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龙婿战神/都市之龙婿战神》沈策,澹台嫣然 全本小说免费看
天王卸甲,却发现自己亲人受辱,妻子住狗窝…… 角色:沈策,澹台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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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九棺送葬,天王卸甲!
“天王,他们来了。”
龙国边关,北冥城墙之巅。
身如铁塔,壮似黑熊般的壮汉语气恭敬,对身前之人微微鞠躬。
前方五步处,一道修长身影傲然而立。
狂风猎猎,他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衣袍鼓荡间,肩头点缀的三颗璀璨黄星,分外夺目。
“嗯。”
沈策俯瞰下方战场,双眸中有寒意涌现。
枪林弹雨,炮火连天,入目尽是残肢断臂。
北冥城前偌大的战场,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
三月前,两相邻敌国强强联手,挑起事端,集结百万大军来犯边境。
龙国反击,战火四起。
持续三月有余,却仍无止熄之势。
龙国虽国力强盛,但面对两国联手,能坚守三月不让寸土,已是莫大的奇迹。
然而,仅限于此。
持续三月的高强度战争,已经让诸多将士筋疲力竭。
若继续僵持下去,北冥边关必破!
沈策身后,北冥城数十位将帅齐聚于此。
“沈天王,情况危急,请您尽快决断。”
“要么撤兵,放弃北冥边关,要么与对方和谈!”
其中一名枯瘦将帅开口,神色极为不满。
肩缀黄星,龙国将帅。
扛三星者,更为将帅之尊,可称‘天王’。
沈策年龄不足三十,资历刚满五年,却被封为‘沈天王’,早已让很多老牌将帅不满!
果然,枯瘦将帅寥寥两句,让人群一阵躁动。
“沈天王,敌军九大强者正在赶来,不能再犹豫了!”
“硬拼必然不敌,我建议以退为进!”
“……”
众人纷纷出声。
“北冥边关,亦为国土。”
沈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既是我龙国疆土,那便分寸不让!”
他声音不高,但却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让枯瘦将帅等人浑身一震。
“至于和谈……”
沈策嘴角微翘,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他们也配?”
“可是……”
轰隆!
枯瘦将帅还想说话,震耳欲聋的巨响却将他打断。
炮火声陡然大作,下方战场出现阵阵骚动。
众人色变,极目远眺。
地平线处,九辆钢铁重坦并排驶来,如洪荒凶兽,势不可挡!
这股钢铁洪流速度极快,片刻之间,已然逼至近前。
“北冥天王,可敢与我九人一战?”
“你若胜,我等退兵,百年不再来犯!”
“你若败,束手就擒,割地赔款!”
下方有雄浑笑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挑衅。
城墙之上,众人勃然色变。
“天王,对方是在激将,万万不可答应!”
那铁塔般的壮汉焦急开口。
沈天王是北冥边关的主心骨,他一旦出现闪失,军心将会彻底涣散。
北冥边关,不攻自破!
枯瘦等一众将帅,也纷纷开口劝阻。
“黑熊,你随我征战五年之久,对我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沈策侧目,平静开口。
铁塔壮汉顿时一怔,神色复杂。
“九大强者?在我眼中,与蝼蚁无异。”
沈策说话的同时,抬眸看向身侧。
他身旁,有几十米宽的大片白布,遮盖着什么。
枯瘦将帅等人,均微微皱眉。
此前他们都以为,这块巨大白布,是沈策事先准备好用来投降的白旗。
沈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手一扯。
哗。
白布掉落,众人大惊。
其下遮盖的,赫然是九口青石打造而成的棺材!
战火暂熄。
所有人都惊骇欲绝,死死盯着那九口棺材。
偌大的战场,鸦雀无声。
唯有沈策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这九口棺材,用来盛放你们的尸身。”
“但祭奠的,是我龙国数十万牺牲将士的英魂!”
说话的同时,他随意抬脚踢出。
重逾千斤的青石棺材,竟被他一脚踢下城墙!
咚咚咚。
九口棺材接连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沈策迈步,走下城墙。
修长背影,裹挟着滔天杀意!
战场上,双方士兵默契停战。
沈策步伐沉稳,走向战场深处。
那载着敌方九大强者的九辆重坦,也遥遥跟在他身后,逐渐消失不见。
……
一月后,江南市机场。
走出机场的人流之中,有两人极为瞩目。
为首之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休闲装,干净清爽。
他剑眉星目,身形修长,脸色却有些病态苍白,好似文弱书生。
青年身后,一名浑身肌肉虬结的黑衣壮汉紧紧跟随,宛若移动的铁塔。
走出机场,一阵秋风吹来。
“咳咳……”
沈策咳嗽,苍白的脸颊浮现一丝红晕。
“天……沈先生,天凉了,注意保暖。”
黑熊上前,迅速为沈策披上一件风衣。
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担忧之外,是满满的敬畏!
一月前,沈天王以一己之力,对战敌方九大强者。
三日后,沈策染血归来。
手中提着的,是九大强者的头颅!
这一战过后,两方敌国退兵,百年之内再不来犯。
国门得以百年太平,北冥天王沈策,居功至伟!
“小伤,没什么大碍。”
沈策微微摇头。
环视四周,熟悉的高楼大厦映入眼帘。
这一刻,他无限感慨。
恍惚间,已经过了五年。
沈策出身于江南市沈家,沉迷文学古籍,是出了名的文弱书生。
因出生于商人之家却对商业毫无半点兴趣,从小到大便一直被众人讥讽,更被冠以‘废物’之名。
也正因如此,五年前,他才被沈家当成联姻棋子,入赘江南市的一流望族澹台家,成了人人唾弃的上门女婿。
而沈策的妻子澹台嫣然,才华横溢,被称为‘江南第一才女’,本人更是明眸皓齿,有倾国倾城之姿,追求者无数。
但自打她双腿患疾,终生离不开轮椅后,便跌落神坛,同样成为了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废物配瘸子,两人的结合,彻底沦为了笑柄。
若是仅此而已,也就罢了。
谁料成婚不久,澹台家却突生祸事。
沈策这个毫无价值的‘废物’,也被澹台家当成替罪羊,送进了监狱顶罪!
好在,世事无常。
沈策入狱之时,恰逢龙国边关战事吃紧,大量招兵。
他便被送往北冥边关,参军入伍。
沈策天生将才,五年时间,成长为百将之尊!
“沈先生,接下来去哪?”
黑熊的大嗓门,将沈策纷飞的思绪拉回。
“回家。”
沈策平静开口。
五年戎马生涯,他最思念的便是父母、妹妹和妻子。
如今卸甲归田,他最想见到的,也是他们。
转眼五年,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
江南市北郊,沈家老宅。
秋风萧瑟,天色微暗。
然而沈家老宅外,却门庭若市,分外热闹。
喜庆的大红灯笼高悬,入目所及之处,一片张灯结彩。
门外的露天停车场里泊着不少豪车,不断有人手提贺礼进入宅院。
看穿着打扮,皆是一些商贾大户与上流名媛。
刚下计程车的沈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印象中,今天似乎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略微整理仪表后,他迈步走向大门。
还没进入,却被一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抬手拦了下来。
“麻烦出示请柬。”
沈策皱眉。
什么时候,进自己家门也需要请柬了?
“今天是沈家家主,沈万龙先生的大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保安面露不屑之色,冷声喝道。
沈策没有请柬,穿着又极为普通,直接被他当成了来蹭吃蹭喝的闲散人员。
沈家家主,何时从父亲沈万山,变成了二叔沈万龙?
沈策闻言,脸色骤然阴沉!
第2章 你们的腿,也不想要了?
沈策知道,二叔沈万龙野心极大,此前便一心想坐家主之位。
因此,他积怨已久,向来与父亲沈万山不合。
当年他被当作棋子入赘澹台家,也是由二叔沈万龙一手策划。
所以在听到沈家家主是沈万龙时,沈策便已断定。
家里出事了!
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不安之感,沈策迈步走向大门。
而保安见沈策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顿时万分恼火。
“你是聋子吗?”
