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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棋局》第1章 诡异的铜镜免费阅读
午后的阳光最让人着迷,迷着迷着就就睡着了,摇椅上的男人就是这样。原本有些英俊的脸上此刻却荡漾着猥琐的笑容,也不知这厮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洪启,是洪记当铺的少东家,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里也算是个富二代了,不过对于洪记当铺的伙计们,这个少东家却很陌生,因为他是一年前才从总店过来的。掌柜的一眼就认出洪记少东家,激动地哇哇大哭,伙计们也就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洪启的生活简单而枯燥,吃完饭了就逛逛街,和涂家酒楼门口的老酒鬼聊聊天打打屁,之后就回家躺在树下晒太阳,最后就是睡觉。尽管如此,洪启却甚是惬意。
一个穿着土黄色粗布的老者走进洪记当铺,“呦,老爷子,您午安。”
“嗯,伙计,来,我这有个老物件,你给看看值几个钱。”
说着老者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这是一面铜镜,锈迹斑斑的镜圈仿佛诉说着沧桑的历史变迁,铜镜的背面刻着一只从来没见过的怪鸟,小小的一只鸟儿却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洪三儿感觉有些滑稽。
突然怪鸟看了他一眼,这可把洪三儿吓了一跳,险些将铜镜脱手“我的妈呀,真够邪门的。”洪三儿暗道。
“老爷子,您这个铜镜可是有年头了,我不太懂,说的不对,您提点。”洪三儿接着说道,“我看啊,按这镜子的材质和做工来看,至少得有五百年了,放今儿个无论是咱们祁连国,还是周边这些国家,都不用这种工艺。而圈边上的这种花应该是换锦,前朝的物件上有过类似的修饰,至于这背后的鸟儿,”说道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
“那是一只凤,好了,你说的和我知道的差不多,你给个价吧。”
“这个,这样老人家你说个数,我要能做主就给您办了,要是做不了主就去找掌柜的。”
“嗯,我不死当,急用钱,你给五万通宝吧”
洪三儿一听才五万通宝立刻满口答应,“成交,我这就给您取钱。”
老者走后,洪三儿暗自欣喜,看着老者的样子哪里像是会赎回的,最后又便宜了自家,等赎期一过,自己那份少不了了。
一乘小轿停在泽城外一座高山之上,四名轿夫面无表情的垂手而立,“东西他们收了?”沙哑的声音从轿中传来。
“是的,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没出现任何意外。”老者欲言又止,他很想知道轿中人的意图,不过他很清楚不该知道的事最好不知道。
“顾长卿,你做的很好,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问,对大家都好。你留在这里几天,等这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就可以离开了,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记住,千万别打当铺的主意,想都不能想!我们走吧。”
顾长卿注视着小轿的离去,又转过头望向山下那座小城,可惜了,如此祥和的小城,真不失为一个养老的好地方。这个铜镜究竟是什么,顾长卿也不知道,唯一让他肯定的是,它绝对是一个煞物,这无关修为,是顾长卿保命的本能感应。顾长卿收拾心情,原地坐下,屏气凝神进入聚脉周天之境。
泽城远离边关,也不是交通枢纽,更没有商用资源,很难想象这里会建立一座城镇。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原本就不吵闹的小镇更加安静,洪记当铺的仓库西架上,盛放着一面古朴的铜镜,而此时原本有些斑驳的镜面却变得格外光滑。铜镜外圈上的雕花在颤动,仿佛活过来一样,紧接着镜背上的鸟儿张开了嘴,发出一声鸣叫。这声音之大直冲霄汉,却不具任何杀伤力,最为诡异的是无论多远,听到的声音都是那么大,有的人听到的是喜悦,有的人听到的是愤怒,有的人听到的是不甘,有的人听到的是悔恨。
“快,去看看,声音是从仓库那边传来的!”洪记当铺的大掌柜洪四海喊道,几个伙计训练有素的冲进了仓库。
“这是什么,洪三儿,这是今天你收的?”
“回掌柜的,是小的收的,5万通宝就给收了,我看那老头不像是要赎的人。”
话音未落,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放屁,洪三儿啊洪三儿,你看人是真准啊,这东西他当然不会赎,唉。”说到这,大掌柜说不下去了,顿了顿又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二弟,你带着大家赶紧去收拾,清理账目,带些细软,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集-合。”
二掌柜没说什么废话,带着一众伙计赶紧下去忙活,大掌柜对着账房先生道:“正行老弟,你快去后宅,务必要保护好少爷。”
“不必了。”洪启已经来到仓库门口,“四叔爷,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如此诡异。”
眼见众人忙碌,洪四海声音苦涩的对洪启道:“少爷,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这铜镜外圈是一圈的彼岸花,背后锈迹斑斑,正面却异常的平滑光泽,我怀疑这是一件冥器,而且还不是一件普通的冥器,那声鸣叫又那么诡异,唉,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既然这样,丢掉不行么”
账房先生洪正行接过话,“没那么简单,干我们这行的,遇到些怪事很正常,但是冥器这种东西是坚决不可以接触的,招惹了它,甩是甩不掉的。”
正说着,突然发现洪启走到桌前,拿起这妖邪的青铜古镜,腰一扭,胳膊一伸,然后和谐的来了个大转身,“走你!”也不知洪启有多大的力气,只见那青铜古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夜空之中。
大掌柜和账房先生突然感觉一阵麻痹,脑子好像不好使了,传说的恐怖这么就给摆平了?而且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走你”?
洪启很享受二人的这种表情,屁大点事,还亘古相传。正当他想嘲笑二人几句的时候,他发现二人的表情变了,变得很纠结,先是欣慰随后变成了恐惧,然后就听大掌柜喊道:“少爷,小心!”
“少爷,少爷,你醒啦!”
“啊~~好痛。”洪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一个包,至于是什么形状的,说不好。
“什么情况,四叔爷,我怎么昏了,还有,我的脑袋,啊~~”
“少爷,你没事就好,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大掌柜递给了洪启一个东西,洪启低头一看,正是那面青铜古镜。
“这。”洪启看了看手中的镜子,又咽了咽口水,再看看镜子,通过镜面,看到镜中的自己那是相当的滑稽。怪不得,洪启暗恨道,“怪不得刚才两个老家伙的眼里是那种表情,居然还有欣慰!”
“少爷,小的真是佩服您,您这脑袋是当真的硬啊。”洪三儿在一旁谄媚的说道。
洪启真想给他来个耳刮子,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洪三儿那真诚的眼神。大掌柜看出洪启的疑惑,“少爷,这回洪三儿这孩子说的不假,您到外面看看就知道了。”随即一行人来到院内,洪启发现通往仓库的方向一片狼藉,而仓库本身已不复存在。
“这鬼东西砸到少爷的头后,又弹起撞到地上,就这样了。”不知是哪个牙尖嘴快的补了这么一句。洪启顿时感到后脑一凉,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后脑,“嘶~~”又疼的龇牙咧嘴。
大掌柜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洪启,话还未出口,就听得外面几声惨叫,之后变成一阵刀枪碰撞的声音,喝骂声,呼喊声,墙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二掌柜脸色一变,脚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直飞到天井当院那株槐树上,目光所触之地尽是火光。“大哥,我们奔西面走!”
