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绝世姑爷:回到明朝大杀四方》沧海狂龙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绝世姑爷:回到明朝大杀四方 小说:历史 作者:沧海狂龙 简介:现代人郭少杰穿越到明末,代替了一介没人要、讨人嫌的废物纨绔,一来就惨遭未婚妻退婚,大清、大明两国公主得知消息,连夜赶来,“驸马跟本宫回家。”…… 角色:郭少杰,孙秀英 绝世姑爷:回到明朝大杀四方

《绝世姑爷:回到明朝大杀四方》第1章 退婚免费阅读

“我是来退婚的。”

这绝色女子刚进门,就亮瞎了狗眼,高挑性感,肤白貌美,一身白衣胜雪,如同一个仙子一般,声音如同银铃一般,然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在大宅院里扔下一枚重磅炸弹,轰轰轰。

老夫人浑身颤抖,“秀英,婚姻大事岂可想退就退,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孙大人的意思?”

“我的婚姻我做主,反正这婚我退定了。”

孙秀英看了一眼那个二世祖,就是那个郭家大少,郭杰郭子龙,虽长得人模狗样,除了这副皮囊就剩下纨绔、败家、不务正业、无才无德无能的三无青年,更可气的是此人终日流连烟花之地,还跟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次还因此事失踪了好几天。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孙府的女婿,孙家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光了,也不知父亲为何要坚持这段婚姻,但她实在看不上这个二世祖。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个二世祖已经死了,而眼前的这位,与那二世祖长得一模一样,却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只因长得太像,又因太冷扒了二世祖的衣服用来御寒,被郭家下人当作他们的大少爷给带了回来。

无论这现代人如何解释,他不是这里的人,是你们认错人了,也无人信,只当他摔破了脑袋而失忆了。

天知道,这个现代人哪是摔破了脑袋,而是在后世的边境上执行任务,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响便穿越了,人没事,不过脑袋还是受了点轻伤。

二世祖父母早几年仙去,家里最熟悉他的老奶奶,又老眼昏花,把此人当作自己的爱孙一点质疑也没有。

这个现代人的名字与郭杰只有一字之差,叫郭少杰,在后世,他有四重身份,特战队长、军医、生物化学博士,军工专家。

郭少杰堂堂天才,竟然穿越到崇祯十二年的一名废材纨绔大少爷身上,说来令人唏嘘,更奇怪的是,他本来年龄有三十多,穿越过来样子却年轻了十多岁,看起来仅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刚好与郭杰年龄相仿。

而刚来没几天,对这个家和这个时代刚了解了一些,未婚妻就上门退婚了。

郭少杰早已知悉,那位二世祖的风评很差,很糟糕,可被人当众退婚,还是脸色微变,但片刻后,便也淡定起来,试问那样的二世祖哪家姑娘愿嫁,他不是郭杰,这个未婚妻也并不是他的,所以退了也没什么损失。

“孙小姐,你真想退婚?”郭少杰神情淡然问。

“没错。”孙秀英毫不迟疑道。

“那好,我成全你,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会后悔的。”

孙小姐秀眉微蹙,“你是在威胁我吗?”

郭少杰摇了摇头,“不不,我是说,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一旦错过,你会后悔的,早晚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娶你的,到那时,你就会觉得你今日的做法是多么的无知和愚蠢。”

“你在说什么?我会后悔?我会跪下来求你娶我,咯咯咯。”

孙秀英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这是本姑娘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不过,谢谢你的成全。”

追本姑娘的人从应天府排到顺天府,像这种烂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扬言她会因退婚而后悔,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过孙秀英却大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她都瞧不上这位无才无德无能的三无青年,做梦都想退婚,可父亲却一直在坚持,而郭杰更是死皮赖脸地想与她成亲,如今,他亲口同意,父亲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你看,这是婚书。”郭少杰拿出那本婚书,老夫人还没得来及阻止,那本婚书就成了碎片,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杰儿,你……”老夫人脸色大变。

郭少杰摆了摆手,“祖母,别担心,像我这么优秀的人,这个时代找不出几个了,她一定会后悔的,相信我。”

老夫人从郭少杰脸上看到她从未从乖孙脸上看到的自信,微微有些错愕,乖孙终于长大了。

孙秀英也微微有些错愕,怎么感觉这小子失踪几日有点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对,那种气质、气度还有自信和镇定还有坚毅,都是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的,这明明是一个上位者的才能拥有的气势,他怎么会?

她愣了半晌,而后,轻蔑地笑道,我差点被这小子装模作样给唬住了,他是怎么样的人,半个应天府的人都知道,不务正业,混吃等死,劣迹斑斑,我差点被他给骗了。

“呵呵,那就谢谢了,不过最后我给你一个忠告,从今往后,好自为之,你们家虽是旁系,可你们的先祖武定侯郭英公,可是咱大明的顶梁柱石,战功赫赫,你从现在开始要改过自新,不要让你的先祖蒙羞。”

虽然孙秀英对这个郭杰左右看不上,但在儿时的记忆里,他是一个神童般的人物,八岁就能作诗,那时候两人两小无猜,她终日跟在他屁股后面,杰哥哥杰哥哥的喊着。

可不知怎么的,后来就变得庸碌无为,最后混迹酒肉花丛成了这般令人生厌的二世祖,不过不管怎样,对于童年的他,她始终怀着一丝美好的回忆,所以最后忠告了一下,她打心眼里希望他能改变。

“这就不劳孙大小姐操心了,慢走不送。”郭少杰淡淡道。

“哼,烂泥扶不上墙。”

孙秀英有一丝愠怒,这人怎么好心当驴肝肺,若不是他执迷不悟,烂泥拦不上墙,今日又怎么会闹到退婚的下场,罢了,此后,两人也不会再有纠集,或许都不会再见了。

不知为何,看见郭少杰拽拽的样子就特别想揍他,也是,这个混蛋让孙家蒙羞,是该教训一下。

她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郭少杰见她回来,不明所以,“孙大小姐,还有事要请教?”

“孙府和我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所以,不给你点教训本小姐心里就不爽,看招。”

孙秀英毫无征兆地出手了,一拳就朝郭少杰脸上打来。

“你是不是有病?”

郭少杰吼了一声,这一招要是中了,他的脸都肿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这小妞的做法实在让他有了一丝愤怒。

但怒归怒,出手也是极快,他可是全军散打冠军,在国际军人锦标赛上接连三连冠,可不是吃素的,他学过很多种拳法,比如泰拳、咏春、洪拳、跆拳道、空手道等等,经过在部队中刻苦训练及战场上生死拼杀,早就集百家之长形成了一整套自己的拳路。

所谓功夫有没有,只需露两手。

看得出孙秀英自小练武,而且都是上乘武功,招式凌厉,精妙不凡,但在郭少杰眼里却也稀松平常。

郭少杰以一个奇妙的手法扣住了她的手腕,手上传来软若无骨的触感,而孙秀英则是又羞又怒,更是充满了惊讶。

她这一招看起来简单,但绝非简单,出招的角度飘忽难测而且速度极快,在整个大明朝能挡住这一招不会超过百人。

再说了,像她这种级别的高手,就算是随便一招,也不是常人能破解的,却没料到,被这个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的浑小子给轻轻松松破了,还被拿住了手腕。

孙秀英武艺深得其父孙传庭的真传,武艺超群,屡立大功,在军中已经做到了正四品副将,却被一个市井小人给拿住了手腕,这怎叫她不惊讶呢?

孙秀英出现一瞬间的愣神,但高手毕竟是高手,随即就变招,一脚朝他要害踢去,这一脚要是踢中了,可能要废了,但郭少杰又以一个奇妙的姿势,侧身一偏,扫腿,膝顶,肘击,几个动作行云如水,一气呵成。

孙秀英更加地惊讶,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无才无德无能的二世祖吗?

这是高手啊!他一连串的化解并出击,反倒令欲以大人教训小孩般的孙秀英,有了一丝的手忙脚乱,而反观对方却处处后发而先至,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这是什么鬼招术?

孙秀英身经百战,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怪异招法,每每出其不意,令人匪夷所思,她越来越心惊,应付起来也越来越难,顷刻间她就陷入危境,最可气的是,她不管如何出招,都能被人轻易化解,并做出最有效最直接的攻击。

不到一刻钟,她就处处受制,疲于应对。

怎么回事?难道我看错他了,他其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是这可能吗?她可亲眼见过,她连小混混都打不过的。

更让他郁闷的是,此人的招法竟练到了膝盖、肘子,就连小腿脆弱的胫骨也练得坚硬如铁,孙秀英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攻击上屡屡吃了暗亏,拳头和手臂发麻,冷汗直冒。

尤其是小腹处,糟了一计膝顶,差点没把她的肠子给顶出来,更令她羞愤的是,这混蛋在她前胸抓了一下,又在她臀上拍了一计。

“你,你……”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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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郭少杰突然转身贴近她身前,看起来,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他,这样的姿势太暧昧,郭少杰顿感背后的柔暖,她羞得满面通红。

在场之人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正待反击,郭少杰一个过肩摔,便将她摔倒在地。

“啊……”

全场沉默。

武艺超群的女将军竟被一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摔在地上,这一摔,摔得她七荤八素,背和屁股火辣辣地疼,顿时恼怒不已,这混蛋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人家好歹是一大美女。

“岂有此理?”

连番的挫败和羞辱,让孙秀英怒不可遏,她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日的场子怎么的也得找回来,之前看他是只弱鸡,没有用内力,这次,让你尝尝本将军真正的实力。

她一个鲤鱼打挺,便立了起来,一运气,一股由丹田而发,一脚飞出。

在强悍内力的加持下,她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力量也大得惊人。

刚刚还享受着报复乐趣的郭少杰脸色瞬间大变,这一招速度太快了,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所谓内力真气什么的?

砰……

郭少杰被踢飞出去,飞了十几米。

孙秀英脸色大变,刚刚气晕头了,郭少杰再怎么出乎她的意料,也是个毫无内力的普通人,哪里是内力高手的对手,完了,要出人命了。

虽然她厌恶他,可也没到要杀他的地步。

但现在是相当的后悔用了内力,可是后悔已经晚了,眼看着郭少杰飞了出去,正要撞在墙上,可预见的是,他们家就要办丧事了。

若是传出孙家大小姐一脚踢死了未婚夫,就算她再不满这段婚约,那也得遭千人指万人唾骂,要知道这个世界,三纲五常,谋杀未婚夫的罪名,她担不起的,有可能,因为此事,她的前程毁了,也再也没有人敢娶她了,而父亲的政敌定然会拿此事大做文章,父亲也会受其连累,后果不堪设想。

完了,完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倩影忽闪而过。

“那是……那是兰儿,这混蛋的小妾,她怎么会?”

