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冥府小记:我的男友是白泽》悦姬姐姐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冥府小记:我的男友是白泽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悦姬姐姐 简介:香园大学惨案,牵连出冥界的惊天阴谋。闻黎与王凡原本只是想要捉鬼赚钱补贴家用,却也被有心人牵扯其中,山河口神秘历程,雪山封印的神秘女棺,这一切的一切幕后的主使居然是一个人!冥王到底最后会做怎样的选择,王凡为了长生与白泽签订契约,又会为了他的身份付出什么?闻黎与王凡最后又是否会在一起…… 角色:王凡,冥王 冥府小记:我的男友是白泽

《冥府小记:我的男友是白泽》第1章 新的邻居免费阅读

旷安大道与长乐大道交叉处,有一处人们早已忘记名字的破烂小区。

这栋公寓已经很破旧了,从外观看上去,没人会觉得有选择的人愿意住进去。

但此刻的十三楼住户家里,偶尔还会飘过来西红柿鸡蛋面的甜美香味……

街道下面,只有两处烧烤摊和一个老奶奶经营的小卖部,离这里最近的超市,已经超出方圆一里范围了。

小区门口突然来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只是他停在门口,并未进去。

“需要我夸你厉害么?竟然能跟着我到了这里?”

声音低沉冷冽,毫无感情。

前面的男子发现了?炼魂鬼差跟在他的身后,已经将鬼气完完全全隐去,此人居然还能发现他?

那人再未说话,而是径直进去了。

炼魂鬼差在他身后打量许久,最终离去。

十三楼一户住户家里,深夜放毒,鸡蛋西红柿面味道很是诱人。

“我的总裁大人,马上七夕了,看着街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你是否有过孤寡之感呢?”闻黎系着一条粉红格子围裙,从厨房里悠闲端着一大一小两个青花碗出来。

绕过名贵沙发的左侧,闻黎将大碗的鸡蛋西红柿面稳稳地递到坐在沙发上一身居家服微微皱着眉头的齐亦面前。

这间公寓,闻黎,王凡屋里很多东西都是齐亦买单的,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大金主。

大金主也有脆弱的一面,事业有成,终身大事却始终没有着落。

“没有考虑过。”

齐亦接过闻黎递过来的面条,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闻黎端着自己的饭,坐到了齐亦对面。她一直这样注视着他,倒要看他自不自在,每次他都是这样敷衍地回答她。

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是不太好,齐亦放下碗筷不自在地揉揉眼睛。

闻黎认为这是他在掩饰他的尴尬,就像旧时代知识分子那样,老爱在尴尬的时候擦眼镜!

闻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好以暇整地捧着碗盯着他。

“你知道的,我相亲从来没有成功过,这事急不来,公司最近也很忙。”话罢,齐亦继续低下头面对他那碗西红柿鸡蛋面。

似乎相比女友,西红柿鸡蛋面还是显得更加重要一些。

客厅的门突然开了,外面昏黄的灯光下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运动裤空着手什么也没有拿的青年男子。在玄关处把鞋一换,反手把门一关,嘴里哼着欢快的调子悠哉悠哉在客厅里俩人的注视下躺在了闻黎身边的沙发上。

“咋了,一回来就睡觉!接活儿去了?”闻黎放下手中的鸡蛋西红柿面,凑过去瞅了王凡一眼。齐亦的事她还操心着呢,这又回来一个不想操心的人。

王凡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再度闭上。嘴唇勾了勾,有些嘲讽之意,看起来像是自嘲。“白走了一趟,啥也没有捞到,还惹得一身骚……”

“哦?主家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觉得这有点不太可能啊……”闻黎咧开嘴不厚道地笑了。

王凡这种人,唯利是图,有一句话说得好:贼不走空!他可是这句话的终极效仿者啊!这世上还有谁能让他甘愿吃这样的亏?

“不提也罢,提起来还伤心……我瞅你这是爱上当媒婆的职位了,老给人家介绍对象?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

王凡眉头一挑,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桃花眼,打量了闻黎一番,轻轻嗤笑反问闻黎。

闻黎秒变了脸,恍然间她抬眸,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不少,这样的死亡凝视在王凡看来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OKOK,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的局面告诉王凡他只能认怂。闻黎单身几百年了,他几百年都跟她唠叨这事,她无一次不是这样像要杀了人一样的样子。

随即坐了起来一把揽过闻黎的肩膀,嘿嘿笑着撇过脸对着她一脸奉承,试图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这位霸道总裁的婚姻大事吧,我认为还是他的事比较重要,哈哈!”

闻黎使劲动了动肩膀:“手放开!”

“不过依我拙见,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多金帅气的公司总裁,有这个身份为他加持发光他至今都光棍一个,绝大部分都是他的问题……”王凡不尴不尬地松开了手。

齐亦抬头冷不伶仃地撇了他一眼,接下来埋下头吸面的动作更快了。

粉红格子围裙下面闻黎的手机清脆地响了两声,特别关心。旁边这位也没有以特别暧昧的眼光来注视她,反而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闻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围裙下面掏出来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冥王的消息。

“亲爱的小宝宝,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不能常来看你,照顾好你自己和室友哦,么么哒……我去……”王凡侧过头看了眼她手机里的内容,读了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依我看,你也这么老了,就别这么挑了。现在腐文化也很流行,如果你愿意,我非常支持你与冥王的真爱……哎哟!!”

最后那一声,是闻黎瞪着眼睛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皱着眉头发出来的!

不过对于冥王这种暧昧的操作她早已是习以为常了。

“既然不能来看我,那就帮我个忙。找找有没有什么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可爱又聪明伶俐的女孩子介绍给我呗,你人脉那么广。”闻黎对着手机给冥王发了一串语音。

冥王找人的效率,应该比这里每一个人都大。

王凡竖着耳朵听了听,忍不住阴阳怪气接闻黎茬:“你是想让她给这位找一只艳鬼吗?到时候这位没准还真的吃不消,真有想法,同志!”

齐亦听了王凡的讽笑,一时不敢相信地呆在了那里,他抬头吃惊地望着王凡与闻黎二人。

“你吓到人家了,我跟冥王讲的是人!”闻黎嫌弃地撇开他的手!

“唉……要说这冥王,也是老大不小了,她自己也该……”王凡转眼开始碎碎念唠叨起冥王来……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是想当媒婆吗?还敢做冥王的媒,你是没有打算死了好过吧?”闻黎忍不住给王凡泼冷水,伸手从茶几上端起那一碗鸡蛋西红柿面。

这么一会儿,她唯一的晚饭都凉了……

“这我哪敢呐,冥王大人可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随便议论的……我还想死了在地府混个一官半职呢,就不投胎了,做了这么久的人,累了。”王凡仰卧躺在闻黎身边,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特别关心是冥王逼迫闻黎给她设置的,只要她一来消息,闻黎就立马能知道。

冥王很快回复了。

“如你所愿,我已经在冥界物色人物了宝宝,一有你说的那样的美女就给你送过来,你们人类这边我也吩咐下去了,黑白无常会顺便帮你找哒!么么哒!”

闻黎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刚准备继续干饭,却隐隐约约感觉有被人注视着,抬眸看过去,齐亦也正看着她呢。

“总裁大人,放心,我不会让小鬼来骚扰你滴!”闻黎自带恶魔气质,她自以为的温暖笑容在齐亦眼里可信度很低。

跟这个女天师同居,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当她第一次无缘无故出现在他房间里嘿嘿笑着,手中拎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定义为鬼的小孩时,他就知道,她有一天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闻黎终于是完完全全破坏了他吃饭的心情,齐亦放下碗,冰冷着出去了。

“什么时候也帮我找个女朋友啊,几百年了,我都成孤寡老人了,也不见得你为我操心,唉友情啊,都是纸做的……”

王凡嘴里酸着,闭着眼睛稳稳地翻了一个身,朝另一边睡过去了。

闻黎陷在沙发里,瞅了瞅自己碗里的没有吃完的面,和对面齐亦已经吃完剩下给她洗的碗,心头一阵堵……

太阳从东方升起,一切生物像是又活了过来。

今天星期六,闻黎睡了个自然醒,她平时也没有什么工作,在兴隆街开了一家棺材铺,并且傲娇地星期六星期天不上班,主要是这个城市大多都不兴土葬了,她的棺材也很少有人来买。

她打算过几年转行,但那是过几年的事,现在她尚且不慌。

齐亦上班,王凡出去转悠,又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在家。王凡虽是风水大师但兼职绘画,工笔画水墨画等等他都在行。

不过他一直有一个变态的梦想,想要用人骨磨成粉末为闻黎画一幅肖像。当然这么邪恶的想法闻黎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并且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搜集到他所谓的好用人骨。

她无事时喜欢看一些科幻小说或者文言文,文言文现代人或许读起来很生涩,但闻黎与王凡这样的人却时常能在那些文章中找到一些眷念之感,毕竟,他们曾经是一同生活过的。

看科幻小说就是助眠,不知不觉睡着了之后,总能有个好梦睡上两三个小时……

屋子里很安静,醒着的人可以听见蚊子嗡嗡的声音,还有空调制冷的声音,这个夏天,外面像是蒸笼,唯有屋里有一方安宁与舒凉。

客厅的门开了,接着一声响关上了。

“我回来了!”

听得出来王凡声音里散发出来愉悦,甚至闻黎能闻得到他身上热乎乎的汗水味。保准他今儿是遇上了什么有趣的事了。

一本《原始人类》正扣在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闻黎脸上,她睡得正香甜,却被他吵醒,耳朵里隐隐约约钻进来一点王凡的声音。

一觉醒来,感觉肚子有一些饿,她伸手将脸上的书撇了下去,艰难睁开眼睛,目光一聚焦就看见了正逆着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低低地俯视着她的王凡。

她又懒洋洋地将眼睛闭上。

王凡那表情像是在谴责她在这里睡了一天,怎能如此荒度时光。

“睡一天了你还睡得着?咱们来新邻居了,有个和尚,有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还有两位美女呢!”

