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觉醒后全宇宙大佬都是我小弟》爱吃糖的妞免费在线阅读
《觉醒后全宇宙大佬都是我小弟》第1章 觉醒免费阅读
元神冲破禁锢彻底觉醒,颜溪也睁开了眸子,首先看到的就是奶白色车顶,车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很好闻,也不令人十分讨厌,她坐在车后排,怀里还紧抱着黑色双肩包,驾驶座老陈猛踩油门,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依旧刺耳。
眼前的一切跟三秒钟之前一般无二,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彻底不一样了。
来自谷神星星主的灵魂降生在这个身体上,从婴孩到现在的少女,整整过去了十八年,她的意识始终不能全部觉醒,支撑这个身体生活下去的只有她一丁点的意识,那一丁点意识也只够她做些吃饭睡觉走路最基本的动作,而她这最基本的动作在外人眼里俗称:傻子。
若不是车子陷进泥坑里带来激烈的震荡她趁机一鼓作气冲出来,真不知道还要做傻子到什么时候。
其实无论是傻子,还是现在的她,一直都是她颜溪。
思绪短暂的混沌后,颜溪面对着玻璃窗往外看,蔚蓝色天空,树木草丛,葱葱郁郁,布谷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切恍如初生,她清澈的眸闪过一抹瑰丽的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右边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梨涡,低喃,“感觉,不错!”
车外一阵嘈杂,几个村民在帮着推车,123的吆喝声听起来十分有劲。
前一晚刚下过一场大雨,泥巴路还没完全干透,车轮子陷进大坑上不来,司机老陈和小姨颜悦只好找附近的村民求助,村民们热心愿意出手相助,这才聚集起来帮着推车,随着油门加重车子簸动也越来越大,车里的颜溪如风筝般左右摇摆,前头司机老陈头顶的地中海都急出了汗,终于哧的一声,车轮从大坑中解放,车子往前跑了五六米远,泥巴也溅了村民们一身。
颜悦感激地对村民们道谢,从后备箱搬出一箱饮料让他们分着喝,村民们摆手说不用,颜悦坚持要给,他们才提着饮料嘻笑离去。
车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颜溪微眯了眯眼,身子往后挪了下,她怕热,只这短短的一瞬,她的鼻头都起了细密的汗。
颜悦坐进来,温和地问她,“颜儿,有没有吓到你,不怕不怕,有小姨在。”说着抱住了她,手轻轻拍她后背做安抚。
颜溪能理解她为何会有这样安抚小孩的举动,因为元神没有彻底觉醒之前的她看起来就跟傻子一般,在外人看来就是胆小如鼠,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惊着她。
其实她也只是看起来傻而已,心里啥都懂。
她对这样的亲昵还是有些不适应,但知道她是真的在关心她,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抱着拍着,仿如木偶。
车子驶向大路进入高速,往上林市中心开去。
“小姨,我没事。”颜溪被她抱的有些热,扯了她衣角示意她松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听到她说话,颜悦微一愣,之后美目圆睁,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美丽的脸庞泛起一丝困惑。
她开口说话了,她居然开口说话了,她长这么大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嗯和好,现在居然还会称呼她为小姨,太意外了,看这说话的语调也跟正常人无异,就是有点冷。
这孩子好像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变了,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女孩五官长得甚是秀丽,肌肤白如瓷釉,齐耳的乌黑短发让她看起来似还有未脱的幼嫩稚气,额前的一缕刘海有点翘,莫名可爱,只是与她稚气可爱截然不同的是她过于凉寒淡漠的眼神,那眼神说好听点如寒山冰雪,说难听点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根本不掺杂任何感情和情绪。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居然能有这种类似死亡气息的眼神,这是对这个世界有多不满。
颜悦看的心惊,打个激灵,忙别开了视线,重新将她抱在了怀里,流下了内疚的泪水,“溪儿,都是小姨不好,让你一个人在乡下生活了那么久,你一定很难过很孤单,从今以后小姨一步都不会离开你了,会好好照顾你的,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颜溪感觉自己一边肩膀都湿透了,黏糊糊的并不舒服,也很想把她头挪开,可是见她哭的那么伤心动情她又有点不忍心。
她垂眸看着抱怀里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还有她给买的蛋挞,很好吃。
算了,让她靠着哭一会儿吧,推开她怪不好的。
她闭了闭眼,转头望向车窗外。
颜溪生下来父母就过世了,她随母姓姓颜,一直跟外婆在乡下生活,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外婆和小姨颜悦了,这次外婆突发脑溢血住进了上林市人民医院急救室,一住就是一个月,颜溪一个人在家就成了大问题,眼瞅着她快开学了,外婆的病还没好转,她的衣食住行也没了人照顾,颜悦就有了把她接回自己家住的想法,跟婆家人好说歹说左保证右保证他们才同意颜溪住进去,这不,一大早就来接人了。
颜溪正在神游天外,突然一件白色外套搭在了她身上,她秀眉微微一蹙,右边脸颊那颗梨涡也若隐若现。
颜悦将外套扣子一粒一粒扣好,直到扣上最后一颗,紧挨着她脖颈,哄孩子一样的口吻,“车里冷,你别冻着了。”
你刚抱我哭过,我现在很热啊小姨。
还有扣子扣那么上,我出气不畅啊,会憋死人的啊小姨。
颜溪认命地闭了闭眼,卷长的睫毛如小刷子抖了几下,心底是非常无奈了,看着窗外,没作声。
“溪儿,你去到小姨家不要怕也不要拘谨,有小姨在会保护你的,殷家人多嘴杂,说话不好听你也别放心上,就当没听到,别理他们……”颜悦又跟她说了很多,总结就是一句话:我婆家人不好相处,你最好做回傻子,少说话。
直到车子在目的地停下,颜溪提起双肩包下车,才回她一个字,“好。”
颜悦心中犯嘀咕,还以为变乖了呢,原来还是那样惜字如金。又对着她漠然又精致的脸看了看,忽想起了她每学期的期末考成绩……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
殷家大门口。
俩人下车,司机老陈跟他们道了别,调转车头将车子开去了洗车店,车子陷进了大坑那么久,一番折腾四个车轮脏的惨不忍睹,他必须要赶在没被殷老夫人瞧见之前去把车清洗了,否则他们三人都要遭殃。
颜溪两根葱指提着双肩包带子,就那么懒懒散散地提溜着,还非常有节奏地悠来悠去,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清澈乌黑的眸直往面前的大别墅里看,那样子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再配上她此时的穿着,整个一大土妞进城。
她看到两个穿着佣人服的佣人在大院子里忙活,或浇花或清洁地面,忙碌的样子。
虽然跟她富饶的谷神星不能比,但相对于地球上绝大多数家庭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这家应该是非常有钱,以后可以每天吃蛋挞了,不错。
颜溪对新家很满意。
颜悦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嘴里还在交代着她什么,没见人跟上来,往后一看,就看到她还站在大门外,正满眼好奇地打量别墅,心中立刻升起一股子酸楚。
他们家的溪儿没见过什么世面,瞅瞅,见到大别墅不敢往里进了,还有她这身衣服……
她走过去拉住没见过大世面的谷神星星主的手,语气有点责怪,“溪儿,你怎么还穿旧衣服啊,小姨不是给你买了几身新裙子么,怎么不换上。”
颜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见她又想长篇大论,只好无奈开口,“不习惯。”不是不习惯是压根瞧不上,所以同样是不喜欢的衣服,她为什么还要费力去换呢。
颜悦眼眶一热,泪水又掉了下来,“溪儿,是小姨对不起你。”她以为她说的不习惯是不习惯穿新衣服,瞧瞧她身上的这身衣服就知道了,米色短袖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一看就是穿很久很久了。
颜溪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把她弄哭了,但也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看着别墅院子,没作声。
颜悦擦着眼泪,语气温柔且坚定地保证,“溪儿,以后小姨一定会给你世上最好的。”
这个小姨对她是真的好,说是亲生母亲也不为过,颜溪心里是明白的,也是打心眼里尊敬她。
颜悦见她默不作声看着浇花的俩佣人,又道,“你别怕他们,他们人很好的。”来到陌生的地方怕生是肯定的。
颜溪闭了闭眼:本星主根本没怕过谁!