就在孙秀英的眼皮底下,兰儿以一种诡异而迅捷的身法,如同火箭一般弹射而出,从背后抱住了郭少杰,然后,双脚在围墙上轻轻踏了两下。

轰……

一声巨响,围墙出现一个大洞,而那条倩影却抱着郭少杰斜刺而出,几个空中踏步,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两人竟然毫发无伤。

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孙秀英。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外行看来,兰儿好厉害,但在孙秀英这个行家眼里,兰儿岂止是厉害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令人震惊。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兰儿不仅要赶上去接住郭杰,这得需要多么非凡的速度还有多么非凡的轻功,而在那么短的时间,即便是抱住了郭杰了,最后的结果也是两人一起撞伤然后身受重功,甚至双双殒命。

然而即便是高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要卸去孙秀英强劲的内力,那也难免落个深受内伤的下场。

而兰儿却将孙秀英的力道完全转移到了墙上,墙穿而人却毫发无损,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她简直不是人。

这个文弱的小女子,郭大少的小妾,武功竟然达宗师之境。

她究竟是谁?郭府里怎么会藏有如此高手?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轻功和身法怎么那么像袁伯伯的鬼影天极步?还有那踏墙和将受力转移到墙上的功法怎么像袁伯伯的九龙踏天功中的踏空步和移山打牛?

什么像,这分明就是,习武之人,对武功方面的东西异常的敏锐,而且每种功法都有特异性,以她在武学上的造诣,绝对不会看错。

这世上除了袁崇焕居然有第二个人会这两种功法,世人皆知,袁崇焕是绝世将才,却少有人知晓,他亦是武学大宗师,鬼影天极步和九龙踏天功还是他自创的绝学呢。

可惜啊,他被崇祯给杀了,而且他的家人先是被皇帝流放,后则被魏忠贤余党秘密给斩草除根了,袁家全灭。

不过坊中传言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好像他那个深得他真传的女儿失踪了,难道她就是崇焕之女袁青岚,兰儿,青岚?没错,一定是她,若不然,世上还能有第三个人会这两门崇焕大宗师自创的功法吗?

她原来改名换姓,隐藏在郭府,还委身做了一名小妾。

谁会想到,一个大将军的女儿会给人做小妾呢,而且还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的小妾。

真没想到她还活着,孙秀英不由得一阵激动。

要知道,孙秀英小时候还得过袁崇焕指导一招半式,这一招半式就让她受益无穷,她才有今日的成就,可以说,孙秀英对袁崇焕既崇拜又敬重,曾经因为他蒙冤而死,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

如今师姐就在眼前,她能不激动吗?

老夫人差点晕了过去,询问了一番得知他们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已经涌现出怒气,“孙小姐,你过分了啊!要不是有兰儿,今日你就杀死了我的乖孙,我这一系郭家虽只是旁系,若我们向侯府诉说,你觉得侯爷会放过你们孙家吗?”

对了,还有一个武定侯府,武定侯现在是由郭培民袭爵,虽已大不如郭英当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昔日权贵如向孙府发难,也够孙府喝一壶的,孙秀英脸色又是一变。

可她是个骄傲的将门之女,就算心中有悔意,嘴上又岂肯示弱,好在,郭杰并无半点受伤,侯府也找不到她头上。

“哼,他自找的,这次没死算他走运,以后长点记性。”

孙秀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正要离开,看了兰儿一眼,走过去轻声道,“袁小姐,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这声音,只有她和兰儿还有郭杰听得到,其他人隔得有点远。

郭少杰满脸懵逼地看向兰儿“什么袁小姐?你姓袁,你是袁崇焕什么人?”

作为现代人对明末时期的了解,一提姓袁的,便很自然地想到袁崇焕,这个明末第一将军和战神。

兰儿脸色大变,难道她暴露了?是了,刚刚那一手九龙踏天和鬼影天极步,除了袁家还有谁会?坏了,隐藏了这么久,还是暴露了,顿时脸色一白。

忙辩解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妾姓李,李兰儿,相公你知道的呀!”

孙秀英本来还不是特别确定兰儿就是袁青岚,不过,看她慌乱的表情,已经完全确定了,微微一笑,“师姐不必担心,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师姐,保重。”

孙秀英盈盈福了一礼。

兰儿秀眉轻蹙,“你叫我师姐?我看孙小姐确实是认错人了。”

孙秀英自然明白,她肯定是不能承认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以免暴露了兰儿的真实身份害了她。

她能活着真好,只是沦为一个混蛋的小妾,心中着实为他不值,郑重警告道:“废物,我警告你,对兰儿姐好一点儿,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兰儿松了一口气,看来孙秀英虽认出了她,但是应该是父亲早年收的记名弟子,应该对自己无害,不然不会对她如此尊重还如此警告郭杰。

她本来不欲暴露自己,但当时那种情况,若不救,郭杰就死了,这家伙虽然确实不成气,可若不是十年前,还身为十岁孩童的郭杰,好心地收留了被四处追杀并身受重伤的她,她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是她的恩人,留在这,一来有个安生落脚的地方,二来,也是为了报答郭杰的救命之恩,她比郭杰年长五岁,到了郭家后,郭家老夫人见其美貌聪慧便做主给郭杰做了童养媳,于是郭杰老早就有了妾室,却并未娶妻。

只是那个花天酒地的二世祖一直拿她当大姐姐看待,竟未与她真正做夫妻,这就是为什么,兰儿一见郭杰,眼神就能流露出那么一丝幽怨的原因了,这个年代,二十五岁的女子早就结婚生子了,兰儿命运多舛,别的不敢奢望,只求有个安稳的生活。

既然决定了做她的妾室,自然也是希望郭杰能与她白头偕老,无奈,这家伙根本没碰过她,她还有多少青春年华可以荒废?

郭少杰深深地看了兰儿一眼,还真没想到,这个院里藏了这么一个高手,如果她与孙秀英对决,骄傲的孙秀英恐怕也有所不及。

本来自视身手不错的郭杰,经这么一场,才明白,这个时代的武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一个后世散打武术冠军,到了这,就跟菜鸟差不多了。

“哎哎,别一口一个废物,你要是不用内力,还不是我的对手吧?”郭少杰不满道,这叫什么事,古代人欺负现代人?

“哼,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激怒我,我怎么会用内力?”

想起刚刚他对她所做的那些不可言表的事情,她就不由面红耳赤。

在孙秀英走的时候,郭少杰吟起了诗,你不是说,我文不成武不就吗,武,你也看到了,撇去内力,我可是一高手,文嘛,老子脑子里好多好多的诗词,小时候,他最喜欢做的就是背诗词,每每滚瓜烂熟,想忘也忘不掉,这时候便派上用场了。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声音在孙秀英耳边响起,起先只觉得是打油诗,就感觉是蒙学里的学生作的诗一样,哼,还在我面前炫耀,你这叫什么诗,全白话,而且毫无自对仗工整可言,更无格律可言,平仄也无甚讲究。

这也能叫诗吗?只怕是从哪听来的童谣吧!实在太儿戏了。

孙秀英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呵呵,郭杰啊郭杰,你就这水平还敢拿出来献丑。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居然忍不住听下去,因为这首诗实在是太朗朗上口了,而且易记。

她不知不觉听了下去,脚步也不知不觉间放慢了。

很慢很慢,他念的也慢。

“不对,不对,我居然从这首打油诗里听出了意境,好美的意境,而且一副副流动的画面居然浮现在我脑海中,这是怎么回事?”

跨出门口,他的诗也念完了,她忍不住回头,眼神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惊讶又疑惑,不过随后就释然了,这不过是一首白话童谣而已,说不定三岁小孩也会唱呢,不过却没有听过,不知是哪里传来的童谣。

出了郭府,坐在马车里,丫鬟环儿竟然轻轻地哼起那首童谣。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哎,小姐,后一句是什么,我没记住。”

孙秀英手指戳她的脑壳,笑骂道:“你这脑子能记这几句已经不错了,下一句是,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

“下一句,小姐,下一句……”

环儿不断地问下一句,但孙秀英也没有认真听,她只记住了前面两段和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是,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我也只记住了这么多,环儿,不过是首童谣而已,又不是什么名诗名句,要那么上心干嘛?“孙秀英责备道。

“小姐,这是童谣吗?环儿不懂欸,不过,好歹,我跟随小姐一块读书,好歹受了点熏陶,虽然不懂,但是觉得很上口,好像很有意境似的,小姐,我很喜欢欸,你说,这是那个混蛋,不,是郭公子写的吗?”

还别说,就因为这首“童谣”,让环儿嘴里的混蛋变成了郭公子,要是郭杰本尊泉下相知不知作何想,自己对孙秀英百般献殷勤,不仅没有换来孙秀英的好脸色,就连丫鬟环儿的一丝好感也换不来,结果那穿越过来代替他的那位仁兄,一首诗就做到了。

“切,我看他是从哪抄来的外乡童谣。”孙秀英不屑道。

环儿却摇了摇头道:“小姐,论诗词学识我不如你,但若论童谣,我可比你熟悉,什么样的童谣我都听过,不过绝对不是这样的,最明显的,童谣里都会带感叹词,比如呀,啦,嘿什么的,郭公子这首就没有,还有很多方面,比如里面的情感,意境绝对不是一般的童谣可比的,而且太伤感了,根本不适合童谣。”

孙秀英这时才恍然大悟,确实,不是孙秀英学识不如这个丫头,而是,她对郭杰有很大的偏见,所以先入为主地以为是童谣没有细品,这么一细品,还真不是童谣可比的,反倒是环儿先发现了二者的区别所在。

环儿一遍一遍地在车里念起来,孙秀英也莫名其妙地没有阻止,而是一边听一边品味。

回到孙府时,环儿已经把那三段背得滚瓜烂熟,人也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借你的肩膀靠一下,那首诗好感人,作者感情实在是太真挚太细腻了,环儿好想抱着你哭。”

孙秀英却一动不动,神色恍惚,这可把环儿吓坏了,惊道:“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殊不知,正是环儿一遍一遍地吟唱那首诗,而孙秀英越听越心惊,越听越着迷,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哪是什么打油诗,却是一首意境绝佳的神作,这里面的意境简直堪称出神入化,太美妙了,太生动了,简直身临其境,栩栩如生。

而且那优美的节奏像涟漪般荡漾开来,既是虔诚的学子寻梦的跫音,又契合诗人感情的潮起潮落,韵律在其中徐行缓步地铺展,颇有些“长袍白面,郊寒岛瘦”的诗人气度。

这是一首写景抒情诗,寓情于情,借景抒情,那种留恋之情,惜别之情和理想幻灭后的感伤之情,感同身受。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写出这样绝佳的诗句,内心怎么会有如此的涵养,难道不学无术、风流不羁只是他的外表?