闻黎能轻易听出王凡提起两位美女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此刻估计眼睛都在放光。

闻黎心里不知不觉冒出来了一丝酸涩感,窝在沙发上更不想起来了:“喜新厌旧了是吧,人家俩位美女过来你就激动地不行,还不去做饭!”

“那咱明天去拜访拜访我们的好邻居?”王凡依旧心不死追问闻黎,这么一个与两位美女接触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我总感觉那两位美女不是普通人……”

闻黎睁开眼睛,没好气嗤笑道:“在你眼中所有美女都不是普通人。”

“我感觉她俩应该也是一路的人……”王凡强调,他口中的一路人是指跟闻黎王凡他俩一种职业的人。

“那你还去拜访?人家这是来抢饭碗来了!”闻黎一听,噌地坐了起来,一拍桌子没好脸色质问王凡。

王凡被闻黎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无奈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出门儿遇上她们,她们找我帮忙我就帮她们搬行李了,中午在她们家吃了饭,下午又聊了一会儿,我可是从侧面听出来的,聪明吧。”

“滚去做饭!老娘饿死了!说好了的,晚饭都是你做!”闻黎一听见他张口闭口都离不开那两位美女,心里就是气。

“行行行,我做就我做呗……”王凡进门换了衣服,系上了闻黎的粉红格子围裙,步履悠闲地进厨房一顿操作了。

隔壁来了两个抢饭碗的人,明天还真得去拜访拜访了……

星期一又要被迫营业,她决定星期天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才对得起自己珍贵的双休日。

早上一觉醒来之后,静静聆听--没有一点点声音,外面空无一人,王凡估计又去隔壁小姐姐家浪了,也不知道回来给她做中午饭……

太阳毒辣,穿透窗户都能直射得闻黎眼睛睁不开,奇怪,明明自己昨天晚上睡觉是拉上窗帘了的,难道王凡他竟然胆大包天进自己房间了?

前几年听说有过热死人的,闻黎可不想这么窝囊得死去。下床拉上了窗帘,屋子里这才恢复了一丝阴翳。

突然!!

“嗨小可爱!!”

冥王的出场总是这样与众不同。有时候会黏在天花板上突然头垂下来,口红像血一样,咧着血盆大口对她笑着,给她打招呼;有时候会很好地隐藏她身上的鬼气,正常地出现,对她妩媚一笑,正常地不正常;有时候会变身暗黑小萝莉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等她出现时吓她一跳;有时候会藏在她的衣橱里,等她早上起床穿衣服的时候给她来一个命案现场;有时候会来一遍午夜凶铃……

并且,这些都是突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喜欢吓唬她……

现在她手里端着闻黎家的一个空盘子,系着她的粉红格子围裙,像以前一样笑嘻嘻地凭空出现在她身后。

闻黎猜测是因为道具限制了眼前这位看起来像神经少女的女人变着法来吓唬自己。

看着冥王拿着自己的盘子,系着自己的围裙,她嘴角抽了抽……

“哎呀呀,你为什么不高兴呀?”冥王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却是笑意满满,闻黎实在看不出来她在关心自己。

闻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空盘子,伸手去开门,冥王要是会下厨,公鸡都会下蛋了,她家里可没少出因为冥王而导致的火灾,等等……

“你在厨房干嘛!”闻黎突然停住脚步,脸上变得紧张,心里已经有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闻黎转过身质问她!

冥王微微一笑,语气很稳:“屡战屡败,但是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失败是成功的母亲……”

“姑奶奶……”

闻黎来不及跟冥王置气,一口气冲到厨房里。

目瞪口呆地站在厨房门口,一大清早起来就被吓得不轻的她该怎么形容她看到的这个现场呢,冥王仿佛跟这些食材轰轰烈烈打了一架。

西红柿不在它该在的锅里,而是在地上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之后,不甘心地爆发了它最后的报复,它的汁液到处都是;还好鸡蛋完好无损地保留在碗里了,而盛它们的碗,不好意思,正被粗暴地扔在一边的洗碗池里……

“别激动别激动,好事多磨……”

冥王慢悠悠来到她身边,跟她一起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只轻轻拍了拍闻黎的肩膀,表示好事多磨。

“自个儿收拾好了!”

看来今天的中午饭又得点外卖了,她生活本来就清贫,如今还多了冥王这个累赘在她茁壮成长的路上跟她使绊子,她太难了!

闻黎一边叹着气表示没眼看冥王的烂摊子一边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把整个厨房都给点燃了,害得她赔偿房东变得身无分文并且还被人家给赶了出来!

一人一鬼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喝着水,冥王更是把天真可爱写在了脸上,一改往常妖艳神秘的作风,就瞪着她那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还是以一种极度诡异的表情。

大概鬼的表情都是这样诡异吧,冥王本身就很诡异,她能跟冥王结识,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关系也很诡异啊!

挨着冥王隐隐约约就能感受得到她身上的寒冷。闻黎起身把空调温度开高了一点,又坐回冥王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冥王坐在她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方才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甜甜道:“嗯,大概是上午八点吧。”

闻黎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居然没有被她发现!

“嗯,本来想做点早饭给你的,结果……”冥王对她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笑容。

闻黎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么多年了,您老对自己的厨艺心里头没有点数吗?

“那这么说我房间里的窗帘就是你拉开的?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闻黎质问。

冥王虽然行事让人捉摸不透,但可信度还是很高的,不可能前脚说完要忙,后脚就过来找她。

她转过头轻轻捧着闻黎的脸一脸柔情:“小宝贝,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过来做我自己的事情呢?!”

闻黎还没有来得及撇开她的手,就被冥王这么一句给问得糊涂了。

“怎么,是我们这儿哪个鬼差让你不满意了?这里,除了我也没有别人啊?”闻黎若有所思地抬头问她,闻黎可不是鬼差,现在可不归她冥王管。

冥王深深地注视了她几秒钟,然后有些宠溺地笑了,收回了手:“此事与你无关,我告诉你你也帮不了我的忙。”说完还不忘挑衅地朝闻黎挑挑眉。

闻黎觉得冥王是在质疑她的能力……

“好吧!”闻黎认输,冥王不想让她掺和的事,她也不太愿意掺和,“我要出去吃饭!”闻黎抬了抬眼皮。

“好!”冥王爽快答应。

“你请客!”

“当然!”

外面进餐以后,闻黎与冥王并肩走在回家的街道上。“滴滴”手机在牛仔裤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闻黎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出来看。

“我们回不去了,王凡请吃火锅,你也一起吗?”街边,闻黎停下脚步对她挑挑眉,期待地望着她。

本来说好吃完中午饭下午玩一阵子冥王就要去办正事的……

“走啊!”没想到冥王丝毫没有犹豫,高兴地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儿,几乎把好开心三个字写在了脸上,拉着闻黎就往回走。

半个小时后俩人终于到了王凡所说的地方。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啊,两百多米的距离,你们居然用了半个小时!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得多辛苦啊!啧啧啧,你们俩,人手一杯奶茶,怎么不记得也给我带一杯?!”王凡嫌弃地啧啧了两声。转过头去招呼服务员点菜。

“你也没说让我们帮你带呀,”闻黎四处瞅瞅,“他俩呢?他俩不来我们谁给钱啊?”

冥王不参与俩人的争论,在一边独自美丽,企图吸引隔壁一桌的好看小哥哥的注意。看样子还是单身啊,怎么会有女孩子怎么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帅的男人不追啊。她可不是会暴殄天物的人,她最喜欢物尽其用了!

“小心啊,冥王姐姐你没有听说过渣男锡纸烫吧。”王凡顺着冥王妩媚的眼神望过去,笑问。

冥王翻了个白眼,“闭嘴!”

闻黎幸灾乐祸地朝王凡笑着:“谁打扰她勾引帅哥,她就跟谁急!”

“我不是帅哥吗?”王凡倒是挺自信,他优雅做作地端着一杯橘汁儿,一饮而尽,看样子像是自我欣赏中。不过冥王正眼都没有瞧他一眼。

眼前两个海王都在自我着迷释放魅力企图勾引异性小妹妹小哥哥,闻黎却只会玩手机。

“滴滴”消息提示音两声,在这个本就比较嘈杂的火锅店里就没有那么悦耳,却像是一锅汤里加了烈性的调料,没有太大响动,但效果惊人!

“啊来客了来客了,棺材铺来客啦!”闻黎再三确认之后兴奋地大叫,她手舞足蹈,手足无措,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在这个火锅店里,多少有点不伦不类了!

冥王淡定地嫌弃:“小点声啊小宝贝,别忘了棺材铺是冥府分店,来客了多正常啊!”

“噗嗤哈哈看样子估计很久没有人光顾了,很穷了吧?”王凡给闻黎泼冷水,冷嘲热讽。

“比你好,贫穷的艺术家!”闻黎不甘示弱,王凡是画师,但是他很穷,对此他的解释是艺术家都是贫穷的。闻黎看清了发消息的人,署名是香园大学。

“香园大学?”王凡费力探过头瞅了一眼闻黎闻黎手机上面的内容,若有所思,“最近听说很不安宁。”

“安宁了还来找我做什么,打扫清洁吗?当然就是不安宁才来找我啊,这次一定要大赚一笔,到时候你就等着我养你吧!哈哈!”闻黎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事成之后银行卡里面的数字!