喊话的同时,他探手抓向沈策胳膊。
沈策脚步微顿,不闪不避,冷眼看向保安。
轰!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股重若泰山般的恐怖气势,瞬间将这名保安笼罩。
冰寒的暴戾杀意,让他浑身颤抖,大脑空白一片。
直觉告诉他,如果真敢与眼前这人产生肢体接触,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保安瞬间停下脚步,不敢再动弹分毫。
许久之后,那股极具压迫力的气势终于消失。
保安这才战战兢兢的抬眼望去。
不知何时,沈策已经消失不见。
咚。
他松了口气,双膝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后背的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
沿门内宽阔的青石板路直走片刻,便是一座极为宽敞的大院。
大院中张灯结彩,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喜庆。
此时已到饭点,众多宾客正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沈策站在门口,环顾整座大院。
视线扫过一张张脸庞,他看到不少熟人,却唯独不见自己双亲以及妻子。
“沈……沈策?”
忽然间,一名穿金戴银的中年贵妇看到了沈策,惊讶开口。
话音落下,院内众人纷纷循声望来。
“沈策……还真是他!”
“这废物不是被澹台家送进去吃牢饭了吗?”
“没错,估计是刑满释放了。”
“看他这逼样,跟五年前没啥区别,咋还有脸回来?”
“沈家向来人才辈出,可惜生出来这么个出了名的废物。”
“……”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讥讽,丝毫不避讳沈策。
就连诸多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都面带冷笑,参与其中。
“呦,大侄子回来了?”
忽然间,一道中年男声响起。
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人穿过人群,向沈策走来。
他一袭大红唐装,手里把玩着文玩核桃,满脸惊喜笑容。
正是沈策的二叔,沈万龙!
沈策凝视着他,神色淡漠。
“大侄子,你出来了咋不知会家里一声?”
“不过回来就好,还没吃饭吧?先坐,叔让人给你……”
沈万龙却似乎并不在意沈策的态度,仍旧笑意吟吟。
说话的同时,亲昵地伸手去拍沈策肩膀。
然而下一刻。
啪。
清脆拍击声响起。
沈策抬手,直接打开了前者的手掌,寒声发问。
“这沈家,何时易主?”
“我爸妈和妹妹,在哪里?”
他声音虽不高,却带着腾腾煞气。
满场寂静。
众人噤若寒蝉,一股没由来的冷意在心中涌现。
这一刹,庭院中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不少。
沈万龙伸出的手顿时僵住,笑容更是瞬间凝固。
狭长双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凛冽杀意!
“沈策,你这废物装什么装?给脸不要脸!”
陡然间,一道刺耳讥讽声响起,打破寂静。
沈策双眼微眯,循声看去。
一名穿着时尚的青年走出,死死盯着沈策,满脸戾色。
他的眉眼五官,与沈万龙颇为相似。
正是沈万龙的大儿子,沈策的堂弟,沈鑫!
“亲爱的,没必要生气,不值当。”
“这野狗回来也好,正好去后院狗窝,跟那条瘸腿母狗团聚!”
沈鑫身旁,一名打扮妖艳的女人冷笑附和道。
这是沈鑫的老婆李艳,以前也没少欺负沈策。
夫妻二人的话,顿时引得众人阵阵哄笑。
刚才他们都被沈策的气势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荒谬。
一个江南市出了名的废物,有什么可怕的?
……
李艳的讥讽,让沈策瞳孔狠狠一缩。
她话中所指的,毫无疑问是自己妻子,澹台嫣然!
瘸腿母狗、狗窝……
这些刺耳字眼,宛如数柄利剑,直刺沈策心口。
难以抑制的杀意,在心中疯狂涌动!
“你还站着干啥?跪下给我爸磕头道歉,然后滚去后院!”
众人的哄笑,让沈鑫愈发得意。
他冷笑连连间,竟向沈策走来,抬脚欲踹。
看到这一幕,沈万龙脸色猛变。
“鑫儿,别……”
咔嚓!
他话音未落,就有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沈鑫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狼狈趴伏在地,小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尖锐的森白骨茬带着血肉,自膝盖处刺出。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众人悚然,个个脸色煞白。
沈策收脚,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意碾死了一只蚂蚁。
“我的腿……爸……救我!”
沈鑫哀嚎不断,五官都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
沈万龙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迸起。
早在看到沈策出现的瞬间,他就隐约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因此,他刚刚才会开口阻止沈鑫。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过去的五年里,这小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万龙死死盯着沈策,心底寒气直冒。
这小子是个大麻烦,必须尽快解决!
“来人,拿下!”
沈万龙寒声暴喝。
话音刚落,便有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自院外传来。
整整十名保安冲入院中,顷刻间将沈策团团包围!
“弄死他,给老子弄死他!”
沈鑫脸色涨红,如疯狗般嘶声嚎叫。
然而,喊声刚落。
砰。
沈策一脚踏出,将他的脸重重踩落在地!
鲜血混着碎牙,从嘴角缓缓淌落。
沈鑫浑身筛糠般颤抖着,却再不敢出声半句!
沈万龙手掌一颤。
掌心那两颗文玩核桃,竟被他生生捏碎。
“还不动手?!”
他睚眦欲裂,怒声咆哮。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沈策挫骨扬灰!
十名保安齐齐应声,硬着头皮向沈策围拢。
沈策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的腿,也不想要了?”
淡淡的反问,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第3章 杀气凛然!
冷汗,从额前悄然滴落。
十名保安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上前半步!
“一群饭桶!”
沈万龙脸皮狂抽,怒声骂道。
今天来给他贺寿的,除了自己人以外,还有不少江南市的豪门贵族。
这次寿宴若是办好,对沈家大有益处。
因此,他早在三天前便开始精心准备,耗费了不少人力财力。
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回答我的问题。”
沈策冰冷的质问再次响起,他迈步走向沈万龙。
院中一片死寂,只有脚步声回响。
宛若丧钟,让沈万龙心脏狂跳!
“沈策,我是你二叔,不要太放肆!”
“残害同族,忤逆长辈,你愧对沈家列祖列宗!”
“都是沈家人,你这么做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眼看沈策走来,沈万龙彻底慌了。
他低声嘶吼的同时,悄然开始后退。
然而沈策却置若罔闻,仍旧步步紧逼。
恐怖的气场,令众人噤若寒蝉。
直面他的沈万龙,更是浑身寒毛炸立!
沈策冷漠的凝视,让他有种被致命毒蛇盯上的感觉。
自己的性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
“三爷,那笔合作我们可以再谈,请您先出手相助!”
沈万龙陡然看向一侧人群,高声叫道。
“沈家主,你这话的诚意,可不算太足啊……”
人群中,一名蓄着络腮胡的光头壮汉微笑开口,脚下却纹丝不动。
“这位是……”
“孙家老三孙胜,孙家地下势力的掌舵者!”
不少宾客勃然色变,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江南市四大顶级望族,王家、拓跋家、孙家、澹台家。
除了日渐式微,已然名不副实的澹台家之外,其余三家,实力均极为雄厚。
而这孙家老三,便掌管着孙家庞大的地下势力,是江南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此人喜怒无常,且凶残狡诈。
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沈万龙一旦答应与他合作,沈家必然需要大出血!
果然,听到孙胜的话,沈万龙嘴角一抽。
他家主之位刚坐不久,且上位手段颇为龌龊,难免会遭人诟病,沈家在外的生意,也必然会有些难做。
至于帮他上位的澹台家,也并非省油的灯,不能让沈万龙彻底放心。
所以,他才会找上孙胜,想得到对方的庇护,以快速站稳脚跟。
可对方竟狮子大开口,张口便索要一千万的报酬!
即便对沈家而言,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沈万龙便一直拖着没有答应。
可现在情况危急,他只能舍财保命!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
眼看沈策越逼越近,沈万龙赶忙叫道。
“沈家主,这小子既然是你侄子,此事就算是你的家事。”
孙胜闻言,慢悠悠走出,却仍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掺和别人的家事,传出去对我的名声可不太好啊……”
孙胜脸上挂着玩味笑容,话中之意却昭然若揭。
趁火打劫,临时加价!
沈万龙脸皮狂抽,恨不得把这混蛋弄死,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寒声开口。
“谈好的价,再给你翻一倍!”