不可能,他不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这样的诗作,足可与诗仙,诗圣相媲美,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这明明是白话文,格律和规则都不对,完全是乱来的,可为什么,越品下去越令人心惊,这么平凡的诗句为什么又显得那么珍奇,难道这就是平凡中见珍奇?可是,不对呀,若是这样也可以,那我们学古诗干嘛,数千年人,我们汉人又研究那些诗词干嘛,意义何在?我这十几年所研究的诗词不是白费了吗……”

“好好好,不可能,不可能……”

孙秀英嘴里絮絮叨叨,神态时而着迷,时而癫狂,时而抓头捶胸,时而大笑,时而痛哭流涕,样子十分吓人,此刻的她完全丧失了大家闺秀和沙场女将的风范,最后竟然拿头撞柱子。

这可把环儿吓坏了,奔走大喊道:“来人啊,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

孙夫人知道女儿今天是去退婚,而且她也是支持的,试问哪个丈母娘会接受那样的女婿?只是闺女出门时好好的,回来时就精神失常了,当时就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可把她给吓坏了,赶紧抱住孙秀英,慌了神。

“秀英,你怎么了,我的闺女啊,你可别自残啊!来人,快快,把小姐绑进房间,不能让她伤到自己,快,快,快请大夫,不,直接上唐氏医馆,把唐神医找来。”

孙府忙作一团,而郭府却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你们两个跟我来。”

老夫人对着郭少杰和兰儿说了一声便走了。

郭少杰和兰儿来到老夫人的房间,只见老夫人端坐在堂前上座,重重地拄了一下拐棍,“兰儿,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兰儿内心一慌,脸色白了一下,“祖母,我是兰儿啊,我在这个家都十年了,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哼,你那么高的武艺却来我府上做妾,老身眼瞎但心不瞎,说,你隐藏在我郭家有何企图?”

兰儿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祖母,兰儿不敢隐瞒,只是您千万别赶我走啊,兰儿已经无家可归了,这里有我的相公,我不想离开这个家,祖母千万不要赶我走。”

“还不跟我说实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兰儿很想坦白,但是她的身份一旦说出来,对郭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一旦这个秘密暴露,她就必须离开郭家了。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熟悉府里的一草一木,虽然她与郭杰只有夫妻之份,没有夫妻之实,虽然这个郭杰实在是不成器,但她还是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男子产生了感情。

即便是他在外面再怎么花天酒地,她也不想离开他,封建思想在她心中也是根深蒂固,既已嫁于郭杰,此生也只能伺候其左右,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就是她的命中归宿吧!

所以当老夫人逼她说出她的真实身份时,她真的慌了,心乱如麻,她现在也左右为难,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她就无法在这里立足,而且也会连累郭家,要知道窝藏犯官家眷是何等的罪名。

兰儿泪流满面,“祖母,我不能说。”

“你不说,就给我滚出郭家。”

老夫人是真的动了肝火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郭少杰走上前来,扶起兰儿,对老夫人道:“祖母大人,何必追根究底呢,兰儿在我们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伤害过郭家之事,况且,就在刚刚兰儿还救了孙儿一命,若不是她,祖母大人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她不仅无过,而且对郭家有恩。”

此话若换成其他人说,老夫人肯定是听不进的,不过爱孙这么一说,效果就不一样,冷静下来再那么一想,可不是吗,若不是有她舍命相救,自己就失去了爱孙,那个孙秀英实在太没轻没重了。

“嗯,乖孙说得有理,此事就作罢吧,不过,乖孙,今日孙秀英大闹郭家退婚,让郭家蒙羞,他日,你一定要娶她过门,到那时,她只能做妾,你可答应老身?”

“孙儿遵命。”

老夫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的,今日被一小丫头当众退婚,面子上过不去,他日一定要讨回来,哼哼,敢退婚?若是再进郭家的门可有你好受的。

既然替代了郭杰,那他就当好这个替身吧!那死鬼做不到的事,他来做。

老夫人点了点头,乖孙今天的表现让她很满意,仿佛让她看到了希望,可自己垂垂老矣,这个家的未来只能靠他了,该交代的得交代了。

“想当初,你的先祖武定侯郭英公,先从太祖卫士做起,到后来带兵打仗,经大小五百余战,战功赫赫,当年是何等的威风,然如今却大不如前,你是郭氏子孙,亦当振兴郭家,重塑郭家当年之辉煌,切不可让他人和本家人给小瞧了。”

“我们这一系子孙并不争气,自曾祖起就经商,郭氏一族尤其是侯府直系就瞧不起咱们这一系,更不幸的是你祖父因与逆党有过接触,但他只是一个商人,不知道哪人是逆贼,所以我们知道他是被冤枉,但即便如此,你祖父被族中视为耻辱,导致你祖父和父亲连宗祠都进不了,所以乖孙,你还肩负着,让你的祖父和父亲进宗祠的重任。”

“孙儿遵命”

于是郭少杰来到这个世界便有了三大任务,其一是振兴郭家,其二便是让祖父和父亲进祠堂,其三便是娶孙秀英,至于明朝的兴亡,他目前来说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明朝已经是朽木不可雕也。

老夫人得到他的回答,很欣慰,只要孙儿重新振作,肯努力,一切皆有可能,毕竟他当年可是神童,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爱孙的智商和能耐,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变得懂事起来了,但不管如何,这是好事。

老夫人自然不知道此郭杰并非彼郭杰。

……

郭少杰来到兰儿的门口,犹豫片刻,便敲了敲门。

兰儿打开门来,见是郭少杰,眼角涌现一丝喜色又带着一丝羞涩,他难得来找她的。

“你……有事?”兰儿怯怯道,如少女一般羞涩,她至今为止,确实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在这个时代是老姑娘,可在后世,那还是花样的年华。

“嗯”郭少杰点点头。

“进来说吧!”

郭少杰进了她房里,兰儿亲手为她泡了一杯茶,单独与他在一个房间里,兰儿心跳不由得加速。

郭少杰品了一口茶,“茶不错,你的手艺不错。”

“没什么,母亲教我的。”

“嗯,你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来到我家做妾,委屈吗?”

兰儿摇了摇头,有一丝慌乱,不知他是何意,“相公,找妾身所为何事?”

“哦,也没什么,就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相公是我夫君,妾身救你是应该的,相公不必客气。”

“我有一事想请教你。”

“相公请讲。”

郭少杰拿出一本泛黄的书,这是刚刚老夫人给他的,老夫人看他武功招式不错,可惜缺乏内力,于是给了他一本由郭英公传下来的绝学全部在这本书里,前半部是武学,后半部却是兵法,可以说,这本书乃郭英一世的武学和战场经验总结,尤其宝贵。

郭英公当年将这本书拓印成十二份,十二个儿子人手一本,然后代代相传,郭杰祖父有幸得传一本,老夫人遂将这本书传给了郭杰。

郭杰拿着书看了半天没看懂,这个时代的内功心法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如天书,既然兰儿是武学高手,那么就拿来请教兰儿。

兰儿翻开书本看了看,顿时脸色肃穆,“相公,这可是你先祖的秘籍,你就这么给我看?”

郭少杰摆了摆手,“你我夫妻,我的即是你的,你要是想要,你就拿去,反正我看不懂,留在我这里也没有用。”

“不不不,这是你先祖留给你的,我岂能要?相公,从来没有修习过内功,看不懂算是自然,你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不如,我教你如何?”

郭少杰大喜地抓住她的小手,“太好了,兰儿你真好。”

“相公不必客气,那咱们就开始了。”

郭家的祖传内功乃降龙伏虎功,配上降龙伏虎拳,乃郭英当年成名之绝技,依靠着这一套心法和一套拳法纵横天下,当然他的刀法和剑术还有骑射也是相当厉害的,不过这本书里只记载了这两套成名绝技。

与郭少杰讲解了一番,他人聪明,倒也没多大工夫就讲通了,只不过,他已二十, 已经错过了修炼内功的大好时机,只能强行打通经脉,才能具备修炼内功的条件。

兰儿微微蹙眉,郭少杰就问,“怎么了?我这样的还能修炼么?”

“可是可以,只不过,要采用独特的方法。”

“哦?什么独特的方法?”

“妾想问,相公确定要修炼此功法么?”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要,而且刻不容缓。”

孙秀英给他的羞辱,他得尽早地讨回来,没有内功怎么能行,再说了,祖母交代他的振兴郭家和将祖父、父亲送进宗祠,没有实力又怎么能行?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没有这些任务,要在这个时代生存并拥有自保的能力,非有内力不可,而且时不我待。

兰儿脸色微微一红,脸上便多了一丝的娇态和妩媚,“如果我是大宗师,倒可以用内力强行为你打通经脉,只不过,我还只是宗师,宗师与大宗师虽只相差一级,却有云泥之别,我没办法用内力强行这么做,只能……”

“只能什么?”

“你……先去吩咐下人不准打扰,并关好门窗。”

郭少杰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待到郭少杰照她说的做好了,便见兰儿罗衫滑落,雪白、玉润,那一对香肩绝对是人间极品……

“兰儿,你……”郭少杰只觉喉头发痒,心跳加速。

兰儿脸红到了耳根,那娇态正如一朵含羞的玫瑰,娇艳而美丽,她低低地垂着头,用近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相公,妾原本就该是你的人,接下来就是我用独特的方法为你打通经脉。”

可以说这套功法有点邪,大将军袁崇焕自然是不会也不屑,这是来自她的师父。

一位曾经纵横绿林的女飞贼,人称玉手神偷庞飞燕,这位女飞贼被崇焕所擒,崇焕不仅没有杀她,见她本心并不坏,便教其改邪归正,庞飞燕感其恩德,便以收其女为徒相报。

所以天资聪敏的袁青岚不仅得到了其父的真传,还得到了庞飞燕的真传。

紧接着就可以用烟花缭绕来形容了,只见很多的红布条从梁上床底飞出来,缠绕交织,也就那么几息时间,就结成了一个蚕蛹状的罩子,而袁青岚和郭少杰就被罩在其间。

“乔多马德……亚美德……”

郭少杰本来想告诉她,他并非真正的郭杰,可是一张润唇堵住了他的嘴,一切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一阵纠结之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难不成要告诉她,真正的郭杰已经死了,兰儿等了这么多年,得到这样的结果,她怎么办?

