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悍妇娇夫》老憨妹免费在线阅读
《悍妇娇夫》1、凡人屌丝,草根咸鱼免费阅读
在贫穷落后的小乡村,农女钱钰舞,爷奶偏心,极品姑姑霸凌,爹娘包子,弟妹年幼。
一家五口干最脏最累的活儿,吃不饱穿不暖,被榨干得只剩皮包骨头。
女主,唐钰舞,古武继承人,特工杀手,医学界天才,跨国集团的总裁,五星级厨艺....一个集众多技能于一身的高大尚成功人士,穿越到了钱钰舞这个小可怜身上。
然后开始了各种穿越套路:女主带着无敌金手指,手撕极品,虐渣渣,分家脱离苦海。
带着空间灵泉,种田经商行医,发家致富。
收获王爷,世子,将军等等美男无数。
期间还寻找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居然是高官贵女。
然后女主靠着一身本领,家族势力和众多美男的帮助成了一代女帝,从此过上了幸福的一生。
钱玥刚刚被迫观看完了别人的一生。
这剧情是那部书里的?貌似她没看过啊。
虐心啊,这种无所不能的女主,可不天生就是来完虐她这种,屌丝闲鱼般的草根吗?
这样的女主,何止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啊!
女主你这么能,咋不上天呢?
这要是部小说,那也算是爽文吧。
女主拥有无敌金手指,虐渣撕极品,发家致富,爽!
可是通篇下来,女主一路玛丽苏苏到底,要说你一身医术,救死扶伤本是应该,但你救一个爱一个,这样好吗?
医护与病患的搭配挺美的,可你这么博爱,爱得过来吗?
要说你貌美如花,倾国倾城让众多美男拜倒在石榴裙下也就罢了,居然几个皇子为了皇位拼得你死我活,一见女主就将江山双手奉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
好吧,就算是真爱无敌,几个大男人那么心无芥蒂,个个头顶着大草原,乐呵呵的当了女主后宫的“妃”?
传说中古代男子的大男人主义呢?
传说中的越是真爱,越是想毒霸的占有欲呢?
呵呵,钱玥表示接受无能。
反正她这总没谈过恋爱的老阿姨不懂,只能飘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要是小说,也算是种田经商文吧,你身为女主没种过一回田也就罢了,你已经有了通天的金手指:医术,武术,经商本领不算,还非要外加个无敌外挂,灵泉空间。
女主你这是要修仙升天呢?还是升天修仙咋滴?
这要是小说,作者一定是女主亲妈,绝对亲的!
但是,这种一路苏到底的文风,苏得让人牙酸的剧情,她绝对是会半路弃文的,不但无法撑到看完,还会大大地吐槽一番。
这次被迫从头看到尾,她不是想吐槽,而是想吐。
这种感觉像是被人强按在椅子上、撑着眼皮三天三夜不能眨眼的看着某品牌广告,想吐!
这段时间钱玥的确偏好穿越种田文,她这人自我代入又感强,经常梦到小说里的情节,梦到自己成为了小说里的女主。
钱玥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或许这就是熬夜看小说的后果,就是看完小说还要yy自嗨一番的后遗症。
她这是又做梦了?
昨晚,她又双叒叕看了个一手针灸出神入化的中医界翘楚穿越古代后,终于手痒痒,遏制不住的冲动后,留下了一大段吐槽。
这莫不是来自穿越大神的报复?
她貌似也曾看过,读者对文文乱喷后,就莫名其妙穿越了的桥段。
她打了寒颤。
钱玥苦苦回忆,昨晚她貌似没喷啥毒液啊?
她不过是吐槽:为什么穿越人士都是武功高手,杀手特工,中西神医,高级厨师.....这个啥啥天才,那个啥啥精英,个个牛叉哄哄,金光闪闪让人望而却步的身份。
难怪现世中,找不到啥武林高手,满大街混水摸鱼的中医......原来都穿越到古代去了,留下来的都是凡人,像我此等凡人中的屌丝,草根中的咸鱼更是不可能遇到狗血的好运了。
对了,当时有个网友秒回复:为什么凡人屌丝,咸鱼草根,就不可能遇到狗血的好运呢?
她打了个笑得邪恶的表情回复到:凡人屌丝,咸鱼草根,啥都不会,穿越了能干啥?是混吃等死呢?还是等着被炮灰呢?
那个网友又是秒回复:恭喜你!真相了!
对了,那个网友叫啥来着?穿~越~大~神~
啊~细思极恐啊~这,这世界不会玄幻了吧?
别自己吓自己!别吓自己!钱玥自我安慰,你不过是个凡人中的屌丝,草根中的闲鱼。
狗血的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存在滴!不存在!
是自己yy~有所思,才有所梦,自己吓自己罢了。
一番心理建设后,她强迫自己睡觉,接着睡,不然明天没精神看小说~~打工挣钱。
可是,钱玥感觉自己像梦魇了,想醒,醒不来,想睡,睡不着。
眼睛是闭着,人也确实没醒,但大脑还在运转着,还时不时的回放着刚才看到的剧情。
?还能不能消停了?