保姆刘英刚好出来,就撞见了俩人,看到颜溪猛地一愣,心中不由得惊叹,好漂亮的孩子,之后朝颜悦扯出一个牵强的笑,“三夫人,你外甥女来了。”
“嗯,刘婶,她叫颜溪,以后你可以叫她溪儿,快中午了,你快准备些饭菜,溪儿该饿了。”颜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刘英却假意笑道,“三夫人真不巧,今天早上老夫人和二夫人说他们中午都不在家吃,我中午就请假了,现在正准备回去呢,我孙子还在家等我回去做饭,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颜悦回话,人就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
颜溪微挑了下眉,目光有点冷。
不用说,那个老夫人是一家之主了,一家之主都不在家,保姆又请假,这不是明摆着不欢迎她么。
小姨在婆家的地位真是不咋滴啊,老主人不待见就算了,就连下人都不把她放眼里。
以后怕是不能在这个家好好吃蛋挞了。
呵,日子有趣了。
颜悦也瞬间明白了婆家人的用意,面色一白,气愤不已,只消片刻,泪水就又一滴滴落了下来,呜咽着哭出声来,“呜呜呜,他们太过分了,明知道我今天带人回来,呜呜呜,还集体玩失踪,根本就没把我放眼里,呜呜呜……”
水做的小姨啊……爱哭包小姨啊……
颜溪无奈看了看天,将双肩包往肩上那么一搭,一甩短发,姿势说不出的帅气,拉过行李箱就往别墅进,俩个字,“无妨。”冷酷又随意。
颜悦泪水还含在眼眶里,愣了片刻,她觉得这女娃子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明明一副不太聪明的亚子,但只要一说话那冷酷的大佬气场就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偌大的别墅内果然空无一人,颜悦强忍着泪水,让自己保持微笑,对颜溪道,“溪儿,我给你准备的房间在二楼,就在小姨房间隔壁,我带你去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一定要跟我说,我再重新布置。”
颜溪嗯了一声,就随她上楼了,有钱人的装修就是不一样,中式装修风格,低调中透着奢华,家具都是实木,实木地板踩上去叭哒哒的响,回声在整栋别墅都能听到,莫名有点渗人。
推开卧房门,颜悦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又变回了之前的惨白,就见满室狼藉,根本无从下脚,她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走之前明明都布置好了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颜溪冷眼瞅着。
墙上还有没被撕完的粉色壁纸,床上的被单被罩枕头套也被取走了,光秃秃的被子和枕头被扔在了地上,上面还被踩了两个黑鞋印。
很明显了,是有人在故意破坏,将好看的东西都拿走了,不要的直接毁掉。
颜溪扯起一边唇角,冷邪的要命。
她现在对这个家的人越来越有兴趣了。
是谁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呢?
她放下双肩包,依旧是两个字,“无妨。”就弯腰收拾起来,颜悦没想到她会主动收拾,微微发愣,泪水又落了下来。
颜儿懂事了,还知道主动帮小姨干活了。
岂料,一回神,就见刚刚还在收拾东西的女娃居然已经爬到了床上,枕着她的双肩包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她只收拾了个床出来。
颜悦立刻秒懂了。
这孩子是坐车累着了,只想收拾个床出来睡觉,看来真是她想多了,什么懂事了,颜儿还是那个不太聪明的颜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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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溪是被人连推带打给弄醒的,被屋里明晃晃的大灯刺的眼睛好一会儿没能睁开,手放眼前挡住了强光,眼睛有些痛,那人直接在她肩上推了一下,尖声叫喊,“你是乞丐吗?我把你房间弄的那么乱那么脏,你居然还能睡的着。”
颜溪眼睛适应光亮,放下嫩白的手,眯眼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张还算好看白皙的脸庞,女孩年纪跟她一般大小,身材高挑,穿着蓝色的连衣裙,乌黑的发绑成一个低马尾搭在一边胸前,看着挺文静淑女,只是听这说话的语气和眼前这夸张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颜溪脑海里立刻蹦出关于她的信息,路上小姨跟她说过殷家家庭成员的情况,这个女孩叫殷茹梦,大她两个月,她的父亲是殷老爷子的二儿子,按照辈分来算她该叫她堂姐,小姨说她是个文静惹人爱的女孩,成绩从来没掉过年级前三,画画钢琴芭蕾舞都拿过大奖,全家人都把她当作宝……
颜溪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房间已经大变样了,壁纸家具换了新的,尤其是床上的粉色纱帐是她喜欢的风格,少女感十足,有了这样的床,她上午的第二节课怕是也上不成了,应该是小姨怕打扰她睡觉,所以她睡的床上没有铺被单。
颜溪低头找鞋子。
殷茹梦把她那一瞥看成了藐视和不屑,骄傲如公主的她何时被人这样无视过,顿时心中升起滔天的怒火,一抬脚将她鞋子给踢到了床底下,之后双手叉腰成茶壶状,嚣张地看着她。
就踢你鞋子了,你咬我啊!