老夫人若得知爱孙的死讯,她又如何活得下去?

罢了,罢了,送来不要王八蛋。

……

销魂啊!

郭少杰只觉得做了一个美妙无比的梦,似鱼入水,又似蜂入花蕊,流连快活,直冲云霄。

两人都保持了二十余年的童贞同时失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青岚靠在了郭少杰的怀里,妩媚动人,“相公,今日起,我才真正是你的人了,而且我已经顺利帮你打通了经脉,即日起,你就可以修炼内功了。”

“我不会负你的。”郭少杰紧紧地拥着她,这些年他在部队及战场出死入生,连女人都没碰过,今日才发现,女人是如此的美妙,谢谢兰儿给了他的所有,也让他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兰儿是他第一个女人,不用说,他一定会很珍惜的,“什么妾,打今儿起,你就是我的妻。”

袁青岚听到这句,欣喜若狂,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相公该有更优秀的人为妻,我能当你的妾室已经很满足了。”

郭少杰心中感叹,多么好的女人啊!当即承诺道:“兰儿,不管你是妾还是妻,我必以妻相待于你。”

“相公真好。”袁青岚婉而一言,随后便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即便是被她赶走,她也不想再瞒他了。

“妾乃崇焕之女,袁青岚。”

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身份,袁青岚反而松了一口气,而郭少杰却并不意外,“你不说,我也猜出了个大概,以你的武艺,又姓袁,我不难猜到。”

“相公不赶我走?我可是犯官之女。”

“相公怎么会赶你走呢,什么犯官?袁大将军是被昏君给杀的,他是我崇拜的大英雄,民族英雄,崇祯滥杀能臣忠臣,乃自掘坟墓。”

袁青岚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相公此话不可说,恐引来杀身之祸。”

“无妨,五年也就五年,崇祯就要完蛋了。”

作为现代人,他原本并不恨朱由检,只是到了这个世界,一代英雄袁崇焕竟然是他的老丈人,于情于理,他应该恨他。

袁青岚吓得脸都白了,“即便是我父也不敢骂皇帝,也不准我复仇,你切莫再如此讲话,当心隔墙有耳。”

看袁青岚紧张害怕的样子,郭少杰也不再说了,抱起她,“兰儿,让为夫再疼你一次。”

袁青岚脸红得差点滴出水来,同时也感到了害怕,“相公,不要……”

郭少杰将她放在床板上,春风二度玉门关,千树万树桃花开,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孙府。

唐神医被请了过来,号了号孙秀英的脉,便摇了摇头,孙夫人心一紧,“唐神医,秀英她……”

“夫人,别紧张,她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无能为力了。”

“心病?我女儿怎么会得心病?”

“她今日受了什么刺激没有?”

孙夫人看向环儿,“环儿,你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你应该清楚她受了什么刺激吗?”

环儿脸色白了一下,说来这事跟她也有关系,若不是她一路上念叨着那首诗,小姐也不会变成这样,但牵涉重大,她不得不说,但还是把自己的责任给略去了。

“会不会是因为那首诗,小姐一会儿说好好好,一会儿又说,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写出这样的诗什么什么的,就成这样了。”

“诗,什么诗,写出来我看看。”

跟着父亲一起来的,唐神医之女唐玉婷,是跟孙秀英齐名的金陵才女,两人还是好闺蜜呢,于是听说秀英出了事,才跟了过来看看,没料到,孙秀英才华横溢,会因为一首诗得了心病。

唐玉婷于是对那首诗充满着好奇,到底是什么诗,会把一个大才女逼成这样?

环儿不敢怠慢,随即拿了纸和笔,速速写了下来,就那三段诗。

唐玉婷拿着诗轻轻地念道:“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哎哎哎”

唐玉婷指节敲着桌子,连道了三个哎字,眼中充满了惊奇,“这诗很明显是个白话,直白简单,可品味下去则意境无穷,妙哉,妙哉,这还真是别开生面的一首诗,好诗,佳作啊!爹,你看看。”

唐有年唐神医也颇有学识,看了看诗,也连发感叹,“好好好”

此时,府里炸了锅,听说小姐因一首诗得了失心疯,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府里的老夫子听说了此事,马上奔了过来,要一睹那首怪诗,他几乎是抢过唐神医里的纸,念一遍觉得一般般,但感觉有点不对,再念一遍就觉得好了,念这三遍时,就觉得上佳,他忍不住再念起来,一边走,一边吟,抑扬顿挫。

那首诗在老夫子富有感情的吟诵,在场所有人,就连不大懂诗文的孙夫人也觉得好了。

环儿赶紧劝道:“夫子,你可别念了,小姐就因为多念了几遍就成了这样。”

老夫子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如此好诗,就算是疯了,也值了。”

老夫子不听劝阻地吟㕬起来,到第十遍时,整个人就不正常了,“怎么会这样?这样的白话都成了如此好诗,那老夫一辈子不是白学了?老夫这一辈子的才学,不如一首白话诗,老夫白学了,白活了……”

老夫人大哭而起,然后就直接撞墙,头破血流,幸好有家丁拉了他一把,不至于丧命。

完了,又疯了一个,一首诗疯了两人,而且这两人都名头很大,一个是金陵四大才女之一的孙秀英,另一个,则是她的启蒙恩师赵梦龙,就是眼前的老夫子了,这个赵梦龙在金陵文坛可是个巨擎人物,应天府里好多官员都是他的弟子。

一首诗一日疯掉两人,很快就在应天府文坛产生了地震,这是后话。

见女儿还在念,唐神医忙抢过来将那张纸撕成了粉碎,“婷儿,莫念了,这首诗太邪门。”

“爹,没有啊,我觉得特别好,特别好,可谓是别具一格,写这首诗的人,着实是鬼才,不不,说鬼才还低估了他,他是魔,诗魔!”

唐玉婷随口说了一句诗魔,谁能料到,不久后,郭少杰就得了一个诗魔的名头,有无数人喜爱,又有无数人声讨,一时间名气居然与诗仙诗圣相提并论。

唐神医大怒,“不许你念,就不许你念。”

唐玉婷却抓住环儿,“说,这首诗是谁写的?”

环儿被她抓得生疼,“是……是郭公子?”

“哪个郭公子?”

“就是小姐的未婚夫郭杰。”

“什么,那个纨绔?”

所有人都呆了半天,怎么可能,那个一无是处,终日逛楼子的郭家大少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诗句,老夫子赵梦龙并没有晕厥,可一听郭杰二字,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头一歪,这次是真的晕了。

唐神医一脸惊愕,行医这么多年,什么病人没见过?可从没有因为一首诗,就病成这样的,太荒唐了。

他摇了摇头,朝孙夫人拱手道:“孙夫人,不是唐某不想施救,而是赵先生和孙小姐都乃因诗生心魔,非药石所能医也,怒在下无能为力。”

“什么,唐神医,连你都没有办法?”孙夫人得知爱女无救,一阵心绞痛,差点晕了过去。

“夫人,也不是没有救,既然找到了病因,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你只要找到作诗人,或许他会有办法。”

“什么,你让我们去找那个混球?我们刚把婚退了,他怎么可能会救退婚之人?”

孙传庭家教极严,遂孙府从来都不会仗势欺人,人家写的是诗,并非故意伤人,所以孙府不可能以此为由,告官抓他,何况,郭氏也是权贵之后,要他救人,只能求了。

若是救的来,就算豁出她这张老脸也不在乎,只是求有用吗?你刚刚退了婚,人家巴不得你早点死呢。

孙夫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唐玉婷眉头一挑,居然还有退婚一事,她心直口快,“ 这就是你们孙家不对了,约定的婚事怎么能退呢?这不让人笑话吗?还有,就凭郭杰能做出这首诗,大才之相,你们孙家要后悔的……”

唐神医马上喝止他,“你给我闭嘴,跟我回去。”

唐神医赶紧将她拉走了,生怕女儿被那首诗所害。

……

郭少杰却不知道孙府发生那么多的事,自打与袁青岚利用阴阳调和之法打通了经脉,他的丹田当中就产生了一缕真气,但可别小看这一缕,这代表着他正式跨入了内家功夫的入门行列,而且,因为袁青岚这位内家高手的贴身帮助,这一缕真气已然是精纯无比,并焕发着勃然的生机。

假以时日,郭少杰以现代人的体质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代大宗师。

要知道郭家降龙伏虎功威力世所罕见,但也是难练之极,郭氏那么多子孙,能练成这门功法也仅包括郭英在内的三人而已,就连当下袭爵的郭培民,也只练成了点皮毛,但光这一点皮毛,就已经让其在族中,在武功上无出其右者。

在这过程中,袁青岚也将自己袁家的独门功法《九龙踏天》传给了他,两种功法都是至刚至猛的功法,两者不冲突,而且相辅相成,同时修炼两种绝顶功法,郭少杰穿越过来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至于招式,他倒不用急着学了,他自己的招式目前来说够用了,真要学,也得学剑术刀法什么的,不过,贪多不烂, 郭少杰并不急着去练这些。

连日来,郭少杰白天打点酒楼和药铺的生意,晚上就与兰儿一道修炼内功,自然免不了享受人间极乐了。

连日来,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

酒楼倒不需要他多操心,倒是药铺,他很关注。

因为自己是军医出身,又是生物化学博士,对医药方面也算是精通了,先是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个时代,没有西药,更没有什么阿莫西林、阿奇霉素、罗红霉素、头孢等抗生素和消炎药。

连年战争加上瘟疫盛行,传统的中医药并不能快速治伤和抗病毒,百姓缺医少药,伤亡甚重,这正是发展医药业的大好时机。

若是能提取到抗生素,那不仅能大大减少伤兵的死亡率,对于迅速恢复部队的作战能力起到极大的作用,对于战局的影响是无可估量,而且,对于民众的医疗健康那是一个划时代的利好。

总之发展医药业,利国利民,市场广大。

说干就干,郭少杰马上在郭府开辟了一间实验室和仓库,让下人收集来大量的发霉和败坏的水果存储在仓库里,那些下人看他捣鼓这些破烂玩意,都感觉不认识他了,有些人还用鄙视的眼睛看他,不知他搞什么鬼。