“谢谢啊富婆。”王凡敷衍地道谢。

“怎么不安宁?”冥王突然伸过来脑袋问王凡。

“当然就是闹鬼咯,听说已经死了好几个了,你不担心闻黎的安危吗?”王凡意义不明地笑着反问冥王。

冥王呵呵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相信她。”

闻黎抬眸望去,冥王若有所思的眼神总让她觉得,冥王要找的,跟香园大学的事也有关系。

火锅菜已经上好。

一顿饕餮之后,闻黎捂着肚子,靠在冥王的身上,一脸难受却心满意足地出了火锅店。冥王一边嫌弃闻黎一边安抚她。

“不行了,吃太多了,我想吐。”闻黎眯着眼睛四处找垃圾桶都没有找到,外面灯火璀璨,街道的另一边就是一个公园的入口,里面人来人往,绝对是闻黎这种千年老人夜晚爱去的地方,但是闻黎现在已经没有心情了。

“……”

把肚子里面的冲动又憋了回去,因为太饱,闻黎提议走路回去,一路上她都靠在冥王身上。但是走回去之后她又饿了,于是使唤王凡出去买酒。

换做冥王不在,他铁定为了他男人的气概觉得不会屈服,但是今天,他屈服了,没有人敢让冥王去买酒,她闻黎都不敢,他王凡就更不敢。

“哎呀,感觉肚子里面还可以装一点东西……”闻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剧上面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看着懒洋洋吃的青草卷,闻黎皱着眉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

“小宝贝,再装啊,回来再喝一点啤酒,你肚子就可以生小小宝贝了!”冥王从桌子上拿起水壶,给闻黎倒了一杯热开水,站在她面前,低头嗔怪笑骂到。

闻黎一脸嫌弃:“走开走开,你这话说得我鸡皮疙瘩落一地,你别忘了,王凡老是觉得我们有不正当关系,这话让他听见了,他出去再给我宣传宣传,我这辈子都别想找男朋友了!”

“你有了我了,还想要婚内出轨找别的男人吗?”冥王更加放肆地逗闻黎玩,她优雅地在闻黎身边坐下,侧过身靠过去,右手顺势搂紧了闻黎的肩膀,给了闻黎一个妩媚的眼神。

闻黎被她逗笑了,笑着一把推开了她:“少来,照这么说你天天在外面勾引无知少男我就不说你了,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勾引小哥哥,现在我就不能婚内出轨吗?”

“……”冥王一时无言以对。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顿时乐翻了。

笑够了之后,闻黎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香园大学的一些消息。冥王侧躺在闻黎身边无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闻黎低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问到:“你不觉得晃眼睛吗?”

“还行。”冥王暗自叹了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良好的心情怎么突然就没有了。你一天又不用为生计发愁,我还得赚钱养活我自己呢。”闻黎目光在电脑屏幕上搜寻关于安顺大学的一些字眼。

冥王反驳:“我不是要给你发工资嘛。”

“就你那点工资谁够啊,还不是要我自个儿出去打拼!”闻黎听了冥王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冲着旁边悠闲躺着的冥王抱怨。

冥王听了她的话,贱兮兮地笑了:“想涨工资啊?”

“嗯啊!”闻黎贱兮兮地低头看她,点点头。

“不可能!”冥王皮笑肉不笑,语重心长道,“你不知道,冥界现在处于经济衰退时期,物价飞涨,我买东西都心疼!我哪来钱给你发工资啊!”

“吹吧你,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冥界的经济状况啊,冥界的经济情况我都比你清楚,你天天就拿着钱去旅游,怎么不知道给我多发一点工资?”

每次闻黎提涨工资冥王就这一个借口,她都快背下来了。

“开门开门!”门被人狠狠地从外面撞着,发出的响动异常清晰。

王凡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听得出来他正抱着一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重物而没有办法开门从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不出意外,那个重物就是一箱啤酒。

闻黎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门口打开了防盗门,让王凡进来。王凡抱了一箱啤酒,手里还提着一大串烧烤,那东西散发出的香味,把闻黎又给馋饿了。

“哎……”王凡将啤酒箱子放下,提了提手中的烧烤,笑道,“喝啤酒怎么少的了烧烤这种东西呢?”

“给我,我来开第一瓶!”闻黎夺过王凡手里拿出来的开瓶器,打开第一瓶啤酒,麦芽白色的泡沫迅速从细长的玻璃瓶口涌了出来。

电视里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客厅里两个人与一只鬼在喝着啤酒吃着烧烤。

酒过三巡,闻黎摇摇头光着腿就坐在地板上,上半身枕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只空瓶子,望着天花板,她不参与一边两人气势汹汹的斗酒活动,放空着目光在发呆,仿佛透过天花板望到了遥远的星空深处。

想着想着,她哭了出来。

“喂,别耍酒疯啊,你哭得这么吓人,楼下还有住户呢,影响到别人了不好!”

王凡听见哭声放下手中酒瓶摇摇晃晃地来到闻黎面前,他比闻黎好一些,虽然称不上千杯不倒,但至少他还是能够控制自己的。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有些粗略地替闻黎擦了擦眼泪,王凡静静地凝视了闻黎一阵子。

“喝不了就别喝了!”王凡夺过她手中的空酒瓶。

“我不……呜呜我要喝,”闻黎撇开王凡,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开了一瓶啤酒,高举着告诉王凡和冥王,“我高兴,不回头棺材铺终于来客了……”

闻黎开心与伤心并加的脸上表情让王凡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我笑着哭来着……”他突然就乐了。他顺势躺在沙发上,笑骂道,“得了吧你,就一个客人看把你高兴成啥样了……”

“小宝贝别怕……”冥王脸上因为醉意而染了红晕,她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跟闻黎保证,“你放心,有我在,以后不回头棺材铺天天都有客人来……”

王凡笑裂开了嘴,指着冥王将好笑写在了脸上:“你们俩别暧昧了行不行,难不成你要把冥界所有的冤魂放出来作乱来满足不回头棺材铺的需求?”

“那绝对不行!”冥王摇头,却连带着她的身体也禁不住在摇晃,连忙伸出左手扶住了茶几。

“来,干!”闻黎听不懂他俩在扯什么,皱了皱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喊了一声,就自己干了。

东方亮出鱼肚白,黎明将黑暗的幕布扯出了一个口子,但阳光还没有来得及渗透进来,整儿个天空像是雾霭蓝的油画。公寓的墙皮有些剥落了,一阵风从十三楼吹了出来,吹落了闻黎楼层外面一块深红的涂漆。

风里是才醒来的冥王殿下。

昨天晚上喝不少了酒,闻黎比平时延迟了两个小时才醒。

“醒了?”

闻黎闭着眼皱眉,伸手费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王凡吊儿郎当的语气在她耳边绕了几圈,她费力摇摇头才将它们挥去,心里始终有一股莫名其妙想要的呕吐的感觉。

王凡没有再说话,闻黎感觉得到他还没有离开,她闭着眼睛沙哑着声音轻轻问:“我想吐是怎么回事?冥王走了?”

“嗯啊。你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想吐是很正常的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就不想吐了……”王凡的话音突然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什么东西?”闻黎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眯着眼打量着王凡。他正坐在她的床边,仔细地翻看他手机里面的照片。

……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闻黎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头瞬间的晕头转向了,孱弱着伸出手臂就要去夺王凡手里的手机。

“诺?”王凡笑眯了眼睛,对闻黎的反应甚为满意,趁闻黎夺他手机之时,他从床上起来,闻黎扑了个空。她咬牙切齿!王凡悠哉悠哉地远远将手机里面的照片展示给闻黎看。

照片里面的闻黎,穿地很凉快,在客厅沙发里搂着同样穿地很凉快的冥王,场面极为暧昧,如果不是王凡认识她俩人,说俩人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也可信。

闻黎脸上一阵尴尬,她一边下床穿鞋,一边对王凡放狠话:“冥王知道了她会杀了你的!”

“哎哟我好怕哟……哎哟我去!!”王凡做作地气闻黎,突然屁股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王凡回过头去看,一只巨大的蜈蚣正趴在他的后腰上跟他友好地打招呼,吓得他跳了起来。

闻黎看见了王凡手上抓住的巨大蜈蚣,吓得双腿发软,王凡离她不过一步之遥,说时迟那时快她尖叫着踢飞拖鞋爬回到了床上,迅速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王凡见闻黎跑得比兔子还快,气得咬牙。

“尼玛这是哪里来的大蜈蚣,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凉透了……”王凡捏着疯狂挣扎的大蜈蚣,骂道。

闻黎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坐在床上,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指着王凡的脸,他的唇色发青已经了,她一脸担忧:“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啊不要拿过来!”

王凡转过头,她立即将手收进了被子里。还不忘给王凡加油鼓劲!

突然蜈蚣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萎靡了下去,俩人正纳闷,门外有人在急促地敲门。

“里面有人在吗,你们看见了我的宝贝了吗?”

王凡反应过来,门外梁小鸳说的宝贝就是它,她一来它就老实了。

瞅了一眼手里提溜着的变态蜈蚣,气不打一处来,提着蜈蚣就冲出门去了。“这个苗巫小娘们,大清早弄个蜈蚣过来嚯嚯我们!”

王凡将门打开,一脸怒意地俯视着梁小鸳,将蜈蚣递到梁小鸳的面前,梁小鸳伸手接过她的小宝贝,道了歉想要离开,却被王凡抓住衣领索要医药费。

“你的宝贝咬伤了我,你就这么走了?”王凡提着梁小鸳的衣领,冷着脸问。

梁小鸳心里想着让赔医药费就直说,又不是没有道歉,这么摆脸色做什么,谁怕谁呢,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王凡:“赔就赔你什么态度啊?”

“你还有理了?”王凡有点警惕她手中的大蜈蚣,但咱也不是受了委屈能算了的人,板着脸跟梁小鸳较劲,“你的东西,早上乱跑,还咬了我,吓着我的朋友,道个歉就算了,还不打算赔我医药费,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家老娘没有教过你什么是规矩吗……”

“你也没说你被咬了啊?”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闻黎在屋里听着王凡跟他前天说的新邻居毫无编辑地扯着些歪道理,心里更觉得心烦意燥!