颜溪拿鞋的动作顿时僵住,眸中升起一丝阴鸷,她半跪在床上保持着弯腰拿鞋的姿势足足有五秒钟,才缓缓从床上走下来,光着俩白皙的脚踩在地板上,跟她面对面站着,竟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压迫感立竿见影。
颜溪没有说话,精致漂亮的眉眼就那么直视着她,一边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右脸颊的梨涡也若隐若现,清澈的眸里裹着渗人的寒,一点儿邪,一点儿狂,因那个小梨涡还有一点点儿的可爱。
殷茹梦看呆了,是被她美丽的五官惊到了,三婶颜悦是公认的美人,不然三叔当初也不会因为娶她将家里闹的鸡飞狗跳了,然而颜溪的美丽比颜悦更盛,不说五官就说这皮肤,豆腐般水嫩,离这么近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分明,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能有如此晶莹剔透的肌肤,还有这漫不经心的冷酷眼神,竟莫名的撩人,妒意席卷而来。
她红着脸,高昂起头,不甘示弱地跟她对视,呛她,“你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难道不是乞丐吗?这是我家,你只是寄宿在我家的一个可怜虫,死了爸妈外婆又住院,是我家收留了你,给你间房子住是可怜你,你横什么,你就是个乞丐。”
颜溪看着她小嘴一张一合,很想给塞个癞蛤蟆进去,心底也有个声音在叫嚷。
弄死她,就现在。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瞳孔越收越紧。
这是她动武之前的征兆。
剑拔弩张之际,房门突然被撞开,一只大蜜蜂跑了进来,大蜜蜂口中欢快地叫,“姐姐,你睡醒了吗?要陪小梨玩吗?”亮晶晶的眼睛与她对上,那张脸也分外生动好看,看她第一眼颜溪就想到了彩虹,令人欢喜开心的颜色,仿佛这个世界只有美好。
颜溪心口微动,狂躁的情绪瞬间消退。
殷茹梦看到大蜜蜂不耐烦道,“你这傻子来做什么。”
“我来找姐姐玩啊,茹梦姐姐,要不我们三个一起玩吧。”女孩背着一个蜜蜂形状的小背包,非常卡哇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各种颜色的小蜜蜂毛绒公仔要跟她分享,拿的急有几个掉到了地上,她又赶紧弯腰去捡,动作笨拙又讨好。
殷茹梦看的头都大了,嫌恶道,“烦死你了,玩蜜蜂都玩一年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真讨厌。”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踢了地板气冲冲地离开了。
“为什么不跟我玩,我都说了我不是傻子,还是不愿意跟我玩,小梨一点也不开心。”大蜜蜂受到了打击,心情沮丧,坐在地板上,低垂着头,两个可爱的羊角辫也耷拉了下来,喃喃自语。
颜溪蹲下身,摸摸她头,唇角勾了下,温声道,“我陪你玩。”
大蜜蜂抬起泪眼,惊喜道,“姐姐,你是家里第二个愿意陪我玩的人,第一个是妈妈。”
“嗯。”颜溪盘腿坐在地上捡起一只蜜蜂,跟她一起玩起来。
大蜜蜂名叫殷小梨,是小姨唯一的女儿,十五岁,据说一年前生了场病脑袋烧坏了,智商倒退到了六岁,很漂亮乖巧的一个女孩,被一场病折腾成这样,令人惋惜。
颜溪将一个小蜜蜂发夹夹到她头上,难得地夸赞,“好看。”其实她头上已经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蜜蜂,看的人眼花缭乱,她穿着带蜜蜂图案的裙子,背着个蜜蜂背包,头上又插满了蜜蜂发夹,若放在普通人身上整个就是一大傻子,滑稽的要命,但偏偏她颜值高,只显得非常可爱。
殷小梨摸着那个小蜜蜂发夹欢喜的不行,“溪儿姐姐,你也好看。”端详了她一阵,手指点着精致的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溪儿姐姐,你长的好像一个人……”
颜溪拨弄着手里的蜜蜂发夹,就听她又道,“你长的好像小梨啊。”
小梨不就是她,他们俩长得……像?
颜溪看着她,认真想了想。
颜溪跟殷小梨下楼的时候,殷家人都到齐了,大大小小该有十多口,坐在饭桌前,很有豪门世家的派头,见俩人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二人,不过,最后目光都定在了颜溪身上,每个人神色各异,有惊艳,有疑惑,有嫉妒,有不屑……
颜溪还是白天那身衣服,米色短袖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很普通的学生装扮,及耳短发让她看起来稚嫩而秀气,首先令人瞩目的就是那双腿,布料包裹下笔直修长,如精雕而成,再就是纤细的腰,仿佛一手可握,最后是那张清丽不染凡尘的脸,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冷漠倨傲,与人对视时更像是在看一个死物,给人的感觉就是三字,拽,闷,郁。
老夫人江百荷率先开口说话了,“这么没有礼貌,见到长辈都不问候的吗?”老夫人很瘦小,尖嘴猴腮,头发稀疏几乎全白,一点也没有富家高门的富态,说这样的话配上她的表情显得特别刻薄势力。
她一出口就是质问,气氛也变得压抑低沉起来。
然而,颜溪目光淡淡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颔首,“你们好。”淡淡的,三个字,不能再多了。
众人齐齐抽气,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寄宿在别人家的孩子对主人居然是这样敷衍的态度,就不怕被扫地出门吗?
殷明成轻咳了一声,跟妻子杜雪铃对看一眼,之后一起看向了颜悦,表示不满。
这就是你口中说的乖巧懂事的外甥女?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殷明成是殷家老二,长的倒也齐整,看着人挺老实,其实精明的跟猴儿似的,一儿一女,女儿就是殷茹梦,此时的殷茹梦一改之前在颜溪跟前的嚣张,乖顺地站在老夫人和母亲中间,看着颜溪的眼神充满了妒意。
她一向自恃美貌,在贵圈里也是排得上名次的,可是颜溪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若是让贵圈的其他人看到颜溪,她的地位和名声就不保了。
颜悦欢喜地拉过颜溪的手跟众人介绍,“爸妈,二哥二嫂,这就是颜溪,你们可以叫她溪儿,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也不懂人情世故,你们别跟她计较,以后我会慢慢教她的。”
颜溪态度诚恳还陪着笑脸,直接明说颜溪是乡下来的不懂礼数让他们别跟小孩子计较,他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然而除了丈夫殷明盛点头微笑外,其他们人就跟没听到似的,依旧冷着张脸,不悦挑剔地打量着颜溪。
只有殷小梨拍着双手满脸欢喜,“欢迎姐姐到我家来,欢迎欢迎!”啪啪啪的掌声,在此时听来格外尴尬。
老爷子殷守业一身唐装,粗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看起来精神抖擞,有种暴发户的即视感,他看着颜溪的眼睛有一丝精光闪过,之后淡淡地开口,“来了就安心住着,吃饭吧。”
之后众人入座,佣人和保姆站在一旁侍候。
颜溪一入座就拿起了筷子,毫不客气地夹菜,她随性惯了,两胳膊往饭桌上那么一搭,一手夹菜,另一只手要么托着头要么轻敲着桌面,毫无大家闺秀和教养可言,而且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干别的,就是埋头吃饭,几筷子就夹了满满一碗菜,然后埋头就吃,那架势就像哪怕此时天塌下来也没我干饭重要。
反观殷茹梦和殷小梨,端正地坐好,微低着头,拿筷子的姿势也是优雅无比,吃的毫无声响,身旁还放着纸巾,时不时擦一下小嘴,像古代小姐用餐一样。
颜溪自顾吃着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老夫人江百荷看得险些没掀桌子,颜悦一直在仔细着众人的神色,见状忙拉了下颜溪的衣角低声说,“颜儿,你吃慢点,别急啊。”之后对众人陪着笑脸,换来的依旧是一个个冷眼和嫌弃。
颜溪也吃差不多了,抽了张纸巾三两下把嘴擦了,站起了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然后就上楼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刚刚她碗里的菜堆的跟小山似的,还没三分钟就吃完了?她是怎么吃完的?没嚼吗?直接往肚子里灌的吗?