郭少杰哪管他人怎么看,待那些烂水果发霉后,便提取青霉素,倒入早已配好的营养液里进行培养。

因为没有显微镜和相关设备,所以这样制出来的青霉有杂质,但目前也就这样的条件,一旦青霉素制出来并用于临床,将给医药界带来划时代的影响。

因为到后世,青霉素在1928年才被苏格兰细菌专家亚历山大.弗莱明发现,如果郭少杰能培养出来,那么就比西方世界运用青霉素近两百年,这将会是巨大的发现和进步。

用这种土办法,得到青霉素并不难,几天后,郭少杰经过十多次失败后,终于得到了第一批青霉素,但液态青霉素不易保存,也不易医用,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针管和针筒,就算要制造,这个时代的造针和制玻璃的工艺和技术也跟不上。

所以得把这些青霉素用酶法制成阿莫西林药粉,当制成第一批阿莫西林药粉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用纸包成一小包一小包,但也留了一些液态青霉素做皮试之用。

当下做皮试同样没有针筒所用,但可以刀在手臂上割一小口涂上少量青霉素用来做皮试。

当第一批阿莫西林粉制出来后,郭少杰先在猪狗身上做试验,确保安全后,再在一些看不病买不起药的病人身上做了试验,经过再三验证,证明自己制出的药,不仅安全而且疗效显著,这样的话,郭氏药铺就正式多了一种新药,名字就叫阿莫西林粉。

接下来就开始大规模生产了。

他把方法教给了对自己最忠心的贴身丫鬟颖儿,颖儿不仅长得漂亮水灵,而且人特别机灵,平时就帮着老夫人处理府里的大小事务,很有管理能力。

府里本有十几名下人本来是在郭氏三房分家后要遣散的,但都被郭少杰给留了下来,全拨给了颖儿,让颖儿领着他们在府里取了几间房舍当作坊,大量生产阿莫西林粉,再掺入面粉,烘干制成阿莫西林片。

郭少杰将这种西药命名为杰记西林消炎片,以后他所有的新药,都用一种牌子“杰记”。

颖儿将作坊经营得井井有条,产量越来越大,而且保密性做得极好,关键技术除了她就只有郭少杰自己知道。

但光靠这一种新药是不够的,作为现代人,又是现代的医学博士及军医,对伤药和抗病毒药物是很了解的,他用这里现成的中药配成了云南白药和莲花清瘟颗粒,分别命名为杰记白药和杰记莲花清瘟颗粒,一研发出来,作坊就开始批量生产。

郭少杰对药铺进行了改造,打制了货架,将三种新药都摆上了药架,到药架摆满了三种新药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新药有了,产量也有了,就是销量的问题了。

如何打开新药的销路是郭杰要思考的问题。

这一个多月,郭少杰除了关在试验室制药,就是在兰儿房内修炼内功,几乎没有出过门,他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应天府家喻户晓的大名人,外号诗魔。

郭少杰刚出实验室,小厮就来报,“少爷,您这一个月不让人打扰,我们还以为你在闭关,有好几拨人来找你,都谢绝了。”

“哦?”郭少杰眉头挑了挑,他这个“废物少爷“以往连狗都嫌弃,现在倒好,还好几找人。

“那你倒说说,哪几拨人?”

“一拨是孙府,孙夫人派来的,说是孙大小姐病重,请你过府一瞧,已经来过好几回了。一拨是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听说了你的那首白话诗几度来访。

还有一位是唐神医的女儿唐玉婷,这位唐大小姐,可不简单,不仅是金陵四大才女之一,而且是十二大美女之一,与孙家大小姐是齐名的,不仅文武双全还精通医术,这位唐大小姐找你是找得最勤的,现在还赖在府中不走呢。”

听得出,这位小厮对唐大小姐颇为仰慕,对她格外的介绍,对于孙府和柳如是倒是一句带过。

“什么,这么多人?”

“是的,少爷,还不止,秦淮大艳的董小宛和陈圆圆也来造访过,请你在得空之时,一定要赏脸过去一叙。”

“什么,陈圆圆也来了?”

郭少杰简直就是震惊,作为现代人对于秦淮八艳的传闻也是熟悉的,柳如是秦淮八艳之首,不仅美貌绝伦,而且才华横溢,诗作还流传到后世呢,而董小宛则是无数男儿心中的梦中情人,不仅美貌无双,而且贤惠至极,有道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但最震惊的还要属陈圆圆了,要知道这个陈圆圆可是顶级祸水,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红颜就是她了,说她的出现大大加速了明朝灭亡也不为过。

从这一点来说,她是秦淮八艳中最厉害最可怕的一位了。

别人可以不理,但是陈圆圆,郭少杰是非常好奇的,到底是长得如何惊天动地,能让吴三桂直接叛国投敌?

“对了,你说说,何为金陵十二大美女,何又为金陵四大才女?”郭少杰问道。

小厮怪异地看着他,“金陵十二大美女就是秦淮八艳加四大才女啰,少爷,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你之前可是欢场中人哦,你的失踪就是因为争夺一次亲眼目睹董小宛风姿的机会才发生的,难道这些少爷都忘了?”

这位小厮自然是跟随在郭杰身边的跟班,叫胡三,与那郭杰倒是臭味相投,但少爷消失后又回来这一个多月,闭门不出,终日鼓捣那些烂水果,胡三大感失望。

“什么,我的失踪是因为董小宛?”

“可不是?少爷连这都忘了,看来脑袋摔得不轻,少爷,时候不早了,要不咱现在就去找董姑娘吧!”胡三倒是急切起来,拖着郭杰就走。

郭少杰推开了他,说道:“慢着,既然唐小姐在府上,那就先去见见她吧!”

至于孙府几度派人找他去看病重的孙秀英,他倒是不急,这个退婚还将他胖揍一顿的女人,死不死关他什么事,虽然答应了祖母大人要娶她进门为妾,但她若是翘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郭少杰在正屋迎客厅里见到了唐玉婷。

当时就一阵惊异,古代咋这么多的美女呢,袁青岚已是一代绝色女子,就连丫鬟颖儿,也是水灵秀气,孙秀英更是美得让人窒息,而这位唐玉婷那是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难以忘怀。

曼妙的身姿,婀娜多姿,小鹅蛋脸俊俏非凡,犹如经过精雕玉琢一般,着一身黑色衣裙,脸带笑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美丽而又俏皮。

“哟,郭大诗人终于肯出来相见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不出来呢。”

“我躲什么躲,只因最近在搞研究。”

“搞研究?”她秀眉一蹙,很是疑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就是钻研一些医药。”

唐玉婷脸露惊异,“你还懂医药?”

“略通。”

“呵呵,也不知你是谦虚,还是自吹。”

郭少杰突然灵光一闪,还真是缺什么来什么,现在他的药铺和仓库里堆满了医药,正愁销路,唐家是从医的,这不就是一条销路吗,若是借唐家打开销路,那简直就是免费的广告啊!

“如果唐小姐有时间,我们可以探讨探讨。”

唐玉婷半信半疑,这个郭大少可是臭名昭著的不学无术,他还会医?这怎么可能?不过要真是一无是处,那首诗又是怎么来的?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自从在孙府听过那三段诗,她心心念念地念叨上了,她这个人是个诗痴,一遇好诗不拿到全篇,她是寝食难安。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你要怎么探讨都行。”

“请说。”

“你得完整告诉我,你在秀英面前念的那首诗,最好写下来。“

“这有何难,来人,取笔墨纸砚。”

幸好,郭少杰小时候就在父亲的压迫下练了毛笔字,不说特别好,但也是中上水平。

唰唰唰,一副行书毛笔字跌然纸上,笔走龙蛇,苍劲有力,有如活物,栩栩如生。

“好字”就第一眼看字,唐玉婷就赞道。

她们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字贴什么速成的办法,只能靠临摹加之长期辛苦的练习才能有所成,即便如此,没个几年或十几年很难有所成,而郭少杰却是走了捷径,幼儿园就已是中上水平,到这里,反倒成了书法的佼佼者。

唐玉婷自问,自己身为金陵四大才女之一,书法还不如这个废物纨绔呢,顿时一阵惊异,古人常以书法视人,光凭这副字,就令她高看了一眼。

“原来这首诗叫《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她轻轻地读起,读完一遍后,她呆愣半晌,之前那三段已经足够惊人,待到读完整首诗,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良久才道,“好诗,好诗,我敢说,除了诗仙诗圣的诗,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诗了,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如果冒认是自己写的,郭少杰多少会脸红,会被人骂臭不要脸的,但也总不能告诉她,他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吧!

他摸了摸头,“不瞒你说,我是在梦里听到一个人在我面前念这首诗,便记住了。”

唐玉婷又是一愣,随后朝他竖起大拇指,“我还从未听过有人能梦中作诗,你也算是个奇人,难怪你这诗如此奇特,这么说来,你这诗的意境是梦境,倒有些像啊,那么说,康桥也是你梦中之地啰!”

郭少杰笑而不语,她这么说倒解释得完美,他也懒得戳破了。

他不说话,代表着默认了,原来这首诗真是他所作,不管是不是梦境作诗,能作出这样的诗,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诗魔之名坐实了。

此时,诗魔之名已经传遍了应天府,要知道,诗魔二字还是唐玉婷的始作俑者,得到这首诗终于了她的心愿,“好吧,子龙兄,那咱们要如何探讨医术呢?”

“在这里探讨无异于纸上谈兵,如今兵荒马乱的,北方又有瘟疫,想必你们唐氏医馆里肯定有不少病人吧!咱们可以去那,现场探讨。”

“好啊!”唐玉婷正好想看看他的医术,于是欣然同意。

虽说这个郭杰老逛楼子,但自古以来,文人雅士逛楼子成风,反倒成了风雅之事,换成郭杰身上就成了烂人呢,那是因为他不学无术,而如今,他有了学识,那逛楼子的缺点就不算什么缺点了。

他的诗才让她惊叹,甚至有些崇拜,若是再会医术,那还真是个优秀的人呢。

上了唐玉婷的马车,唐玉婷又道:“子龙兄,实不相瞒,我还受了孙府之托请你过府给秀英瞧病,她因你的诗而生心魔,而且最近又得了重风寒,高烧不退,两病交加,连我爹都束手无策,要不我们先去孙府吧!”

孙秀英病倒的事,已经听胡三说过了,不过,对于孙秀英的死活他并不在意,当务之急,想办法为自己的新药做宣传。

他摆了摆手,“此事不急,不是有你爹吗,她没那么容易死,咱们还是先去医馆吧!”