“够爽快!”
孙胜眼中喜色浮现,身形一横,直接挡在了沈万龙前面。
“小子,你……”
他斜睨沈策,冷笑开口。
但话音未落,却被沈策直接打断。
“不想死,就滚开。”
众人哗然。
孙三爷此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敢如此顶撞他,下场必然会万分凄惨!
一念及此,数百道望向沈策的眼神中,皆多了些许幸灾乐祸。
沈万龙等一众沈家人,也是面露喜色。
果然,孙胜脸上的冷笑一僵。
旋即,眼中便有阴森戾色浮现!
“找死!”
低吼声响起,他直接提拳,悍然砸出。
沈策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电光火石间,抬掌横拍。
噗嗤。
破风声起,旋即便是骨骼爆裂之声。
宛如热锅中的豆子爆开,声声刺耳!
孙胜粗壮有力的手臂,此刻却如同脆弱的豆腐渣,被这一掌拍的骨断筋折!
沈策手掌余势不减,化作掌刀,砍在了孙胜脖颈之间。
砰。
闷声响起,孙胜双眸猛然瞪大,动作瞬间僵住。
“这泱泱龙国,还没人敢让我死。”
沈策随意收掌,淡然开口。
几乎在他话音响起的同时,孙胜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
众人悚然望去,却见他已经两眼翻白,昏死当场!
偌大的庭院,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噤声,不敢再窃窃私语。
生怕一不留神,就招惹到这个凶残如恶魔般的男人!
“现在,可以说了么?”
沈策抬眸,冰冷目光再次锁定沈万龙。
沈万龙浑身俱颤,面无血色。
沉默许久后,终于咬牙开口。
“你爸身染重病,无力管理沈家,将家主之位传给我后,便带着大嫂和小糖离开沈家,定居在了老城区……”
嗤!
话音未落,耳畔却有急促破风声炸响。
沈万龙勃然变色,下意识抬手去挡。
噗。
一根银筷,直接将他右手掌洞穿!
沈万龙闷哼,锥心剧痛让他的脸庞瞬间扭曲。
“说真话,否则送你上路。”
沈策寒声开口,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了身旁桌上的另一根银筷。
“住手,我说!”
沈万龙嘶声喊道。
“你入狱后不久,我们便和澹台家联手,将你家人赶出了沈家。”
“这都是家族内部商讨后的决定,是沈万山太无能,怨不得我等!”
沈万龙语气怨毒,神色狰狞。
至此,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这是沈家与澹台家联手,里应外合干出的好事。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从沈家送自己入赘澹台家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
沈策眼中寒意暴涨,环顾四周。
周遭诸多沈家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鑫的妻子,李艳身上。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突然被点名,李艳顿时如筛糠般颤抖,差点瘫坐在地。
血的教训在前,她不敢沉默,更不敢有所隐瞒。
“家主易位后,嫂子她……她就被赶到了……后院狗窝去住。”
李艳哆嗦着开口。
“你们可曾对她施虐打骂?”
李艳沉默,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沈策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平静。
李艳紧绷的心弦刚刚放松,两道寒光却乍然在眼前掠过。
旋即,双膝便有彻骨剧痛传来!
“我的腿!”
李艳惨叫,轰然跪倒在地。
众多宾客惊惧望去。
她的两只膝盖,赫然已经被两根银筷洞穿,鲜血汩汩!
第4章 欠你的债,我用余生偿还
李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庭院中回响。
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弥漫。
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策,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个凶残霸道,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真是五年前的那个沈家废物么?
这五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忽然间,一阵细碎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沈策心中微颤,循声望去。
下一刻,熟悉的俏脸便映入眼帘。
即便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澹台嫣然却仍旧美的惊心动魄。
只是绝美的容颜下,憔悴之色难掩。
那坐在轮椅上的娇躯,也比以前更加单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个女人,沈策魂牵梦萦了五年!
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以及神色惊惧的众人,澹台嫣然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策身上。
“你回来了。”
她语气平静如水,声音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来了。”
沈策点头,语气温柔到了极点。
澹台嫣然的性格,与五年前如出一辙,恬静优雅。
即便在沈家受尽羞辱,也仍旧如此。
只是想到她这些年受的苦,沈策心中便如刀割般绞痛。
他缓缓转身,扫向沈万龙等人。
眼中刚刚才消融的冰雪,再次凝聚成了彻骨寒意!
“给你们七天时间,去动用一切关系寻找靠山。”
“七天之后,江南墓地,有沈家在座一席。”
话音落下,诸多宾客惊惧万分。
沈家众人,更是瞬间面无血色!
他今日分明能直接报仇雪恨,但却并未动手。
什么最折磨人?
不是干脆利落的死去,而是死亡前的无助挣扎。
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最令人崩溃!
沈策不再理会丢了魂般的众人,推着澹台嫣然向门外行去。
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与此同时,那种重如泰山般的压迫感,也悄然消退无踪。
众人回过神来才发觉,衣衫早已被冷汗所浸透!
“家主,这……”
有沈家人颤声开口。
“想办法!我沈家,绝不能坐以待毙!”
沈万龙低声嘶吼,眼神怨毒至极。
沈家老宅外。
沈策推着轮椅,缓步前行。
他已经从沈万龙口中得知,家人如今都住在老城区,离这里不算太远。
“这些年,辛苦你了。”
看着妻子的绝美侧颜,沈策轻声开口。
“没什么大碍。”
澹台嫣然声音平静,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回答,让沈策心疼。
她本是澹台家千金,出身尊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身段更是倾国倾城之姿,曾被江南无数男人疯狂追捧。
但自打五年前身染怪疾,双腿瘫痪后,便一夜之间跌落神坛。
之后,更被澹台家当作牺牲品,嫁给了当时还是‘废物’的自己,沦为笑柄,却与自己相敬如宾,从未吵嘴过半句。
而在沈家的这五年里,她所受到的屈辱,外人也根本难以想象!
经历这么多大起大落,如果换作寻常女人,早就彻底崩溃了。
可澹台嫣然,却仍旧淡泊恬静。
只是她越风轻云淡,沈策便愈发心疼。
语气稍顿,澹台嫣然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沈策:“只是,我受了苦,爸妈同样也受了苦。”
“沈策,无论为我,还是为了他们……这仇你该报!”
沈策微怔,旋即动容。
“我向你保证,所有深仇,一月之内尽数了结。”
沈策凝视着女人温柔如水的双眸,缓缓开口。
语气中,尽是凌厉锋芒!
但只是一刹,这些锋芒便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似水般的温柔。
“等一切结束,我沈策欠你的债,就用余生来偿还。”
寥寥数句,落在澹台嫣然耳中,娇躯一颤,心中暖流涌动,一股厚重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五年来所受的无数委屈,都在瞬间化作泪水,悄然涌出眼眶!
“哭什么……”
看到心爱的女人落泪,沈策顿时有些慌张。
他虽然在统兵杀敌一道上是天生奇才,但在感情方面,却是白纸一张。
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手足无措之下,只得抬手,轻轻拭去了女人俏脸上的泪痕。
看着沈策有些笨拙的动作,感受着他手掌磨砂般的粗糙触感,澹台嫣然微怔,芳心加速。
两人虽为夫妻,但这么多年来,却有名无实。
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头一遭。
想到这里,她的绝美俏脸,不知何时已经绯红一片。
……
北郊老城区。
沈策推着澹台嫣然,在她的指路下,穿梭于巷弄之间。
“这条小巷,尽头就是。”
走了近十分钟后,澹台嫣然才让沈策停下,旋即一指道路右侧。
沈策循声望去,眉头微蹙。
入目所及,是一条仅有两人之宽的狭窄小巷。
一切都显得陈旧且杂乱,巷口还堆放着许多垃圾,臭气熏天。
想到家人近几年来,一直都住在这种环境中,沈策心中更是难受且愧疚。
小巷不长,不足百步便到尽头。
泛黄的破布门帘下,掩映着一扇陈旧不堪的木门。
澹台嫣然抬手敲门。
“诶……来了。”
片刻之后,熟悉的声音传出,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打开。
门后站着的,是一名身形瘦小的中年妇女。
她面色蜡黄,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破旧布衣,显得十分憔悴。
正是沈策的亲生母亲,许琴!