颜溪走后,江老太终于忍不住了,枯手猛拍了下桌子暴怒,“颜悦,看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马上把她赶出去!”饭桌上的菜盘也跟着跳了几跳。
对她而言,颜溪的吃相跟大街上的乞丐没两样,简直不忍直视,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就是拉低了她的身份。
“妈,她叫颜溪,不是什么东西!”颜悦赶忙纠正。
“你还敢顶嘴,反了你了!”江老太直接一巴掌朝她甩了过去,颜悦毫无设防被打的偏了头,白皙的脸颊立刻就起了五个手指印,满脸错愕地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殷明盛紧忙将她护怀里急道,“妈,你干嘛打小悦。”
“你为什么打她她心里清楚,她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她外甥女懂事乖巧我才答应让她住进来,可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吃相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让人看到丢的是我们殷家的脸,赶紧让她滚,赶紧滚!”江老太似乎一个字也懒得多说,直接摆手赶人。
殷梓安上前安抚,“奶奶,你消消气,小溪定是饿了。”说话的是殷明成的儿子殷梓安,他戴着副黑色眼镜,面容俊秀,说话也温文尔雅,精英人士的模样。
母亲杜雪铃白他一眼,“你别说话,吃完饭赶紧回房休息,公司还有一堆事等你处理呢。”然后也不等人说话就把他推上了楼,之后站在江老太身边,对颜悦冷嘲热讽,“你外甥女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收留了个乞丐呢。”
“二嫂,你不能这么说溪儿,她从小无父无母跟着我妈长大那么可怜,现在我妈生病住院她只有我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她是什么样的孩子,我都会疼她护她。”颜悦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眼眶通红,泪水一滴滴滚落,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呵,就你会做好人,你做好人就自己做可别把我们这些人牵扯进去,她是你外甥女可不是我们外甥女,妈都发话了,绝不能让她住进家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颜悦看向老夫人,哀求,“妈,之前是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了的,妈。”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答应你也可以反悔,我们家有你一个这样的货色就够了,可不能再住进来一个了。”江老太语气阴阳怪调意有所指,颜悦面色又白了几分,声音发颤,眼神执拗问,“妈,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好了?”
嫁进殷家十几年她忙完工作忙家里,尽最大的努力将家里每个人都照顾到了,她居然用货色俩字形容她,明明答应让颜儿住进来又临时反悔,太欺负人了。
殷明盛也怒了,“妈,你说话注意点。”
江老太见儿子护着她,顿时火气噌噌地上涨,尖声道,“她就是个烂货,你看她这一张脸,跟妖精似的,当初把你迷的连亲妈都不认了,你忘了我可忘不了,这下好了又来个小妖精,指不定以后会给我们惹出什么乱子,就是个祸害,祸害精。”江老太说到激动处指着颜悦的鼻子骂,如市井泼妇一般。
颜溪年纪小,五官还没张开就是美人了,若再长个一两岁,绝对能轰动全城,到时候不知道要惹出多少桃花来多少麻烦来。
颜悦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例子,当初多少名门贵胄为夺她芳心一掷千金,还有已婚男人更是为了她妻离子散,可她偏偏看上了斯文老实的殷明盛,江老太嫌弃她出身招蜂引蝶并不喜欢她,却怎么阻挠都没用,最后还是殷明盛以死相逼她才同意颜悦嫁进来,心底里对这个小儿媳一直是不满意的。
颜悦在这个家里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一直没麻烦过他们什么,如今就一个小小的请求,就多一间房一个碗一双筷的事,明明是答应了的,现在不但反悔了还把颜溪说的那么难听,她实在忍无可忍,嘶声力竭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溪儿!”
下意识地她就冲向了江老太抬起了手,她只想捂住她嘴让她闭嘴不要再说了,然而一抬手就被人误会成以为她要动手打江老太,殷明成离她最近,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抬脚对她膝盖狠狠一脚,颜悦吃痛,当即就跪在地上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汗水涔涔。
殷明盛见媳妇被打,气急,对着殷明成的脸就是一拳,殷明成被打扒在了地上,牙齿都掉了一个,满嘴鲜血狼狈不已,他瞪着殷明盛咆哮,“你小子居然敢打我!真是好啊!”说着就要扑过来。
老爷子殷守业一声暴喝,“你们都给我住手,不吃就滚出去!”他平时就不言苟笑,而且带着个粗金链子给人一种凶狠社会人的感觉,这么一发怒,吓的在场的人顿时呆若木鸡,大厅静的落针可闻。
殷明盛深知他们什么尿性,气的一句话也懒得说,扶着颜悦拉住女儿的手离开了,走时丢给他们一句,“不行就分家。”
老夫人江百荷一听他说要分家气的一口气险些没背过去,她独揽家中大权惯了,早就说过绝不分家,也没人敢提分家的事,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是古代老佛爷的存在,不料儿媳反抗她亲儿子也跟着反抗她,她怎能不恼。
她哆嗦着枯树皮一样的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楼卧室,颜溪大剌剌地躺在少女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背在脑后,嘴里还叼着三根牙签,刚吃了肉牙塞了,正在戳牙,将楼下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小姨被老太婆打了一巴掌,小姨被殷明成踢了一脚,很好!
将三根牙签从嘴里抽出来丢进垃圾桶,她翻下床穿鞋子,听着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她才推开房门下楼。
瞥一眼老太婆住的房间,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不方便爬楼梯,她就住在一楼,离厨房和洗手间都很近,她走进厨房在消毒柜拿了个碗从水龙头接了水,然后倒在了老太婆房间门口,之后将碗放回消毒柜,双手插裤兜离开了殷家。
她在想着要不要从殷家搬出来住,毕竟她身为星球星主也不好厚着脸皮在人家的冷眼下吃白食,可是她身无分文,能去哪儿呢?
她摸摸裤兜,瘪的空无一物,想起了她谷神星遍地的钻石黄金,谷神星都是用钻石黄金做交易的,而这里是用人民币,所以她要去赚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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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繁星升起。
她望着璀璨的星河想着哪一颗是她的谷神星,思绪缥缈,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觉得心口钝痛,眼前发黑,思绪也有刹那的混沌,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难道这具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水土不服?晕空气?
过了两个红绿灯三个路口,终于,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才渐渐消失,脑袋的混沌感才慢慢散去,然而心口还是钝痛着,像针扎了一样,她抬眼望去,发现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个甜品店。
甜品店店名叫紫桭。
店铺面积并不大,但装修的很是奢华,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通体金色,屋顶还有一个超大超亮的水晶吊灯,亮的刺眼,光是看着就是她吃不起的样子,靠着玻璃窗摆着各种精致好看的甜点,有她最喜欢吃的蛋挞,摸摸空瘪的口袋,她想转身离开然而双脚像是被施了魔法,不由自主地往里去。
玻璃门自动打开,让她想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因为那橱窗里的金色蛋挞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请问小姐姐需要什么呢?”温和的男声问,颜溪抬头,是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年轻男子,男子目测身高一米八,长相斯文俊秀,头发是栗色,微笑着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颜溪指着橱窗里的金色蛋挞问,“多少钱一个?”