大掌柜在前,账房先生、洪三儿紧挨着洪启,之后是一众伙计,二掌柜断后,直奔西方而去。然而没走出沛儿街,迎面冲过来三条黑影,三人皆头戴黑帽,身穿黑衣,面带鬼脸。
“交出宝镜。”三人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大掌柜和账房先生眯了眯眼睛,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也不知这些个伙计最后能活下几人,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道身影挡在大掌柜身前,月亮照在男子冷峻的脸上,一股萧杀之气围绕在他身边。
“少爷不可!”洪启并不多言,一步一步的走向鬼面三人,步伐不大不小,速度不快不慢,多一分浪费力气,少一分又破坏协调,在三人眼里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规则,完美的规则。面对这种压力,三人不仅内运功法,手中的短刀泛起淡淡白光。就在洪启走到距三人两步之遥的时候,短刀上的白光已极尽升华形成白雾。
“给。”
“呃。”
“呃。”
除洪启外,在场众人瞬间目光呆滞,只见洪启从怀里掏出青铜古镜,满脸真诚的递了过去。“噗——”三人中最左侧之人,一时间难以适应这突然消失的压力,内力犹如脱了缰的野狗四处乱串,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静止的画面,不得不说也化解了这尴尬的场面,为首的鬼面人低吼一声:“小子,你敢耍我!”手中短刀瞬间迸发出惨白的雾气,功法运转到极致,好快,噗的一声,斗大一颗头颅应声而落,一腔热血冲天而起。突然间鬼面人首领的视觉产生了变差,“怎么看什么都是斜的,什么!”戛然而止。
一剑过后,鬼面人首领的躯体摔倒在地,第二剑到了,吐血男的身体没有躲得开,这一剑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与此同时,大掌柜和账房先生冲了过来,反而是刚刚生猛无比的那个家伙一边施施然的擦拭着手中的细剑,一边观望战场的局势。
没想到大掌柜和账房先生还挺有本事的,二人身影如狸猫一般闪转腾挪,尤其是大掌柜,双臂齐摇,两只肥大的衣袖无风自鼓,挂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半柱香的时间战场已接近尾声。
二人走回洪启身旁,账房先生道:“少爷真是好本事,好计谋。”洪启打断道:“正行先生,我真的是打算给他们,这玩意就是个灾星。”大掌柜有点看不懂这个少爷了,若不是老爷的那封亲笔信,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把曾经那个木讷的孩童和眼前这个神奇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我们走吧,四叔爷,别多想了。”洪启似乎看透了大掌柜,“我依旧是我!”望着洪启的背影,大掌柜甩走了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了上去。虽然解决了鬼面三人组,但周围的吵杂声清楚的告诉众人,危机并没有解除。一路无话,随行而遇的杂鱼皆毙于大掌柜和账房先生的掌下,二人下手如此果决。
“快,前面就是涂家酒楼了,出了泽城,大家就分开跑,到重元城悦来客栈汇合。”
“是!”
“是什么是,浪费那个钱,不如都给大爷我留下!”只见涂家酒楼上人影晃动。中伏了!大掌柜并不答话,欺身而上,直奔涂家酒楼而去。嗖,嗖,嗖。一簇箭雨凌空而来,大掌柜极速后退,躲闪不及,有一支正中右臂。
“狼牙箭!你,你们是天军!”大掌柜面露恐惧,在祁连国,弓箭这东西就是个禁忌,除了正规的天军,任何人都不可以私藏,哪怕你多么位高权重,一经发现,以叛国罪论处。
“哈哈哈~,洪四海呀,洪四海,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天军怎么能进城干杀人越货的事呢,我们是山贼。”酒楼之上人影之中,终于闪出一人,还真是一副山贼的打扮,不过月光之下的脸上却充满着嘲讽。
“仇威!你是重元城守备长官仇威!我洪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可以给你,不过请替我解惑。”洪启边说边走到大掌柜身边低声道:“四叔爷,我来争取点时间,”大掌柜发现二掌柜不见了。
大掌柜心领神会不再多言,洪启冲着仇威说道:“大人,在下是洪记当铺的少东家,看今日之局,我等命不久矣,不过既然大人要东西,我等也想做个明白鬼,不然大人就是想找这东西怕是也要费些力气。”
“有点意思,洪老头,这是你们少东家?比你强多了,我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上指下派的事。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第一个问题,这满城烽火是你们搞出来的么”
“不是,我们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或许大家目的相同,不过并不相识。”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三天前,我们得到消息准备了三天,所以你们也该瞑目了。”
“第三个问题,谁给你下的命令,重元城主么。”
“不错,正是城主大人,还有问题吗?”
“谢谢,没有了,这是你要的东西。”洪启又一次从怀中掏出那面青铜古镜,随即向酒馆方向的空中一抛,“爆!”
同一时间,四道身影飞向古镜,其中一道自酒馆二楼,正是仇威,而其他三道则来自附近的其他位置,四人开始了混战。而随着洪启的那个爆字出口,一枚轰天雷将酒馆和所有的弓箭手整个掀飞了出去。眼见二掌柜得了手,洪启和懒得理会交战的四人,招呼了大掌柜等人,快速逃离现场。
“还是分开跑,大掌柜你受了伤,和二掌柜一路,我保护少爷,其他人各走各的,重元城是不能去了。”账房先生说道。
“不,我们就去重元城。”洪启和大掌柜异口同声。见众人不解,大掌柜解释:“少爷问的前两个问题无关紧要,可第三个问题这么敏感,即便仇威他不在乎我们这群待死之人,怎能不在乎周围其他势力,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的主子供出来。所以重元城应该最安全,仇威他不敢来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少爷我们走。”
“保重。”
洪正行和洪启选了一条小路,跑了一会,洪正行看了看身边神态自若的少东家,不禁问道:“少爷我一直都好奇,您的功夫达到什么程度了,以前从没看你练过武。”
“哪有什么程度,不过是手脚比普通人快了点而已,我也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到我洪家出于什么目的,这次的事和你有关吗。”
洪正行听闻此言顿时放慢了脚步,“少爷说的话,我听不懂。”
洪启索性停了下来,“行了,别装了,这里人迹罕至,咱们就在这把话说开了吧,没想到你一个先天大圆满的强者做事情居然这么谨慎。”
听到洪启这么说,洪正行也淡然了下来,“哦?没想到少爷你居然看出来我是先天大圆满,不过我更愿意别人称呼我为炼气大圆满,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内鬼的,没准我是洪家的隐藏高手呢。”既然话说开了,洪正行也就不在乎他少东家的身份。
“你是账房先生,每天的账目你都要物件核对,以保证钱物准确,可偏偏今晚你就把这铜镜漏了,不可疑么”
“或许是我真的就把他遗漏了。”
“你一直跟在大掌柜身边打前阵,刚刚大掌柜打算歼灭酒馆里的人时,你却没有跟上去,除非你提前就知道酒馆里全是弓箭手。”
“他突然出手,我没有反应过来似乎也说的过去吧。”
“说的过去,一直以来都是大掌柜安排事项,你很少说话,可在刚才你却主动要和我一路走,你明明知道我和大掌柜更亲近些的。”
“大掌柜受了伤,自然由二掌柜照顾,我来保护少爷理所应当。”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我这还有一个你无法反驳的理由。”
“说说看。”
“精通铁布衫的铁甲虎,韩凯。”
听到洪启幽幽的报出这个名字,洪正行的神色立刻狰狞起来,衣服之下的皮肤也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你不是洪家少主,你究竟是谁!”
