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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不凡》第1章 世间沧浪幻浮生免费阅读
远古时期,万物初生,天地之间本是混沌虚无。
智者生灵,求长生之道引来善恶欲念。
一心为二,善者,飞升为仙;恶者,堕落为魔。
道不同不相为谋,日渐形成仙、魔两大势力。
自上古至今,仙、魔之间终究势不两立;
为仙者匡扶正义、庇佑苍生;
为魔者祸乱天下、民不聊生;
自此正义与邪恶对立。
为避免遭受魔道的破坏,仙道集结十大圣兽化身仙尊,领兵斩妖除魔。
魔道自是不甘被逐,推荐十二魔君领军反抗。
一场仙魔大战自此开始,从此天地分界。
地域江河皆受囊括,上至仙帝、下至炼气,凡是修仙者皆是身先士卒,守护苍生。
这一战,星辰崩裂,开天碎地,人命如草芥、魔魂如蝼蚁。
折断的刀剑枪戟、残垣断壁、肉身碎块,近乎随处可见。
战火在万域江河的旷野之上,焚烧数载之久,当真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双方势力元气大伤,不少精英子弟、长老仙尊折损其中。
那天、那地、那万物生灵的眼中,皆是赤红色的血光。
最终圣族仙主仁慈厚爱,不忍看苍生浩劫的持续,便取天地之精、日月之灵,融于己身。
借助千年道行经百日仙火淬炼,舍生取义炼制出十件圣器,交予十大圣族仙尊驱使。
“圣器出——万魔哭——浴血奋战入域窟!”
经过数月纷争,上古仙魔大战最终结束,魔族落败而逃进入‘灵窟域界’,躲在其中苟且偷生。
十大圣族子弟奋勇追击,并将自己封印在仙魔两界之间,固守结界,防止魔道卷土重来,屠杀万物苍生。
‘灵窟域界’被正道大能之士联手施展“九天湮魔阵”,强行从仙界分割出去,以求换来世间平稳生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人生天地之间,仿若白驹过隙。
在数千年之中,尘世间的战乱却是始终未停。
修行者们数千年来,并未完全休养生息,虽外乱已平,然内乱终究不息。
一些种族的贪婪之欲,总是妄想从安稳的生活中获取更多的利益,来提高己方的实力。
战火陆续燃起,意见分歧的种族之间几经沧桑,在各自占有地域之后,方才签订盟约条款,就此换来真正的安稳生活。
天地间就此衍生出仙、冥、凡三界。
岁月的流逝是无情的,尽管仙界鼎力维护‘九天湮魔阵’的运转,但是时间的蹉跎令阵法的根基不断耗损,如今已是逐渐出现了崩溃之象。
而现今在这片仙域之内,关于古阵法的运用之法却是早已失传,所以已经没有修真者,可以胜任这座“九天湮魔阵”的修复职责。
也因此才会令,封印于另一片空间的魔界,重新蠢蠢欲动。
一些恶业滋生的邪祟趁虚而入,想要冲破封印,引导魔族大举进犯凡间。
仙凡之间同气连枝、手足相连。
仙界各宗派门主,立刻纷纷召集弟子,颁下门令:
“人间有难!我等修行之人,应身先士卒守护苍生,即日起火速赶往‘灵窟域界’,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云山飘渺,仙路迢遥,沉寂已久的世间再次出现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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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正道,在于无私、无情,大义在前舍生可也;人之道,顺天而行......”
在一座高耸入云的仙峰之顶,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坐在道台上传授着天道论。
下方端坐数十名弟子,皆在认真听授。
其中一位蓝纱袭身,样貌俊秀的少女,也是静静的闭目盘膝静坐在那里。
“呼噜——呼噜——”
粗重的鼻息声从其身上发出,引来周围同门的注视。
“喂!喂!小灵—小灵!”
临近她身旁的一名年龄相仿少年,轻轻地呼唤着这名少女。
可其依旧处在沉稳熟睡中,对于周围的声音仿若未闻。
“嗯?”
道台之上的老者眉头一蹙,手中的拂尘在身前轻轻一甩,一道弧形的劲风向着那名少女袭去。
就在临近少女身前不足一尺之时,那少女猛然间睁开双眼,一抹精光从眼眸中闪过。
她腾身跃起,一个凌空翻身的过程,便将一柄蓝色长剑握在手中。
剑身流光萦绕,真元催动一剑上撩,瞬间一道剑芒透剑而出,斩向迎面袭来的劲风。
“嘭!”
两股力量相斥,瞬间烟消云散。
少女稳落地面持剑横在身前,怒目斥道:“谁?是谁偷袭我蓝灵剑——莫晓灵!”
同门师兄弟见到此景,纷纷侧头捂嘴偷笑。
之前好心提醒的那名少年,立刻上前轻扯了一下少女的袖角,侧头低声轻道:“师尊在讲道!”
“啊?!!”
此时的莫晓灵方才如梦初醒,急忙将手中灵剑收起,向道台之上的老者作揖跪拜。
而那老者却是随意的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劲力将莫晓灵的身体托起。
“不必了,为师知道你近日来心情不悦;今日就到此吧,尔等回去好好参悟天道,灵儿!你留下将道台打扫一遍吧。”
“啊!!”
莫晓灵脸上出现一抹委屈之色。
“恭送师尊!”
众弟子纷纷起身,朝着老者弯腰拱手拜别。
那名仙风老者站起,在其转身的瞬间,便消失在了道台之上。
同门师兄弟离去之时,望向孤立原地的莫晓灵,或是捂嘴轻笑,或是摇头轻叹,旋即皆都施展御剑之术,尽数散去。
莫晓灵嘟着小嘴,看着唯一留在身旁的少年,责怪道:“哼!华不语,你为何不叫醒我?”
少年华不语很是无奈道:“师妹啊!我可是叫了你好几次了!算了,不解释了!我帮你一起打扫吧。”
华不语迈步走向道场的角落去取扫帚,而莫晓灵却是扭头望向朝阳冉起的东方。
口中喃喃的说道:“卓师兄啊!人家也想跟你们一起下山斩妖历练!”
晨義的阳光笼罩在群山之中,顿显仙岚萦翠,霞光盛绽,好似在等待一个胸怀至伟决心之人出世。
“锵!”
一声洪亮清越的鸟鸣声,自一处峻岭霞峰之中悠然传出,划破了这片仙雾缭绕云境中的宁静。
青山云霭近宫阙,碧海苍茫蜿转迷。
随着鸟鸣声寻去,只见一只青色大鸟,正在展翅疾速穿行在这片仙山霞雾之境。
大鸟外形酷似一只山雕,却是体型巨大生得一身青羽,一双铜铃般的明眸,敏锐的俯视着下方世界,似要将身下的一切事物尽收眼底。
青鸟背上站有一人,双手交叉抱臂而立,一身青衣,样貌看上去颇有几分俊俏的男子。
一股无形的真元自这名青年体内自然散出,形成一层屏障将他护在其内。
即使周身凛冽的强风不断袭来,也令他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青年背后负有一件四尺来长的墨色剑匣,面色凝重一语不发,眉头微蹙双眼却是在凌厉的直视前方。
过往云烟如梦,初心巍然如山,展翅高飞之心,是坚定、是透彻、是肩负诛邪救世的豪迈。
此人便是仙界之中,这片重睛仙域的璞元宗弟子——卓天阳!
“盛世闭门封山潜心修道,乱世下山除恶造福世人。”
正因为璞元宗的一贯行事宗旨,才会让重睛仙域之中的修行者对其敬仰。
而此次卓天阳入世,正是遵从师命,前往‘灵窟域界’会和几位师兄弟,同其他门派修士,一起斩邪除魔!
——
作者有话说:
在此感谢一些书友的厚爱。因为你们的支持,我才下定决心来构思写作。奈何能力一般,水平有限;提笔踌躇,落笔彷徨;心中愧对诸位抬爱......新人新作,始终谨记:“吾日三省吾身。”只为提高自己写作能力,不负心友厚望。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若是喜欢,请诸位道友收藏、催更点支持~!
一抹云烟仙霞绕,
千里烟波落尘晓。
“锵~!”
卓天阳身下的青鸟,突然发出一声清鸣之声,前进的身形随之一顿,将处于冥想中的卓天阳惊醒。
“青皇,怎么......”
就在卓天阳开口询问青鸟之时,却是看到西南方向,一片七彩霞光隐隐乍现,一缕缕紫气正在向那处地方缓缓汇聚。
“莫非是有仙宝出世?”卓天阳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古书云:时逢乱世之时,自有异宝应世而生,辅助有缘之人成就大业。
“未曾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脉里,居然还能遇到这等福缘?”
卓天阳一拍身下的青鸟,催促道:“青皇!随我前去查看!”
“锵~!”
一声愉快的鸟鸣,青鸟辗转身体托着卓天阳,向着霞光映照的方向急速飞去。
不消片刻之间,一人一鸟就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峰之上。
卓天阳暗运真元聚于双目,眼眸之中一丝精芒掠过,俯瞰身下的山顶,只见周围的紫气源源不断聚集之处,正是眼前这座山林之间。
只是下方怪石嶙峋,枝叶繁茂将其视线遮挡,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分辨宝物真身所藏之处。
卓天阳一点眉心,分散灵识探查,也只感觉此处灵气逼人,却未见其它异常。
像是天地之间在此自然形成,一座遮蔽感应的阵法。
下方密林苍翠挺拔、枝繁叶茂,由于青鸟体积偏大,卓天阳只得独自前往取宝。
“你在此等待,我下去查看一番!”