两方的争吵很快就完了。“砰”地一声,客厅的门被人用力地关上了,闻黎坐在床上感觉整个楼都为之一振!

王凡黑着脸从外面回到了客厅里,闻黎穿着拖鞋揉了揉太阳穴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问道:“怎么,吵输了?她没有赔你钱?”

王凡依旧板着脸生着气,他的脸上也因为中了蜈蚣的毒而发青。他一边回答闻黎的问题,一边飞快拿出一叠钱数着数:“当然没有,我去……这点钱怎么治蜈蚣的伤?”

哈哈,闻黎被逗乐了,笑了两声,她胃里就突然涌出来了一种非常难受的感受,随即顾不及王凡的惊讶,踩着拖鞋“哒哒哒”往厕所跑去了。

虽然已经趴在厕所边上了,但是却吐不出来,她一阵干呕,只觉得胃里难受。

“行了行了,吐不出来就别吐了,小心一会儿把肠子给吐出来了……”王凡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假装好心地劝告闻黎,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不忘做出嫌弃的表情。

感觉身体被掏空!闻黎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他半天,才想起来要问他什么事情:“现在几点了?”

王凡一摊手:“上午九点二十多……”

话还没有说完,闻黎“嗖”地一声就像箭一般从厕所边拉满弓射了出去,来到客厅,她疯狂找寻自己昨天晚上脱的鞋子。

王凡抱着胸从厕所踱步来到客厅,跟在她的身后絮絮叨叨:“我记得你的不回头棺材铺有强调晚到一分钟扣100块钱。”

闻黎有被气到,她回头反问,语气并不是很友好:“所以?”

当初为了不回头棺材铺能够拉到客人,她一个劲儿地描写自己信用有多么良好,现在却让她不得不准时到香园大学,否则钱就会被扣光光!

王凡撇了撇嘴,示意闻黎要找的东西在她的房间里,闻黎顺着目光看过去,她的鞋子早就被人给她摆好在她卧室的一角,只是她刚才起床没有注意。

闻黎心里多少有一些触动,她不再说话,穿上鞋拿好东西就往外面冲。

“中午不会回来,你自己做你自己的饭吧!”

“好勒~”王凡在她话后笑着回答。

香园大学的风景还是不错的,现在正值盛夏,学校对环境绿化比较重视,大片大片的松树与柏树,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学生熙熙攘攘。

穿着黄色格子衬衫牛仔裤的闻黎像是一个赶着上课的大学生,从出租车上下来,马不停蹄地赶往学生教导主任办公室,经过几个学生热情地指路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她心之所向的地方,一栋古典欧式建筑风格十层楼高的楼房。

“嗨~”一进门,闻黎就热情地打招呼,心里盼望着教导主任不要提及迟到了这件事,以前遇到过特别抠门的客人,为了100块钱跟她讨价还价。办公室在学校行政大楼四楼,她将目光往屋里面投去,一个头发没有多少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沧桑背影出现在她眼前,那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口,似乎透过窗口在凝视着什么东西,而陷入了沉思。

中年男人听见闻黎热情打招呼的声音,几天的担忧已经让他的精神略显萎靡,他迟钝了一秒才转了过身来,从他那干瘦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略带苦相的笑容。

“闻小姐你好,请坐。”他渐渐恢复了状态,面上略带心事,伸手示意闻黎坐。

闻黎脸上露出她面对客人一贯的微笑,伸手接过中年男人给她递过来的水杯,看着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你好,闻小姐。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陈,你称呼我陈主任即可……”

办公室的门没有紧闭,只是虚掩着,闻黎隐约眼角瞥见有个穿雪白连衣裙的长头发女人站在门口处。

“咚咚咚!”紧凑有力敲门声打断了陈主任的自我介绍,陈主任不得不停下他刚刚开始的讲话,将目光投向门外。

初瞥见的那一抹美丽的雪白连衣裙,闻黎失算了,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结果是来抢生意的。

“进。”

那女孩在外面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缓缓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来。

闻黎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爱的雪白娃娃领齐膝连衣裙的白皙女孩,同时那个女孩也在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稳稳坐着的闻黎。

两人互相打量着。

“什么事?”陈主任显然没有什么耐心跟她在这儿耗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在沙发上移动了一下位置,用不太温和的语气提醒着那女孩有事快说,长话短说!

闻黎将目光收回来,打开手机,若无其事地自顾自玩手机。

“主任你好,我叫岳香香,是物理系的大学生,听说最近学校死了很多学生,我想我能够为学校出一份力量。”女孩的话语坚定。

陈主任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他歪着脑袋迟疑了几秒钟,才反复摸着下巴疑惑地反问岳香香:“搬运尸体用不着你们物理系的人,场地警方不允许动你不知道?你好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我是说……”岳香香站在陈主任面前,面色微微有些急促,“学校有灵异事件,那些事不是人为的,我们家是袁天罡的后人,我可以……”

“袁天罡传到你们这儿怎么姓岳了?袁天罡不是称骨算命吗?你知道袁天罡是谁吗?”陈主任发出一系列灵魂质疑,一看也不是什么呆板木讷的人设,这些方面的知识多少都了解一点。

闻黎打岳香香一进门就觉得她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他开始站起来不耐烦地赶人:“你是新时代的大学生,怎么还搞那一套封建迷信?回去写五千字的深刻检讨,下个礼拜交给我!我要去问问你们辅导员,到底是怎么关注你们这些大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的!”

岳香香被陈主任的态度吓到,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闻黎这时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昨天晚上吃饭回来的时候王凡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恰巧被闻黎看见。

岳香香是公寓里面的人,王凡还认识。她说她是袁天罡的传人,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难不成是新来的邻居?!

将岳香香轰了出去,陈主任才一脸愁绪地再次进来办公室,跟闻黎谈论起了他们今天的主题。

“闻小姐,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陈主任似乎一提及这个话题就觉得不可思议,他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闻黎一笑,不置可否:“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学校一共死了八个学生,全是男生,那些学生的身体机能都正常,但是心跳却停止了,像是猝死一样,但是连医学专业的学生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并非猝死……”陈主任努力地回忆着这些天他受到过的惊吓,那些学生的死亡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的表情抑制不住地放大出了他内心的惊恐。

闻黎将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为防止他过度恐慌,闻黎及时制止住了他的情绪,打断了他的话。

“或许真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可怕,你大可不必惊慌。能跟我说说这些学生死亡都有哪些特征吗?有没有什么规律或者奇怪的事情发生过?”

“我不住学校,据在学校住宿的学生说,头一天他们的情绪会有些异常,到了晚上这些死亡的学生都会在半夜起来写一份遗书,第二天早上就暴毙了!”陈主任放在膝盖上面的手在止不住颤抖。

这种事情的确不像是人为的,哪有人能够操控那么多人的精神,连续自杀的?

“遗书上写的什么?”闻黎问。明朝的时候她见过有一种奇门异术,在人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下一个纸人,纸人操控人的意志,它们十分聪明,会让被操纵的人以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方式死去,纸人吸收死人的魂魄,以此来壮大自己。

闻黎又想起了冥王,火锅店里冥王的异常反应她总觉得,冥王要找的人与学校里面的事件也有一定的联系。

“什么都没有写!鬼画符一样,乱七八糟,只认得遗书二字!”提起遗书,陈主任不由得心跳加快,瞳孔顿时放大,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想要去忘却,却偏偏记得更加清晰!

闻黎喝了口水,背靠在沙发上温和地笑了笑,缓缓道:“鬼是不会画符的。”

可能当人体的主意识发现他自己在写遗书的时候,会突然觉醒,后面的乱七八糟是附身在他身上的鬼魂与他自己灵魂意识的争夺之战。

陈主任似乎还没有在恐惧之中回过神来,闻黎递了一杯水过去,试着安慰他:“你放心,既然我接了这个活,就一定会解决问题,我有这个信心,事情并不复杂。我查过你们学校的资料,学校建成比较晚,是一所私立大学,历史上也没有出现什么类似的问题对吧。”闻黎给陈主任分析着她知道关于这所大学的一些情况,缓缓地转移了陈教授的注意力。

关于闻黎所说,陈主任只能一一点头,认真地听着。

“而且学校地理位置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我刚才从北校门口到这儿,也没有发现什么破坏风水的物品与设施,就这些而言基本上可以断定你们学校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人破坏学校的风水,那么就是有人吸引了别处的阴灵作乱,基本上就这两种可能。”闻黎扶了扶额,昨天晚上她不该喝酒的,现在她头还在痛。

更让她突然感到头疼的是她并不擅长风水,王凡才是风水大师,闻黎一直将他视为风水鼻祖,不知道他一个明朝出生的人经历了几百年为什么感觉把世界各地的风水都搞得炉火纯青了。

“那么请问闻小姐,学校出现这种情况是……”

“如果要进一步确认原因,我需要先到学校转一转,看看是否别处风水有被破坏,才能下结论。”闻黎不自觉地摸了摸手机。

另一边补完觉正在悠闲刷牙的王凡被蜈蚣咬了之后顶着一脸的铁青色,突然无缘无故连续打了几个喷嚏,猛吞了一口泡沫,差点呛死他!

“我出去转转,不必等我,一切事宜准备妥当自然会跟你联系的。”闻黎这是没有打算跟教导主任一起的,学校风水她想要依靠王凡来解决,但绝不能让教导主任发现她什么也干不了!

“好的好的,”教导主任稍微迟疑了一下,见闻黎已经站了起来,礼貌性地伸手要去扶她,被闻黎拒绝了。学校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刚才那个女学生的辅导员他还得联系联系,还真不方便陪眼前这个女人逛学校,“闻小姐请!”

他伸出右手示意闻黎先走。

离开了办公室,闻黎一个人来到没有人的转角处,开始猥琐地给王凡发短信。

“在吗在吗,急!”

“喂喂喂!”

“这是关乎我们生活质量的大事!”

“死哪儿去了?还不回老娘消息!”