“我为什么不能是洪家少主,就因为我知道你是十年前在西域白沙国臭名昭著的杀手?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居然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在洪记当铺里做了五年的账房先生,要不是有幸见过一次阁下的画像,还真不会注意你。”
“你在哪里见到我的画像。”
“忘了。”
“算了,本来你就是个死人,知道我是谁也没用。”
“你就这么自信能杀我?”
“看你杀鬼面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刚入炼气境的小家伙,现在就让你感受下境界的差距。”只见洪正行,不对,现在应该叫韩凯,只见韩凯运起内功,挥拳便砸洪启的面门,这泛着金属光泽的拳头,正是韩凯的看家本领----开碑手,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力量大到一定程度就算双方有一些差距都可以弥补。如果被一个杀手突然间来这么一下,结果可想而知,这也是韩凯杀人越货的万金油。洪启抽出腰中细剑斩到韩凯的拳头上,发出了金属般的声音。从力量上看,洪启已经输了,细剑在铁布衫加开碑手面前毫无优势可言。
“受死吧!”韩凯越战越勇,把炼气大圆满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反观洪启却躲躲闪闪,就连手中的细剑也乱了章法,刺在韩凯的身上就像打在了铁块上。韩凯哈哈大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明知道我叫铁甲虎还做这些无用的攻击,你那把是剑么,只配给我挠痒痒。”
“嘿嘿,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嘴硬!”韩凯大喝一声,丹田发力,身体又大了三分,放弃抵挡,全力进攻,双手结了一个手印,只见手印光华外放,宛如一只狮子咆哮而出。细剑刚一接触光华就不断震动,洪启后退不断挥舞剑花削弱攻击,即便如此最终还是被震飞出去,一口血喷涌而出,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没想到逼我使出这一招,小子你还有什么遗言。”
“咳咳,我想说,你真是一只蠢猪。”
韩凯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你,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韩凯颤抖的问道。
“给你按按|摩而已,”洪启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接着说:“不能动了吧,很难想象像你这么愚蠢的家伙是怎么躲过十年前那场大清洗的,是清道夫们故意放水,还是这十年的安逸生活让你失去了思考。”
洪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挖苦韩凯的机会,看来最后那一下真的很疼,“真气受阻,反噬丹田,不想体爆的话,就先安静下来听听我了解的韩凯吧,韩凯,男,今年应该47岁,出身白沙国韩城,8岁习武,拜师金刚门苦悔大师,学得金刚护体神功练就铁布衫和苦悔大师的成名绝技开碑手,18岁弑师后成为一名杀手,20年来在炼血堂接受杀手任务59次,其中杀过3名炼气境顶级高手,1名炼气境大圆满高手,怀疑其最低境界炼气境顶级,另外苦悔大师出家之前曾做过大盗,抢夺过一门秘籍佛印宝箓,此秘籍威力惊人但极度耗费真气。”
韩凯听到洪启侃侃而谈,把自己扒了个底儿掉,老脸那是刷白刷白的,也不知是内伤发作还是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对你了如指掌,可你对我又知道多少呢。你我之战本是五五之数,我故意慢慢的吊你胃口,诱你使用这佛印宝箓的功夫,你真气耗费越大,我越方便行事。呵呵,你真以为我之前用剑在你身上敲敲打打是无用功?我这把细剑有个名字叫碎星。”
韩凯苦涩的道:“可以寻找真气运行轨迹的碎星剑?”
“不仅仅是寻找真气轨迹这么简单,我用的是带了点六角蛙毒液的碎星剑,所以准确的来说,韩先生,你中毒了。”
“卑鄙!”
“这么说就没劲了,是你要杀我啊,对了,我之所以和你费这么半天口水,不是要和你炫耀什么,我是在等六角蛙的毒素彻底的渗进你的丹田,如果你之前肯拼一把,或许可以把毒逼出来的,毕竟你可是炼气境大圆满啊。”洪启边说边凑了上去,“来,少爷我送你归位。”
眼见洪启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韩凯再想反抗已经晚了,他真是不甘,居然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对了,想你也不是为了铜镜,为啥要杀我。”
韩凯一阵惨笑:“嘎嘎嘎,知道今晚事的人都得死,泽城的人,那些抢铜镜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洪启脸色一变:“你是看不到了。”一点寒光直奔韩凯的丹田。
突然间,一道金光出现,将洪启打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洪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和脚就像之前的韩凯一样,都没了知觉。
洪启艰难的扭头望向不远处的树林,从树林里慢慢的走出一人,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白衣白裤亦普通至极,最大的特点是双眼呈淡金色,洪启瞳孔一缩,原来此人行走之间竟然脱离地面一寸左右。唯有孕神境以上的人物才能借助“神”达到脱离重力的束缚。
人死嘴不死是洪启一大特点,“阿飘?”
来人并不生气,微笑的说:“你这小家伙倒是有些本事,明明已经炼气大圆满,却始终不肯尽全力,非得走下毒的路数。看似挑衅我,实则脑子里却在思考怎么才能逃过此劫。好吧,我就多给你一些时间,正好我对你也很好奇,无论是身世还是你这具没有任脉,督脉却能成就炼气境大圆满的身体。”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韩凯那被扒光的感觉也让洪启体会了一番。这次算是完蛋了,这人绝对是个大碴子,这双眼睛真是把他看个溜光。
“道天上师救我!”
“我救不了你,你中毒太深了,当世只有半命医能救你。放心吧,六角蛙的毒很霸道,你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你的执念组织会帮你完成的。”
韩凯愣愣的看着他,直到视线模糊,失去了气息。
“我知道你是谁了,26年前灭西域阳晶国的诸葛道天,合体期宗师。天啊,你怎么保养的。”
诸葛道天不为所动,到了他这种境界,若是这么两句调侃就动怒的话,心魔早就将他毁灭一百个来回了。不过他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小青年产生了兴趣。
“今晚的人都得死,你想死吗?”