卓天阳自鸟背上腾身跃起,化作一道弧形的流光,便稳稳落在峰顶之上。
环顾周围一片姹紫嫣红,奇花瑶草郁郁芊芊,不时传来一阵鸟雀的清脆鸣叫,当真是只有世外的仙境,方才能有的景象。
卓天阳迈步向前,朝着灵气勃勃充满生机之地寻去。
待其行进约莫半柱香时间,方才在穿过一片石林之后,看到一处被一截数丈长的山丘所围绕的山洞。
山洞之中霞光萦绕,周围灵源和紫气,皆都在不断向洞内飘入。
“定是这里无疑了!”
卓天阳脸上一喜,抬腿便要进入洞内,就在这时耳畔边,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其中夹杂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卓天阳本能的一跃而起,伸手拍在侧面袭来的白影之上,施展了一招‘激流勇退’,身法轻盈动作娴熟。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卓天阳,那袭来的速度刹那提升几分,誓要将其置于死地。
卓天阳轻身跃起脚尖踮在袭来物体上,借助对方的这股力道,让自己在半空陡然提升数尺,方才翻身瞬间避开对方的偷袭。
辗转身体稳稳落于地面,双眸中一抹狠厉之色闪过,望向袭来之物。
旋即心中却是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围绕在洞口的那截山丘,在逐渐褪去山色。
最终缓缓现出真身,居然是一条懂得幻化隐匿之术的白蛇。
这条白蛇的蛇身犹如浴桶般粗大,蛇头仿若民房一般大小,整个蛇体约有十丈多长。
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卓天阳不禁暗自责骂一声。
“当真是迷了心窍,这山脉之中危险重重,灵宝出世多有异兽伴生相护,怎么连这点常识都能忘却了呢?”
当即也不多虑,欲取灵宝必须有此一战。
白蛇吐着舌信,虎视眈眈怒视着卓天阳,身体扭动用力一甩,蛇尾化作一道白影向着卓天阳再次抽去。
即使有真元护体,卓天阳也不敢硬抗此招,他身形疾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身体却是一蹬地面已经跃上半空,催动真元凝聚于右臂,同时化掌为拳,全力轰出。
俗语曰:“打蛇打七寸!”
卓天阳自然知晓,体内真元凝聚出招,立刻在身前的半空中,浮现出一道小山般的青色拳影,对准蛇心位置,狠狠撞击而去。
“嘭!”
拳劲席卷着周围的尘雾,轰在白蛇肉身之上,令其庞大的蛇体,也不禁后仰过去。
卓天阳借助一侧的石壁,弹跳掠过调整自身攻击角度,对着倒卧在地的蛇心位置,又是一拳轰出。
“嘭~!”
强劲的拳影砸在蛇体上,将其身下的地面出现一道凹坑。
就在卓天阳准备乘胜追击,再出第三拳的时候。
那白蛇却是周身一道流光闪过,其原本庞大的身躯瞬间从地面消失。
转而化作一条两丈来长,大腿粗细的体型,比原来缩小数倍不止。
它吞吐着舌信,怨毒的盯着卓天阳,身形疾闪仿若一杆银色长枪,朝着对方疾刺而来。
卓天阳急忙催动体内真元,在身前化作一面护盾。
“嘣!”
蛇身撞击在盾牌之上被弹开,可是盾牌中心位置却是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卓天阳见此情景,急忙运转真元融入护盾之内,将此处裂纹修复。
大蛇见未伤到卓天阳自然不甘,张开蛇口一股寒气喷出,罩在护盾表面。
卓天阳体表接触稍许,顿感阴冷寒意入体,两条小臂都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
就在其惊疑之时,那条白蛇却是再次出击,其速之快避无可避。
白蛇扭身横扫狠狠地抽打在护身盾牌上。
“咔嚓!嘭!”
一声脆响过后,卓天阳身前的护盾瞬间破碎消失。
白蛇的攻击力道依旧未消,余力撞击在卓天阳身体上,其瞬间犹如离弦之箭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
“轰!”一阵土雾纷飞荡开。
那白蛇似是不杀对方死不休,蛇口张开口中寒气二次喷出,居然化作一柄柄杀人冰剑,剑身冰冷刺骨。
幻化出现的同时便令临近身体的石壁,都蒙上一层雪霜,其威力可想而知。
卓天阳翻身自坑内跃出,见此情景脸色微变,不敢有再有丝毫大意,站在原地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
“返璞归元,势、意、气合,汇剑势、聚剑意、融剑气、凝灵力,四者合一,剑元终成!”
体内真元疯狂催动涌聚,一掌拍在背后剑匣底部,怒喝一声:“剑元——出!”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剑匣盖子应声打开,一道道青色剑光自剑匣之中纷飞而出,其速度快如幽芒、迅如疾电。
卓天阳单手呈剑指,念动剑诀,操控着那一道道剑元,当即迎上对面白蛇所化之剑。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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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剑元与灵蛇冰剑在空中瞬间彼此交汇。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彷如雨打芭蕉一般,眼花缭乱、好不热闹。
只是卓天阳的剑元乃是剑意、剑势、剑气、真元,在璞元功法和青阳剑诀的催动下,四者合一凝聚而成。
虽无实质剑体,但是四者相融却是有着,比拟实体利剑般的凌厉。
至于卓天阳所修炼的青阳剑诀,为何与众不同没有实质剑体,这也是青阳剑诀最独特之处,至今罕有人知。
即使如此青阳剑元无论攻击速度、还是穿透能力,皆都属璞元七剑中最强的剑诀。
那半空中两种剑道,激烈的交织碰撞在一起,互相抵消着彼此的力量。
蛇剑崩碎即刻消失,但青阳剑元却是在崩碎一刻,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剑意。
剑意不散,融入其它青阳剑元体内,提升剑势威力,令余下的剑元越战越勇,剑气丛生。
仅仅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白蛇口中寒气所化之剑,已然尽数消散。
白蛇见此心中当即萌生一丝退意,但是当其扭头扫过洞口之时,感受到洞内那股诱人的旺盛气息。
慌乱的神色即刻镇静下来,旋即将心一横,摆动蛇体全身白光乍现。
“嘶—嘶—嘶~!”随着其口中舌信的吞吐,白蛇怒目而视,俨然一副不死不休之态。
一层耀眼银芒,自覆盖在白蛇体表的鳞片上浮现。
那一层蛇鳞瞬间化作近千枚铜钱大小的飞刃,浮空聚于其身前。
那片片蛇鳞的边缘皆是寒芒隐现,仿佛一枚枚环形利刃,令人不禁望而生畏。
“呼!”
白蛇张口一股黄雾喷出,染在悬浮空中的蛇鳞之上,令本就锋利的鳞片,当即隐入一丝腥臭气息。
入眼,几滴黄液滑落在地,那片本是生机盎然的绿茵,顷刻间变得漆黑如墨枯黄衰败。
卓天阳心中一颤,“好毒!若是划过血肉之躯,必会见血封喉、皮开肉绽,中毒身亡。”
白蛇眼中一抹邪魅的寒芒掠过,那成百近千的蛇鳞,随即铺天盖地的向着卓天阳所在位置疾驰射去。
卓天阳脸色肃穆,疯狂催动真元护在体外,同时将青阳剑元召回,化作道道青芒,缭乱纷飞聚在周身。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蛇鳞,铺天盖地的射来之时。
一道道翠绿色的光点,却是自空中闪现随即化为青芒,仿佛箭雨一般遮天盖日的疾射下来。
那些密集的青色箭雨,瞬间闯入飞驰的蛇鳞毒刃之中。
‘噼哩嗙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两种灵技互有损耗,只是半盏茶时间,仅剩寥寥几枚蛇鳞毒刃,方才射向卓天阳所在位置。
卓天阳轻松将余下蛇鳞毒刃挡下,护体真元荡起一波涟漪,自然对其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白蛇大惊,心中疑惑不解之时,只听头顶传来“锵!”,尖锐嘹亮的鸟鸣声。
此声入耳,白蛇心中当即一颤,仿佛是感受到血脉的压制。
它急忙抬头寻去,只见一只青色大鸟在头顶上方肆意盘旋,若非周围乱石丛生,恐怕会当即飞身下来,攻击自己不可。
那种来自血液中的恐惧感,令它立刻神色一顿,呆在原地。
仅是失神的刹那,卓天阳却是已经把握到机会,手中所掐剑诀旋即变幻,双手结印口中一声低喝:“青阳剑元——璞元归一!”
只见青阳剑元在剑诀引动下,纷纷飞到空中,道道剑光聚元汇灵合而为一,最终化为一柄一丈来长,寸许多宽的青色大剑。
随着卓天阳掐诀引动,那柄宽大的青剑对着白蛇疾斩而去。
白蛇此刻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立刻恢复神智,张开巨大的蛇口,对着袭来的青剑喷出一股寒雾,当即将青剑挡在咫尺距离。
青剑受阻冰寒入体,一层寒霜开始自剑尖逐渐漫延开来。
卓天阳瞬间觉察到不妥,青剑中的剑元在寒气所逼下不断流逝,顾不得多虑。
急忙双手交错结出一道印诀,所掐剑指再次变幻,口中低吟一声,“青阳剑元——离!”
“咻!”
一根竹签般尖锐细韧的剑元,自青剑剑柄处疾刺射出,化作一道弧线绕过寒雾,瞬间刺入白蛇眉心之内。
这一刻,白蛇一声惨鸣长嘶,蛇体随之一颤。
“咚!”