在郭少杰的一再坚持下,唐玉婷只好带她来到唐氏医馆。

他爹不在,仅有个坐诊的老大夫,病人却很多,药很贵,有些穷人根本买不起药,看不起病,不断地有人求,“大夫求求你,便宜点卖我药吧,我家只有这么多钱。

“来来来,没钱的到我这来,郭氏药铺免费赠药。”

“真的假的?”

郭少杰那么一说,很多人跑了过来。

“大爷,你的膝盖是摔伤,发了炎,无碍,在我这神药面前,不是个事,我送你一瓶杰记白药,早晚各涂一次,一日口服二钱即可,七天保证伤口痊愈。”

大爷道:“什么神药,七天就能治好我的伤?要知道,像这种伤,唐神医这里开的药也得大半个月才能康复。”

切,云南白药是吃素的吗?他道:“大爷,尽管放心用,反正不要你一分钱。”

“不要钱,小伙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老汉没读过书,你可别骗我,老汉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事。”

“嗯,大爷拿了药尽可以回家,没有任何人拦着你,我唯一要求你做的事是,待你康复后,为郭氏药铺宣传宣传就可以了。”

“那是自然,只要我能好,一定给你多多宣传。”

一个大汉走了过来,“我腿上有刀伤,是战场上留下的,我还想留着这条腿上阵杀敌,就是不知道你的药是不是真的有效。”

“有不有效,用药便知,不过,你的伤口是刀伤,得先消毒,以防破伤风,会有点痛,你先忍着。”

说完,他从医箱里拿出了他从白酒里用蒸溜法提纯出来的酒精,当即给他消好毒,然后再撒上一些白药粉。

白药粉撒在他伤口处,伤口处立即止血了,而且,他顿感清凉舒服的感觉,“咦,我的伤口止血了,而且,不疼了,真的很神奇,小哥,虽然还没到七日,但我已经感觉到疗效,神医啊,谢谢你。”

“杰记白药拿好了,一分钱不收,只求在部队中为我郭氏药铺宣传一番,请认准郭氏药铺杰记白药,以防假冒。”

“多谢多谢,我定为你宣传。”

刚刚还没有走的老汉见到有疗效,当场在自己的伤处撒上药粉,脸露惊奇,“真的有效果,神医,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郭少杰忙扶起他,“大爷请起,记得帮我做宣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敢问神医高姓大名。”老汉走之前还不忘问恩公姓名。

郭少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神医不敢当,在下郭氏药铺东家,杰记创始人郭杰郭子龙。”

“郭子龙?”此时人群中鼎沸起来,“他是诗魔,他是诗魔。”

“郭公子,你不用赠药了,我们买,不管什么药,我都要,十两银子一瓶,只需您在我折扇上签个名。”一位翩翩公子道。

“十两?你也拿得出手,郭公子,我出五十两一瓶,要十瓶,只需您在我裙子上签个名”一位富家千金道。

“我出一百两一瓶,只需在我肚兜上签个名,我一口气买五十瓶。”一位富婆抛着媚眼道。

……

郭少杰傻了眼,老子什么时候成了诗魔了?难道是因为那首《再别康桥》?不过想想也对,一首诗疯掉了两个人,不是诗魔又是什么?

一个诗魔的名号这么值钱?我的药一瓶最高定价的也不过三两银子,都能炒到一百两一瓶?

开什么玩笑?明星效应吗?

照这样做生意,即便是毫无疗效,即便是全部用面粉做,只要不会吃死人,就能凭借名气卖出天价。

作为现代人,他是深知铁粉的可怕,曾因为两大天王歌手不合,发生过两边的粉丝大规模群殴事件,还有,直播带货的,竟有网红一晚带货销两个亿。

而古代的铁粉只怕会更加地可怕,因为他们连商品本身的价值和用途也不管的,这简直是疯了。

不过,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以这种手段巧取豪夺,就会被人骂成是黑心商人、愚弄百姓,那跟欺世盗名之辈又有何区别?名声没了,以后生意都没法做了。

若是有有心人到官府举报,搞不好得坐牢,郭少杰深深明白,有些便宜是不能占的,还是规规矩矩做点生意比较好。

越是名人,越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郭少杰双手压了压,“子龙多谢各位的厚爱,不过子龙不做高于商品价值本身的生意,定价多少就是多少,绝不加价,要签名可以,只要买够一百两,便可来郭府找我,凭收据,我免费为你签名。”

郭少杰话音一落,现场一片赞美之声。

“嗯,诗魔不仅诗文出众,而且心地也这么好。”

“郭子龙,我爱你。”

“神医真是好人,不像某些人黑心。”

……

一时间好评如潮。

如此一来,虽然他今天一分钱没赚,但赚来了好名声,而好名声会让他的名气更大,这也是后世很多明星爱做慈善的原因。

那些有钱人终于不再掺和,郭少杰继续送药。

“大娘,你是受了风寒,这一瓶杰记莲花清瘟颗粒,用水冲服,这药不仅不太苦,而且还有点甜哦,但是效果嘛,你拿去喝就知道了,记住,一天三次,每次各十粒。”

“大姐,你是急性扁桃体炎,我送你一瓶杰记西林片,每天一片,三天可见效果,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在你身上做个皮试,也就是在你胳膊上用小刀划一道细小的口子,滴上一滴青霉素,如果不会过敏,此药你尽可服用,如果过敏,那么我就给你开个方子并写个条子,你可凭此条子和方子免费到我郭氏药铺取药。”

“大哥,你是急性中耳炎……大婶,你是急性咽炎,一样用杰记西林片,不过也得做皮试,要做皮试的人请到那边稍等……大叔,你是胃病犯了,一会我给你开方子。”

……

“混账东西。”

砰……

一声巨响和一声大吼,有人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原来是那个老大夫发火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哪来的野小子,敢来唐氏医馆卖药,你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抢生意的,好大的狗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唐神医的医馆,唐神医医人无数,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可比的,大家千万不要信他,他就是个骗子。”

不过这话却没什么作用,因为那些接受赠药的本来就是买不起药的人,不要白不要,有没有效,试试不就知道了?你家药那么贵还不让人送了吗?

再说了,刚刚已经有人试过了,有效的很呢,况且,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诗魔,这么大的名气,怎么会做骗人的勾当呢。

还有一个最好的理由,人家是送药,并没有收一分钱哦!至于宣传不宣传,也得看效疗不是?也得凭良心不是?人家骗了什么?

“切……”

顿时嘘声一片。

老大夫见毫无效果,脸色铁青,“我看你就是来砸场子的,来人,给我将此人轰出去。”

几个护院跑了过来,要对郭少杰动手,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喝道:“住手,他是我朋友,都给我滚回去。”

说话的不是别的,正是唐大小姐唐玉婷。

大小姐发话了,那些护院就乖乖地退下了,老大夫不过是打工的而已,大小姐可是少东家呢,当然是大小姐的话管用了。

老大夫脸红一块青一块,走过去对唐玉婷说:“大小姐,他在我们馆内做宣传,我们的生意会大受影响。”

唐玉婷道:“不必担心,他的药真要有那么好的效果,我们可以从他那里采购,应天这么大的市场,不是他一家能做得完的,如果合作的话,或许我唐家的生意可以跨出应天,通向整个天下,天下的市场哈哈,我爹不敢想,我可想得紧呢。”

唐神医性格沉稳且保守,从来没想过扩张,在应天自然是极负盛名,但出了应天什么也不是,而唐玉婷却目光长远,她在看这个诗魔到底有几分成色,如若他真的有出奇的医术,那么这个人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虽然目前来说,还不能完全看出他在这方面的才能,那些药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还得等七天过后看疗效,不过,看他开的药方,竟然会比父亲的方子还要高明,光凭这一点,她就有点看好这个人。

庸医绝对开不出那样的方子的,这一点,她十分笃定。

抢生意,你尽管抢吧!我不在乎你抢了我们的生意,如果你是诗医并举的人才,将唐氏医馆送给你又如何?唐家要你这个人就可以了。

想到这一层,她的俏脸就不由地泛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难不成我看上他了?

说实在,这个人真是越看越顺眼了,看着他,少女之心居然有点微微萌动的感觉,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作诗,已可比肩诗仙诗圣,若还是个神医,那得让多少少女动心?何况,人还长得那么俊逸不凡。

她看着郭少杰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欣赏。

老大夫看到她看那小子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都有两家并成一家之意,他还费什么劲,随即甩了甩衣袖而去,再也不管了。

郭少杰带来的二十几瓶药一送而空,还贴上了十几张方子和一些中药材,才终于将贫苦病人给打发了,赶紧宣布,赠药到此为止,如还有需要的,到郭氏药铺购买,价格公道, 童叟无欺。

今天的收获真不错,借唐氏医馆的名气打了自己的药品广告。

“今天谢谢唐小姐了。”郭少杰道。

“哼,你倒好,到我家医馆来做宣传来了,往后,买药的人是不是都到你那边去买药啊?我们的损失可不小啊,若是让我爹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狗腿。”唐玉婷佯怒道。

“唐小姐,请听我说,今日我确实做得有点不地道,我事先并不知道我有那么大的名气,若不然就不必沾你家的光了,不过,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合作。”

唐玉婷微微一笑,她就等在这呢,“哦,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你可以从我那进货销售我研制的新药。”

“只是进货吗?别人不是也可以进吗?”

“唐小姐的意思是?”