“你完了……你真的完了……”闻黎刚饱含着所有的怨气将这一句发出去,王凡就直接一个视频连线了过来。

“姑奶奶,你干嘛呀?”王凡将手机放在洗漱台上,他开始放水洗脸。

闻黎只听得见哗啦啦水龙头的流水声以及面巾挤出水来的声音。

“你还有多久洗完,你被蜈蚣咬伤,还没有去看医生?”听见王凡洗脸的声音,她就知道他睡了个回笼觉才起来!闻黎看着视频里面的天花板,心里暗暗骂王凡懒虫,“一会儿我给你展示这个学校,你看看哪里风水有问题。”

王凡突然将脸凑到了手机面前,闻黎看见了他放大的鼻孔,还有脸上洗面奶的泡泡,一脸嫌弃:“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膈应人,把脸洗干净!”

“家里洗面奶快没有了,我以后怎么洗脸呀!”王凡拿着已经快用完了的洗面奶,对着手机里面的闻黎做作地露出烦恼忧愁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好看看,回去我就给你买,别作了!说正事呢……”闻黎不耐烦地打断王凡并不高超的表演。下了楼梯,到了操场,从这里可以看见学校是背面有山的,山上绿树成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学校有两个操场,另一个操场离这里还比较远。

“……你说你像不像出门在外挣钱的老公,而我就是在家给你洗衣煮饭的贤妻良母?”

“你洗衣做饭了吗?还贤妻良母……快点给我看,这里的风水有没有什么问题!”闻黎数落了王凡一番,没心情跟王凡演戏,将摄像头调成手机背后模式。

王凡作委屈状,视频中露出了他极不正常的脸色,肿着眼圈像一个怨妇一样指着视频里面的闻黎笑骂:“我都中毒了你还要我洗衣煮饭……你太不是人了!”

闻黎瞄了一眼镜头里面的王凡,忍住没有笑出声,反而调侃道:“看你状态挺好啊,自己不去看医生怪我咯?”

王凡随机拿起客厅果盘里面洗好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视频画面有些不稳定,王凡的背景在发生变化。

“我可受不了,身上都起红疹子了,我去这个蜈蚣这么毒的吗?”将客厅的门从外面走廊关上,王凡将苹果咬在嘴里,腾出一只手去挠脖子,借着手机屏幕,王凡眯着眼睛瞅见他脖子上起了一些不规律的红疹子。他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着眉头表示,“我得到医院去看一下……”

“大清早起来被蜈蚣咬了,你心大的还能睡一个回笼觉,蜈蚣不毒你毒谁?”闻黎讽刺,转眼间,她踱步到了教学楼后面,后面是实验楼,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机械设备,现在是上课时间,里面学生操作的各种机器的轰隆隆声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闻黎在实验楼下来回徘徊,“喂,你到底看出来一些什么没有啊?”

过了这么久,闻黎也没有等到王凡什么实质性的答案,她疑惑地往手机里面看去,视频里面的王凡左手拿着苹果却正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戴着着莫须有老旧的眼镜框,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闻黎所展示出来的画面!

闻黎连忙站在原地不动,等王凡的意见。

“嗯……”王凡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闻黎不由自主也跟着脸色一变。

“没有什么问题。”

听了王凡的话,闻黎这才松了口气,她没好气道:“……没什么问题你做出一副大事不好的表情,心肌梗塞都差点被你吓出来了!”

“我查了查学校的平面图,感觉挺好的啊,没有什么问题。”王凡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闻黎看见王凡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不解地问:“平面图能够看出来什么?”

王凡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像平常一样丢给闻黎一个反问句。

“你猜?”

闻黎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戏,她现在有点累,她撇过头瞅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凳子,这令她有点沮丧,于是决定先四处看看,找凳子休息一会儿先。

“你是说,学校风水没有问题?”闻黎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我觉得是这样……你说说看你那边的情况。”王凡招了一辆出租车。

“八个男生短时间内陆续无故死亡,身上没有伤口,死前有怪异的行为,现在我初步判断是学校内有恶鬼,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事情,你觉得呢?”

“如你所见,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视频里面,王凡在后排落座,畏畏缩缩地提着衣领护住他自己的脸,司机几次从后视镜里试图觊觎他倾国倾城的容颜,他不能让他得逞。

“好吧好吧,我先挂了,祝你好运。”闻黎果断挂断电话。

闻黎不知道的是,王凡从平面图上的确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当年建校时,香园大学的选址,请的风水先生就是王凡。

“风水没有问题?闻小姐的意思是?”

回到那栋古典欧式风格的四楼办公室里,陈主任有些迟疑地重复了一遍闻黎的话。如果他记忆力还不错的话,那眼前这个女人的意思就是……学校不干净!

闻黎窝在沙发里,缓缓地露出了她对待来客的标准的微笑,点点头。

“没错。既然如此,我能否……到案发现场去看一看?”

虽然大部分鬼魂是不为人看见的,但鬼魂作案与人作案一样会留下线索。专门从事这一行业的人,人们称其为天师,他们就能够精准狠地发现这些线索。

通过现在的痕迹,基本上就能够判断是哪一类鬼魂作祟,那些都是行家里的行家。闻黎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线索,然后……回去搬救兵!

陈主任迟疑了一下,面色为难:“案发现场警方已经全部封锁,恐怕不能随便进入……”

闻黎笑笑,这世界上基本上没有她进不去的地方。

“我自有办法。”

案发现场的公寓因为已经被警方封锁,已经空无一人,显得十分诡异与阴郁。

学校的设施维护很到位。走在男生宿舍的走廊里,基本上进去没有看到什么陈旧的物品,整栋楼通风补光效果也挺好。

一连上了八楼,到最顶上的楼层,闻黎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没有鬼气,没有手印脚印,手中的高科技指示枪也没有反应。

八个学生的死亡现场,很干净,没有什么隐秘的痕迹!

闻黎这下有点懵了,找不到痕迹,她怎么确认死亡方式?

越是正常,就越是让人觉得诡异,这只鬼魂是已经强大到了让天师也找不到踪迹么?

就在她在宿舍里有些着急的时候,突然眼睛撇到门外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惊恐了一下,是人怎么没有声音,是鬼怎么没有气息?

“谁!”闻黎低声呵斥,跑出去时外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绝不可能是她看眼花了!

即使是在白天,空无一人的走廊现在看起来也很诡异,对方毫无破绽,闻黎现在心里完全没有底,她敛了敛神,放慢脚步朝走廊另一边走去。

闻黎右手捏着手印,低声警告:“你是人?出来……”。

“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屋子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连续有规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压从走廊尽头呼啸而来!

闻黎突然觉得这像极了人在里面敲棺材板的声音。

手中的指示枪突然红灯闪个不停,报警声响彻整个楼道……

闻黎曾经遇见过一只鬼魂,在她到场清理尸体的时候又回到现场,故意挑衅。这种鬼魂根本不惧怕天师,要么在地府有人,要么自己能力极强,不把天师放在眼里!

地府有人?能比冥王还厉害?

“是人是鬼给老娘出来!”闻黎一时有些愠怒,一记手决打出去震散了大量的气压。纤长的右手指间幻化出一张符纸,闻黎此刻竟然以诡异的姿态在走廊上面漂移,速度极快,已经迅速接近走廊尽头了!

就在闻黎加强警惕准备与房屋里面的强大鬼魂正面对抗的时候,压力瞬间消失了,敲击声也瞬间消失不见。

王凡嘴角噙着贱兮兮的笑容从屋里面踱步走了出来!

“王凡?”

闻黎刹住脚步,右手上的符纸差点没贴王凡脑门上去!

“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我特意过来试试你的功力是否退步,督促你进步,咋一脸不乐意呀?”

王凡大概是还没有去医院看他被蜈蚣咬了中的毒,嘴唇已经变成了乌紫色,皮肤下面的血液仿佛都已经凝结了,变成了暗沉的紫黑色。

变成这个样子,他还能醒着,闻黎已经看呆了。

“你逗我玩呢?你不是去看病了吗,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不会是已经尸变了吧?下面已经被封锁,你是怎么进来的?”闻黎收回右手的符纸,疑惑问道。

王凡摸了摸脸,呲牙笑了。

“你这话说得,你能进来我就不能进来了?看不起谁呢?我尸变了所以特地来找你这个女天师,求降伏啊。”

“滚,老娘不收!”闻黎饶过他朝屋内撇了一眼,里面摆放整齐,干净无尘。

这小子跑过来打扰她,说不定已经打草惊蛇,杀人的鬼魂更加找不到了!

收回符纸闻黎就要原路返回。

“后山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学校里面的学生说有一座古墓,有些年代了。说晚上要去看看来着。”

王凡看似笑着随意地一说,跟着闻黎的身后离开。

走廊并不幽暗,而此时无人却显得孤寂,数间暗红色的木制门像棺材板一样树立在走廊两旁,仿佛随时都会被人从里面敲响。

闻黎走在前面听了王凡的话,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面走。

“晚上看墓?”

王凡点点头,也配合着闻黎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随后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爱找点刺激。”

男生宿舍八人离奇死亡,找不到鬼魂插手的证据,后面山上有座有点年代的古墓,现在只能从后山上的墓找线索了。

凭多年的直觉来讲,这后山的墓不可能毫无干系!

“我们今晚也去!”

香园大学的后山有一座巨大的公园,那古墓就在公园里,并且对游客开放。

陪着王凡去医院看病,再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湘临大道的尽头就是香园大学,香园大学后面就是杨安公园。杨安公园是因里面那座杨安墓而得名,杨安墓极其壮观。

走在回香园大学的路上,王凡从医院出来嘴里就一直念叨着。

“医生说我身体老化地厉害,真踏马个庸医!我这么英俊帅气他居然嫌我老?我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是一个好人!气死我了!”

