才我这五斤的藕粉,都能卖到五十两纹银,可我却断然拒绝了,这足以看出我做买卖的诚信了。毕竟定金在多,也多不过五十两银子,并且我以后若想在帝都做买卖,岂会干出失信于人的事情,那到时几位小姐非富即贵,岂会饶了我。”
崔谨言的话的确在理,而且几两银子,对于这些生活在大梁帝都的富家千金来讲,也确实算不得什么。
因此这四位千金小姐,都付了二两银子的定金,预购了十斤的藕粉。
崔谨言心花怒放的收了银子,临了还不忘一人送了一包荷叶茶,哄得四位千金,留下府邸位置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收了小摊的崔谨言,粗略的算了下,今天卖货赚了六两三钱的银子,定金收了八两银子。
如今绝对算得上,腰包富裕的崔谨言,当即直奔裁缝店,先给自己买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彻底摆脱一身补丁,破破烂烂的旧衣后。
崔谨言也没忘记弟弟妹妹,给金宝和银钗,也都一人买了两套衣服。
最后犹豫了下,崔谨言又叫掌柜子,包起来两套成年男子的衣服,准备送给养父崔大贵。
其实她养父,娶的续弦虽然刁横,但是崔大贵是个实诚人,待她自小也很不错。
崔谨言不是个忘恩的人,如今既然她有了闲钱,这些没有血缘的亲人,她也一个不会落下,全都记挂在心里。
接着崔谨言,又买了不少的猪肉食材,还去药材铺,买了桂圆枸杞这些价钱不贵,老百姓也吃得起的滋补品,准备回去熬着喝。
毕竟她如今身体憔悴不说,脸色更是蜡黄的吓人,就算变成农家女了吧,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得好好调理滋补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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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出手相救


崔谨言是典型的乐观派,并且她没什么野心,只要有吃有喝,小日子优哉游哉,她其实就很心满意足了。
因为崔谨言上辈子,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所以早就习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她。
虽然如今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但她很积极的去适应,并且打定主意,要将日子过的滋润红火起来。
如今第一桶金,她也算赚到了,买了一大箩筐的食材,回去后能做的糕点甜食就更多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赚到更多的钱,崔谨言不禁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就准备雇车回家了。
帝都城门口东北角,有很多牛车,马车,只要给上几文钱,就能和人搭伙坐车。
小柳村有户人家姓李,户主李明喜,就是专门每日赶着牛车,拉送附近的村民进城回乡,赚这份车脚钱的人。
而崔谨言的运气不错,在一众牛马车里,她很快就寻到了李明喜,当即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明喜哥,这一车还差几个人才开走啊,我赶着回小柳村,要不我多给你几文钱,现在就出发成不。”
今天李明喜的媳妇,李陈氏也随着牛车进城卖山货。
崔谨言一到近前,她就斜楞个眼,上下打量不断。
如今一听崔谨言,竟然想叫她家男人,牛车没坐满就启程,当即李陈氏哼笑的讥讽说道:
“我当是谁,竟然有闲钱想包了牛车,原来是崔家大妹子啊。不过这也不奇怪,你背地里相好的那么多,村里那些老光棍子,娶不到媳妇的小伙,是不是都和你关系不错啊。这些人啊,你几文钱,我几文钱往你身上搭,崔家妹子自然出手富裕的很呢。但你这钱我嫌脏,我男人的车也不会载你,赶紧有多远走多远,瞧你刚刚笑的那骚样,是不是想勾搭我家明喜,有老娘我在这里,你那点小心思休想得逞。”
望着掐腰站在牛车前,拦着她的李陈氏,崔谨言简直觉得这人太奇葩了。
毕竟有钱都不赚,这不是傻是什么。
李陈氏想犯傻,崔谨言才懒得管,但对方辱她清誉,这就得好好掰扯下了。
就见崔谨言,当即脸色一冷,很不客气的质问道:
“说我有相好的,还全村男的都和我有一腿,李陈氏你这话讲得有板有眼,怎么你亲眼瞧见了不成。”
闻听这话,李陈氏就算想信口胡说,但她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亲眼所见的。
毕竟她一个良家妇人,没事出去乱晃,还偷看人家幽会,那不是连自己的名声都给搭进去了。
所以李陈氏支吾半天,狡辩的说道:
“这事还用亲眼瞧见嘛,村子里不都传遍了。”
一听这话,崔谨言乐了,马上回敬道:
“原来你是无凭无据,就在这冤枉我啊。若是流言蜚语可信,那我现在说你终日偷鸡摸狗,然后拿到城里来卖,反正在你眼里,有流言没证据,一样都是可信的,那我岂非可以随便编排你,给你定下污名了。”
本来这帝都内来往的人就多,李陈氏刚刚的话骂得那么难听,早就围观了不少的人,专门瞧起了热闹。
在围观的百姓眼里,已经将崔谨言,视若水性杨花的女人,并且对着她指指点点,全都投以不屑的目光。
可如今眼瞧李陈氏的话,根本就站不住理,反倒是崔谨言的态度,不卑不亢,虽为女子,但自证清白的做法,简直不让须眉。