栗发男子答,“两万。”
“啊?”颜溪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她傻了十八年但蛋挞的价格她还是知道的,两块钱一个怎么到他这里就买两万一个了,即刻脱口而出,“奸商。”
栗发男子似也愣了一下,之后笑起来,温柔的不像话,目光将她浑身上下打量一遍,米色短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除了一张脸长的高级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得起的。
他没说话而是做了个请出去的优雅手势,之后又回到收银台低头玩手机去了。
颜溪再次摸摸自己口袋,正要转身走,心口传来的钝痛让她难受地捂住了胸口,慢慢蹲下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栗发男子抬起了头,面色困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对身后的金色墙壁敲了两下,声音有些急,“老板,人来了。”
颜溪缓过劲儿,挺直脊背站起来,就见面前一道金色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姿笔挺的少年。
他长得甚是清隽端秀,眉目修长疏朗,眸子璀璨如星,肌肤很白,隐有光泽流动,好似一块极品的美玉,叫人看一眼就很难移开视线。
米白色宽松短袖,藏青色束口休闲裤,脚下踩着一双白色软拖,及耳的黑色短发很暖很酷,他的发质特别好,乌黑柔顺,他身高目测有一米八多,双手插裤兜,淡漠的眼神看着她,浑身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低气压。
颜溪觉得这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冷,眼神看的人心里发毛,好像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
这人是老板,心也黑,一块蛋挞居然卖两万块。
心口的钝痛再次传来,她忍不住看向了他的唇,好看的殷红的唇,好像看见了美味的蛋挞,好想……亲一下。
为什么想亲一下?
颜溪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这是什么不要脸的想法,第一次见面就想亲人家。
好看冷酷的少年说话了,“想吻我?”他声线很细,声音很低,琅琅如玉,如空山竹语,清雅高贵,还带着股撩人的味道,好听。
颜溪不受控制地嗯了一声。
他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她,许久,才缓缓俯身,隔着半米的距离,低头,轻吻住了她的唇。
颜溪瞪大眼的同时,惊喜地发觉胸口的钝痛竟奇迹般地消失了,浑身无力脑袋晕眩的感觉也彻底没有了,神清气爽的她来个千米赛跑都没问题。
接吻能治病?难道这是她元神觉醒的后遗症?
不过一瞬,却似过了很久。
颜溪别开头,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软软的痒痒的带着清甜的西瓜味,毫无疑问,他刚嚼过木糖醇。
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后,四目相撞,无言以对,气氛很是微妙。
栗发少年张着嘴,眼睛都看直了,俊脸上满是狐疑和震惊,哪里还有之前的斯文。
看看吃不起两万蛋挞的穷逼少女又看看全身冒着金光的自家老板,脑袋里一连串问号和我艹我艹我艹。
怎么就亲上了?
这就亲上了?
颜溪脑袋懵着,身体的不适已经彻底痊愈,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玻璃橱柜里的金黄色蛋挞。
不由自主地动动唇。
好想吃,算了,没钱买。
转身正要走,少年懒懒地开口了,“可以赊账。”
卡!
栗发少年仿佛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可以赊账吗?
记得刚开店的时候他提过价格稍微贵了点,但老板是怎么说的?
我的客人不会连区区两万的蛋挞都吃不起。
所以开店至今有多少顾客用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赊账是不可能的。
就在刚刚老板却说可以赊账。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刷脸?
美丽少女抱着赊来的两个蛋挞出了店。
栗发少年才从惊愕中回神,望着少女离开的纤瘦背影,凑到老板面前不确定地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女孩?她是谷神星星主?”瞅瞅这落魄的样子,连区区两万一个的蛋挞都吃不起,果真是堂堂一星球之主?
季惆俊容一抹淡笑,点头说,“估摸才觉醒,还傻傻的。”
“所以你感知到她这几天会觉醒,才来店里等她?”栗发少年名叫景逸,是甜品店店长,也是他最忠诚的战卫之一。
“我在她元神上下了幻咒,只要她觉醒就会自动来到我身边。”
景逸贼兮兮地笑,“解咒法就是接个吻?”
季惆无视他的揶揄,修长的五指轻敲着柜台玻璃,若有所思。
景逸感慨道,“我们找了她这么多年,她终于出现了,却不记得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找了个寂寞?”
季惆纠正,“她不是不记得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我们。”
景逸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点头,“好像是哦,我们紫宸星跟谷神星这几千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据统计有上百万起,光是她继承星主之位后主动发起的战争就有一万多起,每次都是她率兵亲自出战,我们派去迎战的都是三级战卫,她自然是没见过我们。”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猛拍了下玻璃柜,惊道,“我给忘了,刚刚我应该好好教训她一顿的,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来到这穷乡僻壤鸟不拉屎之地,还给她吃蛋挞,我就应该把她拎去厕所让她去吃翔。”
景逸后悔不已。
都怪她那张脸长的过分好看,以至于在猜到她身份的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但忘记了报仇还白送了她两个昂贵蛋挞。
季惆却笑了,“急什么,来日方长,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的对,反正她认不出来我们,我们在明,她在暗,还不任由我们捏揉戳扁,不过,看她过的这么惨我心里多少也舒服了点。”堂堂星主穿的寒酸不说,连蛋挞都吃不起,可见过的有多凄惨。
呵,这就是报应。
当初,谷神星星主为了帮子民争一颗小行星种蔬菜,多次向强大的紫桭星发起战争,紫宸星星主不堪其扰打算乘坐飞船去仙女系某星球上度假,却不料被谷神星星主的战舰拦截,一番混战厮打最后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一艘战舰一艘飞船同时掉进黑洞,里面的人一觉醒来就来到了地球。
而他景逸就是飞船中的一员,紫宸星一级战卫,他守护的星主也就是现在甜品店的老板,季惆。
回想起那场星际大战,他仍心有余悸,回想起那个罪魁祸首,他恨不能将人挫骨扬灰。
他们的飞船里除了星主季惆,还有五个一级战卫,掉进黑洞的第一时间他就有先见之明地抓紧了星主的裤腿,所以从地球觉醒后就跟星主在一起,其他四个一级战卫找了二十年依旧杳无音讯,因为感知不到他们的紫宸星力,基本断定他们凶多吉少。
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感情深厚,因为一场无妄之灾而音讯全无不知生死,让他怎能不恨。
这么一想,他有种想把那少女追回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季惆睨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却道,“她不会白痴的跟我同归于尽。”
飞船和战舰之所以会掉进黑洞,是因为战舰突然撞向飞船冲击力过大战舰飞船失控。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不会选择这种疯狂的打法,所以,始作俑者绝对不会是身为星主的她。
被激动情绪支配的景逸很快平静下来,仔细消化了老板的话,不可思议地问,“你是说他们内部出了问题?”