嗯嗯,等睡醒了,得好好查查是哪部小说,她非得再去好好吐槽一番不可。
头痛。果然不能熬夜了,多梦不说,还头痛欲裂。
钱玥想着翻个身换个姿势也许能舒服点,突然一阵失重袭来,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娘呦,她的屁股!
疼,脑袋疼,屁股疼,腰也疼,浑身疼。
这是哪儿?懵圈中。
她四下环顾:昏暗的房间,木制的拔步床,紧闭的靠窗糊着厚黄的油纸,透出微弱的光线;窗下一个简陋的梳妆台,床对面是个不大的木衣柜。
她刚想用手撑地爬坐起来,手中传来的触感挺奇怪,低头一看,这地板是土泥面地?
还有这大象腿是咋回事?
她是胖,她是易胖体质,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胖了一倍多吧?
“哎呦喂,宝贝闺女,咋坐地上了?赶紧起来,这地儿可凉了”。
就在钱玥捏着那堆肥肉,一脸不可致信时,房门被推开了,屋子顿时亮堂了不少。
一身土灰色粗布,上面还撩着不少补丁,素朴打扮的老妇人,伴着浓郁的药味走了进来。
见钱玥这般,忙快步走到桌边放下她手中的大碗,转身过来搀扶,嘴里喋喋不休的一阵埋怨:
“”哎哟,小祖宗哟,俺就走开这么一小会儿,你就能掉地儿,看你打小睡觉不老实,你哥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没你还皮猴,家里的床就属你最大张,你还能时不时的掉地板儿。真是欠你的”。
也许是这种事儿太经常发生了,老妇人习惯的唠叨着。
老妇人手的刚碰到钱玥的胳膊,立刻就觉察了不对“哎呀,咋身子这么冰凉,这是坐地上多久了,赶紧起来,窝床上去。”
胳膊上传递过来老妇人的有力提扯,钱玥本能的借着这力度想要站起来,谁料身子万般沉重,双腿发软又跌坐在地了。
老妇人一个不妨也被牵扯倒了,但她很快一咕噜又爬了起来,对着钱玥上下查看,嘴里着急的询问着:“宝儿,娘瞅瞅,没摔着了哪吧?”
纤瘦的老农妇,岁月的磨难尽显在她那脸上,一头发白的头发随意用竹枝盘着,暗沉的皮肤有了或深或淡的斑点,额头深刻着川字纹,嘴角的法令纹让人觉得严厉刻薄。
额头上的那密密的细汗是那么明显,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刚才用力过度引起的。
这人不是那个,钱老婆子?
她喊自己啥,闺女?宝儿?
刚一看到老农妇时,钱玥只觉得很是眼熟,如今她的心一沉再沉,无尽的恐惧,绝望彻底将她淹没了。
浑身早已冰凉得打颤,可斗大的汗水却淋漓直流。
“咋突然冒这么多冷汗了呢?”老农妇粗糙的手掌擦拭着钱玥的额头。
“宝儿?宝贝闺女,告诉娘,这是咋了?摔到哪了,哪里疼?”老妇人又是上下前后的细看了一番,还是没能看出女儿哪里不对,心急的不行。
“宝儿,跟娘说说,你哪疼了?你吭声啊,你是要急死娘不是?”妇人双手慌乱的一直擦拭女儿的汗水,言语已经带上了哭腔。
“老头子,老头子快来啊,咱,咱闺女,老头子”钱老婆子吓得六神无主,连忙冲着门外高声喊着老伴。
“咋了,咱闺女咋了”浑厚而沙哑的声音里有满满的着急。
钱玥双眼无神的看了眼这位,略微佝偻着背,风风火火冲进来的黑脸老汉。
得,不用垂死挣扎了,她绝望了,钱玥连丝毫质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真穿了,却是穿在了那一位身上。
许是认命的接受了事实,绷紧的神经一松,钱玥侧底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钱玥脑中闪过一句话:这世上,啥快都没打脸来的快。
她信誓旦旦自己这条草根中闲鱼是不可能穿越的。
打脸了吧?
打的啪啪响了吧?
居然还是穿越成了钱宝珠,那个剧情中最大的极品存在,出场三集就被炮灰了极品姑姑。
草根闲鱼穿成准炮灰?
穿越大神,能不能求放过啊?
我就是随口胡诌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梦中:
救命~救命,钱宝珠的喉咙撕裂般的疼痛,早已喊不出声音了。
谁来救救她,她只能在心里祈求着。
“嘻~”一声娇笑,“怎么不喊了?跟你说了,这深山老林中,就算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咋就这么不相信人呢,我的好姑姑?”