顿时就有那凑热闹的,嚷嚷着起哄道:
“这位小娘子说的在理,无凭无据就冤枉人家的清誉,这帝都可是天子脚下,今个这婆娘若不赔罪道歉,咱们就抓她去见官。”
“这个提议好,在我大梁,诋毁女子清誉可是大罪。轻则掌嘴道歉,重责是要庭杖三十,以儆效尤的。像这种嘴巴歹毒的刁妇,就该送官好好整治一下。”
眼见四周的百姓,不嫌事大的,竟然要报官。
李陈氏吓得脸色发白,但她一个乡下妇人,不敢得罪帝都内的百姓,满腹的愤怒,自然而然,再次对准了崔谨言。
“崔谨言你可真是恶毒,竟然拿话挤兑得我,都快被抓进衙门了。咱们到底是一个村的,你也太咄咄逼人了吧。既然你不叫我好过,那姑奶奶我也绝不让你好活。”
这李陈氏素来泼辣,欺凌婆婆,打骂忠厚老实的夫君,这在小柳村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以这李陈氏犯起混来,不管不顾,抄起牛车上的矮脚凳,向着崔谨言的脑袋直接抡了过去。
至于崔谨言,她也没想到,李陈氏这么生猛,一言不合,当众直接开打。
所以想在躲闪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就在崔谨言将将来得及,将双臂挡在脸前,悲催的准备,硬挨这一下的时候。
可是意料中的剧痛没等来,崔谨言却只觉得自己的腰身一紧,身子轻飘飘的在空中飞了起来。
被吓得惊呼一声,崔谨言赶紧睁开双眼,而后就瞧见,一个笑容邪魅,长相极为俊朗的男子,正搂着她的腰,将她安然的护在了一旁。
而电光火石间,李陈氏手中的矮凳也落了下来。
可这男子随随便便的,将右手臂一抬,就将矮凳连带着李陈氏,全给掀翻出去数米远。
一脸呆滞的瞧着,俊朗男子,那一脸的轻松模样。
崔谨言忽然觉得,她似乎遇到了,古代传闻里的绝世高手了,这功夫俊的简直太利落潇洒了。
韩少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往人堆里凑热闹,一时没忍住,出手救回来的,竟然是个盯着他笑个不停的傻妞。
因为相貌长得,的确很是不俗,所以韩少陵从记事起,对于女子的纠缠,已经彻底畏惧如虎了。
当即韩少陵赶紧松开了崔谨言,转身二话不说,向着人群外直接走去。
而崔谨言可不晓得,韩少陵来去匆匆,完全是被她花痴般的傻笑给吓的。
当即崔谨言赶紧小跑的追了上去,她并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些老教条的思想。
所以上前一把扯住韩少陵的衣服,她就大大咧咧的将仅剩的一斤藕粉,塞进了对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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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拦路挟持


崔谨言这一见面,就往怀里塞东西的举动,简直吓了韩少陵一跳。
以往对他痴迷狂热到,丢荷包,塞香囊的姑娘,韩少陵实在见过太多了。
本能的以为,崔谨言这是要黏上他了,韩少陵就想赶紧划清界限。
可是他断然回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只见崔谨言,笑呵呵的先说道:
“我叫崔谨言,多谢公子相救,否则刚刚那一板凳,我非得挨了个结结实实不可。这一包藕粉,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滋补佳品,回去拿水一冲就能吃,味道可好了。我以后会经常进城,到集市里卖糕点的,今个我还得去寻那打人的刁妇算账,就不多说了。来如公子一定要去我的摊位,到时我多给你拿些糕点吃。”
韩少陵眼瞧,崔谨言风风火火的追来,塞完藕粉,话音才落就气势汹汹的向着李陈氏杀了回去。
全程在未露出花痴般的笑容,韩少陵觉得他若没瞧错,对方甚至都没顾得上瞧他一眼,这简直和他想象中,被纠缠住的画面太不一样了。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韩少陵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今天出门太急,仪容没修正好。
什么时候,他的相貌,竟然连个乡野丫头都吸引不住了,这未免也太打击人了。
将崔谨言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向来对于女人,根本不会上心的韩少陵,反倒被吸引的,向着围观人群,在次迈步就要走过去。
可谁成想就在这时,跟在韩少陵身边的下属,脸色犯难的走上前来,拱手劝阻道:
“主子,您身为皇子,私下出宫走动,若被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必然又要斥责怪罪。时间紧迫,咱们还是赶紧搜查安世子的下落吧,自从十日前,安世子陪同其母辽东王妃,前往寺庙进香,却遭歹人围攻,至今依旧下落不明,究竟是生是死,全都不好说。”
闻听这话,韩少陵往前迈去的步子一顿,看了眼崔谨言的背影,终究转身离开了。