闻黎撇了一眼,似笑非笑。

“你还是嘴上留点德吧,人家医生又没有害你。说你身体老化,说不定是你这几百年的身体用得久了,最近没有注意护肤,起褶皱了呢?人家好心提醒你。”

王凡轻轻摸了摸后腰,生怕把医生贴的药给弄开了。接过闻黎的话,皱着眉头嘴里依旧嘀咕个不停。

“这贴的也太草率了!”

“你这是专门找茬呢,”闻黎指了指前面的不远处香园大学的校门口,“马上到了……咦?”

就在闻黎说话的瞬间,一个人影在黑夜下直接穿进了香园大学的学校里。

没错,就是直接穿墙而过!人影模糊,应该不是人,人不可能穿墙而过!

现在才晚上八点,香园大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也不少,似乎人群一点异样都没有。

闻黎与王凡对视了一眼。

“不会是学校杀人的恶鬼出现了吧?”

“有可能。”王凡摸着下巴点点头。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恶鬼,杀人连痕迹都不留!”闻黎加快了脚步,想要追上前面那只穿进香园大学的鬼魂。

王凡在她后面小跑地跟着,一路到了香园大学校门口,俩人才停下。

“我说……你确定,你打得过这恶鬼吗?连……杀人痕迹都掩藏地这么好,要是你去做,都不一定得有人家那么完美啊……你道行有他高?”

闻黎转头就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这是什么对比?不会对比就不要乱说,我又不会杀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比一下而已,别当真别当真!”

王凡连忙陪笑。

杨安公园在学校西校区后山上,从女生宿舍前的路绕到后面去,一直直行,尽头右转左转再右转就到了,从女生宿舍到杨安公园这一路直线距离虽然只有八百米,但路程距离估计一公里不止,还全都是上山路。

“难怪这学校女生都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啊。”王凡气喘吁吁走了两个转弯路口,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闻黎转头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上山路减肥减的……”王凡连喘了几口气,直呼要休息一会儿,走不动了。

闻黎只好停下来观察四周的环境。现在他们在第二个需要转弯的路口,意思就是说这个路口过了,再过一个路口,就到杨安公园的门口了。

“这公园门口还没有到呢,你就不行了?一会儿赶到杨安墓,就你这狼狈样子,别把人家鬼给逗笑了。”闻黎站在他面前,扑哧一声笑了。

“你是鬼啊?”

王凡抬头反问。

闻黎吃了一瘪,瞬间没有了好心情。

这上山路又长又累,难怪这个公园并不出名,周围也没有特别好的照明设施,简直就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地啊!

“你说今天那俩要去看墓的人是什么心理呀?”王凡走两步山路就要被累死,对于那俩人的行为表示非常不理解。

耗时80分钟,终于到达了杨安公园门前,这就是一个小门,一进门就有一个五彩的喷泉,喷泉旁边一个人也没有。

俩人相视一眼,都有点懵的感觉。

里面也是冷冷清清,偶尔一两个人出现还能把俩人给吓到。

“这很正常,谁大晚上过来看墓啊,这不是有病么!”

感受到一边走过情侣不善的眼神,王凡随即闭嘴。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刚才香园大学门口的鬼魂很可能就在这里,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再看到他的影子,说不定就在暗处盯着咱们呢。”王凡随即敛了敛神,警惕地看向四方。

“杨安墓以花卉为主打,越到杨安墓,花卉就越多越密集,咱们跟着这花卉走就行了。据说这是为了辟邪用的,也是对杨安的尊敬,估计这杨安生前给这里的老百姓做了许多好事,才使他死了这么多人给他又修墓又种花的。”

闻黎狐疑:“既然生前是个善人,死后又有这么多人给他修墓种花,深受百姓怀念,怎么还能忍心杀害这里的人?”

“嘘,小声点,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杨安爷爷四处看着呢!”王凡一边走一边作揖,一副害怕惊扰鬼魂的样子。

闻黎对于他这样的滑头表现直接无语了,她还是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遂快两步往前面深处走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直在闻黎身后的王凡突然上前两步赶上了闻黎,搂住她的肩膀指着前面一处给她看。

“杨安墓。”

墓前簇拥着五彩斑斓的花卉,在夜色下,有些扎眼。花卉间空出来了一条小路,是直往杨安墓里面去的。

闻黎上前了两步,看全了杨安墓外面的全貌,杨安墓外面像是一个小型广场,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一直延续到了墓里。

墓里面还有人工的照明灯,亮如白昼。

“这杨安墓挺气派啊……”王凡跟上来若有所思。

“墓里与地面的大理石是一样的,完全没有隔开或者用不一样的石头,就像墓主人与外面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一样,这有点不太符合常识吧?”

王凡撇撇嘴。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走,咱下去看看!”

一个黑影这个时候突然从闻黎俩人来的路上一闪而过!

“等等!”闻黎连忙叫停王凡,一阵心底发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谨慎地转过去,没有发现什么人影。她轻轻拍拍王凡的手,“我刚才看到这边有人影,但是没有感受到鬼气。”

刚才在湘临大道上看到的鬼魂她没有感受到鬼气也就罢了,这会儿从她身边过,她都没有感受到鬼气?

这鬼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不会是杨安爷爷回来了吧?他老爷子脚步没有咱利索,走得就比咱慢一点!”

闻黎迟疑地点点头,警惕着四周:“有可能……”

王凡在她的身后神色不明地咧嘴一笑,“既然如此,咱就先给老爷子带带路呗!”

“……诶!”

闻黎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凡话里的意思,就被王凡不分青红皂白扯进了墓里。

身后一股凌厉的阴风吹过,闻黎有种生死关头的感觉!

一连下了几步台阶,闻黎脚下还是没有稳住,咕噜咕噜径直往下面滚了几圈,才被王凡吃力拦下。

“没事吧?”

王凡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回过头看向身后,这石梯够长的,要一直这样滚下去她绝对没有命了。

从这里到下面一层,绝对有二十米直线距离不止。下面灯光充足,从上面看下去,有众多陪葬物品,看起挺壮观的。

“这杨老爷子暗算咱们,不厚道,要换做以前,老子非得把他这墓给踏平了不可!”王凡脸上露出少有的愠怒,目光扫视着下面。

拍拍身上的尘土,闻黎也开始对这杨安墓警惕了起来。

“刚才偷袭我们的,就是你说那个没有鬼气的鬼魂,确实没有鬼气,所以很难被发现。”

闻黎迟疑道:“那香园大学里面的人就是那只鬼杀的了?”

话音刚落,墓里突然从里到外传出来了一个声响,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什么东西……”

王凡有些懵,他转过头看了看闻黎,闻黎也摇摇头。

“越来越有趣了,这杨老爷子显然不是啥善茬啊,既然如此,咱也不必给他客气了!来吧,我也好久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王凡撸起袖子,从右边外套口袋里拿出来个金色的铃铛。

铃铛婴儿拳头大小,看上去就像古董一样,有些年代了,上面有非常奇怪的花纹,闻黎没有见过,看起来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那铃铛是没有铃的,没有铃的铃铛,怎么会响?

王凡率先往下面走,随着脚步,有规律地轻轻摇了两下手中的金铃,果然没有响。

闻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右手捻诀,一张符纸就出现在了她的指间!

“叮铃铃~”

闻黎惊讶地嘴巴都张得老大了,这没有铃的铃铛居然还能响?

“没见过吧,这叫阴铃,只有鬼魂出现它才会响,嘿嘿!”王凡回头看闻黎吃惊的样子,得瑟地笑了。

难怪那上面的花纹那么诡异,闻黎看着那么不舒服。这时她才想起,冥王殿屋檐上挂满了这样的小铃铛。

阴铃的作用在于防范,冥王殿建造者当时在屋檐上挂阴铃是为了防止进犯者。那个时候地府制度森严,不比现在那么民主开化,底层的小鬼备受压迫,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可能当时的冥王信不过身边将领,或者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就只能依靠这样的防范机制。

并且,听说阴铃还有吸收鬼魂魂魄的作用,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能当时的冥王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利用阴铃,来恐吓其他鬼魂,达到他长久统治的目的。而他自己以及信任的鬼将,应该有某种方法抵制它,所以不对他们起作用。

冥王跟她交情这么好都没有送她一个,这王凡是哪里得来的?

“你疯了敢在冥王殿偷东西?”闻黎抓住王凡的衣领质问。

要是被冥王发现了,她也救不了他。

“谁偷了?送的,昨天晚上冥王喝醉酒送我的……”王凡嘿嘿一笑。

“你趁火打劫!”

“看路看路看路,小心前面!”

闻黎顾着质问王凡,下楼梯脚下一空又差点摔出去,王凡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

“这杨安老爷子啊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里面看着咱俩呢。”王凡若有所思地绕过闻黎,往下面走去。

到了下面一层,结果发现没有路了。

就像是半路挖没有挖完就结束杨安墓的发掘了。从外面延申过来的人工照明灯一直延申到尽头。可以看到尽头是用水泥草草封好了的,截面非常不整齐,看上去像是因为紧急事件而停止了挖掘,将里面的东西封印在了里面!

“这墓怎么没有挖完啊?”王凡诧异!

王凡手中的阴铃蓦然响起来了,“叮铃铃~”,清脆的响声以及回声遍及整个空间。

墙上照明的灯将俩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在俩人身后缓缓地又多出来了一个影子,而此时俩人身后空无一人!

闻黎双眼警惕着四周,指尖夹着符纸。

却并未查看到身后的情况。她身后的影子缓缓朝她移动过去,像是在飘着走。墓门突然灌进来一阵冷风,一个白色的东西沿着石阶滚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闻黎身后的影子伺机而动,闪电一般径直向闻黎扑去!