钱钰舞手中把玩着匕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钱玥。
蒙蒙月色下,婆娑树影间,那娇柔曼妙的身姿,仿如九天玄女偷下凡尘。
然而,少女手中的匕首映着月光,一晃一晃,透着无限寒意。
“你,你,你不是小舞,你不是她”,喉咙的刺痛,让钱宝珠原本想怒吼的声音如粗砂磨石那般低沉刺耳。
她捂着喉咙,不断的向后缩躲着,挪移着,希望能离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双眼恐惧的瞪着眼前这人。
不,这不是人,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姑姑,俺是小舞,俺在这”,少女身边飘出一白色的魂体,试图抱着钱宝珠让她看见自己,奈何她的手却一次一次的穿透而过。
“噗嗤”,月光下的少女,笑得如春夜里绽偷偷绽放的桃花,清新脱俗,且妖艳而撩人:“想不到你这白痴,也会聪明一回”。
她,她承认了,她真的不是小舞。
“小,小舞,你,你把她怎么了?你快放了她,不然俺爹娘,俺哥哥们不会放过你的。告诉你,俺有五个哥哥,个个厉害,打,打死你。”
钱宝珠想起身逃跑回家,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啥手段,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姑姑俺在这儿,是这个女人强占了俺身子,姑姑”,魂体在一旁大声的哭诉着,奈何钱宝珠根本听不到。
“呦吼,你这个蠢货还会关心小舞那个傻子?真是稀罕,你不是一直欺负她吗?”少女挑了挑眉毛,很是诧异。
“小舞才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你是个魔鬼,俺,俺才没有欺负她”钱宝珠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但是反驳的声音是那么没有底气。
“怎么办呢?我可是答应了钱钰舞,要替她报仇的,你突然表现得这么有爱,这让我怎么下得了手呢?要不把你放了?”少女嘟着嘴,皱着眉,很是为难。
“对对对,你,你把俺放了,小舞她最是善良,她不可能让你来害家里人。你快把俺放了”,仿佛抓到了根稻草,钱宝珠带着一丝奢望乞求道。
“俺不要报仇,你放了俺姑姑,放了她”,魂体飘到钱宝珠前面,展开双臂试图阻拦:“是你,是你害了俺,不是姑姑,要报仇也该是找你”。
“找我报仇,有本事你来啊”少女对着魂体不屑一笑。
转而对钱宝珠说:“你还真是对那傻子了解的很啊,喏,她都死了,死了又不肯离开,现在还在这儿苦苦哀求,求我放过你,放过你们一家子呢”少女娇笑道:“放心吧,我最是信守承诺了,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杀你。”
钱宝珠将信将疑的松了口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前爬了好几步,抓着少女的脚急切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小舞怎么?小舞死了?你,你杀了她,你杀了小舞!”
“蠢货”,少女并没有回答,脸上温柔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厌恶和嫌弃。
她一脚将钱宝珠踢开数十步远。
钱宝珠后背重重的撞击到了树干,跌落在地,喉咙一阵甘甜,呕了一口血。
她一抬头却看到少女手中凭空出现了只兔子。只见她一手抓着兔子耳朵,另一手用匕首狠狠扎下。
兔子悬空的四肢不断的蹬踢着,挣扎着,但还是逃不出汩汩而出的流血命运。
少女缓缓而行,如轻步漫纱,将兔子提到了钱宝珠身上。
“求求你,俺离开,俺离开,俺不要俺身体了,求求你别伤害俺家人”。
魂体知道自己拦不住,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晚了”,少女吃吃笑笑道:“死了就要有死了的觉悟,早让你好好去投胎,不想你不识时务死缠烂打,惹烦我了”。
淋在身上的湿热,让钱宝珠恐惧到崩溃,双手胡乱的想将兔血抹去,却是徒劳。
“你,你做什么”钱宝珠哭吼着。
“好姑姑,你不是爱吃兔子吗,我让你吃个够啊。”
少女又恢复了笑颜如花,将还在抽搐的兔子扔到了钱宝珠身上,又随手抓起了只山鸡,同样的手法操作。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果然是个蠢货,我唐钰舞的便宜是那么容易占的吗?我辛辛苦苦猎到的兔子山鸡,就都进到你这蠢货的肚子里了,想起就火大。”
一想到,自己忍着对蛇虫鼠蚁的恶心,好不容易逮到了猎物,全进了这个肥猪的肚子里,就恨从心起。
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她辛苦获得的食物要让那死老太婆安排?