一声闷响,蛇体倒卧在地,抽搐扭动数下,方才彻底失去气息。
“青阳剑元——斩!”
失去寒气阻挡的青剑,当即一剑斩下,落在蛇颈之上,旋即化作道道剑元,重新归入剑匣之中。
“锵!”
青皇仍旧盘旋在空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愉悦。
“好好好!我知道这条白蛇的尸体对你有益,接着!”
卓天阳双手揽住蛇尾,真元灌于双臂,旋转身体,将白蛇的尸体用力抛向半空。
“锵!”
青皇化作一道闪电,瞬间将蛇身衔在口中,拍动着翅膀寻找地方食用去了。
白蛇被除,卓天阳倒也不急着入洞,原地催动真元以指代剑,将斩下的蛇头从中切开,取出一枚圆润如玉的银色弹丸。
卓天阳见到此物,脸上不禁一喜,“果然有兽元!”
仙界之中但凡是入阶妖兽,体内皆能结出内丹,然而兽元则必须是六阶以上妖兽,方才能拥有。
修士炼化兽元可增强自己的精神魂力,尤其对于剑修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珍品,等阶越高其纯度自然也越好。
卓天阳将白蛇兽元收起,蛇头弃置一旁,这才迈步进入洞内。
一路向前,小心翼翼,唯恐其它妖兽潜伏其中。
洞内灵气浓郁,令人不禁感到毛孔舒爽,体内功法自行运转,当即感到丹田之中的那枚金丹,略微颤动似是对此处环境甚为欢喜。
“此处灵气如此浓郁,若是能在此地修行数载,即使没有其他机缘,我也能顺利突破到元婴期!”
卓天阳感触到金丹异样,心中不禁暗叹,“待我从灵窟域界归来,必要迁至此地修炼!”
打定主意小心翼翼的来到洞底,庆幸得的是,未再见其他异兽藏身于此。
洞底并不宽阔,只有数十方大小,灵气近乎凝气结滴,吞吐吸纳之间,抵得上外面世界数倍效果。
也正是周围云雾萦绕不散,一时之间很难将所有事物一览无遗。
“咦?!”卓天阳双眸的精光闪过,视线最终落在洞底的角落。
朦胧之间,好似看到那里生有一棵洁白如玉,仿似珊瑚一般的树杈。
高不足两尺,却是紫气萦绕、灵光流转,宝杈上结有三枚橘子般大小,雪白透亮的果实。
“这是?...”怀着好奇之心卓天阳走上前去。
伸出手指轻触果实,或许是果实早已熟透的原因,仅仅只是轻微触碰之下,居然立刻自宝杈枝干脱落下来。
卓天阳眼疾手快一把将果子抄在手中,生怕如一些传闻中的奇异灵物那般,入土即失或沾土即损。
然而雪果刚刚入手,顿感冰寒彻骨,彷如瞬间赤身坠入冰窟一般,令体内的魂魄都不禁一颤。
卓天阳翻手将其迅速收入纳戒之中,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接触,其手掌表面已经布满一层冰霜。
显然连护体真元在此异果面前,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卓天阳不禁一声惊叹:“嘶!此物居然这般厉害!”
卓天阳暗运真元,一股暖意在周身游走,掌心的寒霜即刻消融,虽不知眼前灵果是何物,但是绝非寻常灵物可比拟。
他有心将剩余两枚灵果全部摘下,却又忌惮那种诡异的寒性,当即取出一枚日常存放灵药的玉盒托在手中。
“唰——唰!”剑指上两道剑气透指而出,极快从雪果上端划过,雪果随即脱落。
卓天阳眼疾手快,托着玉盒前伸将雪果稳稳收入盒中。
目光落在那根光秃秃的宝杈上,却是眉头紧锁。
他有心将其一同收下,但唯恐此灵物离开之后,宝体受环境影响以后都无法结果。
若是那样的话,那可当真是暴殄天物的罪孽啊。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冗杂的心神淡定下来,盘腿打坐决定趁着此处灵气浓密,先恢复之前耗损真元再说!
当即运转璞元诀,将周围浓稠似水的灵气吸纳到体内,经过一个周天的循环,灵气已然转化为真元归入丹田之中。
周而复始,之后仅仅只是过去半柱香的时间,其体内真元却是已经恢复巅峰状态。
这修炼恢复速度,恐怕比外界快上十倍不止,不禁更加钟意此处环境。
然而就在此刻,洞内灵气却是一阵波动,睁开双眼却是意外发现,洞底本来浓稠的灵气,却在速度消退。
“咦!怎么回事?”
就在卓天阳疑惑之时,却是惊愕发现那棵本来光秃秃的宝杈,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出一枚新的果实。
只是这颗果子与之前的那三枚雪果大不相同。
此刻的果体散发着湛蓝的荧光,似是浓郁的灵气浓缩而成,直到洞内浓郁的灵气变得异常稀薄,那果子方才停止生长。
居然可以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生长,将其精华凝聚结果!想必之前的寒冰属性,定与那条守护在此的寒魄雪蛇有关。
“如此奇宝,绝不能留在此地!”
卓天阳施展束缚术,催动体内真元小心翼翼渗入这颗宝杈周围。
待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罩,灵识缕缕护在宝杈根部,继而连带着其身下的泥土,一起从地下移出。
一颗直径为三尺的球体,缓缓自地下升起,飘浮在身前半空中。
卓天阳挥手之间将球体收起,那宝杈仅仅只是颤抖一下,便被收入纳戒之中。
暗自提醒一声,“在未寻到固定居所前,每隔十二个时辰,还需将其放出吸纳灵气,否则会伤害到灵根。”
如今洞中浓郁的灵气已然尽数散去,放眼环视四周,居然意外发现洞底边缘,竟然还有不少珍稀草药,想来也是伴生灵药。
洗髓淬体的金云芝、生肌活血的雪肌草、凝气养灵的千羽花等等。
卓天阳见此心中自然大喜,此地一战当真是收获丰富,取出一堆玉盒将这些草药分类收起。
待确定洞内没有遗漏他灵物之后,方才转身向洞外走去,脸上始终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然而就待卓天阳大步流星、即将走出洞口之时,鼻中却是闻到一股宜人的清香。
那味道很是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间逐渐陶醉其中,朦胧的意识处于似睡似醒之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精神力开始游走于现实与梦境当中。
突然,一道白色的倩影,从空中迅速落下,出现在卓天阳的眼前。
“你是谁?”对方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惊疑,“难道就是那条大蛇幻化而成?”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卓天阳脸上一顿揉捏,在未发现蛇类特征后。
最后居然伸出一根手指,沾了几下舌头上唾液,不甘心的在卓天阳眉心处,使劲搓了数下。
“咦?你怎么没有妖纹!难道你是真的人类?!”
卓天阳此刻不知为何,在闻到那股香气之后,神志一直恍惚,即使见到眼前陌生女子,一点也不尊重自己,可是居然也生不起半点抗拒之心来。
他晃了晃脑袋,尽力维持仅存的一丝意识,强睁着即将迷离的双目看向来人,发现是一名白衫玲珑的女子。
淡金色盘领窄袖,上镶有云色花纹,
一头三尺长的青丝,分成三股,一股编制花型盘于脑后,簪着一双黑白两色的玉钗;
另两股分散在肩上,耳鬓两侧则各自垂下一根细柳般的辫子。
腰间用洁白软烟罗制成的束带,将其窈窕身段隐隐衬显,给人一种清雅高洁仿若玉雪的感觉。
这般绝美无暇的样貌,令神志迷蒙的卓天阳心中一荡,感觉好似看到梦中天宫的仙子一般。
那女子见卓天阳就这般肆无忌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中却并不恼怒。
反而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无奈道:“坏了!药效上来了!真是可惜那根苦苦炼制出来的摄魂香了,本是对付那条七阶妖兽寒魄雪蛇的,未曾想到洞中居然会出现
这么个倒霉蛋!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否则会纠缠不清的!”
旋即就想转身离去,猛然间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暗忖道:“不如趁他神志不清之时,诱他问些实话!”
少女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侧身面对卓天阳假意嗔怒道:“你这贼子好大胆子,光天化日来我仙居洞府偷盗灵宝,还敢如此窥视于我容貌,当真以为本仙子好惹的吗?”
那银铃般的声音传入卓天阳耳中,立刻令其面红耳赤,心中顿感惭愧。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模样,见到少女第一眼居然方寸大乱,好似此生都在久等于她。
意识慌乱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摆手解释道:
“仙子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了,在下只是途经此地,误以为灵宝出世,才会出手采下,若当真是仙子的东西,我还你便是,还请姑娘切莫动怒!”
那少女看到卓天阳惊慌的神色,掩嘴偷笑,随即故作镇定问道:
“喏!倒霉蛋,我且问你这洞中可曾见到一幅画卷?”
少女紧盯卓天阳的神色,仿佛能看透对方真伪之话一般。
卓天阳神色微微一怔,“画卷?什么画卷?”
随即摇头认真回道:“我未曾见过姑娘所讲的画卷。”
“没有?......看来也是不在此地。”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想必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免有些失望。
旋即将手中看似一份地图的兽皮卷收起。
只是动作过快,根本未让人看清卷中所绘何物。
“那你身上可有雪肌草和千羽花这两种草药?”少女随口问道。
“哦!有的,方才在洞中刚刚采到不少!”