看到澹台嫣然,许琴脸上顿时涌现惊喜之色。
“嫣然,你咋来了?快进……”
说话间,许琴快步走出,想把儿媳妇迎进家门。
可下一瞬,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直接愣在了原地。
“妈……我回来了。”
沈策看着发愣的母亲,轻声开口。
五年不见,她却像苍老了十多岁,鬓角银丝斑驳。
原本娟秀的脸上,也多了不少岁月刻下的皱纹。
这一切,都让沈策内心针扎般疼痛!
“策儿……”
许琴终于回过神来,颤声开口。
呼唤沈策的同时,泪如雨下!
“咳咳……老婆,谁来了?”
屋里传出一道虚弱的中年男声,伴着阵阵咳嗽。
沈策循声望去。
小屋并不大,站在门外便能看到其中全貌。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拥挤的摆放着数件破旧家具,以及一处柴火灶台。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一张破旧木板床。
一名卧病在床的中年人,正在艰难起身。
身影很熟悉,但却单薄瘦削,带着落魄,全然没了从前的挺拔伟岸。
沈万山此时,也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沈策。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怔住。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策眼眶顿时泛红。
藏在衣袖下的手掌,也悄然握紧。
五年来的思念以及歉疚之情,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与双亲。
咚。
沈策双膝跪地,继而重重磕头。
“爸,妈,孩儿不孝!”
第5章 绑也得绑来!
久别重逢的激动、对亲人的愧疚、对自己的责备。
以及,对沈家、澹台家那些人所作所为的愤怒。
心中百般情绪杂陈,如大河翻涌。
沈策双目赤红,热泪不知何时,已蓄满眼眶。
“谁让你跪了?”
陡然,一声暴喝炸响。
沈万山半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沈策,枯黄瘦削的面颊上满是怒意。
“我沈家儿郎,向来顶天立地!”
“给老子起来,否则我沈万山没你这儿子!”
沈万山指着沈策,有些佝偻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你这臭脾气就不能改改吗?孩子刚回来,别吓着他。”
许琴抹了把脸上的泪,赶忙开口劝阻。
“闭嘴!你们女人懂什么?老子管教儿子,天经……”
沈万山大手一挥,话未说完,却已然哽咽。
沈策鼻头发酸,心中暖流涌动。
沈万山是典型的严父,从小到大,沈策不知挨了他多少顿打骂。
但在沈策遭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遮风挡雨的人,却也是他。
父爱如细雨,润物细无声。
二十多年里,他一直都是沈策头顶的参天大树。
“咳咳……还不起来?”
为了掩饰失态的尴尬,沈万山咳嗽两声,故作威严道。
“是。”
沈策恭敬点头,赶忙起身。
许琴喜笑颜开:“策儿,还没吃饭吧?和嫣然先进屋休息,妈去买菜!”
“妈,我陪你去。”
澹台嫣然赶忙出声,同时对着沈策使了个眼色,旋即指了指屋里。
沈策微怔,旋即会意。
她是想让自己进屋,陪父亲说说话。
沈万山向来死要面子活受罪,当着两个女人的面,绝对不会轻易流露真情。
这个时候,就需要给他和沈策一些独处的空间了。
澹台嫣然心细如水,注意到了这点,才会如此。
很快,许琴便推着轮椅,婆媳二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小巷。
沈策迈步,进入小屋。
“爸。”
沈万山微微点头,仔细打量了自己儿子两眼,紧绷的脸上终于有笑容浮现。
“壮实了不少……这五年里,没少受苦吧?”
“没什么,习惯了。”
沈策心中暖意融融,顺势在床边落座。
可当目光落在沈万山双腿之上时,他眉头顿时紧蹙。
虽穿着长裤,但却能明显看出,这双腿枯瘦的有些吓人,而且在不断打颤。
察觉到了沈策的注视,沈万山眼中有慌乱之色浮现。
想扯过被子遮盖,却为时已晚。
沈策已经探手,轻轻将右腿裤管卷起。
沈万山整条小腿的皮肤,都是种骇人的酱紫色,肌肉更是极度萎缩,说皮包骨头也不为过。
再往上,膝盖处骨骼凹凸不平,有道一寸长短的伤口极为显眼,即便早已愈合,也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看到这条腿的刹那,沈策瞳孔狠狠一缩,心脏瞬间揪起。
再看左腿,同样如此。
“爸,这伤怎么来的?”
沈策沉声问道,眼中怒意闪动。
身为宗师境强者,他对人体构造极为熟悉。
这种恐怖伤势绝非疾病造成,而是外力导致!
沈万山神色黯然,缄默不言。
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口气,娓娓道出真相。
当年沈策入赘澹台家不久,便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
沈万山急怒交加下上门讨要说法,却遭澹台家嘲讽,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紧接着,沈家剧变,沈万龙勾结澹台家,强势逼宫。
沈万山誓死不从,因此遭到了澹台家的毒手,被残忍打断双腿,受尽屈辱。
之后,一家人更是被沈万龙从族谱除名,扫地出门。
至此,沈家易主。
而沈万山,也成了整座江南市的笑话。
……
讲述这些事时,沈万山语气平静,但声音却有些发颤。
饱含着愤怒、不甘、痛苦,还有无奈。
果然是沈家和澹台家!
沈策脸色阴沉,双拳悄然握紧。
父亲所言,字字句句,都如同利箭扎心!
想他北冥天王沈策,守国门无恙,护山河太平,受万人景仰。
可到头来,却没能护住至亲之人的周全……
笑话,天大的笑话!
“策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万山忽然开口,拍了拍沈策肩膀。
“无论沈家还是澹台家,我们都招惹不起,这仇……”
“算了吧。”
他苦笑着摇头。
“钱权皆是身外物,不要也罢,我们全家团聚,平平安安过日子就挺好。”
“只是……丢了沈家,我沈万山愧对沈家列祖列宗啊……”
话到最后,已然低不可闻。
沈万山满脸凄凉,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一刻,沈策心如刀割。
父亲向来心高气傲。
可这个曾经如山一般巍峨的男人,如今却不得不在命运面前低头。
他心里的苦楚失落,可想而知。
“爸,放心,我不会莽撞的。”
“您先休息,我出去透透气。”
沈策帮沈万山盖好被子,轻声安慰道。
他的神色平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可在转身的刹那。
眼眸之中,凛冽寒意乍然涌现!
血债,需血偿。
这仇,必须报!
但当务之急,是先帮父亲治疗腿伤。
站在门外思忖片刻,沈策拨出一通电话。
“天王!”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黑熊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来,恭敬问好。
沈策淡淡道:“李仲此人,你可曾听过?”
黑熊略一思索:“知道,极南战区的人,有‘医圣’之名。”
沈策微微颔首:“嗯,让他来江南一趟。”
“这……”
“天王,那老头性格极为古怪,喜怒无常,请他来……恐怕有些难度。”
黑熊闻言一怔,语气有些为难。
“他性格如何,与我无关。”
沈策冷哼:“通知极南天王,就说我沈策要人,让他想办法。”
“就算用强,也得把李仲绑来。”
“若一日之内人送不到,百万北冥军便打道回府,停止驰援极南战区!”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
听着话筒内传出的嘟嘟忙音,黑熊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北冥边关,战火已熄。
但极南战区,战事却有些吃紧,因此才会请求百万北冥军增援。
家国大事,本不应掺杂私人恩怨。
但这一次,沈天王竟用这当做筹码。
可想而知,请‘医圣’一事,对他究竟有多么重要!
一念及此,黑熊不敢再犹豫,赶忙着手办事。
北冥天王沈策,向来说一不二。
若一天之内见不到人,他的怒火,没人承受得起!
第6章 别怪我用强!
江南市,皇庭别墅区。
这里坐落着江南市最为奢华的建筑群,澹台家府邸,便在此处。
府邸深处,一座幽静别院当中。
一名年逾五旬,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人正躺在摇椅上,惬意品茶。
他身前,有三人并排而立。
其中两人,一胖一瘦,五官都与中年人颇为相似。
剩下那人,正是脸色惨白,狼狈不堪的沈万龙!