前世龃龉她位置的人,她那些所谓的亲人,那些想占她便宜的,那个不是被她挫骨扬灰了。
“放心我答应过那傻子,不伤害你们,说到做到。你看你既然这么喜欢吃,就好好享受被吃的滋味吧”。
“嗯~还是不行啊,你可得自己好好看着,自己是如何的美味呢”。
少女小心的替钱宝珠,擦拭掉脸上不小心溅到的学滴,又给她抹上一股难闻的药味在她脸和脖子上“这样你到临死时,也能体会一下自己的价值”。
少女眉头轻皱,低头想了想,凭空手中多了个盆子的水,抹在钱宝珠的四肢上。
“可得保证你活着,看着自己这堆肥肉是如何美味的。我这空间灵泉可是上好的调味品哦。真是浪费啊。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的爹娘,你五哥哥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少女对着钱宝珠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漫步入了深林,已然不见身影了却还留下空灵悦耳的声音:
“既然这傻子纠缠不清,不肯离去,那你就睁大双眼,好好的看着这一家子下场”。
疼,生不如死的疼。
钱宝珠眼铮铮的看着各种蛇虫鼠蚁爬满躯体,看着被一群野兽的獠牙撕咬四肢,看着自己被利爪划破肚堂,看着自己慢慢的成为一堆骨架。
“啊~”钱玥睁开双眼,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的看了下四周。自己身处的还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农家小屋,不是租住的那个十来平方的单身公寓,钱玥失望的叹了口气。
不过也还好,不是在刚才梦见到的深山老林就好。
万幸,那不过是场噩梦。
可真的是场噩梦吗?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此刻还没完全淡去。钱玥看着自己身子疑惑了。
穿越已经是事实了。不用再掐疼自己,来确认是不是做梦了,因为她那时浑身疼,酸疼。
虽然她看过的穿越小说无数,可是小说毕竟是YY,真的能穿越?这不科学啊。
为什么自己会穿越,想当初她还吐槽,像她这等草根咸鱼,平凡的普通人是不可能穿的。得,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既来之,则安之。这可是无数穿越者的准则。虽然她这种被穿越,很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很快的接受事实。
穿到乡村农家,她认了。反正山清水秀权当旅游了。
穿成体胖貌丑,也还好吧。反正她在现代本也就长的一般,自我安慰一番,姐又不靠颜值吃饭。
家里一穷二白,没事,哪个穿越者最后不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富可敌国的。
穿成玛丽苏女主,(⊙o⊙)…这,也许、大概、将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那金手指,外挂,无敌光环,谁不想拥有。
还有附加的那堆美男。。。。。。呵呵,美,美男还,还是算了,姐,还是很传统的。
钱玥擦了擦口水,表示遗憾。
可是,在看清钱老汉,钱老婆子模样后,她表示接受不能啊。
钱老婆子?钱老汉?那不就玛丽苏剧情里面的极品婆子,极品爷爷吗?
关键的关键是,钱老婆子喊自己闺女,但女主大大好像是钱老婆子的孙女儿。
那钱老婆子的女儿是谁?钱宝珠!剧情里面的超级极品!
虽然钱玥观看女主的一生,都是兴趣缺,只能专注着吐槽才能撑着走马观花了一遍,后面,关注最多的好像是女主大大和她的那些男后宫们花样百出的运动了。
不过在女主离开乡下前,女主完虐极品渣渣的那段剧情,还是让钱玥看的非常爽心,所以对几个极品印象还是很深的。
钱宝珠,钱家老闺女。极受钱家老两口的宠爱,请高人为其表字为“玥”,意为:神奇宝贝的珍珠。
“钱玥”和自己同名同姓,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而来的契机?
原主是剧情里面巨大的极品存在,长得肥胖貌丑不说,还好吃懒做刁蛮任性,更是处处刁难欺负侄子侄女。因此名声在十里八乡臭了,快20岁了还没嫁出去,最终也没能嫁出去。
因为这货就只活了三集。才一亮相,剧情还没展开就早早领了盒饭了,妥妥的炮灰一枚。
钱宝珠是钱家最早领盒饭的一个,原因是她在女主上位后,各种花样作死找女主麻烦,很快的消失的无声无息。
一段时间后才偶然被人在山上发现,早就已经是散了架的白骨了,估计是被山上的野兽啃食了个干净。
当时身为旁观者的她还吐槽到:如此极品也算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价值,能够让猛兽们饱食了一顿,估计那吨位会把那些野兽吃撑了,几天都不用觅食了。
呵呵,吐槽一时爽,如今火葬场。自己居然不是穿成女主,而是穿成了个炮灰。
原先看着剧情里,钱宝珠花样作死,女主痛快虐渣,钱玥恨不得手捧瓜子,边磕边鼓掌叫好。可如今自己成了钱宝珠,钱玥就各种想死。
等等,原先剧情里没有播放钱宝珠为什么会无声息的消失,为什么她的尸骨会出现在深山老林中,可是刚才的那场噩梦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是女主大大的杰作?