下一刻,闻黎迅速转身,身后的影子扑了个空,就将要再次扑上来之时,闻黎迅速念口诀,右指间的符纸瞬间飞了出去。

符纸停在了半空中,一只穿着黑色布衣的鬼魂披头散发被闻黎的符纸定在了半空中,呲着牙对闻黎露出狰狞的样子。

王凡丢下那白色的东西,朝小鬼看了过来,仔细走近再观察了一番,才索然无味叹气:“男的?没意思!”

这时那白色物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接着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原来是个人,是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闻黎再次仔细看清楚了,被此人吓了一跳:“是你!”

这白色物体就是今天找到教导主任说她会驱鬼的岳香香啊!

只不过此刻的她就有些狼狈了,白色裙子上面沾染了灰土,由于是生生地从上面滚下来的,身上和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嗯……”岳香香清纯的脸上多了几处伤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好,天师姐姐,是我。”

“诶,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多脏。”王凡见了美女眼里都在放光,殷勤地伸手去扶小妹妹起来。

“上面有东西,没有鬼气,而且只搞偷袭,我跟他过招五六次了,还是没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我从上面被推下来也是被暗算的……”岳香香拍拍裙子上的灰尘。

闻黎与王凡俩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也没有鬼气!”闻黎指了指身后被定住的鬼魂,若有所思,“看来,这里不止一只鬼,而且都很奇怪,没有鬼气,绝对不是一般的鬼魂能够做到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到杨安老爷子的鬼魂……”

“万一投胎去了呢?”王凡插嘴。

“像这样能力的小鬼,你觉得他可能自己隐藏自己的鬼气吗?绝对是有强大的人或者鬼魂在背后帮助他们,以此来达到他们的阴谋。”

“什么阴谋?”王凡再次表示疑惑。

闻黎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

“那也不能说就是杨老爷子做的……”

闻黎挥手:“你听我把话说完,现在什么都不确定,我也只是猜测,不过就这个走廊来看,虽然最后的尽头草草被封印,但是外面却布置奢华,很有可能是因为……畏惧!”

当初考古队挖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变故,导致他们不能再继续。

不能再继续的原因有很多,最有可能的就是挖到了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们感到了害怕,于是草草封印了这个洞穴。

“有意思啊,你这整的跟盗墓笔记一样。”王凡绕过闻黎,将那没有鬼气的小鬼收入阴铃之中,也不知道是在夸闻黎,还是在嫌弃她讲得太过离谱。

闻黎回头没好气看了一眼王凡:“这古墓肯定有古怪,等我回去找冥王查一查杨安的资料,最好是找他本人出来问一问,咱现在先不要动,就怕里面的东西单咱俩也对付不了。”

王凡不置可否,对着那个被水泥封印的洞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这里面能有什么,除了杨老爷子的棺材?”

从安顺大学后山上的杨安墓离开,回到小区里已经是凌晨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非常圆,又是一个月的十五,回家的路上,闻黎突然注意,下个月就是七月份了,中元节也快到了,联系到安顺大学的事件,闻黎只能摇摇头将不好的想法从脑袋里挥去,希望她的想法是多余的。

闻黎洗洗打算做个好梦,等醒过来之后再联系冥王查杨安的资料,冥王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外地,没有回地府吧,说不定到时候她还得亲自到地府去一趟,也是,好久没有见老朋友们了,是得下去看看了。

一觉醒来发现天气凉了不少。

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头晕症状,闻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破旧糜烂的景象!天空变得灰沉沉的,云层之上像是有千军万马,云层之间闪电交错,无数暗红色的微弱光芒被包裹里面。

这个场面怎么那么熟悉?

闻黎仔细回忆,想要寻找记忆中与此场景交融的共同点,换来太阳穴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低头一看,床早已不见,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尸首,尸首旁边还有尸首,一个叠着一个,全部都是非常诡异的姿势。

这是一片尸海,尸海下面是浓稠恶臭的鲜血。

闻黎简直惊呆了,自从二战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如此残忍的景象了!

强大的鬼气笼罩在尸海之上,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微弱轻薄的褐色雾气,闻黎再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这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一觉醒来就跑来这里了?谁趁她睡着的时候带她来这里的?

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幽暗的天空笼罩着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大地,只有断断续续电闪雷鸣才能彻底看清楚这里的场景。

闻黎右手指尖有规律地摩擦了几下,一张泛着红色微光的符纸出现在她的指尖,随即变成了一把修长的桃木剑,她利落地用桃木剑将死尸挑开,再从缝隙里面钻过去,离开醒来的地方!

天空之中雷声阵阵,不绝于耳,似乎有随时都会劈下来的危险。

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阿离……”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喊,像是有人故意压低嗓子呼喊她的名字。

闻黎迅速转身,发现活得鸟都没有一只,只有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的尸骸。

这么多尸体,是在搞什么大型的祭祀吗?那祭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尊贵的身份?

如果不是祭祀,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尸体姿势怪异,不论身体是怎样的摆放,头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那个方向,闻黎抬头顺着尸体的目光看过去,天空中的雷声在这个时候像是一下炸开了,巨大的闪电从云层一泻千里,黑暗中照亮天际如同白昼,击打在了前面的石壁上,泛起了零碎的火花,闻黎连忙挡住眼睛,离火花太近以免被上到。

石壁?

前面是有尽头的,闻黎欲往那边去,却被一具死尸绊住了手脚。

“阿离,去呀……”

黑暗再度降临,阴风袭来,风里的女人是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甜美地让人心头打颤,根本不是正常人说话的声音。

“叮铃铃~”

闻黎腰间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闻黎连忙低头查看,发现竟然是王凡的阴铃,什么时候被挂在了她的身上了?

阴铃一响,必定是有鬼魂出现。风中的女鬼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甜腻的声音刮人耳膜,闻黎摇摇脑袋强迫自己清醒,手上的桃木剑指天,云层一阵轰隆,桃木剑引导天雷劈下来,击打在尸海的一处处,那声音却始终没有消停,女鬼还在她的耳边窃喜。

“你到底是谁?天地悠悠岂容你这样的鬼怪作乱,还不速速现行!”闻黎怒吼!

话音刚落,甜腻的女声便不再出现,阴风也不再。

就在闻黎松了一口气的下一刻,天地霎那间风云变色,云层厚重地像是苍穹已经承受不住,就要塌陷下来了。

大颗大颗的黑色雨滴从天而降,气势像是要将整片尸海淹没!黑色的雨滴落在头上,黏糊糊的,让人心情非常烦躁。

闻黎抹了一把雨水,差点吓得腿软了下去,这是血,漫天下的是血雨!因为天色暗沉,血液浓稠,就像是黑色的雨水!

她这到底是在哪里!

闻黎差点崩溃,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强大狂妄的恶鬼,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眼前的一幕,漫天血雨,尸积如山,让闻黎想到了几十年前地府发生的一件大事。

那是地府少有的暴乱……

地府制度严苛,许多的鬼差瞒着冥王与人界的天师做秘密交易来得好处,出卖地府的利益,并且常年压迫底层小鬼,地府一时是哀嚎一片!

趁着冥王一次负伤,地府爆发了反压迫战争,地府所有被压迫的小鬼,以及人界想要在此次战役中获得某些利益的天师纷纷加入了那次战争。

虽然冥王负伤,但地府的实力还是在那个地方,怎么会被轻易推翻。地府那次是以绝对惨痛的代价镇压了那些意图暴乱的人,事后,参与了那次战争的天师也纷纷不同时间暴毙,那是两方都损失惨重的战争,由于许多参与者已经被冥界除掉了,基本上现在很少有人知晓。

闻黎也是在战争爆发之后,自发地到地府支援冥王才知道的这件事。

后来,冥王直接失联了两年,这两年里,据冥王后来回忆,她一直在闭关养伤,可见那次战争对冥王以及地府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眼前这一幕,基本上就像是当年大战之后的惨烈景象?

她到地府了?还是她突然性地穿越了?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当年地府的战场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咯吱……咯吱……”

暗沉的天空下,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在四周出现,就像是人的骨头关节断掉的声音。

由近及远,一时间“咯吱”声不断,从闻黎的脚下一直到天边,声音非常让人觉得不舒服!

闻黎下意识地埋头看脚下,雨水流进他们的眼窝,注满了血水,经过血雨的洗礼,尸山上的所有尸体居然都活了,他们连接着头骨的脊柱转动,发出“咯吱”的声音。

尸海里面的尸体,居然所有的头又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天空开始电闪雷鸣,黑云涌动,鬼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闪电击打在人头骨朝着的方向,激起了剧烈的火花,那里居然还有一面巨大的黑色石壁。这次闻黎看到了石壁上三个鲜血淋漓的染成的形状:杨安墓。

杨安墓!

闻黎脑子一片嗡嗡,脚下不稳,直接坐在了尸海里。

杨安墓,居然是杨安墓!

果然杨安有问题!趁她睡着居然将她移至了这里,杨安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前面的黑色石壁巨大无比,闪电击打在那一个方向都有火花,而其他方向的闪电却只会湮没在尸海里。

“呵呵,去呀阿离……”

那个甜腻的女声又出现了,就像是随时在监视她一样,一旦发现她看见了那石壁就会出现。

女声随着一阵一阵的阴风在闻黎周围盘旋,令人心里发毛。

这个地方根本不像是人间能有的场景,只能在地府,她再怎样也必须要先联系冥王!

早上十一点,阳光明媚温暖,旷安大道与长乐大道的小区里,十三楼现在也正热闹得不得了。

“怎么还没有醒?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闻黎原本安静的房屋里面,此刻王凡已经在里面暴走了!

任何正常的方式都不能叫醒她,就这样一直昏迷着,不说话,不知道要睡到多久!三魂离体,七魄在体内独撑,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昨天晚上回来也不见得有什么异常,一晚上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七魄出鞘,她的七魄到底是去了哪里?

“咚咚咚!”

随着外面像是要拆门的敲门声,整个屋子剧烈震动着。像是哪家的仇人找上门来了。

王凡正在十分担忧却又无从下手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心情,直接抡起客厅里面的四角椅子出去了,那家的仇人这是撞枪口上来了。

“咚咚咚!”