“不想。”
“那我们可以聊聊了,你是谁,这个问题不难吧。”
“我叫洪启,洪记当铺的少东家,炼气期大圆满。”
“小朋友,我看你是不想好好聊了。”诸葛道天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进洪启体内。洪启顿感一阵酸麻。“它叫食元蛊,你肯定听说过,现在你来决定说还是不说。”
洪启冷汗唰的一下就淌了下来,食元蛊的恶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会按主人的指令从皮肤进入身体,寻找真元的流动轨迹,顺着经脉爬进丹田,寄生在里面直到成虫破丹田而出,是孕神境以下修士的噩梦。想到自己最后被吸成干尸,洪启激灵灵又打了一个寒颤。
“好说好说,我从小就比别人少两条经脉,所以修行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真的是洪记当铺的少东家,这个如假包换。”
“你是怎么识得我诸葛道天的名字的,刚刚又从哪里看到过韩凯的画像的。”
“小时候我就被人贩子拐卖了,一年前我被人送回了祖家,应该是受过很重的伤,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嗯,原来是这样。”说着,诸葛道天掐动法诀,洪启就感觉经脉好像从身体里被抽离出来,疼的直抽抽。“别装死,这种疼痛你还是可以忍受的。”
就在洪启鬼畜的时候,林中有人说话:"道兄,请放过他。"缓缓地,一个老乞丐走了出来,花白的头发凌乱的盖在头上,脸上遍布皱纹,左嘴角到耳根之间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百家衣长袍盖住双腿,光着一双脚黑乎乎的,怎么看都令人作呕。
诸葛道天看着老乞丐却如临大敌,强大的神识让他觉得这个老头不好对付,有那么一瞬间使他认为他会死在这。这种错觉让他感到诧异,作为一名合体境大宗师,无论在大陆的哪里都备受尊崇,能杀死他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这个老乞丐?他不太相信。
“你要救他?”
“是。”
“你觉得你行吗?”
“行。”
老乞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洪启:“是我看走了眼,真没想到。”然后不再说话,死死的盯着诸葛道天。
诸葛道天也不再多言,一抬手就是六道指光,不仅是真元实体拟化,而且暗自切合六道之说,环环相扣,一指中则六指皆中。
老乞丐伸出脏兮兮的左手,凭空这么一捏,砰的一声,六道指光瞬间爆炸,随即向左一闪,后面的树林被打爆一纵列。原来不是六道指光,而是七道,第七道为前六道的映射,可以是一道,也可以是无数道,不过威能就那么多,数量越多,平分的就越少。
老乞丐再次伸出左手,掐动一个剑诀,霎时间附近的野草皆随其手势而动,无数的野草像箭一样射向诸葛道天。诸葛道天双手结印,“金刚护体”,金色的真元从体内翻涌而出,快速结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将诸葛道天保护在内。
老乞丐看了看死狗一样的洪启,叹了口气,而后双目怒睁,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只见掌心出现一个血红的字--“迷”。“迷”字越来越刺眼,等洪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而且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之地。
洪启定了定心神,刚刚的大战虽然短暂,可对洪启的冲击却很大,原来那本札记里的东西不是夸张,反而远远没有亲眼得见来着更贴切。从老酒鬼出现开始,洪启连个屁都没有放,生怕变成诸葛道天的筹码。没想到涂家酒馆的老酒鬼居然这么厉害,这个人情欠大了。
运了运功,冲脉堵了,该死的食元蛊,万幸的是有主的食元蛊在没有主人指令的情况下会选择休眠。问题不大,别说堵一条冲脉,就是再堵上两条还能拿小爷怎样。斗转星移,这是一本秘术,也是洪启目前最大的底牌,运用移经转脉的方法把奇经八脉中另外六脉临时代替任督二脉,大不了从六转二变成五转三。
“嗯?”洪启从怀里摸出一个由叶子包裹的东西,“我靠!”打开一个赫然是之前甩掉的青铜古镜,而叶子上刻着三个字---烛火门。“老酒鬼是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放到我身上的,看来他是想让我把这个东西带去烛火门,也好,就当还他人情了,就是不知道大掌柜他们有没有活下来。”至于回祖家的念头,洪启是想都没想,因为只有他和洪家族长知道,他不属于那里。
洪启很清楚,为了封锁消息,敌人居然安排了一个合体期宗师,可见其重视程度,受伤的大掌柜等人怕是凶多吉少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这番运气。压下这份惆怅,洪启环顾四周,自己在一个山坡上,不远处有个小镇,“先去找些东西吃,再研究怎么去烛火门。”
洪启走进这个小镇店,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没想到这个比泽城还要小的镇子却如此繁华,叫买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南来北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洪启来到一家饭馆,找了一个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您吃点什么?”
“四个菜,两个凉的,两个热的,再来壶酒,你帮我拿主意,另外再来四个馒头。”
“好咧,您稍等。”
小二先把茶水上好,刚要走,洪启叫住他。“小哥稍等,初到贵宝地,请问这个镇怎么称呼,隶属哪里管辖。”
“客官您是外乡人吧,我们这里是柳家集啊,归晋州府管辖,离这里最近的城是西边的宛城,宛城周围遍布矿脉,很多人都到那里去赚钱,所以我们这里人流量也不小。”
“哦,这里就是柳家集啊,我听说过,这可是个值得敬仰的地方,听说你们这是因为一位大宗师而得名。”
“客官您知道的真多,是,传说曾经有一位大英雄在这里降妖捉怪,救了很多百姓,后来这位就在这定居了。我从小就听着长大的,不过真假就不知道了。”
“嗯,你去忙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的。”
洪启组织一下得到的信息,老酒鬼把他送的可够远的,整整跨了一州之地,这老家伙究竟是个什么狠角色,怎么从来就没听过呢。此外这个柳家集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曾经的一代天骄柳成光就在这里隐居,当时他可是大乘境的天花板人物,他选这里一定是为成仙做准备,换句话说这里应该叫成仙地。烛火门应该在这里的南面,至于宛城,如果不是要去送东西,真应该去一趟,说不定能搞到些好东西,比如清除食元蛊的玩意----清灵玉。
上菜的速度很快,洪启一边盘算一边吃饭,就在这时,他听到另一桌客人的对话,“这次刘财主可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能把他逼成这样可真是不容易。”
“谁不说呢,不过话说回来,血本归血本,得有命享受才行,这么邪门的事也只有那些修行者才能参与,普通人还是躲远点的好。兄弟,哥哥知道你也学过武,不过什么也没有命值钱。”
“哥哥说的对,小弟那点把式打个猎还成,对付邪祟还行啊。不过刘财主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可捂的够紧的。”
成仙地不是应该福泽绵长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来这里作祟,真不怕一道天雷度了它。洪启突然来了兴趣,就当到这刘大财主家消化食儿了。一顿风卷残云过后,洪启叫过小二,付了饭钱,又问过刘大财主家的地址,摸着肚子走出了酒馆。
出了酒馆,按照店小二的指示,直奔镇西街,其实不需要店小二的指示,因为刘家大院现在应该算是个集散地了,这里聚集了不少的修行者。大门口放了一张桌子,一个白衣文士正在登记,洪启也走了过去,留下“秋海棠”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来。
白衣文士见状拱手问候,“原来是秋兄当面,小弟孟珏见过秋兄。”
洪启赶紧回礼“见过孟兄,小弟初来贵地,听闻刘府这桩事情,特来学习学习,不过只听了个大概,不知孟兄可否相告。”
“秋兄客气了,想来秋兄必然身怀异能,何必如此谦虚,这事秋兄算是问对人了,咱们边走边聊。”说着孟珏引着洪启进入孟府第一层院子,靠在一处凉亭处道:“刘大财主是为女儿求医。”
“嗯?求医还用找修行者?”