“给我们独家经销权。”

“呵呵,唐小姐好大的胃口。”

郭少杰自然明白这三种新药一旦打响名气,市场肯定是供不应求,那简直就是一本万利,怎可让她一家独销?这个唐玉婷看起来活泼可爱,可心却如此的黑。

“唐小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的这个要求在下实难从命。”

“那就是没得商量啰”唐玉婷脸色一变道。

“我最多在批发价的基础上给你们唐家让利一成。”

“两成。”

“成交。”

郭少杰爽快地答应了,让利两成就为自己拉来一个大客户,要知道唐家药铺在应天府有十家分号呢,这可是个大客户。

而唐玉婷其实也特别高兴,低于批发价两成,如果销量大的话,那唐家的生意就能凭他的药再上一个新台阶。

这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令郭少杰没想到的是,在唐氏医馆和他诗魔的影响下,第二天,郭氏药铺的药仅一天就一售而空,就连存积的中草药都一售而空。

而郭少杰仅仅在家里签了一批大名而已。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一查账,发现这一日,郭氏药铺净赚两千两,这相当于这间药铺两年的利润了,这当然主要归功于他的新药了,原先的中草药卖的人太多,竞争太激烈,早已薄利了,唯有新药,市场上没有,而且成本低,即便是定价最高不过三两一瓶,那利润也是十倍。

老夫人都笑开了花,而分出去的二房三房得知消息,纷纷上门请求重新合为一家。

被老夫人给断然拒绝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无利可图时,你们一个个闹着分家,现在看乖孙出息能赚大钱,你们又要回来占便宜了。

“既然分出去了,就不要再合并了。”老夫人一句话将他们给打发了。

老夫人本来对郭杰打理家族生意还存疑虑,见他变得如此会做生意,就把生意完全交给他了,她至今日起完全退隐,安享晚年。

这两千两银子,看起来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们,一般人,一个月也不过二两的收入,两千两够普通人忙活一千多个月了,而郭少杰从制药到卖完,也就用了一个月而已。

有了这两千两,郭少杰就有了启动资金,找场地办制药厂,又要开分号,招兵买马准备大干一场。

这些就交给颖儿和袁青岚去办了。

袁青岚自从与郭少杰真正做了夫妻,就主动站出来分担家里家外的事务,她本就是将门虎女,又受过良好的教育,能力没得说的,而且又是武功高手,办事也让人放心。

七日后,用过药的人反馈极好,一传十,十传百,郭神医之名如病毒般传播,再一次将刚上的货一售而空,而唐家医馆也传来了第一个大单。

随后其他的药铺也纷纷上门求进新药。

产量是远远跟不上了,只能加快招工办厂的进度了。

袁青岚忙得脚不沾地,她们已经在秦淮河边租下一个废弃的驿站和一大片的土地,准备兴建厂房,颖儿也开始大量招工,而郭少杰又将自己关了起来,这一次却是在后园的锅炉房里,早几日就命人将柴房改造成了锅炉房,并增添了锅炉。

他找来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等,准备自制玻璃了,一旦玻璃制出来,他首先要做的是制作一把显微镜。

可惜,穿越过来时,他的东西都没有带过来,除了随身携带的两只手枪和一颗手雷及为数不多的子弹。

所以就连显微镜这个用于化学研究最基本的东西都得自己制作,而且还得先造玻璃,有了玻璃才能造显微镜所需的凸透镜。

有了显微镜,提取治疗鼠疫的链霉素就方便多了,通过化学反应制取其他的西药药品也会方便很多。

当前,北方鼠疫已经很严重了,提取链霉素刻不容缓。

原料在锅里熔成了玻璃液,就要出锅了,就在这时,胡三跑了进来,“少爷,不好,孙夫人带人来了,你再不出去,人就要拆我们的房子了。”

“哼,孙家的女人还个个彪悍。”

本来他是不愿意出去的,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但考虑到这是祖产,可别真被人给拆了。

“胡三,你跟他们说,给我一刻钟,我就出来,在此之前,就算把房子给拆了,把我绑去,我也不会给她女儿治病的。”

“是”

孙夫人得到回复,无奈地只好再等一刻钟,过了这一刻钟,她可真的要冲进去抓人了,因为女儿快不行了。

说来这个郭杰架子真大,派人左请右请地不来,非得要来硬的。

起锅,将玻璃液舀出来,放在容器里冷却,郭少杰这才出来。

一刻钟还没到,孙夫人已经等地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郭少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恨恨道:“郭少爷,你架子真大,终于肯出来了?”

心想,要是女儿出了差池,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郭少杰也不废话,该惩罚也惩罚了,是时候出手救人了,要不然,孙秀英真的要翘了,他并没有那么的铁石心肠,“胡三,拿上我的药箱跟我走。”

坐上孙夫人的马车就一路飞奔到唐家。

唐神医和唐玉婷也在,唐玉婷脸露忧心,而唐神医却神情复杂,孙秀英在他手上已经是没得救了,若是这个废物纨绔能救活她,那他的医术就要屈居此人之下了。

哎,希望他能救活吧,自己很没面子,救不活吧,那也是条鲜活的生命,医者父母心,他也会很心痛的,所以特别的矛盾。

郭少杰看了唐玉婷一眼,唐玉婷哀戚地摇了摇头,“快去吧!”

郭少杰点了点头,就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孙秀英的闺房,唐神医和唐玉婷两人跟了过来。

在闺房门口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英俊而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玉面白衣,目光傲然,另一个是白胡子老者,眼神有些阴鹫。

郭少杰刚要进房就被挡住了路。

“你们是……”郭少杰问。

唐玉婷在他耳边说: ”这位公子是杨家二公子杨亦之,是秀英的追求者,而且深受孙夫人喜爱,可是你强劲的情敌哦!这位老人是宫廷退休御医梁荣,医术很是有一套。”

呵呵,情敌和御医都来了,搞什么呀?阵仗倒是挺大,你们倒是把她治好啊,要是有那个本事,也用不着小爷来了,郭少杰心中有一丝的冷笑。

杨亦之看到郭杰,脸色一变,错愕不已“你……你居然还活着?”

“哦,杨公子有此一问,莫非当日是你杀的我?”郭少杰饶有深意地笑了笑,直视他的眼睛。

杨亦之目光躲闪,但随即就坦然挺胸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的命还真是大,那样都不死。”

“猖狂,看来你是承认了,杨亦之是吧,我记住你了。”

郭少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与郭杰本尊非亲非故,但取代了人家的身份,还占了人家的妾,好歹帮人家做点事儿,这个仇,爷帮你报了。

“哼,就凭一个废物纨绔能奈我何?”

杨亦之丝毫不惧,看着郭少杰就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敢跟我抢女人,找死。

梁荣也是本地人,对这个郭杰也有所耳闻,“你不会是孙夫人请来给孙小姐治病的吧?”

“正是”郭少杰道。

“哈哈,你会治病?我看你只会在楼子里的女人肚皮上治吧?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梁荣笑得强咳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亦之、梁老,他是我请来了,就让他试试吧!郭公子快请进吧!”

听到争吵,孙夫人从房里走出来,目光不悦地瞥了梁荣一眼,心里在骂,你笑个屁,要不是你的无能,我会去求这个混蛋吗?

郭少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梁荣面色尴尬,这个废物纨绔还真是孙夫人请来治病的,杨亦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梁老,连你和唐神医都束手无策,他连医都没学过的烂泥都扶不上墙的废物会治病?孙夫人这是病急乱投医,走吧,梁老,咱们去看看这个废物的笑话吧!”

梁荣想想也是,一个一天医都没学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治病?这不是笑话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治,梁荣冷笑一声跟了进去。

此时的孙秀英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发干,昏迷不醒,已是奄奄一息了。

郭少杰伸手摸了摸她脑门,我去,太烫了,简直能煎鸡蛋,孙秀英能活到现在,跟她长期从军和锻炼所练出的良好体质有关,不过,还不算晚,还有救。

“来人拿温开水来。”

环儿赶紧端来了温水。

郭少杰先拿出一只小刀,在她手指上划了一下,滴了两滴液体,这其实是做皮试,等了两刻钟,见没有过敏反应,便从医箱里拿出一瓶标有“杰记西林片”瓶子,打开,倒出一粒药丸,灌水给她服下。

“什么,杰记西林片?这个也能治风寒?”

想一睹人家是怎么治病的一路跟来的唐神医见此一幕大为吃惊,这种药,他的药铺里也有的卖,正是女儿从郭氏药铺进的,只是当初听老大夫说过,这种药是用来治伤的,怎么还可以用有来治风寒?

这不是瞎搞吗?唐神医瞪大了眼睛。

忽然松了一口气,照他这样的治法,孙秀英就真没救了,唐神医不禁摇了摇头道:“你这样是治不好她的,我还以为你有多高明,不过如此尔。”

唐神医眼神中露出了不屑。

其实郭少杰明白阿莫西林并不是多好的治感冒的药,只是目前也没有更合适的抗生素比如头孢什么的可用,只能用这个了,但还是能起到抗病毒消炎退热的作用的,聊胜于无嘛!

然后又拿出一瓶莲花清瘟颗粒,用水冲开,同样的灌入她口中。

这个唐神医倒是听说,莲花清瘟可以治风寒,可因为孙秀英病得太重,他不敢在她身上用这种新药,这小子居然敢?

接下来,郭少杰做的就让唐神医看不懂了。

他让环儿端来放了食盐的水一大碗一大碗就往孙秀英嘴里灌。

唐神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用盐水治病,还要药干嘛?

“等等,病人本就口干,你还给她灌盐水,你是想让她更加地口干吗?”梁荣吼了起来。

郭少杰摇了摇头,心说,你还御医,连给病人补充生理盐水你都不懂,现在没有打点滴的设施只能用这种办法了,难怪,古代人生了风寒死亡率较高,原来是如此的缺乏科学知识。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补充生理盐水。”郭少杰道。

梁荣老脸通红,他堂堂御医居然被一小伙给教训了,“竖子,就你也敢来教训老夫,我倒看看有没有效果,要是治不好,老夫定不饶你。”

“呱噪”郭少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一切以疗效说话吧!

连灌了两大碗盐水,郭少杰又命环儿灌下两大碗白糖水。

梁荣脸都气红了,对孙夫人说:“孙夫人,此子根本不懂医,你快叫他停下……”

话还没说完,郭少杰就打断了他,“这你又不懂了,这叫补充葡萄糖。”

梁荣脸色由红变绿,这是第二次被乳臭未干的小子教训了,“竖子,老夫行医三十载,连皇上皇后都夸老夫医术高明,需要你教吗?”

郭少杰又摇了摇头,干脆不说话了。

孙夫人也很狐疑,但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说唐神医,就连御医都请来过,都束手无策,她现在除了让郭杰一试别无他法。

说来也是唐神医自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郭杰还是他强力推荐来的呢,要不然,孙夫人也不会几次三番地找他来。

“爹,你别说了,我感觉他或许行。”唐玉婷道。

唐神医更气,“你也信他?”

唐玉婷微微点头,脸儿却不由得有一丝绯红,因为她看着此时认真的郭少杰,变得扭捏腼腆起来,呈现小女儿的娇态。

因为在此之前,他的那三种新药已经得到了数十例临床验证,证明他的新药很有效,神医之名已经坐实了,他的医术已然在父亲之上了,郭少杰已经一步步悄悄地进入了她的内心。

“我敢断言,他这样治是草菅人命。”唐神医气急败坏地下了定论。

不料,仅半个时辰,他就被打脸了。

半个时辰后,孙秀英似是被尿给憋醒,“我要如厕,我要如厕。”

这样也行?众人都露出怪异的目光,不会是刚刚水喝太多,被尿给憋醒了?