“海爷。”
沈万龙看向中年人,颤声开口。
这“海爷”,正是澹台家现任家主,澹台海!
另外两人,则是他的胞弟,澹台风与澹台焱。
这三人,是澹台家绝对的核心人物!
“说吧。”
澹台海眼帘低垂,语气漫不经心。
“沈策回来了!”
沈万龙不敢有丝毫迟疑。
澹台海手上的动作一滞,眉头微挑:“继续。”
沈万龙赶忙组织语言,将寿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听到沈策身手强悍,将沈万龙父子重伤时,澹台海眼眸中有讶色浮现。
听到连孙家老三也被沈策一招击溃,至今生死不知时,他脸色彻底阴沉。
最终,当听到澹台嫣然已经被沈策带走之后。
咔嚓。
爆裂声响起,碎瓷片飞溅。
那青花瓷茶杯,竟生生被澹台海捏爆!
噗嗤!
碎瓷片刺破空气,擦着沈万龙的面颊飞出。
红痕浮现,鲜血顷刻间淌出。
沈万龙脑袋空白,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你们沈家,一群废物!”
澹台海猛然起身,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以为,澹台嫣然是他澹台海的生女。
实则不然。
澹台嫣然与澹台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只是此事太过复杂,牵扯极深。
除了澹台海三兄弟之外,就连澹台嫣然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无论如何,澹台嫣然都必须在家族的掌控之内。
她的存在,关系着整个澹台家的利益,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你们两个,去协助沈家。”
澹台海深吸一口气,寒声下令。
“明白。”
澹台风、澹台焱神色一肃,齐齐应声。
“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嫣然带回来。”
“至于沈策那个废物,如果有必要……”
澹台海双眼微眯,杀意涌动。
“宰了便是!”
沈万龙闻言,眼中有狂喜之色涌现。
沈策临走时的最后通牒,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
现在有了澹台家插手,沈家定能解此危局!
……
同一时间。
龙国以南,极南战区,高耸城墙之巅。
一名肌肉虬结,壮如铁塔的男子负手而立,俯瞰着下方战场。
他身披将服,肩牌上点缀的,同样是三颗璀璨黄星。
正是极南天王!
下方战场,杀声震天。
有了百万北冥军的助阵,战局已然十分明朗。
快则三日,慢则七天,龙国便可大胜!
只是……
极南天王又瞟了一眼手中的书信,脸皮微微抽搐。
沉默良久,他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苦笑。
敢拿国家战事来威胁自己。
普天之下,也只有沈策那家伙有这胆子了!
“传令下去,让李仲半小时内来见,本王亲自将他送出战区。”
“迟到半刻,军法处置!”
极南天王大手一挥。
他身后,一众将帅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天王,李仲三天前宣布,要闭关研制新药,恐怕……”
有人出声,语气为难。
“恐怕什么?”
极南天王一瞪眼睛:“记得备好专机,明日此时,他必须赶到江南。”
“他若不去,我极南战区危矣!”
话音落下,他大步离去。
众多将帅齐齐愣住。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什么,有低如蚊呐的呢喃声响起。
“江南?该不会是……”
一道修长身影,在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
嘶。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之声!
……
夜色已深。
沈万山夫妇以及沈策、澹台嫣然四人围坐桌前。
不大的木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小屋虽然空间逼仄,但却异常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
许琴不断地给儿子儿媳夹菜,有些沧桑的脸上,挤满了幸福的意味。
“策儿,你得多吃点,这些年在外头,肯定没有吃好吧,你以前身体就不好,这次回来好好调养,我们一家人不论如何也不分开了!”
沈策重重点头。
“儿子在外面什么不能吃,就是很想妈的手艺,这次我回来,就是想以后能陪着你们。”
“嗯,妹妹在上学么?”沈策又问道。
“她在寄宿学校,过几天的长假肯定会回来,这五年她可是天天念叨你,就想着你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她看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策又是一笑,想起了记忆之中以前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孩。
自从见到自己的家人后,他身上的戾气都消散了许多。
征战五年,他几乎成了一个杀伐机器,只有家人,才能将他从那冰冷无情的炼狱里拽回来。
饭后,一家人又坐着聊了会儿。
沈策便将父亲抱回床上休息,澹台嫣然则是与许琴去了妹妹的房间。
沈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好似一家人背后的守护者一般。
不多时,手机来电,沈策直接接听。
那头,黑熊的声音传来。
“天王,一个小时前,李仲已经下了飞机,到了江南市。”
“嗯,让他明天来我这,给我父亲治腿。”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但是他没有动身的打算,据说他在闭关研制新药,结果被极南天王勒令来的江南市,因此心中有些怨气,还放话说,不会给……”
“给什么?”
黑熊缓了缓,接着道:“不会给不相干的人看病。”
闻言,沈策的脸上迸发出一阵寒意。
“罢了,医圣有点架子,倒无所谓,明天我亲自去接他,就是拿刀驾着他,也得让他把我父亲的腿治好。”
“那明天我过去接您?”
“嗯,来早点。”
说完,沈策挂断了电话。
身后的房子里,似乎有人在看着他,转过头去,母亲许琴的面容,出现在窗户后。
沈策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进了屋子。
第7章 活着的传奇
一大早,一辆战区挂牌的吉普,出现在了街区的尽头。
一个身形壮硕,如同黑塔般的汉子站在车旁,似乎在等待着谁。
周遭的人有些讶异地打量着他,似乎这老城区里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车辆到来了。
不多时,街尾老沈家的屋子里,一个年轻男子缓缓走出,朝着那头走去。
街道两旁,不少穿着朴素的人打量着他。
一个中年妇女一边锤洗着衣服,一边道:“你就是老沈家的孩子吧?”
沈策笑着点了点头。
“唉,这些年老沈夫妻可没少遭罪,本来腿脚就不利索,还有个孩子要养,这些年一个家庭的重担,都落在了许姐身上,如今你回来了,可要好好帮衬着家里,别再跑出去了啊!”
闻言,沈策想到了母亲眼角的皱纹,心中不由得一揪。
想当初,她也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何时干过重活?
这几年,她一个人操持整个家,肯定很不容易。
他又点了点头,说道:“回来就不打算走了,谢谢您了,阿姨!”
“这小子,客气什么,老沈为人正直,许姐对我们这些街坊也不错,都是好人,有些困难,迟早是会过去的!”
沈策上了吉普,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不论如何,他都不想自己的父母再吃一点苦了。
所以,父亲的腿,一定要治好。
并且,那些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去江南战区。”
吉普很快驶上车道,黑熊一言不发,似乎知道天王心情并不算好。
……
江南战区里,几个兵油子吊儿郎当地坐在车道旁的草坪上。
“听说昨晚极南战区来了个大人物,直升机接来的,咱们战区统帅亲自迎接的,好像是医圣,他咋突然来了咱们这,难道又有哪个将军受伤了?”
另一个兵油子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说话却也不含糊。
“你小子想多了,医圣是什么样的人物,长年在边关救治负伤将领,凡是有他在的战区,死亡率下降了三成,这些年为龙国立下不少功劳,但人家脾气也大得很,几乎不会来咱们这些‘和平’战区,我看应该不是咱们统帅请来的。”
“医圣离我们确实太过遥远了……”
那个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的兵油子一吐,随后说道:“你们听说北冥战区的事没?”
“就北冥天王那事儿?”
“没错,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中热血沸腾,男人要做到北冥天王这步,才叫死而无憾了,我已经打算,今晚就把人家的肖像供奉在咱们宿舍门上,每日拜拜,说不得有朝一日,咱们也能……”
这时,一辆吉普高调驶过。
灰尘激起,三个兵油子脸上顿时挂上了一层黄灰。
若是以往,几人说不得要骂骂咧咧一翻。
但是今日却是……
“小三,你看清楚没,车上坐的人。”
另一个兵油子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肖像画,三人一看,顿时精神起来。
“北冥天王来了?”
“我去,快去看看!”