钱玥刚想到这,灵魂深处突然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冷汗直冒,抱紧脑袋蜷缩身子痛不欲生的木床上翻滚,直到她仿佛看见自己灵魂被扯成碎片,然后被无数的黑影吞噬。
钱玥终究还是带着无限的恐惧和剧痛晕了过去。
钱玥再次醒来,还是那农家小屋,不过透过窗纸的光线比昨天强烈,屋子倒是亮堂了不少,想来外头要不是天气还不错,就是时辰近午。
只是屋子中浓浓的中药味,让钱玥很不舒服。
她想出去外面透透气,却四肢酸软,爬不起来,她打心里鄙视这身体,看着比猪还壮实,实则虚弱不堪。
突然肚子一阵慌疼,手心开始冒汗,头脑眩晕。
这种感觉钱玥太熟悉了,原先自己赶工不得不加班加点,饿久了就是这感觉。
实在是太饿了。挣扎了几次,还是爬不起来,钱玥很怀疑,根本不用等到女主大大出手,她成为第一个穿越,却立马就饿死的失败者。
“把身体还给俺”钱玥晕晕乎乎时,突然看到一大团白影冲着自己扑了过来,并飞快的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钱玥脑中传来钱宝珠过往的记忆,脑袋疼痛的快要炸裂一般,而且身上仿佛压了座大山,喘不过气来。
“娘的乖宝,咋了?你别吓娘,别吓娘,宝儿,宝儿”。
钱老婆子刚推开门,看见宝贝闺女仰躺在床,胸口剧烈起伏喘个不停,脸色灰白没有一丝生气。
“吧嗒”,钱老婆子顾不得掉落在地的药碗,小跑到了床边,一边给钱玥顺气,一边扯着喉咙:“老头子,老头子,快,快来”。
这两天闺女这么频繁的遭罪,钱老汉根本就没有心思上田干活,守着院子中片竹子编竹筐。一听自己婆娘疾呼,忙扔了手中的蔑刀,冲进了屋内:“咋了,咋了”。
“快去,快去请郎中,咱闺女,咱闺女她”钱老婆子一手抬高钱玥的脑袋,一手顺抚着她的胸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咱家这些日子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净是让俺闺女受这份罪啊”。
钱老汉刚进门,看着宝贝闺女这般,腿软差点晕死过去。
钱老汉颤抖着嘴唇,惊慌的问:“咱闺女,她她”。
“还不快去请大夫,磨磨蹭蹭个啥。”钱老婆子朝着自己老头子吼道。
“哎,哎”五十来岁的老汉,愣是跑出了二十来岁小伙儿的速度。
“乖宝,娘的乖乖宝儿,你爹去请郎中的,你可得撑住了”钱老婆也咬着牙告诉自己得撑着,不能倒下“宝儿,娘的心头肉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儿,不然娘也不想活了”。
钱老婆子抹去眼泪鼻涕,又冲着门口吼道:“老二家的,老二家的,你是死了还是聋了,还不赶紧给宝儿冲碗红糖水过来”。
一个院子里的,她刚才那呼声那么大,她就不信那二儿媳没听到。
这个二儿媳妇果然不是个好的,心眼儿多。可心眼再多,放在平时她这个当婆婆的没想计较,可现在这小姑子病急,你个当嫂子的躲在屋里装聋作哑,是当她这个婆婆死了,还咋滴。
等了小一会儿,还没见人影,也没听见回应,要不是闺女身边离不得人,钱老婆子定然拖了鞋底冲过去了。
没办法,钱老婆子又冲门口吼道:“陈慕莲,你再给老娘装聋作哑,再不死过来的话,老娘回头让老二休了你。”
妇人手里捧着粗陶碗,进了屋,“娘,我刚正找着红糖呢?”
陈幕莲一脸柔柔弱弱,又带着几分委屈,虽已是三十好几的年纪,却楞是犹如娇弱小姑娘般的楚楚可怜。
“那糖得要你跑山旮旯里挖来是不,要这么久”,钱老婆子的三角眼吊了吊,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老二不在家,你装委屈给谁看,告诉你,要是耽误了宝儿,俺揭了你的皮”。
心里着急女儿,钱老婆子也不和二媳妇啰嗦,让女儿半靠在自己身上,让儿媳妇捧着碗,就着她的手,用调羹盛了一勺。
“来,乖女乖宝儿,不怕啊,来,喝点红糖水很快就会好的”,钱老婆子颤抖着手送到了钱玥的口中。
感觉到嘴里的甘甜,钱玥下意识的将水吞咽而下。
见到女儿能喝的下,钱老婆子暗松了口气,一勺接一勺喂得飞快,很快一碗红糖水就见了底。
有了糖水垫底,钱玥的脑子似乎没那么晕沉,清明了许多了。
“咕咕~”肚子却仍然强烈的抗议着,身上被大山压着的感觉,也丝毫没有缓解。
这原主这么胖不会还患有低血糖吧?
肥胖的人是不是会低血糖,钱玥不懂。但钱玥很清楚贪吃的胖子最挨不得饿。因为前世自己就是个贪吃的小胖子,最是受不了饿,更何况如今这夸张的吨位。
“饿,我,我饿”钱玥忍着胸闷气短的难受艰难的挤出几字。
难道原主还有哮喘症?这到底什么破落身子啊。
“瞧娘这脑子,你这都两天两夜没进食了,可不就该饿了,乖宝别急啊,娘这就给你拿吃的去”。
钱老婆子猛拍了下自己额头,自己轻挪开身,让钱玥斜靠着床肚,转而怒视二儿媳妇:“你个没眼力劲儿的,还木头似的杵在这干啥?没听到宝儿饿了吗,还不赶紧做饭去”。
骂完儿媳,钱老婆子冲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算了,你那厨艺跟煮猪食似的,宝儿可不能再遭受你那罪,你赶紧去菜田那儿,喊老大家的回来做。”
“是”陈氏低声顺气的答应着,看着婆婆急匆匆跑着回她自己屋的背影,暗恼着握紧了衣角,回头恨恨的瞪了钱玥一眼后,也走了。
陈氏,陈慕莲,剧情中原主的二嫂,女主大大的亲娘。感受到陈氏恨意的目光,钱玥很是诧异,这陈氏的表现和剧情看到的,貌似很不一样啊。
不过她还来不及多想,钱老婆子就又一阵风的冲进屋里。
“乖宝儿,给”,钱老婆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油纸揭开,露出的小糕点只有几块还算完整,其他的大多碎的看不出形状。
“乖宝儿你先垫垫肚子,这是大前天你五哥打酒楼带回来的,那会儿你正晕着,不不,正睡着呢,娘都给你留着呢,那一堆子的赔钱货,娘可一个都没舍得给呢”。
一堆的赔钱货?
