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人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沈放
简介:沈放是慕瑶的驸马。三年恩爱,举案齐眉,鹣鲽情深,人人称羡。慕瑶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瞧见了这驸马爷送给自己的大礼。逼宫,篡位,弑君。逼的是她父皇的宫,篡的是她父皇的位,弑的君是她父皇。红砖绿瓦的宫墙内洒的是她亲人的血。躺在地上的是她亲人的尸体。
角色:沈放,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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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乱,寡言对
强烈的恨意与杀意袭来,将沈放包裹。
若是这些气息能化为刀剑的话,他此刻全身已被密密麻麻的插满刀剑。
"阿瑶,你与我成亲三年,始终还未了解我。"沈放垂眉,漫不经心的瞧着自己手心。
"对,我确实不了解你,所以瞎着眼,养了三年的白眼狼!"慕瑶话说出,手中簪子狠狠往沈放腰身刺去。
这簪子,是方才混乱时,自己从拔下来的,便是准备到了沈放身旁,要挟沈放。
她深知,一簪子下去,杀不死沈放。
所以,只想用这簪子来威胁沈放,让他拖住这兵器铺里的人,自己离开。
追来的人,围着慕瑶跟沈放,不敢贸然上前,只在旁张望。
就在簪子刺下,还未刺破衣裳时,慕瑶的手腕已被沈放擒住,她抬眼便见沈放风轻云淡的看着她。
依旧儒雅随和,即使知晓她要杀他。
"你应当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沈放手一拉,将她带到自己面前,于自己身前贴着:"想杀我表现的太明显,我便会有所防备。"
慕瑶使劲挣扎,心中愤怒,却挣动不了半分。
分明沈放只是个白面小生,手上的力气却这么大。
"放开我!"慕瑶怒瞪着沈放。
沈放刚准备松手,慕瑶便是转头同兵器铺里的人说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吗?这是驸马爷,沈放!"
此话一出,一时间铺子里的人皆是惶恐跪下,战战兢兢,低头不敢看慕瑶跟沈放。
若是说这男子是驸马爷沈放,那这女子必是前公主慕瑶了。
慕瑶已是前朝公主,无须忌惮,但这驸马爷可据说是……
"见过驸马爷,见过公主!"
"起来吧。"沈放皱了眉。
他没想到慕瑶会大肆宣扬他们的身份。
只猜测过她会找机会逃走。
"驸马爷想要兵器还得看你们脸色?"慕瑶冷声问着他们,讥讽的睨了一下沈放:"这天下江山皆在驸马爷囊中,你们最好是识相点,把最好的兵器奉上!"
沈放微微抿唇,瞧着慕瑶。
她娥眉挑着,嘴角勾着,好看的脸上是讨厌的神色。
沈放抬手,想要将那讨厌的神色拂去,手刚抬,自己便被狠狠的推开。
"驸马爷,你答应过我给我铸一件趁手的兵器,此刻犹豫莫不是反悔了?"慕瑶下巴微扬,带着傲气。
"不会。"沈放淡淡的说了句,便是对那老板说道:"公主想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你看看哪样兵器用着称手,方便携带,给公主铸一把。"
"是,驸马爷!"那老板赶紧应了,拜别之后,起身往铺子里退着。
"这京城百姓都觉得我父皇正常驾崩,而你也是正常继承我父皇皇位对吧?"慕瑶转身望着门外,不去看沈放。
沈放未言,只是看着慕瑶的侧脸。
逼宫,篡位,谋反,杀了慕瑶全家。
这些事情做了之后,在面对她时,他不知应当如何。
"所以,这玉玺你必须得到,不然你便会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慕瑶的声音清冷。
第8章 未觉,蛇蝎心
沈放脸色有些不好,慕瑶只觉说中他的心思,嘴角的笑越发讥讽:"沈放,你这辈子都休想洗白自己的名声!"
他想要名正言顺,她绝不会助他一臂之力。
"我就算不洗白,依旧能活得好好的。"沈放终是开了口,不再沉默。
"那你现在为何不杀了我?不还是想要玉玺吗?"慕瑶轻声讥讽,下一刻将自己衣服理了理:"真是有劳驸马爷还记得我喜欢这料子与款式。"
这料子,是金陵云锦,寸锦寸金,作为贡锦上呈皇家。
她自幼受宠,每每父皇得了这云锦,便被她央着拿了许多去做衣服。
后来遇见沈放,便是同他说着这金陵云锦的好处,倒是沈放不太喜欢,说是太张扬华丽,以至于后来她都不大穿了。
"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沈放说了句,将慕瑶的手拉住,紧紧的拉住。
"你放开我!"慕瑶的手在被触碰到的时候,便是反射性逃离,却依旧被沈放拉的紧了。
慕瑶脸色十分难看,对于他的触碰与情话觉得恶心。
沈放却是看着前面的石板路,侧目都未给慕瑶。
我行我素,全然不顾慕瑶的意愿。
"沈放,你想要我将你篡位,弑君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吗!"慕瑶大声的威胁着。
沈放的脚步总算是停了,脸色也沉沉的。
慕瑶狠狠的甩着手,想要将沈放的手甩开,只是半天都没多大的反应。
"你尽管说。我连弑君篡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觉得我能不能将你父皇母后从墓中拖出鞭尸?"沈放说话时轻描淡写,到最后稍稍歪头,给了她一丝目光。
分明是清浅,别无其他的目光,慕瑶却打了个寒颤。
后背发凉,手心里都是一片冰冷。
同床共枕三年的人,如此蛇蝎心肠自己竟然没发觉丝毫。
见慕瑶不再挣扎,愣在原地不动,沈放便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慕瑶都没说话,像是丢了魂一般跟着沈放走着,就连逃走都没再想了。
"沈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的?还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在谋划这一切了?"慕瑶目光恍惚,虽是抬眼看着他,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远方。
沈放未答,只是安静地走着。
接近慕瑶是因为什么?