此时,不知道哪里得来的风声,整个江南战区的战士,全都冲出了营帐,朝着一处跑去。
自从那一役后,北冥天王已经成为了所有龙国战士心中的偶像,不,应该说是图腾更为贴切!
而如今,那个图腾,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怎能不叫他们疯狂?
一群人就这么越聚越多,最后几乎有数千人!
最后,一栋建筑之前,那辆吉普车后,近万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广场上。
三个灰头土脸的兵油子挤到了人群的前头,看到吉普车上下来的那道身影,几乎喘不过气来。
“真的是北冥天王!”
而沈策这边也是愕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已经传到了这里来。
随即,他却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所有崇拜的目光。
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值得。
“恭迎北冥天王!”那三个兵油子齐喝一声,半跪在地。
随后,后方人群齐刷刷地半跪下去,一齐呼道:“恭迎北冥天王!”
沈策脸色肃穆道:“这里是战区,尔等各司其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扰乱了秩序。”
所有人立马站起身来,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散开,却是遵从沈策的话,各回各处。
沈策就是他们的神祗,而沈策的话,就是圣言,他们自然照办。
一群将官从远处赶来,原本要维持秩序,却没有想到北冥天王一句话,这群桀骜的战士,居然就乖乖照办了。
“奇了个怪了,这群兵油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带了?”
“你也不看发话的人是谁,我看咱们统帅来了,他们也未必这么卖力迎接。”
这个将官说话时,身侧的一众将官就急匆匆地朝着前方跑去。
“你们干什么?”
“既然这里不需要维持秩序了,咱可不得去看看北冥天王,这可是传奇,活着的传奇!”
……
建筑三楼,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站在窗前,淡漠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身形虽然佝偻,但眼中却是透着精光。
“切,少年得志,便是如此桀骜,只不过来个战区,就搞个万人相迎,太浮夸了。”
还未照面,这位医圣对沈策的印象,就有些跌落到谷底了。
几分钟后,传来了敲门声。
一位将官打开了们,神情激动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沈策,毕恭毕敬地道:“他老人家就在这里头,我就不进去了,天王您请!”
沈策与黑熊踱步进入,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略带不屑的目光。
李仲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上等的雪茄。
“来人莫不就是北冥战区的天王?倒是好大的军威,万人相迎,啧啧!”
一进门来,就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换谁心里也会不大舒服。
但是沈策脸上神色到并未有什么变化。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李仲的面前,黑熊就站在他的身后,巨大的身躯给人带来莫名的压力。
“想请医圣跟我走一趟,帮我医治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李仲眨了眨眼睛,将雪茄放好,双手负在胸前,平静地打量着沈策。
第8章 你练岔了
沈策从进门开始,从未有任何不妥之处,反倒是李仲,摆足了架子。
他嘴角泛起一股冷笑,道:“医圣这是不肯挪窝么?”
李仲性子桀骜得很,在战区之中,因为其妙手回春的医术,多少人将他捧着端着,哪怕是战区天王,也得看他脸色。
毕竟战区里,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受个重伤的呢?
而眼前的沈策,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罢了。
要想指挥他?太嫩了。
“我李仲虽然不是什么有大能耐的人,但是我这一辈子,扎根战区,我只救对龙国有用的人,若是沈天王有恙,我自然可以为你医治,其他人等么……就算了。”
沈策微微眯起了眼睛,如同一只壮硕的雄狮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在他的身上,那尸山血海杀出的煞气,再次升起。
气势,本是一种极为捉摸不透的东西。
但沈策有。
他身上的这种气势,就好像随时能够实质化,变成能够将人撕裂的魔爪一般。
“那个人对我很重要,所以你必须得跟我去一趟,我并不是在请求你。”沈策淡漠说道。
李仲:“哦?”
“你可以看做是我在威胁你。”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沈策身后,那身形黑塔般的汉子立即后退了一步。
天王一怒,血溅五步,他可不想身上溅上一身的血。
此时,李仲脸色平静,但心中却是微微讶异。
因为沈策流露出的气息,竟是连他也捉摸不透。
在战区里几十年,他救人无数。
征战数十年的将军,他见过。
悍不畏死的死士,他也见过。
但是他却从未见过沈策这般的。
这个人就好似一个君王一般,让人想要臣服。
“沈天王想要以势压人,恐怕打错了主意!”
话落,李仲一掌探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沈策抓去。
后者没想要伤他,因此只是抬掌一拦。
啪嗒!
李仲化掌为拳,瞬间打进了沈策的手心里。
然而力道却并不是只有这一重,紧接而来的,竟又是一股寸劲。
沈策眉头微微一挑,露出了一丝有兴趣的神情。
看来,李仲也练过。
只不过这等初级的古武,沈策早八百十年就不玩了。
他脚下微微用力,便悄然地化解了这二重劲力。
随后,伸手微微一推。
李仲下方的椅子顿时发出撕裂的声音,而后只感觉手中一股巨力传来,身下椅子顿时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出数步。
抬起头,眼中讶色更浓,而沈策,则是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没想到沈天王也谙古武之道!”
方才沈策这一手,明显是以牙还牙。
因为他也用了两重劲力。
“八重劲罢了,倒是适合李老这样的人练练,一来强身健体,二来也能防防不测。”沈策淡然说道。
李仲没了再出手的打算,只是一招功夫,他已确信自己不是沈策的对手。
因为对方的二重劲,比他要强上许多。
这时,沈策一边用手轻轻地拍着桌子,一边说道:“不过,你练岔了,你的二重劲,先力不足后力不生,应该是练的时候,气息未曾调顺所至。”
“二重劲气,体内要同龙击虎般,第二道劲气哪里来的?便是从这气与气的碰撞之中来的。”
这时,沈策抬起了手。
只听见那张桌子之上,传来了清晰的咔嚓声。
不是一声,而是接连不断,整整八声。
而后便见那实木桌四散崩开。
刚才沈策看似只是轻轻拍打,实则已经种下了八道劲气!
而这八道劲气,正是接连迸发,是八重劲的大成之状!
此时。
李仲眼中,已是出现了震惊之色。
这八重劲乃是他偶然所得,浸淫了数年,没想到自己居然练岔了!
如果今天不是沈策点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他那手妙手回春的医术,恐怕得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倒是我老李有眼不识泰山了,在此谢过沈天王指点迷津!”李仲微微躬身说道。
沈策微微摆手,随后靠近了一些,脚踩在地面的碎裂木屑上。
“可以跟我走了?”
“今天沈天王能点明老朽所练古武错处,我去为你救一个人,倒也未尝不可,这便动身也是可以。但我还有一言要讲,或是一个要求!”
沈策微微出了口气。
从刚才开始,李仲一直在摆架子,到后来跟他动手,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他有所求!
竟然如此,他不必担心了,不论李仲想要什么,他都会弄到给他!
“说吧。”
“老朽只是想要一个人情,一个沈天王的人情,在以后,这个人情可以换成承诺,亦或是其他的东西。”
这个老东西,定是刚才的照面看出了沈策的不凡,亦或是知道,此子日后的成就,必不止是一个天王,因此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可以说,沈策的一个承诺,会随着他的成长,越来越贵重。
沈策几乎没有思索,便道:“可以,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医好我父亲与媳妇两人的腿,从今往后我沈策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我能办得到,不违背原则的,都能给你办。”
李仲笑着点了点头,如沐春风。
也就在这时,沈策却是紧接说道。
“若是李老没能医治好,那我便只能说李老医术不精,往后的日子,还是莫要再去战区救人了,这对双手,便也别要了。”
这话里,却是冷芒绽放。
饶是李仲这等人物,也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老朽自然尽力而为,但若只是普通旧疾,我都能有办法。”
搞定了李仲,三人再次朝着江南市老城区而去。
不多时,还是那条街道,黑熊先下车,为二人打开车门。
李仲走下吉普,却是没有想到,沈策的父母会住在这种地方,因此微微有些惊讶。
而沈策则是微微吸了口气,随后道:“李老请跟我来吧。”
二人朝着街尾的沈家走去。
正在小院里清洗衣服的许琴抬起头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先是一笑,而后便看到他身后的老人。
这个老人,为何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之间,许琴倒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得带着疑惑,起身相迎。
第9章 温柔的话
“策儿,这位老人家是?”许琴起身问道。
“妈,这是我一个朋友介绍来的,他是个老医师,治病治伤很有一手,特地请他过来给爸还有嫣然看看腿上的伤!”