钱家有很多女娃子吗?
钱家不就原主和女主,女主妹妹三个女娃吗?
难道剧情是脱肛了?
不管了,入口的绿豆糕,细滑甘甜。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般,钱玥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抓着糕点就往嘴里送。
“咳咳”吃得太急了,绿豆糕又比较干,钱玥噎喉了。
钱老婆子赶紧从梳妆台上的大茶壶那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拍着钱宝珠后背:“赶紧喝点水,可是真是把娘的乖宝饿坏了,都怪娘,怪娘把宝儿给饿着了”。
钱玥狼狈的灌了几口水,总算缓了过来,才发现黄油纸上连碎末渣都被自己倒得一干二净,刚才自己吃相也真是太难看了,脸顿时有点发烫不好意思道:“我,我忘了给,给您留点”。
虽然刚刚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可是那一声“娘”钱玥一时还是喊不出口。
“傻闺女,娘可不爱吃那个,甜腻得慌。这可都是给你留着的”看着闺女脸色稍有好转,钱老婆子那深刻的法令纹才稍微的舒展开了点。
钱老婆子不喜欢吃甜点?
可原主记忆中,貌似糖不便宜,酒楼出来的糕点可是更是精贵着呢,村里人都稀罕很啊?
难道不但剧情脱肛,连原主的记忆也跟着崩盘了?
前世由孤儿长大成了钢铁直女的钱玥,哪里会懂得:
有一种“爱吃”,叫妈妈爱吃鱼头;
有一种“不爱吃”,叫做儿女爱吃的,妈妈都不爱吃。
“老婆子,老婆子”
钱老汉又是风风火火的进了屋,只不此刻他背上背了老人:“大夫,您赶紧给俺闺女瞅瞅”。
钱老汉蹲下身,将老人放下后,顾不得擦拭头上的汗水,立刻又急哄哄将人往床沿这边扯。
那老人,头发胡子眉毛全白的,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肩上斜挎着个小药箱,背后背着个大竹篓。
这古代医生出诊背药箱,她懂。
但是还要背个竹筐干啥?难道这乡下没银子,就用青菜萝卜来抵用诊金,所以用这竹筐来放诊金?钱玥一旁脑补着。
虽然钱玥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可是这个钱宝珠有点儿憨傻,原主除了吃,还是吃,别得一贯不关心,只会在家里折腾,平时很少出门。
所以钱玥不得不小心的观察着,有用没用的信息先收集好再说。
老人将背后的竹篓放地,“催啥催?这砍头的还得让上路前吃顿砍头饭呢。”
老人将钱老汉的胳膊拍的啪啪响,翻着白眼怒瞪道:“我这糟老头子被你这半糟老头子背了一路,就提心吊胆了一路,哎呦,都快要了我半条老命哟,咋滴?还不让人歇口气啊?”
钱老汉随意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汉,深喘了几口气,赶紧将梳妆台前的凳子拉到老大夫身后,转身又倒了碗水双手捧到了大夫前面,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您歇您歇,您先喝口水,缓缓”。
“你说你个死老头子,多大年纪了,还敢背着人乱跑啊,这要是害大夫摔着磕着了,看你可咋办”。
钱老婆子一听自家老头子背着比老头子还老的老头跑了半个村,吓了一身冷汗,身手往他腰上狠狠一掐:“你个傻子,不会找村长借牛车吗?”
“村长的牛车送刘小子去镇上了”,钱老汉捂着腰,也不敢吭疼。
“你,你这是徒步跑到镇上,又背着大夫从镇上跑了回来?”
钱老婆子心酸的不行,身手又往老伴儿腰狠狠的来了一下:“你个傻子就不会镇上租个车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敢逞能,要是出了啥事你让俺可咋活啊。”
原来村里没有大夫啊,看来这镇上离村里也不远,不然能背个人跑那么远?
话说这个便宜爹身体够牛啊,老当益壮,强。
“没,没呢,俺是半道儿碰到老大夫的,老大夫要到山上采药”钱老汉诺诺的回答道:“俺,俺瞅着他背着药箱,俺不是着急咱闺女嘛,老大夫年纪大了,俺背着他就跑回来了。”
背竹筐原来是要去采药哦。可你采药背个药箱干嘛?
总不会盼着深山老林中还有病人吧?