“加大搜索的力度,将咱们暗中培养的人手,全都派出去寻找安世子。子墨是本皇子最好的兄弟,当年我母后仙逝,萧四被扶正为皇后,就此欺凌我势弱,多次在父皇面前挑拨离间,险些至我于死地。都是子墨以辽东王世子的身份,在旁默默的支持着我,到底辽东四十万大军,叫父皇也不得不忌惮几分,我这个所谓的嫡出皇子,才算安然无碍的苟活至今。现在子墨出了事,我必寻到他才行,传令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寻遍帝都内外每一寸角落,必须将人给我找出来。”
韩少陵这段小插曲,随着他的匆匆离开,崔谨言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此刻的她,正哼笑的看着,心虚的李陈氏,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做事不过脑子,现在你可是当街凶险,虽然我崔谨言运气好,没被你给伤到。但就你刚刚抡凳子砸我的一幕,可是被无数双眼睛瞧见了,我若告到衙门去,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
李陈氏刚刚也是一时激动,所以才没顾后果。
如今她冷静下来了,也知道若是崔谨言不肯放过她,她这牢狱之灾,算是避不开了。
纵使在舍不下脸面,可李陈氏还是得挤出笑容,在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倒陪着小心的说道:
“谨言啊,说到底咱们两家也算连着亲戚呢。你娘杨氏,可是我夫君的亲二姨,按辈分我还是你的表嫂呢。咱们自家人拌嘴斗气,犯不上闹到衙门里去吧,今个你明喜哥的牛车啊,我们夫妻俩白送你回村还不成嘛,表妹就别和我置气了成吗。”
李陈氏虽然可恶,但崔谨言看在李明喜的份上,本来也没打算将她真的送去见官。
毕竟这李明喜,不但是个实诚厚道的人,以前对方还没娶陈氏过门的时候,和崔谨言他们一家走的很近。
只要李明喜进城,回到小柳村,必然给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带糖人点心吃。
所以看在过往情分上,崔谨言气也出了,当即挥挥手说道:
“得了,既然你都叫我一声表妹了,我自然也不能将嫂子你,送去衙门里吃苦受罪了。但是以后你休要在背后毁我清白,否则我下回可真容不得你了。”
眼瞧李陈氏,松了口气,并且连连点头称是。
崔谨言满意的笑了下,继续开口说道:
“至于这牛车,我就不坐了,最近我打算进城做点小买卖,进进出出的没个代步的牲口,终究是麻烦。所以明喜哥,你日日赶车,对于牲口的好坏脚程,最是了解。我瞧着那边卖的小毛驴不错,但却不懂行情,要不你帮我去把把关,我想买头毛驴使唤。”
李明喜自然没有推迟,而陈氏此刻也不敢拦着了。
等到李明喜,帮崔谨言寻得熟人,花了六两银子买了头年轻力壮的浅灰色毛驴后。
顺带着还叫那卖主,将一个七成新的车厢也送给了崔谨言,李明喜这才挠着头,满脸羞愧的说道:
“表哥我没啥本事,也就只能帮谨言你,买买驴,把把价。刚刚你表嫂说话不中听,我替她给你道歉,也怪我不好,管不住陈氏那泼辣的性子,叫表妹你受委屈了。这是我今天赚的十几文钱,谨言你收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笑着将钱,赶紧塞回李明喜手中,崔谨言满意的坐上毛驴车后说道:
“明喜哥,咱们是亲戚,刚刚那陈氏的事情,我根本没放在心里。你家里也不富裕,这钱啊赶紧收好,表妹我既然能买得起驴车,手里自然是有些闲钱的,你就别替我担心了。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喜哥你若有事,大可去寻我,能帮的小妹绝不推迟。”
崔谨言向来如此,别人待她好一分,她就会回报人十分的恩情。
陈氏是个难相处的,但憨厚朴实的李明喜,还是给崔谨言,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而有了一头自己的小毛驴,崔谨言觉得她,也算是小有富裕的人了。
当即心情愉悦的,一路哼着小曲,她就赶着小毛驴,悠哉的走在山野小路上。
可谁成想,在经过一片杂草丛的时候,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猛然冲了出来。
还没等崔谨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的脖子上,已经被架起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别……别乱动,赶紧叫我上车,带我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剑下……额”
这挟持崔谨言的人,是个浑身是血,极为虚弱的男子。
不过崔谨言也是彪悍,眼瞧这男子明显负伤严重,连威胁她的话,都说得很勉强。
所以崔谨言,拿起身边的皮水袋,直接向那男子的头上抡去,将人先行打晕撂倒在了地上。
脱离危险后的崔谨言,可不想在是非之地久留,赶着她的小毛驴,飞快的向前狂奔而去。
只是当她低头间,瞧见那落在她车上的宝剑,怎么越看越眼熟的时候。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崔谨言忽然扯住毛驴的缰绳,惊呼出声,调转车头又狂奔折返而回。
只因为这宝剑,和当初将她从上吊绳上,救下来的恩公手里拿着的那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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