许琴擦了擦手,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该说什么。
倒是沈策,扶她坐下,而后说道:“我就让他先去给爸看看,您不用着急,他医术很好,死人都能救活!”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李仲,意味深长地道:“是吧,李老?”
李仲还能说什么,今天要是治不好他爹的腿,这双手都要没,只能是点了点头。
二人走进屋里,便看到澹台嫣然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本书。
而沈万山则是半坐在床上。
显然,他们都听到了院子里的对话,知道这个老人是来做什么的。
“这是我老婆,这是我爸,你也看见了,他们两人的腿脚都因为一些意外,现在都无法正常行走,以后他们能不能得到自由,就看你了。”
此时,李仲已经换上了一副肃穆的神色。
他走到澹台嫣然的面前,先是一边摁了摁她的腿骨,又问了些问题,随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套银针,朝着几个穴位扎了进去。
银针拔出,针尖之上,一层黑灰如雾的东西,笼罩在针尖。
李仲的神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他起身,朝着沈万山走去。
先是剪开了沈万山的裤子,便看到那那条酱紫色枯瘦的腿。
目光上移,便是膝盖那里一寸长的伤口,此时伤口周围已经呈现黑色。
此时,李仲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些。
这个腿,受的是明伤,倒是好治。
至于澹台嫣然,则是有些难了。
他拿出几根没有用过的银针,插在了沈万山的腿上。
紧接着,便见沈万山的脸色涨红了起来。
而后,李仲伸出枯瘦的手,微微压在了其大腿上。
那青色伤口里,渗出了稠密的黑血。
这时,沈万山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沈策急忙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策儿,我没事……”
针灸只持续了一分钟,李仲飞快地收针。
此时,沈万山也微微缓过了神来,刚才的感觉,就好似自己的腿被人用刀生生地刮过一般。
疼,疼到骨子里的疼!
但随后,沈万山神色一震。
他尝试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小脚,便看到那脚丫子动了动。
沈策的神情也有些振奋了起来。
“治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旁边的李仲泼了盆冷水。
他随后道:“这是旧疾,我只是把里头淤血逼了出来,使其不至于堵塞血管,你父亲若是想能正常行走,恐怕还得需要点药材,那些药材我弄不到,不过想来你弄到应该简单。”
闻言,沈策出了口气。
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这时,李仲朝着他使了个眼色,沈策自然会意,看了一眼澹台嫣然,随着前者走了出去。
院子里,许琴在闭着眼睛祈祷,便见儿子走了出来。
“妈,爸已经好点了,等我弄到药,他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真的吗?”许琴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儿子能骗你么,你先去看看爸,我有话跟老医师说。”
闻言,许琴走进了屋子。
而后,里头便传出这对老父亲相拥而泣的声音。
“说吧,嫣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非是老朽医术不精,而是你妻子腿上的伤,非比寻常。”李仲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说?”
“她的腿并不是因伤所致,而是腿中肌肉,都已被毒素浸透,并且不是一种毒,而是数十种奇毒,这等毒药在她腿里,能活到现在都是一个奇迹!”
沈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救?”
“老朽救不了,我虽有医术,但却并无手段。或许以沈天王的古武修为可以做到,但是沈天王却无医术,若是从头再学,不知多少年月。”
见沈策脸色越发深沉。
李仲接着道:“还有一人能救,便是我的师父,他兼具我说的两个要素,有医术,有修为。”
“但是他老人家云游四海,我却是有近五十个年头没有看见他了,不过,你心中可存希望,我会尽力去联系他!”
沈策微微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疼地朝着屋子里看去。
“把你需要的草药告诉我,我让人去找,另外这几天你就别走了,药到了,第一时间给我父亲救治。”
“那是自然。”李仲恭敬道。
总之,还有一线希望,沈策是不会放弃的。
先将父亲的腿治好,再想办法去找到李仲的师父。
随后,他记了一下李仲需要的草药,将信息发给黑熊,让他找人去办这事。
李仲没有留下来吃午饭,而是被安排在了江南市的一个酒店。
送走李仲,沈策回到屋子里。
沈万山与许琴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问为什么没有留老人家吃饭。
沈策随口应付了过去,注意到坐在一边的澹台嫣然神情有些低落。
他便走到其后面,一边推轮椅一边说道:“我带嫣然出去透透气,午饭你们不用等我们了。”
随后,便一路小跑推着澹台嫣然往外去。
直到后者终于受不了了,笑着出声道:“你慢点,我怕!”
沈策这才放慢了速度。
“其实我的腿没事的,就算一辈子坐轮椅,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跟叔叔阿姨他们能够好好的,就好了!”
聪慧如澹台嫣然这样的人,只是看李仲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腿难治。
她也不想给沈策带来什么压力,因此这般说着。
在后头的沈策却是开玩笑地说道:“你难道想我推着你一辈子啊?”
澹台嫣然露出了一副小女孩子的神情,嗔道:“你不愿意啊!”
沈策停了下来,蹲在澹台嫣然的身前,随后道:“我当然愿意,为你做什么事,我都愿意。”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站起来,有一天,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并肩,走在这样的小道上,我希望看到那时候你幸福开心的表情。”
“嫣然,我希望你好,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付出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我都会想办法。”
此时,澹台嫣然强忍着泪意,将头别过了一边。
真是许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柔的话了……
第10章 你赔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沈策回归到了平静,但对他而言又幸福的日子。
每天午饭,他都会推着澹台嫣然出去转悠一圈。
两人故地重游,许多关于以前的回忆,逐渐又浮现了上来。
路过一条商业街,澹台嫣然指了指里面,沈策默契地朝着那里拐了进去。
“我们结婚的时候,婚纱就是在这里拍的,你还记得么?”
沈策微微笑了笑:“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时候多好啊,这些年,我去北边什么都没有带,唯独带了咱们的合影。”
说着,他抽出了口袋里一张已经发皱了的相片,上面还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澹台嫣然将其握在手心里,抬着头看着沈策。
“小策,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沈策摇了摇头。
“都值得。”
此刻,两人目光对视,彼此之间的柔情蜜意,就好似要将对方融化一般。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江南市第一美人澹台嫣然么,怎的,腿都不利索了,还能想逛逛这里?”
沈策神色冷漠地顺着声音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此时手里夹着根烟,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两。
“还有个废物沈策啊,这么多年牢饭,看样子吃得还不错么!”
澹台嫣然脸色平静,但还是扯了扯沈策的衣袖,示意他走。
来人他们都认识,江南市宋家的人,连四大家族的人都不是,只是二流家族的富贵小姐罢了。
但就是这种身份,澹台嫣然也不想跟她发生什么冲突。
因为,惹不起。
如今的他们,确实无法在与这样的权贵抗衡。
沈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并未走。
而是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后者将烟蒂丢在脚下,用名贵的高跟鞋踩灭。
“怎么,你这个废物,凑这么近想做什么?”
沈策平和地道:“道歉,向她。”
“呵呵,你们两也配,不会还以为你是方家的废物少爷,她还是澹台家的掌上明珠吧?”
“我再说一遍,道歉。”
“滚远点!”
啪!
宋美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而她本人,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策。
随后,痛感来袭,但这一刻,心中所受的屈辱,却是比脸上的巴掌印要更火辣。
“你敢打我?”
啪!
沈策又是一巴掌:“道歉。”
“你这个废物,还打女人?”
啪!
沈策这才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因为刚才这一巴掌稍微用了点力道,后者的脸,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极为怜悯地看着她。
“连脸都不是真的,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此时,宋美琪已经懵了。
原本她撞见沈策与澹台嫣然,是想嘲笑一番的。
毕竟,五年前的澹台嫣然,几乎抢了江南市所有女人的风头。
但是,她没有想到五年后,沈策居然如此不要脸,站在大街上就敢打女人了!
“你给我等着,老娘今天非要收拾你!”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而沈策,则是扼住了她的手腕。
“叫人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道歉,过后不论你出什么招,我都接着!”