卓天阳不假思索的,将身上所有的雪肌草和千羽花,全部取出交予眼前的少女。
要知道这些灵草若是拿去售卖,可是一笔价值不菲的灵石。
少女看到递来的灵花草药,手上的动作略微迟疑一下,但还是接过手来,收入自己的纳戒之中。
脸上不禁绽放一丝笑容,然而这嫣然的一笑,却是让卓天阳感觉心神荡漾,仿佛如沐春风一般。
此生或许都难以忘却,眼前之人的倾世之美,甘心就此如梦似幻的陶醉在其中。
少女轻撩发丝随口说道:“早知道白蛇被除,有人在洞里的话,我就不用那么多摄魂香了!当然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吧!”
“摄魂香?”卓天阳闻言,心中立生疑虑,但是随即脑海传来一阵疲倦的醉意,整个眼神都是涣散,更不要提去思考。
只想就这般,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要将对方的美艳娇容,在这一刻永记在心中。
“算了,药效还未过,我也不愿多费口舌,这次算我对不住你了,后会有期!”
说完,少女转身欲离去,哪知她才走出几步距离,却是突然停住脚步。
凝眉低首转过头来,看着卓天阳,脸上尽显几分不悦。
“喏!我也不想骗你,其实我也是三日前搜寻到此处的山洞,但当时有白蛇拦路所以无法进洞。
三日来我炼制摄魂香,只为今日前来降服白蛇,哪知错用在你的
身上,哎!算了给你说这么多,你也不会全部记得。
今日呢,这些灵草虽是你赠我的,但自然我也不能白要......”
少女思量片刻,便从头上取下一根黑色簪子,递向卓天阳。
“呐!这也算是交换之物,足够抵得上那些仙草的价值,千万别说我欺负了你们仙界的人!”
少女说完,侧头喃喃自语道:“臭老爹,别叨叨了,这样总行了吧!”
其脸上却是充满不甘,有些不舍的看一眼递给卓天阳的那根黑簪子。
卓天阳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簪子,
“这...”卓天阳还待要询问几句时,只见少女无奈的撇了撇嘴,已经转身跃上半空。
右手抬起缓缓落下,挥手之间在身前的半空中,竟然撕开一道裂缝,倩影一闪踏入裂缝之中,空间即刻恢复常态,那女子就此消失不见了。
半柱香过后,青皇嘴里叼着吃剩的蛇骨,飞到这片上空,看到主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笑痴痴地看着半空。
主人的这种模样,是它此生至今都未曾见过的,顿觉古怪。
当即喉部鼓动,‘锵’一声刺耳的鸣叫自口中传出。
同时,那截蛇骨自青皇口中掉落,重重砸在卓天阳身前的地面上。
“咚!”
这一声鸟鸣伴随脚下的震动,立刻让卓天阳身心猛然一惊。
脑海中顷刻间恢复清明,双眸中精芒闪现,神智随之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何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志?咦?
对了!我依稀记得那女的方才,好像是凭空撕开的空间走的,难道施展的是高阶仙术!!”
卓天阳拼接着模糊的记忆,心中一阵大骇,碎裂虚空只有传说中的大能之士,方才能发挥的出来呀!
“可那女子这般年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卓天阳难以置信的望着半空,将精神灵识外放,感受到空中残留灵气的波动,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不对!好像是借助某种灵宝,才施展出来的秘术,这女子究竟是谁?”
卓天阳心中充满疑惑,余光无意中落在脚下,看见地上有一小堆香灰,他用手指捏起一撮,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
一丝宜人香气窜入脑海,立刻让其神志仿佛醉酒一般朦胧恍惚。
好在此刻他已然有了防备,急忙咬破舌尖在那份疼痛的刺激下,当即清醒过来。
脸上不禁一抹寒意浮现,“只是香灰便具有如此效果,哼!居然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对我,别再让我遇到你!”
旋即将身前的蛇骨收起,纵身一跃落在青皇背上,朝着东方疾驰离去。
流云自耳边飞驰掠过,晨曦迎来五彩的晚霞。
一日一夜飞驰数万里不止,一人一鸟的身影,始终在云层中似隐似现不断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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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若有眠,枕的是月;夜中若渴,饮得是月华琼浆。
山林间的风呼啸穿梭,仿佛鬼哭狼嚎一般,令人感到战栗。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凡人所无法理解的邪力,它们嗜血如命、杀人如麻,时刻等待着机会,来吞噬无知弱小人类的血肉。
每个夜晚来临时,夜幕即会笼罩在这片宁静的大地上,出自对于黑暗的恐惧,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家家闭户不出。
就算是白天,凡人也不敢走进不见天日的阴暗森林之中。
一旦身处寂静的黑暗之中,即使一点莫名声响的出现,都会令人类感到莫名的慌张与恐惧。
有人说那是人类,自我本能对于陌生环境的防护意识。
其实不然,那实际上是人类在潜意识中,对未知黑暗中潜藏危机的预感。
你的内心和沉溺在血脉中的历史,在警告你远离黑暗,那里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数千年来,人类虽然极少见到那些暗黑生物,但是传说与故事却是无处不在记录着它们存在的痕迹。
在寻求自我解脱的岁月中,凡人内心深处诞生出神明,来帮助自己抵挡对暗黑势力的畏怯。
通过对神明的敬畏、供奉、祈祷,以此希望得到神明的护佑,进而驱除对暗黑邪恶的恐惧,战胜心底中的恐惧心理。
殊不知,部分暗黑邪恶之力却是已经化身为人,潜入尘世凡间,无声无息中窥探着人类生活,企图伺机吞噬他们的肉血之躯。
流光一瞬,华表千年。
繁衍生息,时光荏苒;
时间飞逝而过,他们之中的一些后代,或许已经忘却自己真正的身份,但是那种来自本性的恶,却是依旧在窥伺欺辱着世间的无辜人类。
他们或许外表看起来是人,但是内心却是邪恶的。
若是在生活中认真观察,必会发现一些人如今已经不再是人。
而此类邪祟,皆属三界之一的冥界掌管......
阴霾的夜色悄悄降临,静静渗入暗淡的月光,将本就漆黑寂静的夜色,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荒山野岭之中一片悄然,偶尔传来几声“咕—咕—咕!”夜枭鸟的叫声。
“呼哧——呼哧!”一名村中少妇挎着包袱,踏着这片夜色急匆匆的,在这片山林中赶着路程。
她的家人前段时间都染病去世,如今家中仅剩她一人,无奈之下只得独自,来到此地投奔她的一位远房亲戚。
所携带的钱财盘缠,已经不足以让她夜宿客栈,无奈之下只得日夜兼程,希望尽早寻到亲戚所在的村落。
可是夜间的山路终究难走,她已经在山林中徘徊数个时辰,却是依旧没有走出这片荒野。
就在她又饥又渴、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山坳处,居然有一间早已破败的小庙。
她顾不得多想,立刻兴冲冲的赶上前去,“吱呀”一声推开庙门。
取出火折,“呼—呼”用力吹上几口,火折燃起。
借着微弱的火光,从小庙附近寻来枯枝断木,在庙中燃起一堆篝火取暖。
火堆在庙内‘噼里啪啦’的作响,不时摇摆晃动的火光,照亮庙中大半景物。
她环视庙内四周,发现此间小庙并不大,仅有几十平方而已。
几盏香炉翻倒在地上,台案上布满尘土蛛网,倒塌一半的供台上,屹立着一尊不知名,且缠满红布的黑色塑像。
“看起来此庙许久未有人来过,早已荒废了。”
在荒凉的山上,有着这么一座荒废的庙,偏偏还遇到这么一个,可怜的命苦女子。
触景生情之下,女子蜷缩在篝火旁,将头埋于膝盖之间,开始小声呜咽抽泣起来。
饥渴交迫之下,奔波劳累一天的疲倦感袭来,睡意逐渐浸入她的意识。
守着身旁的篝火,依附着这股仅存的暖意,女子居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梦中她恍惚看到自己逝去的爱人,来到她的身前,嘴上挂着那抹令人欣慰的笑容,伸手轻抚在她的秀发之上。
令人不禁想起曾经青涩时光,为她采下第一朵山花相赠的甜蜜。
心爱之人偷偷亲吻在她的脸庞,令她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对方手掌开始缓缓下滑,轻轻解开她胸襟的衣衫。
几只厚实的大手按在她的双峰之上,在她的腰间来回游走。
睡梦中本是略感安慰的女子,突然觉察到一丝异常:“几只??!!”
倏地一下,她睁开双眼,惊恐的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七名大汉,已经将她按在地上,正欲行那不轨之事。
她拼命地挣扎呼救,却是被其中一只大手强行按在嘴上。
“既然醒了!那就没必要这么小心了,本来大爷还想玩点刺激的呢!”
“小娘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哈哈,刚抢完那个员外家的财产,就看到此处灯火闪烁,还以为闹鬼呢!没想到...嘿嘿嘿~!”
“呵呵,对没想到,今晚还能有这等艳福,该着兄弟们走运!”
“嘁!大哥你先来,兄弟们殿后!”
“老七!你把手拿开!这荒山野岭的哪还有人?你他妈这么捂着她的嘴,就不那么刺激了!”
“就是!她越挣扎越反抗,老子越兴奋!”
女子感觉嘴上的大手终于离开,在呼出第一口空气的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随之响起。
“救命啊—救命啊!滚开—你们这些畜生—滚开!”
焦急、受辱、无奈的泪水,自女子眼角缓缓流下。
她也试图乞饶,然而却并没有得到这群盗匪的怜悯,相反还引来他们的戏谑嘲笑!