“当然没这么简单,我来过两趟,所以了解的比较详细,起初刘老爷是为小姐求医,可没人能看得了,有个医者告诉刘老爷,他家小姐等的是诅咒,得找巫族解救。要知道,巫族都在南疆窝着呢,上哪找巫族。哎,可第二天就来了个巫医上门。”
“巫医?”
“对,巫医,正常人都得觉得有猫腻吧,这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这不就是安排好的么。”
“还真不是,这家伙还真会巫术,原本这刘家小姐浑身发热,满脸的烂疮,昏迷不醒。可这巫医给一顿治后,症状都没了,人也醒了。”见洪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孟珏继续说:“事要是到这也就完事了,巫医收了钱就走了,可从巫医走后开始,刘家晚上就闹鬼。”
这家伙说的绘声绘色,绝对是讲故事的一把好手,当说到闹鬼俩字的时候,那低沉的声音让洪启后背一凉。“孟兄说笑了,这世间哪里来的鬼神一说。”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八成是有人装的,我猜这和那个巫医脱不了关系,不过没人去揭穿,能赚上一笔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就来了这么多修士,我看登记本上得有二十多人吧。”
“二十多人?昨天就来了十多人,这会应该在客栈休息等着晚上出来抓鬼呢。”
好家伙,这些修士吃饱了没事做,跑着蹲坑就为了一个财主给点报酬。
看洪启不以为意的样子,孟珏猜到了大概,“秋兄,你可别看不上这报酬,哪一个要是抓到鬼了,刘老爷可是拿出一枚探痕果。”
洪启眼睛瞪得溜圆,孟珏很满意洪启的样子,“你还别不信,东西我亲眼看到了,听说孟家长子在宛城的大家族当管事,你知道宛城矿脉什么东西没出土过,探痕果放到那里不算什么大新闻了。”
但凡受过重伤的武者,即便痊愈,体内也会留有旧疾的痕迹,一旦境界提升,旧疾就会成为日后修行的破绽,轻则修行停滞,重则走火入魔。探痕果就是消除旧疾痕迹的良药,当然这世间还有别的同种功效的东西。
“多谢孟兄如实相告,不过我得澄清,小弟纯粹是好奇才来的,探痕果虽好,但先来后到,秋某绝不夺人所爱。”
“秋兄高义,小弟谢过,正所谓有缘者居之,更何况我孟珏也非见利忘义之辈。”
“佩服,不过孟兄既然早已打听清楚,怎么不好好休息以便晚上行事。”
孟珏老脸突然泛红,言语之间略显尴尬,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不瞒秋兄,昨晚我就蹲点了,不过那东西不在我蹲的地方出现。今日前来是想在刘家小姐身上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洪启是什么人,从这厮的表情就能看出异样,冷不丁来了一句:“小姐长得如何?”
“惊为天人。”
看到洪启原来如此的表情,孟珏连忙解释:“不是秋兄想的那个样子,我与小姐发乎情止乎礼,只是这几日小姐身体有些虚弱,特来探望。”
洪启撇了撇嘴,好一个斯文中的败类,人家家宅不宁,你跑这来“蛛丝马迹”,“既然如此,小弟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孟兄发乎情止乎礼了。”
“别别别,孟兄可不能走,给兄弟我把把关。”孟珏急忙拉住洪启的衣袖。
没把洪启气乐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怪不得对探痕果都不上心呢,泡妞就泡妞呗,还得拽了人陪绑,这位爷也是个奇葩。玩笑归玩笑,洪启对于孟珏这样的人却很有好感。
“不好吧,别耽误了孟兄的好事。”
“不耽误,不耽误,刘小姐确是身体有些问题,说起来奇怪,我与秋兄一见如故,有一种感觉,这事也就秋兄你能解决。”
听到孟珏如此说,洪启也不好再推辞,“既然如此,我便随孟兄一览嫂夫人的真容。”
“哈哈哈,秋兄,我发现我俩真是越来越投缘了,若不是这地方不合时宜,我真想和秋兄你结拜。”
这家伙的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炼气期的修为,身上的衣服和腰中那把折扇,无一不诉说着这个孟珏绝非寒门子弟。不过洪启却从来不会瞧不起纨绔子弟,用一个标签来区分人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刘大财主当得起大财主这三个字,院子真是不小,两人穿过两层院,绕过正厅奔西院而来,还未进院子,便听到里面传出来洪亮的声音,“刘老爷,这绝对有古怪,我怎么就跟您解释不清楚呢,贵千金身上就是有妖的气息。”
妖?洪启和孟珏二人愣了一愣,这倒好,一个只有巫人能治的病,半夜里闹了鬼,现在又沾染妖的气息,这刘家大院还真够热闹的。
说话间二人就走到院内,只见院内有四人,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僧人,一位头戴斗笠腰中悬剑的青衣剑士,一位员外打扮的老者,一位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见二人到来,僧人停止了说话。
“晚生孟珏见过刘大叔,见过两位道兄,见过刘小姐,哦,这位是我至交好友秋海棠。”
“孟公子,不必多礼,秋公子,我给二位介绍,这位是迦叶禅院的十方大师,这位是十方大师的好友--吴文扬。”
“见过诸位。”洪启连忙与众人相互见礼,孟珏道明来意,“刚听闻大师说刘小姐身有妖气,不知何解。”
“这我就说不清楚了,我们迦叶禅院里饲养着一只护院狼妖,受佛法点化如今已有大妖的境界了。我没少和它打交道,故此对妖气比较敏感。”十方略显尴尬的解释道。
这可把刘财主吓得够呛,“几位都是高人,可得给小女好好看看,小老二求求诸位了。”说着便要下跪。
一把让十方给拦了下来“刘老爷,千万别这样,小僧既然来了便是为此事所来,不过是现在没有头绪,正好您邀请了这么多修士,总会找出办法。”一旁的孟珏也附和。唯有洪启和那头戴斗笠的吴文扬沉默不语。
孟珏对洪启说:“秋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么。”
洪启摇摇头,他并非是没看出什么,而是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有些东西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应该是十方感应错了,小姐应该是大病初愈又被晚上的鬼物所干扰。”吴文扬替洪启解了围,虽然给了一个看似安慰的答案,但是洪启却知道,这个吴文扬应该也知道真相了。
“既然这样我等告辞了。”洪启首先告退,孟珏想想也是,本来想会会佳人,结果不仅多了俩无关之人,连人家老爹也在,待着也浑身不自在。
告别刘家父女,四人离开刘府,洪启冲吴文扬一拱手道:“吴兄,我二人就告辞了。”
“好的,秋公子,孟公子,我们晚上见,十方,我们回去吧。”
不待孟珏说话,洪启便与二人告了别,拉着孟珏离开。孟珏实在是憋不住了,“秋兄,刘小姐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唉,我在想怎么跟你说,才能安抚你即将受伤的心灵。”
“啥?”