宋美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最后,她还是对着澹台嫣然,声若蚊呐地道:“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沈策松开了她,转身回到澹台嫣然身后。
而后,二人进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餐厅,先吃饭。
“小策,咱们还是走吧,宋美琪他家在这,毕竟……”
“没事,先吃饭,你看看你瘦的,我都心疼。”
说着,沈策将菜单递了过去。
透着玻璃橱窗看了一眼外头,宋美琪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他不置与否。
这次回江南市,本就要解决很多的麻烦。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但是江南市这里,他的家人在这里,所以不能再出乱子了。
他不怕惹事,因为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摆平。
四大家族,宋家,不过尔尔罢了。
不多时,宋美琪的身侧停下了一辆车。
几个年轻男子走了下来,其中为首的,还穿着将官的服饰。
“怎么了老妹,你这脸怎么这样了?”宋成龙看着妹妹的脸,心疼地问道。
“就是里面那两个人,那个废物回来了,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还有澹台嫣然那个狐狸精,哥,你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不然我回去告诉爸爸!”
宋成龙无奈地摆了摆手,随后神色不善地朝着餐厅里看去。
“谁呀,敢欺负我宋家的人,来啊,把餐厅堵了,我看他今天吃的东西,吐不吐出来!?”
身后几个年轻人就要围上去。
这时,沈策推着澹台嫣然缓缓走出。
宋成龙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眉头微微一蹙。
“哥,就是他,我要他跪下给我道歉!”旁边的宋美琪捂着烂脸呼道。
而宋成龙也是毫不含糊地一步踏出,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
沈策就站在那里,手还放在轮椅的握把上。
他看向了宋成龙,后者也在看着他。
宋成龙的目光带着惊惧。
便见他出人意料地半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天王,我妹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切莫怪罪!”
宋美琪愣住了。
旁边的一众小青年也愣住了。
他们整天跟着宋成龙作威作福,哪里看到后者这样过。
因此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
而宋成龙心里则是将自己的妹妹暗骂了八百遍。
姑奶奶,你惹谁不好,要惹一尊这样的凶神?
不说人家天王的身份地位,就说他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打你都算轻的了,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好不好。
居然还想着要人家跪着道歉?
此时,他又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前两天自己去了战区,得以见到沈天王的真容,不然今天就要完蛋了。
澹台嫣然的脸上,愕然也一闪而过。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只要你给她道歉么?”沈策冷漠问道。
木然的宋美琪摇了摇头。
“因为给我的赔罪,你赔不起。”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宋成龙,随后抬起眸子,推着澹台嫣然缓缓离开。
不远处,人群对着这里指指点点。
却是都不知道,一向威风的宋家大少,今天惹到了什么人……
第10章 你赔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沈策回归到了平静,但对他而言又幸福的日子。
每天午饭,他都会推着澹台嫣然出去转悠一圈。
两人故地重游,许多关于以前的回忆,逐渐又浮现了上来。
路过一条商业街,澹台嫣然指了指里面,沈策默契地朝着那里拐了进去。
“我们结婚的时候,婚纱就是在这里拍的,你还记得么?”
沈策微微笑了笑:“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时候多好啊,这些年,我去北边什么都没有带,唯独带了咱们的合影。”
说着,他抽出了口袋里一张已经发皱了的相片,上面还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澹台嫣然将其握在手心里,抬着头看着沈策。
“小策,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沈策摇了摇头。
“都值得。”
此刻,两人目光对视,彼此之间的柔情蜜意,就好似要将对方融化一般。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江南市第一美人澹台嫣然么,怎的,腿都不利索了,还能想逛逛这里?”
沈策神色冷漠地顺着声音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此时手里夹着根烟,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两。
“还有个废物沈策啊,这么多年牢饭,看样子吃得还不错么!”
澹台嫣然脸色平静,但还是扯了扯沈策的衣袖,示意他走。
来人他们都认识,江南市宋家的人,连四大家族的人都不是,只是二流家族的富贵小姐罢了。
但就是这种身份,澹台嫣然也不想跟她发生什么冲突。
因为,惹不起。
如今的他们,确实无法在与这样的权贵抗衡。
沈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并未走。
而是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后者将烟蒂丢在脚下,用名贵的高跟鞋踩灭。
“怎么,你这个废物,凑这么近想做什么?”
沈策平和地道:“道歉,向她。”
“呵呵,你们两也配,不会还以为你是方家的废物少爷,她还是澹台家的掌上明珠吧?”
“我再说一遍,道歉。”
“滚远点!”
啪!
宋美琪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而她本人,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策。
随后,痛感来袭,但这一刻,心中所受的屈辱,却是比脸上的巴掌印要更火辣。
“你敢打我?”
啪!
沈策又是一巴掌:“道歉。”
“你这个废物,还打女人?”
啪!
沈策这才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因为刚才这一巴掌稍微用了点力道,后者的脸,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极为怜悯地看着她。
“连脸都不是真的,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此时,宋美琪已经懵了。
原本她撞见沈策与澹台嫣然,是想嘲笑一番的。
毕竟,五年前的澹台嫣然,几乎抢了江南市所有女人的风头。
但是,她没有想到五年后,沈策居然如此不要脸,站在大街上就敢打女人了!
“你给我等着,老娘今天非要收拾你!”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而沈策,则是扼住了她的手腕。
“叫人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道歉,过后不论你出什么招,我都接着!”
宋美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最后,她还是对着澹台嫣然,声若蚊呐地道:“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沈策松开了她,转身回到澹台嫣然身后。
而后,二人进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餐厅,先吃饭。
“小策,咱们还是走吧,宋美琪他家在这,毕竟……”
“没事,先吃饭,你看看你瘦的,我都心疼。”
说着,沈策将菜单递了过去。
透着玻璃橱窗看了一眼外头,宋美琪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他不置与否。
这次回江南市,本就要解决很多的麻烦。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干,但是江南市这里,他的家人在这里,所以不能再出乱子了。
他不怕惹事,因为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摆平。
四大家族,宋家,不过尔尔罢了。
不多时,宋美琪的身侧停下了一辆车。
几个年轻男子走了下来,其中为首的,还穿着将官的服饰。
“怎么了老妹,你这脸怎么这样了?”宋成龙看着妹妹的脸,心疼地问道。
“就是里面那两个人,那个废物回来了,我的脸就是被他打的,还有澹台嫣然那个狐狸精,哥,你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不然我回去告诉爸爸!”
宋成龙无奈地摆了摆手,随后神色不善地朝着餐厅里看去。
“谁呀,敢欺负我宋家的人,来啊,把餐厅堵了,我看他今天吃的东西,吐不吐出来!?”
身后几个年轻人就要围上去。
这时,沈策推着澹台嫣然缓缓走出。
宋成龙看到他先是一愣,而后眉头微微一蹙。
“哥,就是他,我要他跪下给我道歉!”旁边的宋美琪捂着烂脸呼道。
而宋成龙也是毫不含糊地一步踏出,走在了所有人的前头。
沈策就站在那里,手还放在轮椅的握把上。
他看向了宋成龙,后者也在看着他。
宋成龙的目光带着惊惧。
便见他出人意料地半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天王,我妹妹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切莫怪罪!”
宋美琪愣住了。
旁边的一众小青年也愣住了。
他们整天跟着宋成龙作威作福,哪里看到后者这样过。
因此一时之间,都反应不过来。
而宋成龙心里则是将自己的妹妹暗骂了八百遍。
姑奶奶,你惹谁不好,要惹一尊这样的凶神?
不说人家天王的身份地位,就说他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打你都算轻的了,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好不好。
居然还想着要人家跪着道歉?
此时,他又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前两天自己去了战区,得以见到沈天王的真容,不然今天就要完蛋了。
澹台嫣然的脸上,愕然也一闪而过。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只要你给她道歉么?”沈策冷漠问道。
木然的宋美琪摇了摇头。
“因为给我的赔罪,你赔不起。”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宋成龙,随后抬起眸子,推着澹台嫣然缓缓离开。
不远处,人群对着这里指指点点。
却是都不知道,一向威风的宋家大少,今天惹到了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