“哦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穿过这片寂静的荒野,在山野间无情的回荡。
这时自阴暗的林间小路上,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的身影......
“师尊??”
一名牵狗的十几岁少年,听到这阵放荡笑声后,很是反感的抬头看向身旁老者。
老者神色漠然冗杂的双眸中,竟透着一种沧桑与莫名的悲哀,看起来极其的消沉。
在感受到少年投来的目光后,老者一声轻叹:“好吧!那就去看看!”
老者将手轻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另一只放在一旁的狗背上。
二人一狗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小庙之内,七名大汉尽情戏谑蹂躏着地上的女子,颇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嘲弄之感。
然而就在他们肆虐玩乐之时,“咣当!”一声。
残破的庙门,瞬间化为木屑破碎飞溅,惊得庙中众人皆是一愣。
众人目光向着庙门望去,却是发现那里站着一老一少两人,少年身旁还牵着一条病怏怏、哈气连连的土狗。
女子心中本来燃起一丝期望,待看清来人后,却是瞬间熄灭。
她心中怨念丛生,恨老天对她为何如此的不公!
七名大汉相视一望哈哈大笑,以缓解方才被惊吓到的尴尬情绪。
“玛德,给老子吓软了!”
“老头!别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就是!大爷们今天心情好,不然杀了你们!快滚!”
老者并未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冷漠的眼神默默扫过,眼前这群盗匪的脸庞。
“怎么?舍不得走啊!咋地,还想加入啊!那特么也得排队......”靠近门口的一名匪徒,提着裤子站起,就想要去伸腿踹老者。
然而,就在其抬腿的刹那,只见老者的上身微微一动,右手自身前空中一掠而过,“唰!”
“呃?!!”那名壮汉顿感胯间传来一丝凉意,他用手下意识的轻摸了一下。
“吧嗒!嗞!”裤腿中掉出一物,鲜血迅速染满掌心。
那壮汉急忙捂住伤口,想要阻止鲜血溢出。
然而,一切却是徒劳,他“噗咚”一声倒卧在地,身体疼痛拼命蜷缩为一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头出手如此狠厉,他想去捡起自己宝贝,可是伤口的疼痛让其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只有口中不断念叨着:“没了!没了!断了,断了!”
男子情绪激动欲哭无泪,全身不断抽搐,最终疼的眼睛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老者依旧站在那里,双臂自然下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是此刻众人看他的眼神,却是感觉仿佛遇到鬼魅一般,从脚底到头顶都感到一阵发凉。
冷汗自余下的六名盗匪脸颊滑落,将他们体内的邪火瞬间熄灭。
“丫的,这老头是谁?比我们还狠!”
老者无视对面惊恐的眼神,声音异常的冷淡,“老朽本不该管你们凡间的事,可是尔等罪行,简直令人所不齿!滚吧!咳咳咳~!”
余下六名淫匪惊觉,这才知道遇见高人,心中皆是生出一丝退意,感觉今天算是栽了。
可是,就在这时听到老者剧烈的咳嗽,眼中皆是一抹杀意闪过。
他们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自然不怯性命之忧,脸面的事情绝不能丢,否则以后怎么混。
何况俗话说:“拳怕少壮!”
这老头的速度虽快,但身体看起来明显虚弱,已方六人不是没有胜率。
想到这里,在带头老大的眼神示意下,纷纷捡起各自的利刃,一拥而上向着老者挥刀斩去。
想要凭借人数,来压制老者的攻击。
老者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轻叹一声,出手却是异常迅速。
只见他右手一翻,拇指与食指之间多出一柄,不足一寸的小刀。
小刀薄如蝉翼却是锋利无比,宛若一层薄冰炼制而成,在昏暗的庙内若不细看,如同无物。
想必之前那名大汉,既是伤在这柄小刀之下。
老者催动真元护在双指之间,捏着这柄小刀,脚下步法灵活多变,犹如鬼魅灵魄一般,在几名袭来的盗匪之间穿插游走。
手中蝉翼刀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道寒影。
血腥味顷刻间充斥在这座小庙之中,女子从地上慌乱坐起抱着自己的包袱,向着小庙的角落处躲去。
少年则牵着土狗面静静地守在门口,看着老者无情的展开杀戮。
真元催动涌入蝉翼刀,刀身嗡鸣声响起,一道道宛如实质化的刀影,忽闪忽现。
老者手起刀落,寒影缭乱,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像是庖丁解牛一般,娴熟在那些匪徒肉身上划过。
切、划、扎、截、削,动作挥洒自如,仿佛在他的眼中对方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待解剖尸体。
老者脸色漠然却眼神犀利,成竹于胸且忘情物外,周身气息柔缓渐行。
手中小刀化作弧形利刃循环劈出,将临近身前的匪徒一一破膛开肚。
那盗匪老大眼见老者诡异的屠戳手段,立感一阵胆寒,转身欲逃却是发现门口牵狗少年的存在。
他当即放弃对老者的攻击,举刀向少年袭去,企图以少年来胁迫老者性命。
那少年见匪徒袭来,却是依旧站在原地不避不躲。
而在那匪徒眼中看来,这名少年想必定是被被自己惊吓呆住。
嘴角微翘一抹冷笑,手中长刀举起用力挥斩而下,眼中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就在其长刀即将斩在少年身上之时,少年却是突然动了。
只见其体表泛起一层蓝芒,左臂抬起手掌动作奇快,瞬间捏住袭来的利刃,
同时右手变掌为指,手指尖多了一枚蓝色长针,接连数下扎在匪徒身上。
几缕蓝色真元,随着长针窜入淫匪体内。
匪徒顿感胸口巨疼,瞬间犹如大病一场,冷汗如雨一般浸湿衣衫,周身的气力眨眼间尽数散去。
手中长刀无力把持,脱手掉落。
“扑通!”一声,双腿发软瞬间跪倒在少年面前。
那少年却是玩味的一笑,喃喃说道:“师尊教导,‘闲事莫管,但若管就要斩草除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也不知其是对面前匪徒所讲还是自己。
他催动真元游走全身,右腿上踢正中匪徒下颚。
“嘭!”
那匪徒庞大的身体应声被踢起,就在对方身在半空之时,少年力贯双臂一拳轰出。
“咚!”一道蓝色的偌大拳影,刹那间便轰在匪徒身上,将其肉身瞬间击飞。
‘轰!’那匪徒应声撞在塑像身下供台的一角。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已然无力的瘫倒在地,断了气息。
他至死都不会相信,眼前这名看似文弱的少年,居然爆发出如此震撼的力量。
另一边老者一记手刀上撩,自面前匪徒的腹部,由下而上疾闪而过。
“唰!”
那人顿感眼前刃芒袭来,即刻退步躲避。
连退数步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并未觉到任何疼痛,以为老者失手。
抬头看去见老者已经收刀转身,立刻窃喜趁机跨步向前,意欲挥砍之时,却感胸膛温热一片。
低头看去发现胸襟的衣衫上,正被血渍浸染,宛如一朵鲜艳的红花盛开绽放,只是这朵花需要他的生命来灌溉。
他难以置信的用手沾了沾胸前的血,望着眼前落寞的背影,“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怀着不甘和费解,“咕通!”一声仰躺在地,眼中生息尽去。
此地的纷争,仅在这片刻便就结束,庙里更加杂乱不堪,只是多了几具尸体而已。
一老一少,似是对尸体早已熟视无睹,牵着土狗来到篝火旁坐下。
“师尊!您老歇会吧,最近您的气色可有些不太好。”
少年取出水囊递给老者,而后在掌心附上一层真元,安抚下身旁的土狗。
“咳咳咳,为师可不想功亏一篑。”
老者饮下几口山泉水,将水囊放置一旁,扭头看向那只病怏怏的土狗。
只见那狗此刻吐着舌头,嘴角涎液流淌,望着满地新鲜的血肉,双眼中却是泛起一层红光,似是感到极为的亢奋。
少年见到土狗异样的情景,立刻运气进入其体内查看,随之微蹙眉头,“师尊!不对劲啊!还是再加上一道封印吧!”。
“嗯!”
老者也看出土狗的异常,掐出一道法印,打入土狗体内。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自指尖射入狗头之中,立刻将土狗亢奋的心情压制下去。
那土狗转而精神萎靡,换做一副病怏怏的神态,慵懒的趴在篝火旁,恬静的睡去。
此时,之前的那名女子,重新穿戴一身衣衫,从小庙的角落走了出来。
之前的衣裤,某些部位已被撕扯破烂,所以只得换过一身。
她来到那一老一少近前,急忙作揖拜谢。
口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那老者默默地抬手轻挥,并未有理睬回应的意思。
女子见此当明其意,尘世间也曾见过修仙者,入世历练渡劫之事。
皆是在修行瓶颈期待久了,才迫不得已入世,只为寻求一份福缘因果,希望助自身修为能突破壁垒再上一层楼。
而这一老一少,所展露的手段绝非常人,猜想或是修仙者无疑。
但老者明显不想与自己有何瓜葛,或许自己并不是一个有福缘的人。
所以对方不想和无缘的凡人,沾染没有必要的因果。
“唉~!”女子一声轻叹,今晚能被搭救也实属幸运之事,也不奢求其他了。
她虽有心要走,可是外边天地间,依旧寒风呼啸漆黑一片,一个妇道人家,倘若再遇到危险,何以自保?
无奈之下只得安下心神,悄悄来到供桌旁,黯然伤情的缩坐在那里。
视线扫过庙中那些尸体,心中顿感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老者双手合握,在身前的篝火上来回搓着烘烤着,似是很怕冷一般。
少年见此眉头微颦,关心道:“师尊!你是否感到身体不适,莫不是方才伤了元气?”