怪老头一个,鉴定完毕。
钱玥看了看钱老汉那花白的头发,再看了看老大夫,很是无语。
虽然人家大夫比便宜爹你的头发白得多,可人家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你显年轻啊。
钱老婆子也是同样的心思,“再着急你也得自个儿掂量下啊,你以为你还年轻小伙啊”,她白了自家老头一眼,“人家大夫那好比金贵的瓷器,可经不起你这粗瓦罐折腾。”
话说人老成精,方老头哪里会不懂钱老婆子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得了,糟老头子我今年都快八十了,就你家黑老汉子这年纪,我在跟前叫他声黑小子,都不为过。你也别怪黑小子了,我也就是趁着发发牢骚来歇口气缓缓,修整一下才能有精力好好看诊不是。”
想他方诺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的给人解释了,若不是看在老两口子担心闺女份上,他才懒得解释呢。
不过,故意叫几声“黑小子”,心里的郁闷气就少了不少。
方诺将茶碗递回给了钱老汉,卷起袖子,开始对钱玥一番望闻问切。
钱玥惊讶,这老大夫年纪居然快八十了,难怪胡子眉毛全都白了。
不是说古代平均寿命短吗?
这在古代怕是高寿了。中医养生,这老头怕是没少给自己补好东西。不过话说这么大年纪,您老还没退休,您这老眼昏花的,会不会误诊啊,我这小命儿会不会终结在您老手中啊?
这话要是让方老大夫听到,怕是要气得跳脚怒斥一番不可。
这中医可是越老越值钱,没看那些达官贵人捧着重金,点头哈腰的请自己出诊,还得看自己的乐不乐意呢。
当然,方老大夫不可能听到钱玥的疑惑,此刻他把着脉,眉头紧锁,脸越拉越长。
钱老汉两口子见状,心跟着越提越高,担心着急得团团转,想问问闺女怎么样了,又怕妨碍了大夫诊脉。
方老大夫神情严肃,从他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了个蓝色布团展开,里面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
这是要针灸了?钱玥看到方老大夫手捏着根细长金针朝着自己迎面刺来,她秒怂的向后缩了缩。虽然电视剧里没少见过针灸,可一想到这又细又长的针要扎到自己体内,怕啊!
钱老汉两口子看到方大夫拿出那一排金针,也吓得腿打抖,其是钱老婆子,如果不是钱老汉搀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这看病开个药方子就得了,咋就要动针扎呢,不会扎坏了吧?
到底是半路拦下的郎中,也不知道根底啊。
“闺女,别怕啊,方老是神医,不会扎坏的”钱老汉是自己担心闺女被扎坏了,干巴巴的喊出来,其实是更想让方老一个口头保证。
方老白了钱老汉一眼,这老两口净是拿话堵他。看以后谁还敢对他说乡下人都是厚道老实的,出来,保证把他扎成刺猬。“放心,我方一针行医几十载,还没将人扎坏过的。再说就你闺女这皮糙肉厚的,要想扎坏得费不少力气,不说我这糟老头子没那个劲儿,就算有,我还得心疼金针会不会弄坏了。”
钱老汉两口子松了口气。
钱玥:。。。。。。她这是躺着也中枪。
方老大夫收了针瞬间,钱玥立刻见到一团白色影子从自己身体飞出,刚刚那种泰山压顶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不少。
方老大夫示意钱老汉两口子随着出屋,交待了不少注意事项。
老大夫直白的告诉老两口子,他们女儿看着白白胖胖,但实际不知道什么原因精元一直在极度损耗着,底子早被掏空了,他只是暂时用金针封住了精元的损耗。如今精元不足,气血两虚,需要固本培元。
方老大夫问老两口要不要开方子。不过那药方子有几位药比较珍稀,后期的调养名贵的药材也是少不了的。总之一句话,这闺女想好全了,就得砸银子。很多银子。
要是以往,这女娃子的情况,就连他也束手无策。
万幸的是他不久前他刚好得到几页残缺的古医书,里面有一古方子,固本培元的效果甚好。许是机缘使然,女娃子命不该绝,若非他突然心血来潮跑来这偏远之地采药,又偏巧碰到这个冒失的黑老汉把他强抢了过来,这女娃儿顶多活不过三天。
不过乡下女娃向来如草芥,万一黑老汉一家舍不得银两,再巧的机缘也是白搭。
“开!”老两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决定了。
反正又不是一时要掏出所有的银子,闺女的身子需要时间慢慢调养,全家苦点累点紧着挣钱就是了,实在不行就是炸锅卖铁凑上。
方老头很想揶揄他们,就是你们全家累死了,也不一定能填上这个无敌洞啊。还有你们家的破锅烂铁能值几个大钱。
生离死别,人情冷暖见得太多了,导致一贯毒舌的方老头沉默了。不管将来如何,此时此刻这对淳朴乡下老两口对女儿的这层爱护,还是让他感动的。
他重新斟酌了下药方,力求更精良更实惠点,才背着上竹筐,斜挎药箱离开。
而屋子这头,那卷缩在屋子墙角的白影猛的冲钱玥飞去。
“把身子还给俺”,还给俺”。
白色的影子冲钱玥飞去,刚挨到钱玥身边就立刻被弹出。反反复复十几次后,似乎也发觉自己不可能在进入自己的身体后,再次卷缩在墙角,冲着钱玥哭嚷着“还给俺,你还给俺”。
看着那白色影子的壮硕形状,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原身的灵魂——也就是俗称的鬼。这是玄幻了吧?