“我是说你的爱情到头了。”
“秋大哥啊,我求求你来人家了,别卖关子了,我可是憋得难受死了。”
“不是卖关子,是不能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呢。”
孟珏听闻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秋兄今日到我住的地方,咱俩慢慢唠。”
二人来到孟珏的住处,孟珏给洪启端了碗茶水,“这个房间被我布置下小型的绝音界,现在能说了吧。”
洪启喝了口水,略带玩笑的说,“孟兄,你要是真想和刘家小姐来点发情且不止乎礼的事,怕是以后的幸福生活要受影响了。”
“你是说刘小姐身上真的有什么情况?”
“姑且还叫她刘小姐吧,她身上的气息的确不是妖气。”
见孟珏松了口气,洪启继续打击道:“是比妖气更可怕的东西,尸煞。”
“啊!”孟珏惊得站了起来,“尸煞?”
“嗯,妖气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记载中尸煞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此外尸煞的成长要用血来饲养,虽然被人刻意隐藏,但是刘小姐身上的血腥味还是让我察觉到了。”
“是那巫人做的手脚?”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么回事了,这刘小姐八成当天就被这巫医给害死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能在一天之内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尸煞。”
“该死的,难怪刘小姐对我若即若离,一定是怕我看出端倪。”
“咦,你不是说和嫂子她两情相悦么。”
“呸呸呸,以后休得再提此事,不然兄弟都没得做,靠,我有些反胃了。”
见孟珏有些歇斯底里了,洪启也不再开玩笑,“孟兄,交个底,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孟珏也不再玩笑,“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修的是家族的功法,按理说是炼气后期,不过我曾经偷学过一本禁书,可以越境只是代价太大了。”
“我比你也好不了多少,原本是大圆满,结果,你试试。”洪启抬起左臂递到孟珏身前。洪启对孟珏这个人还是比较看好的,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却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气,以洪启这十多年磨砺的经验来看,这孟珏应该是真的那他当好朋友了,不过洪启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比别人多一分谨慎。所以他选择再一次试探。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在正常的修士看来,毫不设防的让别人用真气探视自己的经脉,这是天大的危险和莫大的信任。可别忘了,洪启的身体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但凡炼气境开始都是八条,他却是六条,凭着一部“斗转星移”硬生生让他冲出桎梏,走进修行界,即便别人以真气入体加害,他也可以一招斗转星移把这真气转到其他废脉而后化解。
孟珏看着洪启伸过来的胳膊,心里五味杂陈,虽然生活在世家望族,但是除了同辈中几个亲近的人外,没有人对他如此信任,而肯将性命交付与他的更是基乎没有,气氛烘到这个份上如果孟珏知道洪启连名字都是假的,八成会当场暴毙。
孟珏把手搭到洪启的手臂上,将真气渡入洪启的体内,此时洪启已运转斗转星移神功,利用阳维脉与阴维脉拟化任督两脉。“嗯?”在真气经过“任督”二脉后,进入冲脉,堵了?孟珏赶紧使真气退出洪启体内。
“秋兄,怎么回事,你的冲脉怎么堵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被别人豢养的食元蛊给阴了,现在顶多发挥炼气后期的实力。”
“秋兄当真了得,被食元蛊寄生居然还可以谈笑自若,还好是有人豢养的,等此间事了你便随我回家,想办法搞一块清灵玉。”
接着孟珏八卦似的询问其中蛊的经过,洪启也就挑挑拣拣的讲了些可以让孟珏知道的部分。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下晚上行动的事宜,今夜一定要看看这尸煞是不是就是闹鬼的源头。
一间房间内,十方与吴文扬也在探讨刘家的事,吴文扬分析和洪启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吴文扬想到的是,那个巫人的来历。
“十方,南面那座山是不是叫封魔山?”
“是啊,传说一位大乘境的修士入了魔,为了防止自己滥杀无辜,他在还有理智的时候将自己镇压起来,地点就在现在的封魔山。”
“七十年前,那里曾爆发过一场灾难,你了解多少。”
“只知道这件事,具体的一点也不清楚,当年参与那件事调查的修士都是合体境,我的一位师门前辈也在其中,可他们进了封魔山深处就再也没有音讯,禅院找了三年,没有发现封魔山任何异样,人们也都进山打猎从未遇到危险。你怀疑封魔山和巫人有关系?”
“放在繁华的府城,巫人没什么特别的,可在这个小镇上,出现一个巫人就挺特别的了,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除了封魔山,这附近没有什么能逃脱眼线的追踪。”
十方很了解自己的这位朋友。晋州府晋王殿下巡察使,监听晋州地界任何事情,对地方案件有权审理矫正,能做巡察使的人无一不是心思缜密,出手狠辣之辈,而自己这个好友更是其中的翘楚。
“文扬,我觉得巫人的事你该先放一下,今晚的行动,一旦没抓住尸煞,这可是集镇,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不如现在去联系其他修士,人多把我也大点。”
“不妥,人多嘴杂,这尸煞十分警觉,今天把我们盯得死死的,谁知道它有没有同伙。况且造这尸煞的人有什么企图我也不清楚。今晚这么多人去凑热闹,正好借他们把它逼出来。”
十方听到吴文扬的安排,面色有些不忍,吴文扬说得明白,这群来领酬金的修士就是炮灰。这些修士的命在吴文扬眼里一钱不值,可十方不同,且不说他乃佛门弟子,便是抛开这层身份,那可是十几二十多条炼气境修士的命啊,多少努力才能成为炼气修士,这一朝化为泡影。
“十方,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能像你一样,我要对更多的晋州百姓负责,一具尸煞,最少炼气境,不知疼痛,对上刚突破进聚脉境的都有一拼,背后更有一个祭炼尸煞的神秘人没出现,而这群修士都是奔着酬金而来,各人有各人的命,就当是他们该渡的劫吧。”
冷血的吴文扬既然这样说了,十方也只能默默的念经,祈祷今夜能少死伤几个修士。
在柳家集众人准备晚上大战的同时,九道身影走进了泽城。此时的泽城早已成为一片废墟,在涂家酒馆门前空地上躺着一地的尸首,重元城仇威赫然也在其中。只见仇威瞪大着双眼,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致命伤是胸口凹进去一个六指手掌的形状。
而在仇威周围还有四人,穿着不同服饰,应该属于其他势力,他们和仇威一样,致命伤也是胸口一处凹进去的六指掌印,面部狰狞无比。
“李二哥,这是冯先生的碎心手吧,看着都疼。”
“嗯,冯先生如今已是孕神境的强者,清理城内的杂鱼应该不会有失,别看了,赶紧办正经事,耽误了上面交代的事,我们死的比他们还惨!”