修行者皆有真元的护体,能避免寒暑入侵体内,而老者如今的情况,却是貌似有异。
老者微微摇头,“无碍,或许近日来跋山涉水赶路颇急,体内旧患有些复发的征兆,待我稍作休息,咱们尽早赶回宗门,配上几服药,喝下应该就会无恙了。”
少年闻听此言,方才轻吁一口气,“师尊医道精湛,想必不会有错,但若身体有异,还请师尊如实相告!”
少年言毕,轻轻走到老者身后,伸出手掌帮其按压背部几处穴位,以缓解老者的疲乏不适。
那名孤零零处身角落的女子,不知是想到自己的过往经历或方才受辱情景,见到眼前这么多的死尸,心中也顿感畏惧,悲恐交加之下眼角泪花泛起,不禁小声抽泣起来。
少年想要开口劝解几句,却听老者闭目而言,缓声轻道:“这凡间的事岂是你能插手的?若是沾上孽缘因果,会有碍你一生修行进度的。”
少年闻言点了点头,余光瞟了一眼那可怜的女子,不再作声。
天道之下万事皆离不开因果,有时一些修行之路上的缘分,更是会影响修者一生福祸。
在自己未曾有能力,洞晓天地道法之前,这凡间的因果自然是万万碰不得的。
所以仙界才会广为流传这么一句话:“人间疾苦——尔等潜修!”
就是告诫众仙界修行者,世间之人皆有自己的疾苦,只要世道苍生无性命之忧,修道之人切莫多管闲事;
今晚若非师徒二人在此遇到,老者是断然不会施以援手的。
女子哭泣一会,见眼前一老一少二人充耳不闻,心中生出几分黯然无奈,扭头看向身后那尊破败的塑像。
便想将心中怨苦暗诉神像聆听,恰好见供桌下掉落着几支,沾着血渍的立香。
女子将桌上的香炉扶起,简单拨去杂草灰尘,用火折将立香点燃插在香炉之中。
诚心合掌闭目跪拜,口中蚊声喃语,对着塑像祈祷,期望得到神明的佑护和祝福。
然而,却是谁都未曾留意到,那几根沾血的立香在燃烧之时,所化的缕缕烟气,仿若活物一般萦绕在雕像周身蜿蜒腾爬。
待飘至雕像头部时,缕缕烟气却是悄无声息的被雕像吸入口鼻之中!
“呼~!”一声轻微的喘息声,像是自房梁掉落一些细碎的砂砾。
女子睁眼抬头瞧了一眼,却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既而继续闭目祈福。
老者和少年也只是扭头巡视了一下,屋顶处也未见其他。
片刻之后,“呃~!”的一声,沧桑沙哑的低吟声响起,回荡在这间寂静荒凉的小庙内。
这一声,着实令三人感到惊诧,循声望去。
当即看到诡异的一幕,之前死在庙内的那些匪徒,自他们身上一缕缕血雾在缓缓升起,正在敛声息语的向庙中供奉的那尊塑像飘去。
血雾凝聚在一起,仿佛两条纤细的小蛇一般,自塑像的口鼻处“嗖!”的一下钻了进入。
随着血气的涌入,那塑像身上“咔嚓咔嚓”出现一道道裂纹,裂痕不断延伸,一块块巴掌般大小的碎片,从塑像身上相继瓦解掉落。
“咔吧~!嘭!”
整个塑像最终全部碎裂,自其中迈步走出一名青筋虬露、紫面獠牙、浑身毛发犹如钢针般的夜叉恶鬼。
那恶鬼身高一丈多,体健如牛,头上冒着一尺来长的赤红色火焰,就像一团篝火一般熊熊燃烧。
两只三角形尖锐的耳朵,与头顶凸起的火焰并排而立,仿似一个‘山’字被其顶在头上。
他金色的双眸怒目而视,宛如铜铃一般炯炯有神,眼角上扬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邪气。
粗大的鼻孔喘息之间,清晰见到零碎火星自其中飞溅而出,仿佛是来自九幽炼狱的一般。
老者和少年见此情景皆是一怔,少妇更是惊诧在原地,连逃跑都已忘却。
那恶鬼出现的第一时间,深呼一口气眼光蔑视的扫过眼前三人的脸庞。
一声仿佛金属摩擦似得,刺耳尖锐声音响起,“吾——九幽怅奎,终于归来了!”
恶鬼怅奎随手提溜起脚下的一具死尸,血盆大口一张,那尖锐的牙齿刹那间咬在尸体腰间,旋即甩头一扯。
匪徒尸体立刻被咬下大块血肉,鲜血四溅飚到少妇脸上,这才让其自恐惧心理醒转过来。
少妇脸色铁青,惊声尖叫一声,仓促间双腿吓得软而无力,只得双手扒着地面,攀爬着想要逃离此地。
那恶鬼冷笑一声大手一招,一团血色雾气笼罩在少妇腰间,瞬间将其身体吸到手中。
那曼妙的身姿刚入怅奎手中,那恶鬼便张开獠牙巨口,向少妇脖颈咬去。
人类在其眼中,仿佛就是一顿美餐而已。
老者见此情景果断出手,身形疾动化作一道残影,右手握拳体内真元运转。
左手将自己的蝉翼灵刀扣在指间,甩臂用力射出,直袭恶鬼的左眼。
可是那怅奎却根本不惧,蒲扇般的大手握拳护在眼前,蝉翼灵刀瞬间刺入其手臂,完全没入其体中。
但恶鬼却是仿若未觉一般,继而挥拳向着身在半空的老者一拍而去,仿佛是在轰赶苍蝇一般厌恶。
“砰!”
老者的护体真元劲力,对上恶鬼的巨拳,居然顷刻间崩溃。
而那恶鬼的力道却是依旧未消,径直轰在老者身上,令其身体当即犹如破布一般,倒飞出去。
“咚!”老者撞在庙墙之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他捂着胸口强撑着一口气,对少年催促道:“言儿!你快跑!此鬼实力强横,不是为师能够对付的!”
少年早已被吓得失了神,此刻被师父的一声喝斥,这才清醒过来。
他虽心有怯意,但师尊重伤在此,他怎能独自离开,当即二话不说身形疾闪,来到老者身旁背起师尊,身影化作一道蓝芒,窜出庙门,奋力向庙外逃生遁去。
一老一少的逃离,却是根本未令怅奎将他们放在心中。
其嗤之以鼻道:“蝼蚁而已,焉能逃出本王手心!”颇有一种戏谑的感觉。
只见怅奎神色淡定,左手提着不断挣扎的少妇身体,右手却是伸出一根食指,对着少妇狠狠戳去。
“啵!”
一丝血箭射出,少妇惊诧的眼神,惶恐的瞪着双目,身体却是僵直无力的垂悬在空中。
只见其眉心处出现一个蚕豆大小的孔洞,几缕血丝混合着白色浆液,顺着眉尖流下。
那怅奎见此情景满脸欣喜,张开大嘴贴在少妇眉心的孔洞处,一脸享受的吮吸起来。
片刻之后方才心满意足的,将少妇尸体随手弃置一旁,迈步从供台上跳下。
“蹬!”这一跳,其沉重的身躯令地面随即一震。
声音引起篝火旁,那只病怏怏的土狗注意。
那狗也只是强睁开眼睛,瞟一眼怅奎,随即眼皮又耷拉下来,慵懒蜷缩的卧在那里,根本没有一点攻击的意图。
怅奎心中生疑,怎么可能会有生物,不惧他的杀气呢?
若是寻常生物恐怕早就躲得远远得了,偏偏这病狗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有诡!”
怅奎几步走到狼狗身旁,单手一伸将其提溜起来,一缕魂识自脑海探出,探入狗体之中细细感受,忽的眼前一亮。
“呵呵!居然是同道中者!喏!就让本王助你解开封印!”
怅奎就手将土狗一把丢在地上,伸出左手勾起仿若硬刺的尖锐指甲,自右掌心缓缓划过。
一缕腥臭墨绿色的血液自其掌心流出。
那黑血滴在狼狗唇边,流入狗嘴之中。
一股劲风在狗身周围盘旋出现,仅仅几息之间,那只病怏怏的土狗便缓缓自地面飘起。
随着劲风的不断旋转,那土狗倏地睁开双眼,一抹寒芒闪现。
被封印的力量,重新开始蠢蠢欲动。
瞳孔中丝丝血气泛起,赤光似隐似现充斥在双眸中,一缕缕腥臭的涎液,自嘴角不断‘吧嗒吧嗒’滴落地上。
一息、两息、三息......
“呼—呃—吘!”
它的喉咙滑动,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干呕的声音。
一呼一吸之间,那土狗居然挣扎着奋力站起,四肢抽搐着迈着步子。
其整个身体的骨架,随着身体的抽搐,居然一寸一寸极速生长起来。
凹凸起伏的骨骼,自土狗瘦弱的皮囊下不断突起,仿似一只怪物想要从狗的体内,破开束缚冲出一般,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仅仅只是半盏茶时间,这只土狗居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盘旋的劲风消逝,土狗显露出其本来面目。
如斗般大的脑袋,水牛一般高大、健硕的身躯。
它抖动浑身的腱子肉,张开大嘴泄愤般的怒吼一声,亮出自己近乎可以撕碎一切的尖嘴獠牙。
嗜杀的眼神之中,已经彻底失去那种病态的慵懒,此刻仿佛一只饿狼一般,在虎视眈眈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之前被老者一刀断根的匪类,此刻恰好醒来,他茫然的从地上坐起左右张望,突然一只满是獠牙的大嘴,愕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嗷呜!”一声长啸,声音划破这片荒山的寂静。
与此同时,趴负在少年背上的老者,“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顿时惨白几分。
“师尊!怎么了?”少年脸上满脸焦灼之色,关切的问道。
“景言~!放下为师吧,那只轩靈狼的封印已然被解,以其速度想必片刻之后,便会追赶上来,你还是独自逃命去吧!”