“有内鬼。”
景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是幸灾乐祸,“好好,有内鬼,他们谷神星居然起了内讧,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既然是内讧,那八成就是有人想弑主篡位。
在谷神星上看月亮,那不是看,基本就像是走在月亮上,夜里的月色比白天的太阳光还耀眼,而在紫宸星上,根本就找不到月亮,一眼望去皆是漫天的细碎星辰。
因此,紫宸星比谷神星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紫宸星人根本就没把谷神星人放眼里,所以景逸一听谷神星起内讧才会感觉可笑。
屁大点儿地方有什么好争的。
用老星主的话说,小小的谷神星他都不屑打,之所以打了几千年就是逗人玩而已。
即使是现在的季惆也深信老星主的话,不灭谷神星就是想逗它玩,毕竟无敌太寂寞。
然而不久之后,他就知道当中真正的缘由。
不是不灭,而是不敢。
季惆淡笑着,也认同他的话。
景逸笑够了,才严肃地问,“老板,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要不要找人跟踪她?”来到地球入乡随俗,他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星主改成了老板。
谷神星星主已经觉醒,第一件事应该是跟他们一样,寻找同伴,然后找到那个可以回去的东西。
是她害他们落入地球,绝不能让他们先找到那个东西。
所以必须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不用,她还会来。”季惆望着玻璃柜放蛋挞的两个空位置,似不经意地咬了下下唇。
很软。
才后知后觉,她中午应该吃了大蒜,一股大蒜味。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对刺鼻的气味过敏,尤其是大蒜榴莲之类的。
然而刚刚亲上的那一瞬,他却丝毫未觉。
景逸也察觉到了他神色的不对,以为他是在为死对头的事忧心。
找了她那么久,人终于找到了,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因为历代老星主留下的遗训是,对谷神星只可攻不可灭,尤其是不能伤害谷神星星主一根汗毛。
“她再来你再亲?”景逸脱口而出。
“你说呢?”季惆睨他一眼,摁开暗间门走了进去。
脚步有些微的乱。
景逸困惑极了,不明白他那句你说呢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一向稳健的老板脚步为啥乱了。
让他更不明白的是老板为什么要给死对头下幻咒,下就下了,为什么解咒法一定是跟他亲个嘴。
要说老板喜欢她是不可能的,在紫宸星他们根本就没见过面甚至没有任何交集,每次星际战他们这边都是三级战卫迎战,老板根本没露过面,他们根本不存在什么一见钟情或日久生情。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
很快景逸就不想这个问题了,相对于老板见到死对头的淡定,他内心犹如翻江倒海般根本平静不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杀她,给她寒酸的日子雪上加点霜总可以吧。
**
捧着心爱的蛋挞的颜溪在找地方,她要找一个可以开心吃蛋挞的绝佳位置,毕竟吃美味的蛋挞需要仪式感。
走了五条步行街,她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那是一个僻静的小花园,修剪整齐的绿化树,稀稀拉拉的几根高杆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无数飞蛾在光中缭绕,还有人微不可闻的说话声。
她看到一对小情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在石椅上坐下,她从精美的塑料包装盒里拿出一枚蛋挞,张嘴正要咬上去,就听一声低沉的恐吓。
“别动,举起手来!”
把颜溪着实吓了一下,手一抖,那枚金黄的蛋挞掉到了地上,隔着昏黄的路灯她看到心爱的蛋挞碎成了无数瓣。
她的心都在滴血。
两万块一个的蛋挞。
还是赊来的。
一口都还没吃……
怒火以光速在心头暴涨。
她攥紧了拳,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见她还坐着没动作,将手中的武器又往前杵了一截,紧挨着她下巴,再次恐吓,“看你妹啊看,打劫没看出来,还不赶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劫色。”说着还照她做了个吓人的鬼脸。
另一个人却打断他的话,提醒道,“虾哥,老大说了我们只能劫财不能劫色,这是盗圈的规矩。”
“你傻啊,没听出来我这是吓唬她的。”
“哦。”
两盗友恍若无人般的一通交流,最后将颜溪给挟持到隐秘的角落。
这里离高杆灯有段距离,绿化树繁多茂盛,很好地将他们隐藏其中。
她没看太清他们的脸,但根据身材和声音判断两盗友的年纪应该并不大,而且入这行也不久,光是听这谈话内容就知道还非常的稚嫩。
颜溪的下巴一直顶着威胁她的硬物,让她非常不舒服,垂眸一看,居然是半根甘蔗,这让她的心情有些难以形容。
先前说话的人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里不会有人经过,才收起甘蔗,咔嚓咔嚓咬了两口,吐出白瓤,将手往颜溪面前一摊,“把钱拿出来。”
颜溪平静道,“没钱。”
后头说话的人顿时急了,“你没钱?我们不要多,就十块钱就够了。”还用双手比个十字架出来。
十块钱……
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打劫十块钱……
颜溪觉得自己是遇见了两个大傻逼。
“一毛都没有。”
她确实没钱,却抱紧了最后那个蛋挞。
两人被她的回答给惊呆了,哪有人出门不带钱的,连十块钱都没有,才不信。
后头说话的人显然要机灵些,拿出手机说,“微信红包也行,你扫我。”划开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送她面前。
颜溪狐疑地问,“微信是什么?”她见人用过手机,可微信是什么她确实不清楚。
这下换两盗友发愣了。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显然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微信?
“你是在耍我们吗?”后头说话那人个子要矮一些,还没颜溪高,说话时还踮起脚尖,让自己与她视线保持齐平,仿佛这样才不会丢了打劫的气势。
颜溪心里对这俩傻逼彻底无语了。
就听他又说,“妹子,我们真不多要,就要十块钱,你别为难我们。”语气软的像是祈求。
打劫打到这个份上,也是够丢盗友祖师爷们的脸了。
叫虾哥的人将他往旁边一推,“有你这么打劫的么,跟她废什么话,我就不信她没十块钱,上手抢就对了。”又转头对颜溪凶神恶煞道,“小妞儿,你不听话就别怪大哥我不客气了。”说着就向她伸出了手,想去抢她紧抱在怀里的塑料包装盒。
她一直抱着想必是很值钱的东西。
颜溪反应敏捷,在他伸手的那刹,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然而抱怀里的蛋挞还是没能幸免,就听啪的一声,连同包装盒子都掉到了地上,想着没脏还能吃正要弯腰去捡,然而,一只大脚踩了上去。
金黄酥脆的蛋挞成了稀巴烂。
酥香味弥漫开来。
颜溪怒火中烧,本就淡漠的眸子裹了渗人的冷,没人发觉有股淡淡的寒气在往外溢。
之后就听啊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就见叫虾哥的人夹紧双腿成内八字,双手护着裤裆,昂天直呼,“妈呀,我的蛋……我的蛋……还在吗?疼疼疼疼……”
颜溪收回脚,极力控制住自己想把他一掌拍死的冲动,冷漠开口,“你打翻了我的蛋挞,我踢坏你的蛋,扯平了。”
虾哥一听,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问,“坏了?踢坏了?真的?”
旁边小个子也吓坏了,躲在虾哥身后,夹紧双腿,双手将裤裆护的严严实实,生怕她对他再来一脚。
想想都疼。
不过,刚刚她到底是怎么出腿的?这处光线暗看不太清她的脸,但看身形听音色也断定面前的少女年纪并不大,本以为是个软弱可欺的小白兔,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踢裤裆高手,就刚刚那一脚的速度和姿势不踹了百十来个都练不出来。
失策了!大意了!遇上硬茬了!