几人迅速分开,各拿着罗盘类的东西在寻找着什么。一个时辰后,“找到了。”一人喊道。
之前被叫做李二哥的男人开始安排大家清理地面,而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只见他掐住锦囊上的宝石,另一只手上凭空就多了一个半月形的物件,竟是一个小型的祭坛。“这上面赐下的储物袋就是方便。”之前那个感慨冯先生的男人欣喜的说道。
李二哥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继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炉,之后在祭坛上点好香,将铜炉放在祭坛上,低声念起一串生涩的咒语。
咒语刚刚念完,青天白日突然打了一道闪电,紧接着乌云集聚,若非是太阳透过乌云那一点点的亮光,他们恐怕会以为已是黑夜。伴随着一下接一下的雷声、闪电此起彼伏,倾盆大雨相继而至。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李二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法器----天罗伞,挡在祭坛上面并罩住众人.
积水越来越多,汇成一股股洪流奔祭坛而来,“保护祭坛!”二哥看了看祭坛上的香刚刚着了三分之一。“至少坚持到一炷香燃尽。”
“是!”
泽城外的高山之上,一名青年望向泽城,白衣胜雪,傲寒欺霜,剑眉星目,睥睨天下,他望着泽城上空一片雨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古魂的力量么。”
此时泽城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雨不出泽城反而向祭坛而来,一条条闪电劈在这滔天巨浪上,带动莫大的威能,二哥后背一阵发凉,大吼道:“别藏私了,抵住这雨墙!”
九位聚脉境强者这下可拼了老命,九人围作一圈保护祭坛,真气环绕形成一道环形气墙,生生的将这雨墙挡了回去,然而这带电的雨水不断的消耗着九人的真气,这就是一场比赛,就看谁先挺不住。
雨慢慢小了,雷电的频率也低了,回头看看香,还有一平指的高度就燃尽了。众人松了一口气,好险,总算是成功了。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三个人突然一声惨叫,栽倒在地没了生息,死了?
其余六人立刻堵住三人留下来的缺口,顿时压力大增,若非雨墙变得势弱,在三人倒下的时候,他们就得让四方的雨墙击得粉碎。现在的问题是敌人在哪?
六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不仅要抵御雨墙,还要防备着神秘的敌人。这位李二哥咬破舌尖,吐了一口舌尖血,低喝一声:“乾阳追踪,疾!”正是乾阳决中的秘法,在迷阵中探人寻物有奇效。
只见舌尖血化作淡淡的血雾,噗的一下渗进雨墙,片刻过后,无数的人影浮现在水中,各式各样,有前朝服饰的,也有当朝装束的,如果洪启在,可以发现泽城百姓赫然在列,表情格外狰狞。
“这是,生魂!”生魂是死后不甘心的执念残留,普通人的执念很快会消散在天地间,修为越强的人执念会越强,存在的时间也越长,威力也越大。相传一名大乘境的生魂在自然状态下可以不死不灭,甚至可以复生。
这些一看就是普通的执念,按理说应该消散在天地间,更何况还是在布满雷电的水里,要知道雷电破阴。是什么能把它们强行留在这里。答案很快揭晓,一只左手破土而出!
准确的说这是一只左手的手骨,洁白的指骨关节间缠绕着黑色的丝线,指骨四指弯曲,伸直食指向祭坛的方向一指,水中无数的生魂不断地向真气壁垒冲撞,普通神魂是很脆弱的,冲撞壁垒的行为犹如飞蛾扑火,然而飞蛾多了,火一样受不了。除李二哥以外的五人终于坚持不住了,体内经脉尽断,真气壁垒随之破碎。
无数的生魂冲向李二哥,李二哥放弃了,尽管他已将八脉聚一,可如今的他也已是油尽灯枯,没想到“简单的”取点东西居然会搭上一组人的命。他仿佛看见生魂触碰到他的皮肤,然后,然后冰雪般的融化了?
不,应该说是蒸发了,就连这数丈高的水墙也都跟着蒸发了,半空中只剩下一只手骨。李二哥如有感应的回头,祭坛的香终于燃尽了,铜炉里燃起了一团火焰,这团火焰让人感到温暖。
手骨握成拳头向着祭坛砸去,骨头与空气发生了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铜炉迎了上去,咚的一声,将手骨震了回去,手骨仿佛被激怒了,再次冲了下来,与铜炉不停地碰撞,力量碰撞产生的威能涟漪将李二哥打飞了出去,再也怕不起来了。
铜炉被手骨砸的坑坑洼洼,摇摇欲坠,手骨似乎也没占到便宜,指骨关节的黑线忽明忽暗,最终手骨嗖的一声划破天际,消失不见。铜炉落回祭坛之上,小火苗稳稳当当的燃烧。
空间一阵抖动,高山上的白衣男子出现在祭坛前。李二哥惊道“咫尺天涯,大乘境宗师。”
白衣男子收起小祭坛,拿起铜炉,仔细端详着炉中的火焰,“你很不错,在危机中可以将八脉聚一,将丹田与泥丸宫相连,他们应该好好培养你。”
“为什么,您这么强大,若是能早些出手,他们就不用死了。”手骨和铜炉的大战早已将那些同伴的尸体击碎,唯有祭坛稳稳的钉在地上,李二哥痛心他的兄弟们。
“你不懂,正是因为你们够弱,才由你们来行事,我出手的话,怕是这片土地都消失不见了。”
“正是因为你们够弱”李二哥愣住了,原来弱就是我们的优势,这就是上位者无情的嘲讽么。
见白衣男子看着他,李二哥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的对他说:“请您记住,我叫李仙,仙人的仙。”
白衣男子看出了李仙的怒,他笑了笑:“好的,我记住了,我叫夏墨。”说罢消失不见。
李仙看着夏墨消失的地方,低声说了句:“我叫李仙,仙人的仙。”
吃过晚饭,洪启和孟珏来到刘家大院,在临近后宅的地方找了个高处,隐蔽起来,等待尸煞的出现,左右无事,两人低声闲谈起来。
“秋兄,你说那玩意是怎么形成的,今晚它能不能出来。”
“老孟,你是不是怕了,哪来这么多问题。”
“废话,那可是尸煞,光听过,从来没见过。听我六叔说,这玩意跟施术者修为及尸煞生前资质有关,曾经有尸煞可以诛仙弑神。”
“你六叔见过仙?”
“想什么呢,这千百年来你听说过谁成仙了,就是大乘境也没见出现几个。”
“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好歹也是世家子弟,你的保镖呢,像你们这种家族,纨绔出行不都得跟着点护法么。”
“老子不是纨绔!”孟珏纠正道,“我们孟家直系子孙在炼气境都得独自出来历练,什么时候到达聚脉境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很多大家族都有类似的规定,比如上官家,若是被同境界光明正大的打死了,家族都不会管,所以上官家走出来的强者基本上遇到同境界的对手都能碾压他们。也就是我,能和他们掰掰手腕。”
“这应该就是大家族屹立不倒的秘诀吧。”洪启突然反应过来,你和上官家很熟?
“对啊,我们家和上官家是世交。”
“你是紫光城孟家!”
“呃,是啊,你不是知道么,我和你说过吧。”
“说过个锤子,你就说你姓孟,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土财主家的傻儿子呢。”
“你才是~~”孟珏正要咬回来,就听前院一阵喧哗,传来喊杀声和惨叫声,接着就听到有人喊:“这鬼东西好像记载中的尸煞!”