郭少杰道:“快扶你家小姐去如厕。”

待她如厕回来,郭少杰一摸她额头,”烧退了。“

唐神医震惊莫名,“这怎么可能?”

他和孙夫人都去探了一下,结果都发现烧退了,表面却各异,一个傻眼,一个惊喜。

孙夫人看向郭杰的目光也不一样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以往看走了眼,诗文一流,医术一流,貌似有这样的女婿还是不错的。

不过与杨亦之相比,她还是中意杨亦之,毕竟杨亦之的家世摆在那里,而郭杰不过是过气权贵的旁系,如今也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商人而已,”那就多谢郭世侄的医治了,来人看赏。”

丫鬟拿来两锭银子,郭杰笑了笑,笑纳了,他明白孙家不想欠他的人情,那就照单全收。

“那郭某就告辞了。”

郭少杰提上药箱就走,这时,孙秀英从外面回来,一把抓住他,“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郭少杰拨开了她的手,“孙小姐请自重,有话快说,我很忙的。”

“你……”孙秀英脸都气红了,你忙个什么,除了逛楼子,你还能忙什么,“我想问你,白话诗尚且能达意颂情画境,那我们学古诗干什么?我这一生不是白学了吗?”

郭少杰笑了笑,看来她是钻牛角尖才染上心病的,他摇了摇头,“非也非也,白话诗有白话诗的好处,文言诗有文言诗的好处,形式不一样罢了,就比如,你穿军装好看,穿便装也好看。

文言诗就好比是军装,讲究规矩,正式而严肃。

而白话诗就好比是便装,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比较随意,休闲而舒适。

你看,你穿便装是不是比穿军服更休闲更舒适呢?但是军装也有军装的好处,上了战场,不能穿便装吧,那会死得很快的,然而平时在生活中,并没有必要穿军装,孙小姐,我这样打比喻你可明白?“

孙秀英眉头微锁,轻轻念道:“文言诗好比是军装,白话诗好比是便装……我似乎有点懂了,可还是觉得我这么多年白学了。”

郭少杰再次摇了摇头,“你当然没有白学,所谓兵无常形,水无常势,文言诗也好,白话诗也罢,不过是传播文化的形式不一样而已,各有各的妙处,文言诗言简意赅,而白话诗通俗易懂。

古人之所以采用文言文也有一定的苦衷的。”

“传播文化的形式不一样,各有各的妙处……哦?什么苦衷?”孙秀英一直在反复地念着他的话在思索,突然又接上了茬。

“没有纸啊,字只能写在布帛上或刻在竹片上,而布帛贵,刻竹片难,所以才用言简意赅的文言文,但是现在我们有纸了,白话文也该兴起了,若是造纸术和印刷术再先进一些,纸再便宜一些,那么人人可写字,人人可读书,读书写字就不再是士族和富人的专利了,届时,就连农夫和乞丐都可以读书写字。”

孙秀英喃喃重复着,呆呆傻傻的,似乎陷入了冥想之中。

“人人可写字,人人可读书,读书写字不再是士族和富人的专利,连农夫和乞丐都可以读书写字。”

“没错,到那时人人都有读书的权力,人人得教化,正符合佛家所宣扬的,普度众生的宏愿。”

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景,孙秀英甚至有些向往,不由地呆了。

要知道,孙秀英自小特别有爱心,平时看见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连学都上不了,心里就特别难受,她现在上战场保家卫国,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读上书,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孙秀英无比向往地道。

“会的,一定会的,四百年后肯定会,不过,因为有我在,所以,人人可读书可能会提前几百年。”

“你?”孙秀英狐疑道。

“嗯,我准备改进印刷术和造纸术,当纸越来越廉价时,书也越来越廉价时,人人都可读书写字了。”

“你真的能改进吗?”

“给我三年时间一定能,或许用不着三年,到那时,白话文会进公文、信件、书本等一切文字载体,沟通将更加地流畅、通俗、易懂,”

“可到那时,文言文还有用吗?”

“当然有,文言文就算再过一千年,都不会淘汰的,只不过用得少一些而已,千年后,人们也要学古文,因为只有学了古文,才能了解和研究历史,而对于一些特定的专业比如考古专业,古文是必修课的,而且文言诗也可以作为一种艺术形式而永远流传下去,永垂而不朽。”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如今,我们不也在研究前朝的典籍吗?我懂了,我们学的是有用的,文言诗也是有用的,只不过,文化要发展下去,将来白话文会是一种趋势对吗?”孙秀英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再正常不过了。

在场的唐神医、唐玉婷、梁荣、杨亦之等无不惊讶,孙秀英的疯病就在与那废物纨绔几句话间似乎已经好了,还真是神奇,果然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没错”

郭少杰赞赏地点了点头,孙秀英果然聪慧,越是聪明越会钻牛角尖,所以才会得这样的心病。

“看起来你已经好了,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郭少杰转向孙夫人说:“刚治的是风寒,现在治的是心病,诊金拿来吧!”

反正她们家不想欠他人情,那这诊金不收白不收。

孙夫人还真生怕欠他人情回来找女儿索婚呢,忙叫人又送上两锭银子,郭少杰掂了掂,四锭银子,有二百两了,这一趟还真是赚啊!

不过,他并不想当什么医生,一个医生一天忙到晚能看几个病人?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商人,靠药材起家,之所以,医病过程没有屏退众人而让他们观看自己的治疗过程,不是他忘了而是他故意让他们看,根本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药品做广告,要知道他药箱里的每一瓶药都和店里的一样全部贴上了商标和简介及出厂厂家信息。

在场有两位大夫在场,我的医术,你们想学就学吧,学会了还得用我的药,没有我的药,你们还是治不了类似的病,学也白学,哈哈哈。

郭少杰朝唐神医拱了拱手,他打听过这个唐神医,此人风评极好,医术也确实高明,他只不过是用现代医药作弊而已,不管怎么说,他依然是值得尊敬的老前辈,何况还是自己的客户,那个梁荣可以踩,唐神医却踩不得。

“唐神医,在下不过用了些神药而已,其实医术并不如你,您还是我所敬重的神医。”

郭少杰诚恳道。

唐有年眉头一挑,说实在,看到这个年轻人小小年纪,医术就这般高明,内心多少有些复杂的,然而如此有本事还如此谦逊,今儿不仅没让他丢面子,反而挽回了他的颜面,顿时好感倍增。

“郭小友客气了,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友医术神奇,用药大胆,后生可畏啊!外间传言你是郭神医,又亲眼目睹你治好孙小姐,在老朽看来,小友是实至名归,当得上这神医之名,老朽佩服。”

“哪里哪里,晚辈还要向前辈多多请教呢,还望前辈日后不吝赐教。”

“小友抬举老夫,就不知,你的神药何来?”

“乃我师父传给我的。”

事已至此,郭少杰只好杜撰一个师父。

“哦,你师父?老夫从未听闻,不知是何方神圣?”

“恩师乃隐世高人,在下从小被其秘密教学,既是隐世,在下不方便透露家师姓名,还望唐神医见谅。”

“原来如此,难怪你的药如此神奇。”

唐有年恍然,难怪这小子会制些神药,这倒是说得通了,同时,心中也释然,败于隐世高人,也没什么丢面子了。

而郭少杰也大喜,神药二字从唐神医嘴里,可比刚成名的自己嘴里出来贵重多了,又为自己的药打了一波广告,想必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人看不起他的药了。

至于神医之名,他实在不感兴趣,倒不如做一个富甲敌国的药材商人来得实在,他人愿称他神医就随他去吧!

今日郭少杰也算是收获颇丰,既得到二百两银子,又给自己的新药宣传了一番。

但郭少杰并没有停下研制新药的脚步,北方瘟疫越来越严重,一群灾民正涌向应天府,一旦瘟疫在应天传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郭少杰一回到家,就钻进了锅炉房,此时,玻璃液已经冷却,玻璃已经成型。

接下来就是打磨凸透镜了。

用了两天时间,郭少杰也得到了几块合格的凸透镜,装上早已让铁医按照他的图纸打制的镜架,便装了进去,自制的第一只显微镜终于成功了。

用青霉素测验了一下,在显微镜之下,可以清晰地看见青霉菌,这只显微镜虽然粗糙了一点,不过,一样能用。

有了显微镜,做化学反应实验和提取链霉素就方便多了。

郭少杰在泥土中找到了放线菌,在其中找到链霉菌,放进营养液中培养,十日后,郭少杰终于得到了第一批链霉素,成粉末状,郭少杰在应天府城内搜罗了一些结核病人。

结核病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判了死刑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又加之,郭少杰顶着郭神医之名,他们的家属将病人交给郭少杰治疗,通过服用链霉素后,他们的病情好转立竿见影,很有疗效,过得几日,已经有病人痊愈了。

能治结核病,说明这些链霉素是有效的,而且可以用来治疗鼠疫。

便令颖儿组织人手大批量生产这种链霉素。

现在会造玻璃,就好办了,郭少杰造出第一批的试管以供实验所用,还有装液态青霉素和链霉素的小药瓶,还有一批针筒,就差注射用针了。

虽然没有精密的设备,但针管还是难不倒郭少杰这个军工专家、生物医学博士。

他自制了一个简单的装置,将白银融化,倒入装置中便得到了第一根针管,这第一根有些粗糙而且有些大,郭少杰进一步改进装置,试验多次,终于得到了合格的细针管。

到这时,注射青霉素和链霉素就成为现实。

会造玻璃当然不能仅用作生产这种试管和针筒之类了,玻璃要大行其道,必须生产人们生活中能用到的,比如镜子。

郭少杰在药厂旁边,又开了一间玻璃厂,首先批量生产的除了药瓶就是镜子。

这个时代,人们用的还是以铜镜为主,价格昂贵,而玻璃镜因为稀少价格更贵,只有皇宫及达官贵人和富户才有,普通老百姓根本没见过这玩意儿,因为这个时代的玻璃制造只有皇家一家。

可以预见,杰记出产的玻璃镜,一经上市,那又将是供不应求。

这些天, 郭少杰又将自己关在了实验室,不是做实验而是画图纸,真要大批量生产药瓶和镜子,光靠人工速度太慢,产量太低,他得设计出一些机械设备,形成流水线,这样才能大大加大产能,同时药厂也同样需要流水线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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