老者气息虚弱,说话间嘴角的血水,还在不断流出。
“不!弟子宁死不从!”
少年景言眼圈泛红,固然心中知晓自己二人,恐怕凶多吉少,但仍是没有丝毫放弃老者,独自逃生的念想。
他近似疯狂的催动体内真元,不断灌入双腿之内,妄求加快一份速度,尽早脱离此地危险。
老者此刻已经逐渐陷入昏迷,但是脸上却是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庙内的轩靈狼,将那名无根之匪撕扯吞下,身体当即一颤,眉心处被逼出一枚金色的符纹,极像是一个“禁”字。
“嘭!”
狼爪挥动,几道寒芒袭上那个‘禁’字符纹,瞬间将其化为齑粉,彻底消失不见。
那只轩靈狼封印被解,庞大的身形轻灵跳窜,出现在庙内的一具尸体之旁,三口并两口,便将那具尸体撕扯吞下。
而后跳至另外几具身旁,待吃完两、三具之后,它方才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向着怅奎点了点头,似是在感谢。
“如何?汝是否可愿,一同前寻那二人晦气,以解心中仇怨!孤王也许久未吞噬修仙者的精髓,今日心中畅然,便来游戏一番!”
恶鬼怅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玩谑的望向那对师徒逃走的方向。
“嗷呜!”
轩靈狼一声附和四肢扒地,一声狼啸过后,化作一道灰影疾驰追去,只是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怅奎见此微微一笑,“哈哈,孤王欢喜!孤王欢喜!”
旋即大跨步的追上前去,不过其速度与轩靈狼相比,却是显然慢上许多。
那怅奎见自己速度赶不上轩靈狼,当即催动鬼力自眉心,释放出一道浑厚的魂识,锁定景言的位置所在,伸出五指对着半空,用力一挥。
几缕血红色的火苗,自指尖射出穿过漆黑的夜空,化作几道弧线悄然的落在景言前行的路上。
景言驮着老者,一路上疾驰不停。
猛然间脑海中一阵嗡鸣声响起,他立刻暗道一声:“不好!”
一股犹如针刺一般的疼痛,穿梭在自己精神世界,每向前迈出一步,这种痛便疼上一分。
他即刻停下脚步,眯眼望向前方的道路,虽然所观之地并无异常。
但是那种来自潜意识的预感,在提醒着他前方有着致命的危险。
感受到后方轩靈狼的气息越来越近,景言立刻折身转变方向,向着一侧方向逃去。
怅奎觉察到景言方位变化,眉头当即一皱,“嗯?巧合吧?”
索性严正内心想法,伸出五指几缕火苗弹射飞出,落在景言的前行路上。
然而景言凭借他的感知力,依旧绕过避开那几处危险。
如此一来,怅奎对景言倒反生一股好奇之心,“此奈何人,居然有灵识感知能力!”
索性便不再施法,让轩靈狼继续追击,自己则在后面匀速追赶。
晶莹的汗水不断自景言脸颊滑落,他的修为不深,若是没有背负老者,或许还能勉强御空而行。
可是如今为了逃命,体内真元已经消耗的寥寥无几了。
耳闻林间的风声袭来,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轩靈狼距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他惶恐不安,一脸焦灼之态时,一道玄影倏地间自他身侧的林中扑了出来。
景言瞬间止住自己前行的身姿,上身后仰尽量避开那道袭来的玄影。
“唰!”
透着寒芒的尖锐利爪,擦着景言的脸颊一扫而过,留下几道血痕。
景言顺势倒地翻滚数圈,急忙挣扎爬起。
眼神扫过身旁昏迷不醒的师父,就手捡起一根短棍,单手握在手中,将老者护在身后。
两眼望向眼前的轩靈狼,深咽了一下口水,紧张的情绪已经充斥在他的胸怀,隐隐之间他似乎看到死神的降临。
“嗷呜!”
狡黠的轩靈狼,迈步走到他的近前,舔着嘴唇望着此刻精疲力竭的景言,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卓天阳脸色阴沉的坐在青皇背上,手中握着那根神秘少女给予的黑色簪子。
入手冰凉非金非玉非木,簪体上灵气萦绕,居然是一件灵器!
此物用料极其特殊,至少不是寻常炼器材料所铸,而且其中蕴含着一丝古怪的能量。
这种力量属性为阴,却又绝非那种邪祟身上的阴力,更似夜空明月中自然蕴灵的阴力。
卓天阳不明所以,在他的眼中阴力便就是邪恶的力量,可是怎么可能有这么精纯,不含有一丝邪气的阴力存在?
若非是去‘灵窟域界’汇合几位师兄弟们,他恐怕当即返身璞元宗,向师尊请教一番。
一时之间也弄不明白那丫头的身份,索性不再去想,只是将簪子顺手插在发髻之中,催促青皇加快速度继续前行。
突然,一声咆哮的兽吼声,自下方的山涧传出。
卓天阳眉头微蹙,运转灵识向下方探去,愕然发现竟有一只六阶实力的妖兽,欲要行凶伤人。
当即在青鸟身上一拍,开口道:“青皇!速下去查看!”
青皇当即“锵”的一声清鸣回应,拍动翅膀辗转身体,一个俯冲朝着下方疾驰坠去。
在这片草木极其茂盛的山林中,景言紧紧握着木棒。
花白胡须的老者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胸口起伏微弱,看起来已是气若游丝之态。
景言脸上很是焦虑,他不断的反复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使身上沾满尘土,脸上被鲜血浸染,却仿若浑然不知。
双眸盯着满嘴獠牙的轩靈狼,这只妖兽的能力他心中非常清楚。
若不是月余之前,趁着此兽刚刚进阶之时的虚弱,以药物将其迷倒,并以非常手段封印。
以他师徒二人的实力,恐怕是万万不敢近身的。
而此刻,轩靈狼狡黠的眸光,戏谑的盯在景言身上,这月余来将其当狗一般对待,显然是对它莫大的耻辱。
轩靈狼抖动手臂般粗大的尾巴,嘴角淌下沾有血沫的唾液,那还是之前几具尸体残留的血渍。
狼眼透出一缕诡异的寒芒,它来回踱着步子,贪婪的盯着景言。
景言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木棒,用力挥舞数下,企图壮大自己的气势,口中颤声喊道:“滚!快滚!”
那轩靈狼不以为然,抬起一只前爪,伸出舌头舔着爪背。
突然阴邪的一笑,前爪挥动瞬间拍在木棒上。
“咕噜—噜—噜”,木棒瞬间被击飞。
失去木棒的景言惊诧的一愣,俨然没看清那只妖兽,是如何出手的。
望着踱步上前的轩靈狼,他知道对方是想从精神上,压垮自己。
“不可能!我岂能被一只畜生吓到!”
景言望着对方蔑视的眼神,感受到其体内强势的力量。
恐惧的心理最终击垮自信的防线,嘴角一抽搐眼圈开始泛红。
但即是如此,他也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反而跨前一步,挺起胸膛。
那轩靈狼似是厌倦了对景言的嘲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美食。
最终身形疾动,张开大口露出整排尖锐的牙齿,化作一道玄光朝着景言的颈部咬去。
景言无力的闭上双目,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其命悬一线之时,一道人影自天而降,一声怒斥:“孽畜给我滚!”
话音未落,只见那人对着轩靈狼的身体一掌拍出。
“嘭!”一阵尘土扬起,轩靈狼瞬间被击飞出去。
来者正是卓天阳。
卓天阳将轩靈狼一掌击飞,立刻转身将受惊的少年护在身后,自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塞进少年手里,“快拿给你爷爷服下!”。
而后站直身体,冷眼望向那只轩靈狼。
“果然是六阶妖兽轩靈狼,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卓天阳疑惑的望了望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轩靈狼是一种可生长到六阶巅峰,接近七阶的妖兽,通常生活在幽暗的沼泽之地以腐尸为食,可是此地山清水秀,根本不适合它的生存。
因此卓天阳在看到轩靈狼时,着实的感到一丝不解。
那头轩靈狼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望向卓天阳眼中尽是愤怒之情。
刚才一时大意,被一名人类偷袭得手,这着实令这只妖兽感到羞怒。
“吼!”
狼首仰起对着卓天阳一声长啸,身形一窜便向着对方扑去,卓天阳似是未见到一般,依旧站在原地不避不躲。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轩靈狼的气势也是越加的强势。
就在临近卓天阳近在咫尺间之时,轩靈狼尖锐的利爪,朝着卓天阳的胸口处狠狠抓去。
刹那间,数道泛着寒光的爪影便穿透了卓天阳的身体,吓得一旁的景言一阵惊呼,认为卓天阳的命就此休焉!