小个子胆子小,此时悔的肠子都青了,俩人在小公园附近蹲点了三小时才锁定一个人的她,以为是软柿子,不成想是铁钉子。
他拉住虾哥就要往后退,吃亏的虾哥岂能罢休,待那股致命的疼痛劲儿缓了些后,他伸出手就要去抓颜溪,气急败坏地吼。
“你踹我蛋,你居然敢踹我蛋,啊啊啊!我的蛋!!!”他吼的撕心裂肺,引来了小公园里休憩的人。
颜溪身子轻巧地避开,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人家只想打劫十块钱而已,便安抚他,“没坏,不影响功能。”
虾哥气的理智全无,还想上前抓她,颜溪冷声警告,“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踹烂它。”
虾哥顿时安静了,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敢再动,脸上表情丰富至极,只可惜光线暗,颜溪瞧不见,小个子也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丝毫不怀疑她的话。
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怎么她说出的话就有种让人不敢质疑的魔力,她就站在那儿,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形,但随着她开口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冷沉锐利的大佬气场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虾哥被她那一脚踹怕了,脑门上流了几滴冷汗,用手一擦,朝她放了句狠话,“你等我,我回去告诉我老大,让他来收拾你,有种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姑奶奶。”
“好,姑奶奶,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转身跑了,小个子也紧跟过去,总觉得这话哪里听着不对。
“咦,虾哥,有姓姑的吗?姑奶奶这名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他想说有点像骂人的话,但此时他心情不好,还是少说话为妙。
虾哥跑的气喘吁吁,还回头往后看了几眼,生怕她追上来,想也不想地说,“她不会骗我们的,就她踹的这一脚我就敢断定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不会隐瞒姓名。”踹的快准狠,要不是踹的对象是他,他都想请教她是怎么练出来的了。
颜溪确定自己是遇见了两个大傻逼,连她叫姑奶奶的话都信。
两个天价蛋挞她一个都没吃上,心情非常不好,打算打道回府才发觉迷路了。
闭上眼,集中心神,她试图启动谷神星力找到回去的路,然而却启动失败,她居然一点谷神星力都没有。
按理说她觉醒了谷神星力也就回来了,但她仍旧跟普通人一样,或许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又想起了之前身体的异样,突然心口钝痛,眼前发黑,思绪混沌,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一个方向而去。然而这一切异常在跟那个少年接吻之后就全都消失了。
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星球之主也没听说过这种病症,却偏偏发生在了她自己身上。
完全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她需要去看看地球上的医生。
这晚颜溪没回殷家,一是她懒得找回去的路,二是她想仔仔细细地看看月亮。
圆月高悬浩瀚苍穹,月光淡白如薄纱,美轮美奂。
在谷神星上根本看不到这么小这么美的月亮,每到夜晚降临,她感受到的都是来自月亮的压迫感,毕竟明亮的月亮近在眼前,那种像被人监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虽然谷神星力没有恢复,但对她来说爬上十来米的树梢还是轻而易举,此时的颜溪站在高耸入云的树梢,双手立在身后,昂头看着皎月,目光虔诚认真。
她很想念她的谷神星,还有跟她同坐一轮战舰最后卷进黑洞掉落地球的伙伴们,也不知道他们掉落在什么地方,过的怎么样,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
千米之外的一座百层大厦,靠窗放着一架天文望远镜,天文望远镜在对着少女所在的位置录像。
程凯是一位天文爱好者,除了每天必上的大学课程,其他时间他都是拿着天文望远镜看金木水火土星。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他只裹了浴巾,为自己泡了杯咖啡,今晚有难得一见的流星雨,他打算熬通宵。
凑近望远镜看到拍摄的画面让他大吃一惊,“我艹,这是人还是鬼?”
就见画面中一个黑影在高耸的树梢间来回跳动,速度快如闪电,就像武侠片中的轻功,诡异又震撼。
他将录像暂停播放暂停播放,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才确定那是的人不是鬼。
将一杯咖啡喝完,他震惊的心情才得以舒缓,那种出神入化的轻功他只在小说和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还让他亲眼见识到了。
真是位高人,在互联网发达的现代这等神功居然还能瞒的这样深,要不是今晚他为了看流星雨熬通宵,还真发现不了这高人。
想了又想,他决定将这段神奇的录像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知道世上是有轻功存在的。
就如他坚信宇宙上还存在其他文明。
**
天蒙蒙亮的时候颜溪才翻墙回殷家,悄无声息地进了自己房间,爬上床蒙头大睡。
睡的正熟隐约听到楼下一阵兵荒马乱,老夫人的哀嚎声尤其刺耳,还有殷明成教训佣人急切的暴喝声。
“这是怎么回事?地板上怎么会有水?昨晚是谁负责打扫这里?”
女佣们七嘴八舌地解释,“昨晚明明是打扫干净的,根本就没有水,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老夫人门前留水渍啊,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后一个女佣一声尖叫,呜咽痛哭起来,因为殷明成一气之下给了她一嘴巴。
最后七嘴八舌,一片混乱……
颜溪闭着眼,没有再听,翻个身双腿夹住了粉红豹打算继续睡。
她的床上被小姨摆满了各式布偶,流氓兔粉红豹皮卡丘,还有殷小梨送她的超大号粉色蜜蜂。
五颜六色,奇奇怪怪,也可可爱爱。
就快进入梦乡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将她惊醒,殷茹梦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没有锁门的习惯,因为在谷神星根本就没有门,可以用谷神星力启动一道屏障,能隔绝一切。
殷茹梦直接掀开她被褥,尖声质问,“你个猪睡什么睡,还不赶紧起来,奶奶腿都摔坏了,你也不去看看,赶紧滚起来!”
颜溪当然知道楼下是怎么回事,因为老夫人门前的那碗水就是她故意倒的。
她将被她拉到地上的被褥捡起来,慢悠悠地下床穿鞋,淡淡地问,“严重吗?”听刚刚殷明成情绪激动成那个样子应该挺严重。
殷茹梦却道,“就摔了一下应该没大问题。”她心底里也是希望老夫人是安然无恙的,因为老夫人最宠她,有老夫人在她就是殷家的宝贝疙瘩。
颜溪失望极了,她的目的是让老夫人摔断腿,居然没大问题。
为了一探究竟再找机会雪上加霜,她说,“我去医院看看。”
殷茹梦本以为她会冷漠的旁观,毕竟昨天的第一顿饭吃的并不愉快,她很有可能会怀恨在心,谁知道她居然会主动提出来去医院看望,叫她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嘟囔了一句,“要去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虚情假意。”说完就气鼓鼓地走了。
找茬找了个寂寞,心情能好吗?