二人对视一眼,孟珏错愕的问道:“秋兄,我们搞错了?”
“别急,先等等看,那群修士应该能顶一会,你老婆的房间还没动静呢。”
“秋海棠,你个王八蛋,别再提这件事了,不然我死给你看。”
其实洪启心里也纳闷,说好的刘小姐变尸煞,怎么跑前院去了,难道自己搞错了?正疑惑间,刘小姐的房门打开了。
刘小姐此时的打扮和平日里大不相同,以往孟珏所见到的刘小姐都是穿着长裙,不是黄色就是白色,显得温文尔雅。可今夜的刘小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发也从披肩长发变成的马尾长辫,变得很是青春,干练和火 辣,对就是火 辣,丰满的上围,修长的大腿,尤其是那双眸子,一扫重病初愈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风情。
洪启冲孟珏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眼光不错,真的蛮有料的。孟珏心领神会的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颇为赞赏洪启的审美观,不愧是同道中人。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让我见识见识祁连国的修行者有多强。”刘小姐环视院子四周。
“这么厉害,我们这么隐蔽她还感觉得到,这尸煞果真了得。”孟珏压低了声音。
“狗屁,很明显诈我们呢,别动,再说了,她身上没有白天尸煞的气息了。”
孟珏这才反应过来,这刘小姐一点也不像被人控制,像人多过像尸煞。
刘小姐连喊了三声,见没人应答,转身奔东院而去,由于前院打乱了套,原本负责这三层院的安保力量全部都跑到前面“捉鬼”去了,就连刘大财主也去凑这个热闹,现在的东院一个人都没有。
刘小姐来到东院内的水井旁,一跃而下。孟珏就想跟过去一探究竟,洪启却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袖。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飞到水井边上,正是十方和吴文扬。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也跟着跳进井里。
孟珏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的跟在洪启身边,两人决定守株待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东院依旧是没有动静,只有前院依旧是喊杀不断,听起来好像压制住了尸煞。
就在二人有些着急的时候,一声巨响从东院传出,只见水井中喷射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接着窜出来三条身影,正是之前的三人。
吴文扬低声喝道:“妖孽,交出地核,留你全尸。”
刘小姐略显狼狈,看来是在二人面前没讨到便宜,“哼,千算万算没算到居然会来一个巡察使。若是没有那谛听令牌谅你也识破不了我的身份。”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这巫人为了觊觎地核,居然炼制尸煞草菅人命,让我送你去极乐忏悔。”十方和尚手持降魔杵就和刘小姐打作一团。
原来这“刘小姐”却是那巫孽,前院的尸煞正是这“刘小姐”炼制,此番布局是为了井底蕴藏的地核。
十方和尚出自迦叶禅院,修的是正宗的护法神功,讲究的是大开大合,配合练气境大圆满的境界,当真好像一尊怒目金刚。
巫人还修真气,主要学习炼体,巫蛊,和秘法三门,寻常巫人三选其一,佼佼者可以三门齐修,难度自然也不可相提并论。这“刘小姐”炼制尸煞的本领属于巫蛊之术,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炼体的高手,举手投足之间充满爆炸的力量。
二人都是硬派的打法,躲不过去就硬抗,斗的也是势均力敌。吴文扬看着着急,心下年年不忘巫人怀中的地核,若是让其他人看见,说不得横生枝节。
很多地脉不蕴含灵矿神石,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价值,地核是地脉的结晶,威能不容小觑。根据地脉的大小,地核的大小也不同,就巫人手里的这枚,仅仅猫眼大小,足矣让吴文扬从练气境大圆满突破到聚脉境。吴文扬有信心可以突破到最低三脉合一。这东西绝不能让别人得到,想罢,吴文扬抽剑加入战团。
吴文扬手中三尺青锋迸发出剑罡,连一同作战的十方和尚都被波及,“文扬,你悠着点,别打到我了。”
远处偷看的洪孟二人不禁乍舌,孟珏吸了一口凉气:“青云天罡决!这姓吴的是正道魁首青云山的弟子,厉害。”
洪启皱着眉头说道:“何止,刚刚听那巫女说,这吴文扬有一面谛听令牌,据我所知谛听令牌可以破解很多秘术,只有晋王府的密探才可能有。”
“晋王?晋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替陛下坐镇晋州。这晋王也是了得,把晋州管理的井井有条,听说近几年手下培养了一群巡察使,这晋州大地上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哦?这个晋王还真是雄才大略啊!”
“老秋,给你个忠告,那地核虽然是个好宝贝,但是来看这姓吴的志在必得了,你可别打它的主意啊。”
"烫手的东西我可不感兴趣,别忘了前院还有一帮人马呢。"
正如洪启所料,巨大的响动吸引了前院各位修士的注意,借着这个空档,尸煞也飞奔回巫女身边,正是刘家的一个丫鬟。此时这尸煞有些狼狈,想来前院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局势有些复杂,共分四个队伍,原本处在劣势但是和尸煞汇合的巫女、想快速解决巫女的十方和吴文扬、一大帮前院来的练气境修士、隐蔽在房上看热闹的洪孟二人。
刘财主快步走出人群,冲着刘小姐喊:“丫头,丫头,快过来,小心那鬼东西。”说着就要过去。幸得他身后一人拽住了他。
吴文扬对刘财主道:“她不是你的女儿,她是害你女儿的那个巫人,都是她搞得鬼。”
“胡说,她就是我的女儿。”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女儿,怎会认错。
“老员外,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吗?”修士们七嘴八舌的说道。
“谛听降世,破虚!”吴文扬手中拿着一面令牌,令牌顶上是一只独角生物的雕像,只见那独角喷出一股青烟,绕过众修士,直奔在场包括刘老爷在内的刘家人,进入他们的眼睛。
等刘财主反应过来,女儿的相貌发生了变化,“这,这。”
“你等中了她的巫术,所以把她当成你女儿了。”
“你这妖人,快说,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刘老爷道。
“算了吧,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刘财主听完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嘶吼道:“杀了她,谁杀了她,我愿意多支付一枚探痕果。”
众修士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唯独之前拦住刘财主的人还没动,“吕先生,你也去吧,若能杀了这贱货,报酬一样归你。”
吕先生摇摇头:“刘文兄请我来是保护您的安全,报仇的事,他们这些人足矣。”
一场大混乱就此开始,有了尸煞的帮助,巫女的实力变强了不少,毕竟这尸煞除了智力不高,能抗能打,不然面对众修士也不能坚持到现在,最主要的是尸煞由主人与主人的默契是其他修士比不了的。反观另一方,虽然修士的数量多了,但是各自为战,就连十方和吴文扬都束手束脚,很难发挥原有的实力。
没有人比吴文扬更着急,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除了地核。有了这东西他吴文扬才能再更加受到晋王殿下的重用,他不甘心仅仅作为青云山和晋王的联络人。想到这,他把心一横,“诸位道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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