王凡黑着脸把门打开,正想要直接动手用武力解决,待看清了外面的人之后,他更加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做什么?大早上的不睡回笼觉,跑过来骚扰隔壁做什么!”

梁小鸳被他的气势给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嘴巴一瘪差点哭了出来。

“能不能请你那边的天师救救香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到现在一直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我替她检查经脉魂魄,七魄都不见了,这样下去,她醒过来也只能是一个傻子啊!”

“看在咱是邻居的份上,你让她救救香香吧!”

岳香香跟闻黎出现了同样的状况,都是七魄不在,一睡不醒!

王凡的脸色黑得更加厉害了,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偶然事件,必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可为什么会是闻黎与岳香香两人,她们有什么共同之处,一个天师一个学生,虽然他尚且不完全清楚岳香香是袁天罡后人是真是假,但可以确定的是,她道行不深,不然不会连昨天晚上那个没有鬼气的鬼魂都敌不过。

像她这样能力弱的人基本不可能结识什么仇家,除非是她的家族仇人寻仇来了,但关闻黎什么事,闻黎也不应该牵扯其中啊。

“她也没有醒过来,跟岳香香是一样的情况,你这样着急也没有什么作用,不如自己找其他的天师救她。”王凡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想要关门离开。

“可是……”

“阿弥陀佛……”

就在梁小鸳哭着想要再恳求王凡帮忙的时候,从梁小鸳背后突然传了出来一个和尚心平气和的声音。

只听声音感觉像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随着一缕清风拂面而过,关门声之后,那个和尚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俩人的眼中。

此人长相十分比较秀气,身材高大体型均匀,但丝毫没有一点莽汉的形象,穿着平常人的灰色睡衣,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光头,头顶上还有好几个分布规律的白色圆形斑点。

王凡见他第一眼就想到了一个游戏英雄的名字:达摩。

此人到底是普通人还是和尚,这实在不像和尚门一贯的样子,或者是刚睡醒的和尚还是有平常普通人的样子的。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邻居,之前居然一直不知道。

“女施主,贫僧智同。请问您能否将刚才跟这位施主的对话再跟贫僧重复一遍?”

听前面这一句话,梁小鸳是一脸的不解,连带着王凡也是心里直嘀咕:和尚跑过来这里捣什么乱?

“或许贫僧能够帮助到你!”

这最后一句话直接让人心情大好,梁小鸳担忧的心情也放下来了大半。虽然不知道这个和尚靠不靠谱,但是至少有了希望。

王凡关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推开门倚靠在门口,想要看看这个和尚到底有什么本事,是否真的能够救闻黎与岳香香。

“香香昨天晚上回来还是好好的,今天早上我起床之后发现她还没有起来,就去叫她起床吃饭,可是一直也没有答应,我以为她昨天从香园大学回来太困了就打算等一会儿叫她,直到十点钟,她还是没有醒。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么晚了,她平时都是跟我一个时间点起床的。然后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让我的宝贝进去查探一下,结果发现 她七魄已经不在了。”

“我只得撬开门亲自进去,试图叫醒她,或者找回她的七魄,但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梁小鸳提到她的宝贝的时候,王凡下意识地心里发毛,那玩意儿是真的毒,医生昨天给他开了半个月的药,简直有一大书包,还谨慎地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苗疆女这个养蜈蚣当宝贝的习惯也是太变态了。

听完了梁小鸳的话,智同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他若有所思,然后口中念了好几遍善哉善哉。他转头看向王凡,王凡点点头表示闻黎的情况跟岳香香一样。

“恶鬼善于利用幻境迷失人心,据这位女施主所言,两位女施主昨天晚上去过香园大学,香园大学后山上有一座杨安墓,你们可否知晓?”智同不论是在讲什么事,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态度。

王凡点点头:“知道,我们昨天晚上还去过呢,您……不会是觉得杨安墓有问题吧,我昨天晚上也是去过那里,可是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啊?”王凡有些疑惑地问道。

杨安墓,杨安墓,如果真的如智同和尚所说的话,那么这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令岳香香和闻黎只去过一次就出现了这样的大变故,闻黎这次的买卖可真的是出师不利啊。

“两位女施主这样的情况无非就是梦魇而已,而你,我看不出来你身上有活人的气息!”智同话语若有所指,他只与王凡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便转过了目光,放在了他眼前的虚无之中。“梦魇好解决,但是这恶鬼却不好解决。这样的梦魇并不常见,一般的小鬼也就是进入人的梦中作恶,而这恶鬼却直接抽离了人的魂魄,绝对非善类。恶鬼常年驻扎在香园大学的后山,受人们的供奉,已经养成了一个一个亦正亦邪的灵魂,就你们,恐怕对付不了他。”

智同的话深深地刻印在了王凡的心上,这个和尚倒真的像是有两把刷子,能够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活人,这个秘密无人知晓,为避免横生枝节,他连闻黎也不曾告诉。这个和尚绝对也不是什么善类!

“恶鬼在恶,他也归地府管,我们对付不了他,自然能够找到对付他的人,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只是这梦魇,我与她都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还得请您出马了,这报酬你也得等她俩醒过来了,找她俩要去!”

智同缓缓摇头:“我佛慈悲,我不要任何报酬,救人一命,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行,那您先忙着,我先进去做一些事情,等事情完了,我一定让我家小姑娘亲自登门道谢!”

待智同和尚进去梁小鸳家里,先帮岳香香解除梦魇,王凡才关门进了屋。

随后拿起了客厅里面的手机……

闻黎身边的场景是以一定规律在变化的,她发现过一段时间就会重复相同的场景,然后相同的声音。

至于联系冥王,她是根本联系不到的,这里面什么信号都没有,连符纸离开她一段时间也会自动燃灭,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向外界传递消息。

此刻的环境又变成了漫天的血雨,浓稠地成了黑色的血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闻黎淋到了,她身上已经是没有一处干净的衣服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了。

这里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只鬼魂时常在风里出现,或者还有刚开始她醒来就压低嗓子呼喊她的那只鬼,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天雷似乎也不会劈到她的身上,她已经没有什么惧怕的了。

倒是那黑色的石壁,闻黎有点警惕,它似乎是一直在转,不知道是尸首随着那石壁转动还是石壁随着尸首转动,都十分的诡异。

那石壁上赫然的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杨安墓,更是让她心里一阵鸡皮疙瘩。

如果那个石壁真的是杨安墓,那杨安生前到底是多富有?根据闪击打出来的短暂光芒可以看出来,石壁是非常高大的;然而如果那根本不是杨安墓,为什么会有那三个大字呢,总不可能是因为写着好看吧。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她一定要一探究竟,那个黑色石壁,到底是什么东西,后面到底有着什么样子的恐怖东西。这一场场血雨腥风,已经证明风中甜腻声音的女鬼不可能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样的场面,是得冥王那样级别的鬼魂才可能拥有的实力。

跨过一具具尸骸,那黑色石壁虽然看着不远,但却始终接近不了。

天空的血雨消失了,尸骸门的头骨又转了一个方向,那石壁也在另一方随着天空巨大闪电的击打,短暂地反射了一下光芒!

又变了位置了,虽然闻黎大概已经摸清楚石壁移动时间的规律,但这移动方向,是完全没有任何规律有迹可循啊!这次,那石壁已经是在闻黎身后出现了,她刚才走了那么多路,完全就只是在往相反的方向走。

闻黎只好转身,往现在的石壁的方向走。

闪电击打在石壁上,光芒照耀下她再次看清楚了石壁上的字体:杨安墓。

杨安墓,杨安墓,这个杨安这是来找她寻仇,想要将她困死在这里么?

她前脚去查了杨安墓,后脚就被杨安老爷子寻仇,这杨安是在告诉她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莫非香园大学八桩惨案,真的皆出自这位杨安老爷子之手?

这杨安要不是心里有鬼,又为何会如此着急地想要困住她,不让她查此件事情?

“杨老爷子,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谈谈么?”闻黎对着空气吼了两声,想要诱骗杨安出来,或者根据他的鬼气找到他的位置,出其不意将其制服!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杨安老爷子实力不容小觑,但已经这么久了,她在这里死不了也出不去,看来这杨安老爷子应该是在忌惮着什么,暂时没有打算对她下杀手,只是想要将她困在这里。既然如此,何不舍命一搏,说不定还有出路,别到时候真的被困死在了这里,连他杨老爷子的真容都没有见到,那岂不是更亏啊?

“养老爷子,你现在这样做不过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香园大学案件肯定跟你有关系。你如果态度好一点的话,配合我的调查,我可以考虑不跟冥王汇报这件事情,不然就算你现在把我困在了这里,或者杀了我,还有其他人,他们同样能够揭发你的罪行。”闻黎对着昏暗的天空喊着,可惜到最后连回答她的一个鸟叫声都没有。

她有些无力感,这杨老爷子打死不说话要咋整?

忽然一个巨大的闪电再次从云层击穿下来,石壁首当其冲,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被雷电点燃,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烈火的四周,又出现了几个血淋淋的新鲜的字样:“你没有命活着出去,他们都得死!”

几个字触目惊心,闻黎手心已经出了一把冷汗!

这真的是杨安在暗中操控一切,他真的是想要将所有调查香园大学惨案的人统统除掉!

这里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这里一切都只是他虚构出来想要借此困住她的?

一觉醒来,她就身处这样的地方了,这样尸山血雨的模样,就像是地府当年战败的样子……

为什么杨安要将她带到这样的场景中来?

“你是当年那场暴乱的参与者?你是当年与人界天师做交易的鬼差?出卖冥府的利益,冥王肯定饶不了你,你将我囚困在这里是想要引诱冥王出来?你想要报复冥王?”

联想到当年的事件,闻黎将自己的猜疑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里只有她,没有其他人,因为他针对的是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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