四月的相国寺,两侧桃花盛放,灼灼其华,后院人烟稀少处,豆蔻年华的慕瑶挽着衣袖,提着裙摆,望着一棵枇杷树,目光炯炯。
摩拳擦掌的模样,让人一瞧便知晓她的心思。
她惦记上那黄澄澄的枇杷了。
而他瞧着她,像是她瞧着那一树枇杷。
沈放不再多想,往旁瞥了一眼,瞥见一处酒家,便是直接带着慕瑶走了进去。
"哎哟,二位客官,你们是要些什么酒啊?我们这里可是新进了不少的酒呢!"小二跑了上来。
慕瑶往周围看了一眼,率先出声道:"所有的酒都搬来。"
"这……"小二为难的看这沈放,他猜这男女间定是男人说话做主的。
"依她的。"沈放拿了一锭金子扔给小二。
小二脸色欣喜的接了金子,便跑下去准备了。
慕瑶心中诧异,她本是想气气沈放,却没料到他竟是真的将这里所有的酒都买了。
有病。
当真是病的不清。
应该直接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及时暴毙。
不过,这么多的酒……
慕瑶在一个桌旁坐下,等着那小二将酒搬上来,沈放在她对面坐着,她眉微垂,眼中有了盘算:"驸马爷,你我夫妻一场,我父皇母后一直待你不薄。你杀了他们,已是丧尽天良,你能不能不要去打扰已故的他们?"
第9章 不哭,阿瑶乖
说到最后,慕瑶抬眼已是乞求神色。
服软,服的明明白白。
瞧着慕瑶的眸子,波光盈盈,沈放有些恍惚。
恰似当年央求他不要将她爬树偷枇杷的事情告诉庙中师傅那般。
他衣袖中的手指捻了捻,道:"这得看阿瑶乖不乖。"
"沈放,如今已是你我二人的恩怨,你想我做什么,便针对我就是,他们已经去世,你就不能善良些?"慕瑶有些气恼,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沈放未言,只是抬头瞧着慕瑶。许是不够随意,便又伸了手托着自己腮:"你觉得你有何资本同我谈条件?"
"你!"慕瑶气的脸发红,身体发抖。
她原以为自己这么说了,沈放会顾念旧情,答应她不动她父皇母后,却没想到沈放真真是丁点儿良心都不存在。
衣冠禽兽,对他形容的恰如其分。
许久,慕瑶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愤怒压下:"如果你敢动我父皇母后半根汗毛,我便砸了玉玺,让你这一辈子都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她目光如炬,烧的沈放的心无处安放。
于是撇了头,瞧向酒馆外:"不动便不动。"
"你发誓!"慕瑶听见沈放的承诺,心中一喜,立即倾身手肘撑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只差一点便激动的直接抓着他的衣领了,强势逼迫他发誓。
"你不要得寸进尺。"沈放回过头。
一刹那,两人皆是愣住。
因着慕瑶俯身,两人的距离极近。方才沈放撇头并未瞧出不妥,现在回头才发现这距离着实暧昧。
慕瑶有些慌,想要起身,沈放瞧出她的心思,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手臂拽着。
"你放手。"慕瑶眼睫微颤,心头越发慌乱。
"客官,酒来……"
沈放同慕瑶同时转头,目光凌厉的扫向那抱着两个酒坛来的小二。
"对、对不起,打扰二位了!"
小二惶恐的跑上前将酒放在桌上,赶紧跑了。
沈放松了手,慕瑶立即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伸手拿了一坛酒直接开封,就要往自己嘴里灌:"咳、咳、"
她,有些慌,想要将心里的悸动压制住。
分明是不共戴天的仇,竟然还会心动。
她是脑子有病了。
"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动你父母的尸体。"沈放伸手抓了一坛酒,开封仰头喝了一大口:"毕竟公主说的对,夫妻一场总归是有些情分的。"
慕瑶不言,继续灌着,好一会儿才醉眼朦胧的瞧着沈放,眼中泛着水光:"沈放,你就是个禽兽,畜生!"
沈放抓着酒坛的手变得很重,手指骨节都在泛白。
"我分明那么爱你。"慕瑶眼泪婆娑,她将酒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起身往沈放走去,在他面前拎着他的衣领:"你说过会爱我疼我一生的,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一切?"
沈放没有动作,只是定定坐着。
慕瑶伸手将他脖颈环住,靠近了他的脸旁,随后紧紧的贴着:"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哭……"沈放抓着酒坛的手松开,声音略微沙哑的哄着她,抬手去拭着她脸上的眼泪:"阿瑶乖……"
慕瑶心头微颤。
她只是装醉,想要引沈放喝酒,却未料到他会如此温柔的对自己,她好像想要贪心的要更多。
"呜……我要喝酒,你也要喝酒!"慕瑶睁了眼,抓着前面的酒坛就要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