颜溪也没耽误,很快就下了楼。毕竟她也想看到老夫人此时的糗样,昨天那老太婆可是嚣张的很呢。
殷老夫人已经被二儿子殷明成和孙子殷梓安先送去了医院,殷明盛在收拾老夫人的日常用品准备带去医院。
上了年纪的人最经不起摔,就算腿不折也得在医院躺上十天半月,日常用品少不了。
颜悦也在帮着收拾,看到颜溪她有些吃惊,不过又一想,她既然住进来就是殷家人了,老夫人摔坏了腿,一大家子人都惊动了,她于情于理都该跟去医院探望,因此什么话也没说,慌忙收拾好就将颜溪塞进了车里往医院赶去。
颜溪虽然人跟着大部队去了医院,但并没有资格看望老夫人,老夫人在殷家如老佛爷一般的存在,可以想象她这一摔,家里是如何的鸡飞狗跳。
老夫人所在的医院是上林市区最好的医院,住的也是vip病房,殷家人都轮流进去关心问候了一遍,还将颜溪给挤到了最犄角旮旯里。
颜溪关心的是老夫人的腿到底断没断,能不能好。
直到老夫人坐着轮椅双腿打着石膏被拥簇着出了病房,她才看明白。
老夫人双腿是折了,即使被医术高超的中医接好了,也不敢保证会恢复成原样。
意思是很有可能成为跛子。
颜溪心里确实有点失望,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再做什么,殷家人都焦急忙碌着她也不好离开,只好找了个椅子坐下,头一歪一点,打瞌睡。
许久没有锻炼了,她在树梢上跳了一夜,当时感觉精力充沛,现下累的只想原地呼呼大睡。
以后她要加强体能锻炼,有助于恢复谷神星力。
殷明成杜雪玲一行人从病房出来就看到在打盹的颜溪,杜雪玲冷笑一声,看向颜悦话里带刺,“瞧瞧,这不是亲孙女就是不一样,茹梦心疼她奶奶眼睛都哭肿了,这个还睡起了觉,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好歹昨天也吃了殷家一顿饭,做做样子都不会。”
殷茹梦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在老夫人面前没少哭。
颜悦神色难堪,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老夫人在病房里疼的哭爹喊娘,颜溪在病房外打瞌睡,确实也说不过去。
只好走过去对颜溪说,“溪儿,走,我们回去给奶奶熬骨头汤,等下你亲自送过来。”
颜溪虽然不愿意但也不会傻到直接拒绝,弄不好真会被扫地出门,在没足够的钱自立门户她还不能走,她点点头。
颜悦对他们笑说,“你们看,溪儿还是关心奶奶的,只是嘴笨不会表达罢了。”
杜雪玲冷哼一声也没接她话就走了,殷明成没好气白了颜溪一眼甩了衣袖离开,殷梓安对颜溪温和笑笑没说什么,也跟着走了。
殷明盛面色疲惫,显然是在担心老夫人的病情,不管怎样老夫人都是他母亲,现在人也摔伤了还极有可能成跛子,心里再多的怨气也只能放一放。
他揉着眉心,对颜悦说,“你跟溪儿先回去,我去买菜。”
颜溪说,“你们先走,我稍后回。”说着就要转身走,然而,没走两步,摸摸裤兜,她又折回来对颜悦道,“给我点钱。”
颜悦一愣,用手拍了下自己头,一脸抱歉,“溪儿,对不起,小姨忘了给你零花钱。”
她一直跟外婆住在乡下,每年回去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对她的了解甚少,因为她不爱说话心里一直拿她当长不大的孩子,将她衣食住行安排好,却忽略了原来她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她有思想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做的事。
零花钱必不可少。
从钱夹里掏出十张红票子递给她,并交代,“这是你一个星期的零花钱,想吃什么就去买,不够了跟小姨说,但也不要大手大脚,花在没有任何价值的地方。”
颜溪将钱胡乱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了裤子口袋,一个字,“好。”如果买两块钱一个的蛋挞可以买很多个了。
**
神经科门诊室。
坐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如果不是头顶秃了一大块,看起来还是有点道骨仙风的气质的。
可惜,那么一秃,有点像大街上招摇撞骗的神棍。
颜溪严重怀疑他的医术,将自己的身体情况跟他说了,他沉思了好大一会儿,给她的答复是,学习压力过大所致。
颜溪:我踏马班级倒数有屁的压力。
她也不是个据理力争的人,心里对地球的医生鄙视了个彻底,没再多说起身要走。
秃顶医生也从她眼神里看到了赤果果的鄙视,自觉有失颜面,叫住她,“也可能是你早恋了,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帮你疏导疏导,别耽误了高考。”
身体的一切异样在跟少年接吻时就都痊愈了,可不就是早恋了。
这傻孩子还以为自己生病了。
颜溪秀眉微蹙,冷冰冰地送了他两个字,“放屁。”扭头就走了。
对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有什么好恋的。
况且,她可不觉得自己会轻易对一个雄性产生感情。
明明就是庸医治不好她的病,却要说她是早恋了。
秃顶医生被她不客气的俩字气的猛拍了下桌子,险些将桌子给掀了,门外走廊上听到动静的女护士忙走了进来问,“李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李医生额头青筋直跳,憋着怒气一言不发。
总不能跟小护士说他一个有着三十年医学资历的老医师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骂说话是在放屁。
他就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的病人。
果然是神经有问题!
说什么被人亲一下病就好了,就是借口,明显就是对人图谋不轨别有用心自甘堕落。
**
颜溪从医院出来去了甜品店,正是暑假,甜品店坐满了人,提着一盒蛋挞她视线很快在店里扫过,看中了一个靠近空调的位置。
位置上坐了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互喂小蛋糕亲亲我我的样子。
颜溪走过去,年轻的情侣看着她不明所以。
就听她对男子说,“十分钟之前我听到你对电话那头的女生说宝贝晚上八点新月酒店603房见。”
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她又说,“我觉得你们应该是打算在603房交配,既然你有了配偶就不应该再交第二个配偶。”
甜品店大都是学生和年轻小情侣,对交配和配偶俩词非常敏感,坐的近的听到了立刻竖起了耳朵,说话声也变小了。
无论什么年龄段的人对于八卦总有用之不尽的热情。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女生的巴掌狠狠打在了男子脸上,大骂了一句渣男提起包包就走了,男子还没从这场变故中回神,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传来他才恍然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颜溪扬起了拳头,颜溪目光直视着他,并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眸光如刀似剑,男子到底心虚没有打下来,手指指着她恶狠狠威胁,“你给我等着。”说完就跑了出去,看样子是哄人去了。
颜溪在各种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那个空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打开蛋挞包装盒,小口且美味地吃起来。
仿佛刚刚的那幕从未发生。
颜溪虽然没有了谷神星力不能实行超自然能力,但是她记忆力惊人。
十分钟之前她确实在寻找甜品店的某个路口碰到了跟女朋友打电话的男子。
她是在陈述事实,当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坐到这个位置上吃美味的蛋挞。
**
下午六点,颜溪提着红木餐具出现在了老夫人的病房。
老夫人双腿打了石膏高吊在病床架上,本就精瘦的脸经这一折腾成了枯树皮,眼睛几乎是凹凸出来,非常渗人。
她直挺挺地躺在那儿,看到颜溪一怔,粗糙的声音问,“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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