可是卓天阳的身体却是未见任何受伤,只是轻轻一颤,便自原地消散不见了。
“残影!”景言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速度好快呀!想必是某个大宗弟子!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眼中不免闪过一丝羞愧。”
“轰!”狼体再度倒窜飞出,滚落在地荡起一阵灰尘,其身下所压过得几块青石,更是瞬间碎裂。
攻击失败的轩靈狼,翻身跃起想要探查到对手所在位置。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带着一阵浑厚而静中蕴动的掌力,稳稳地拍在轩靈狼的腰部。
轩靈狼感受掌势缠绵,一股棉力被打入自己体内,初始并未感觉任何不妥。
但是仅仅只是一呼一吸之间,那股绵柔的力道瞬间,转化为磅礴的爆发力。
“嘭!”的一声闷响,狼身犹如风中的破布一般,瞬间又被卓天阳击飞。
卓天阳望着被自己击飞的轩靈狼,心中疑惑之色更深几分。
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六阶妖狼气息,只比之前的白蛇低一阶,可怎么战力却是这般的虚弱?
难道因为地理的因素?
卓天阳的猜疑,毕竟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殊不知,轩靈狼之所以体弱,是因为近月余来体内一直处于封印状态。
体内血脉郁结、进阶后暗疾未愈,再加上之前一直没有血肉食用,所以才会令它实力不如寻常六阶妖兽。
轩靈狼口中不断滴下白色唾沫,喘着粗气显得有些疲惫,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姿态。
它重新站起身来,就在此刻,天空一道劲风袭来。
出于本能的反应,轩靈狼立刻向一侧躲去。
“噗噗噗”一连串锋利的羽翼,刚好没入之前狼体所站的位置。
“锵!”
青皇身在空中拍动着翅膀,有些可惜的看向避过自己偷袭的轩靈狼。
自从上次拦下白蛇磷刃的攻击后,青皇就特别热衷偷袭的事情。
那只轩靈狼望了望空中的青皇,又看了看卓天阳,本就犹豫的脸上,立刻闪现一抹胆怯。
迟疑片刻,最终转身冲进树林之间,向着来时之路逃去。
“不好!不能让它跑掉!”
卓天阳发现轩靈狼想要逃跑,赶忙运转灵力于脚下,化作一道残影追上前去,余光扫向一旁的爷孙二人,对青鸟喊道:“青皇你在此守护他们二人安全!”
话音未落,身形却是已经消失在了树林间......
灵鸟青皇极不情愿的自空中落下,守在少年与老者身旁,警惕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
景言见此刻暂时安全,急忙翻手取出一块布囊顺势抖开,一排纤细的银针,整齐的排列在布囊之内。
他行云流水的取出一枚丹药,塞入老者口中。
而后抽出几枚银针,刺在老者头部几处要穴之上,轻轻旋动针体。
丝丝真元沿着银针,慢慢浸入老者体内,刺激着服下的丹药在老者体内化开。
几息过后昏迷中老者紧锁的眉头,方才逐渐舒展。
惨白的脸色,恢复少许血色,轻吐一口浊气,眼皮抖动数下,这才渐渐睁开双眼。
一人一狼的身影,在林间不停地疾驰着,卓天阳的灵识锁定在狼身,不敢有丝毫放松,若是就此跟丢的话,此妖兽必会祸害周围的村户人家。
但是周围树林的密集,令他的速度受阻,一时半刻还真拿那只轩靈狼没有办法。
而且那轩靈狼的速度极快,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稍有不慎就有将其跟丢的可能。
“怎么办如此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罢了!只能这么办了!”
卓天阳拿定主意,双脚踮地跃身来至空中。
目光扫过在银色月光下的密集林木,双手交叉结出一道道法诀,体内真元涌现。
既而一掌拍在背后剑匣底部,轻喝一声:“青阳剑元——出!”
“嘭!”
一声闷响,剑匣顶端的盖子打开,一道道青色剑光自匣内窜出,仿佛光矢一般向着轩靈狼疾射而去。
那些青光在空中,绽现处烟花一般的璀璨,只可惜属于杀人技,自然人去欣赏。
剑元嗡鸣颤动,顷刻间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变成一片百余柄三尺来长的青色剑雨,以铺天盖地之势,冲着疾驰的轩靈狼飞射而去。
“噗噗噗”凌厉的剑元的穿过树杈,自林木间隙之间鱼贯而入,瞬间无情穿过疾奔逃命的轩靈狼身体。
“嗷!”
轩靈狼一声哀嚎,旋即倒地不起,最终抽搐数下后方才彻底失去气息。
卓天阳召回剑元重新封在剑匣之中,身形自空中一闪,落到狼身之旁。
弯腰自狼体腹部,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妖丹,暗自说道:“浪费了不少剑元,可惜了!”
腾空飞起正想回返之时,却是看见一道青影疾驰而来,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青皇。
卓天阳微微一愣,问道:“不是让你保护那爷孙二人吗?怎么跑过来了。”
青皇拍打着翅膀,口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哦!你感觉到我动用了青阳剑元,担心我有危险,所以特来支援我?”
卓天阳爱溺的拍了拍青皇的头,“多谢关心!本来我也不想的,可是那轩靈狼太过狡猾,为了速战速决不得已,我才使用了青阳剑诀,此间事了,我们赶快回去
看看伤者吧。”
然而就在此刻,林中却是突然传来一股阴森森且毛骨悚然的气息。
“咯咯咯~!”伴随着一阵怪笑声,有人从林间迈步走了出来,附近临近他的树木,或是枯朽、或是碳化,皆是瞬间失去生机。
卓天阳眉头紧锁望向来人,发现是一名浑身被邪气所裹的巨大阴影。
来者头上燃烧着赤色的火焰,上身赤膀青筋虬露、紫面獠牙、浑身毛发犹如钢针一般。
身高一丈体健如牛,一双眼睛宛如铜铃一般炯炯有神,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邪气。
零星的火星自其中飞溅而出,仿佛是来自九层炼狱的恶鬼夜叉一般。
尤其是对方那浑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卓天阳心中不禁一颤,此人绝对是他踏步入修真界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强劲敌人!
“锵!”
青皇也感受到对方威胁的气息,一声低鸣,拍动自己的一对翅膀,突然荧光流转,凭空闪现近百道光矢,直袭那只恶鬼。
但怅奎却是丝毫不惧,单臂扬起一层血盾护在身前,“哧哧哧!”一道道光矢无情的射在血盾上,却是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却是根本没有对其带来半点伤害。
卓天阳心中不免一惊,青皇仙技‘化羽为矢’其伤害程度,即使六阶妖兽也不敢硬接,更是具有比拟七阶妖兽的力量。
但眼前的这只邪祟不仅抗下,而且居然完好无损。
这等玄术上的差距程度,绝对比他自己要强上数倍不止。
怅奎轻瞄一眼轩靈狼的尸体,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你杀了它?”
卓天阳谨慎的站在原地,冷漠地点了点头,感觉对方问的是废话,此地除了自己之外,貌似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怅奎闻言不怒反喜,“嗯!不错!本王甚是开心,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王的身边吧!本王封你为护冥侍卫!”
卓天阳冷哼一声,暗忖道:“这邪祟好猖狂的口气,不过他的确有实力!我该怎么弄死他呢?”
就在卓天阳沉默思索对策的时候,那怅奎却是自顾自的念动咒语,“汝即日归入吾怅奎冥君麾下,封为御灵护冥侍卫......”
言语间却是容不得别人有半点犹豫或抵抗,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天而降,笼罩束缚在卓天阳周身,压的其全身骨骼‘咯吱咯吱’作响,仿佛是要令其强制屈服一般
。
卓天阳眼中一抹寒光闪过,死咬牙关,猛然间催动体内璞元诀,周身气势迸发而出强行挣开那种力量的束缚。
怅奎见此略带不喜之色,抬起右臂伸出食指,一道赤色光芒自指尖射出,径直射向卓天阳的眉心。
就在赤芒临近之时,卓天阳运转真元自双足下爆发而出,身体原地向后倒射弹出。
双手在胸前来回交错,呈剑指引动真元化为一道道剑气,自指尖透射而出。
一瞬间连接连几道剑气,撞在怅奎袭来的赤芒之上。
一道、两道、三道......
“噗噗噗!”
当第六道剑气射在那道赤芒之上时,方才‘啪!’的一声,将那道赤芒击碎。
仅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招,就显示出比自己强上数倍的力量。
卓天阳心中不禁惊诧对方的手段和实力,但脸色却是未露丝毫惧色。
怅奎见卓天阳拒绝臣服,还敢出手挡下自己的攻击,双眼微眯周身杀意隐隐显出。
“尔居然敢违抗孤王的之令!可知是死罪!”
卓天阳自是不予理睬,只是疑惑这个邪祟到底是从何而来,说话间的语气却是这般的奇怪?
见到卓天阳的不敬之态,怅奎脸色更加难看,“汝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话音甫落,怅奎一声低吼,周身健硕的肌肉随之发生变化。
本是血肉之躯的肉身,团团鬼气聚拢丛生,仿佛似在其体表上,涂上一层漆黑色的油质一般。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层浮光闪过,给人一种瓷器映照的错觉。
其全身肌肉暴起,青筋虬露,那种震撼心神的强悍力量展现,瞬间给人一种铜筋铁骨、坚不可摧的错觉。
两者对比之下,将卓天阳衬托的,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一般。
怅奎口鼻之中皆是喷溅着零星碎火,怒目圆睁喉中滑动,低沉沙哑的喝叱一声:
“臣服还是毁灭!选择吧,两脚羊!”......
——
作者有话说:
每一部佳作都离不开读者的鼓励。鄙人自愧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只能尽力陪伴我的作品成长。若是你有想法,请留言。作品的成长就是需要各种情感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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