好吧,穿越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事,再玄还怕能玄到哪儿去。
看着原主哭的那么惨,钱玥突然有种自己欺负自己的感觉。
“想要你就拿回去啊,我又没拦着你。”
姐才不稀罕你这如此肥胖却虚弱的快死的身体呢,要是你能拿回去,说不定我能回现代呢,就算不能回去,说不定能换个更好的身份投胎呢,钱玥倒是没把这话说出来,占了人身体,还嫌弃得要死,好像有点不厚道。
“可是俺回不去,俺回不去了,呜呜呜”。
“那我也没辙啊”。
总不能让自己去死吧?穿越套路里说了,死用远不可能解决问题。
“呜呜呜,哇哇哇,嘤嘤嘤”
钱宝珠躲在角落哭得酣畅淋漓。
鬼哭狼嚎,真正的鬼哭狼嚎啊,无异于魔音穿脑,吵得钱玥各种想死。
“乖宝,来把这糖水鸡蛋给吃了”钱老婆子端着粗碗又进来了,“你爹拿着药方子去镇上抓药了,老大夫说了,你这是精啥子不足,反正就是虚着了,得好好的培啥元子固啥本子,就是反正要补补,喝了药多补补养养身子就好了”。
闺女没啥大事了,钱老婆子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如绽放的老菊花:“这鸡蛋可补了,你赶紧吃了,好好睡一会儿,娘去宰只老母鸡,晚上让你补补啊。”药方子费银子的事,钱老婆子没打算告诉闺女。
那老头真的是神医?
不会是胡诌的吧,就原主这身子,还需要补?
钱玥喝了碗红糖水,又吃了那些绿豆糕,此刻原本不觉得饿,可是一看到碗中的那个鸡蛋,口中立刻的唾液狂生,肚子咕咕叫闹着。这该死的本能。
“娘,娘,俺才是宝珠,俺才是你的乖宝啊”钱宝珠想抱着亲娘哭诉,奈何她只是个魂体,根本就触碰不到钱婆子,无限的委屈更是惹的她嚎啕大哭。
然而钱老婆子对此一无所知,转身出了屋子。
钱宝珠就将怨念转向了唯一能看到她的钱玥:“你还俺身子,还俺娘,不许你吃俺的鸡蛋,那俺的。”
“咳咳咳”,正吃着鸡蛋的钱玥差点没被噎死,赶紧将碗里糖水喝下,才缓了过来。
“你已经死了,就该好好的去重新投胎个好人家,好好做人,你这样纠缠着也回不来对不对”。
原主这样纠缠着,总不是个事儿啊,钱玥打算劝劝。
“俺不,俺娘俺爹对俺好,俺哥哥也好,俺侄子侄女对俺也好,别人对俺不好,他们都骂俺,俺不去别人家”钱宝珠噘着嘴,红着眼拒绝到。
钱玥继承了钱宝珠的记忆,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会不会,你再重新投胎,你就有新的家人,家人都会对你好,你还会交到很多很多的好朋友,他们都会和你玩,还会有很多好吃的”
感觉自己就像是诱拐小朋友的坏阿姨一般,钱玥又连忙补充到:“要不是我不能离开,我都想去了。”
“真的?”钱宝珠湿漉的双眼紧盯着钱玥。
“真的,比珍珠还真”钱玥心虚的摸摸鼻子,“要不你想办法回来,我去投胎?”
“你真坏,明知道俺没办法回去”钱宝珠皱着浓眉想了一会儿说:“那俺去投胎了,你得答应俺条件。”
“哦?什么条件,你说说看”,钱玥还是蛮好奇,原主这个吃货会提些什么条件。
“你得对俺爹俺娘好,对俺哥哥好,不能欺负俺侄子侄女”。
话说,原主你不是老是一直在家里作威作福,欺负哥哥嫂子,欺负侄子侄女吗?
你这性子反转的太厉害了吧?不过自己代替了原主活着,对家人好,貌似也是应该的,再说还能尽快将原主忽悠走,钱玥还是飞快的点头:“好”。
“不对,你不能对那个钱钰舞好,不要她好,不要”钱宝珠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为什么?”钱玥诧异,莫不是钱宝珠也知道了什么?
“她是坏人,她抢了小舞的身子。我恨她”,钱宝珠怒气冲冲的道。
“你怎么知道她抢了小舞的身子?”
“俺当然知道了,小舞,小舞你出来”钱宝珠对着空气招了招手。又一团白色影子出现了。只不过这个白影要比钱宝珠瘦弱得多了。
钱玥细看,果然是噩梦中在深山老林那一直尝试阻拦女主的那个魂体。
得,又一只鬼。
“你,你能看到小舞,为什么爹娘他们都看不到”钱宝珠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惊奇的问。
“不知道”,大概是梦里见过,产生什么联系,不过钱玥没打算解释,反而问道“那我也抢了你的身子啊,你就不恨我?”
“俺也恨你,不过不一样的,俺虽然傻,可俺知道俺是吃了那女人的包子才死了,俺死了你才来的,可是那小舞没死就被那个女人赶出身体了。”钱宝珠义愤填膺的控诉道:“她就是个坏女人,比你还坏”。
钱玥:。。。。。。。好吧,她原本也不能算是个好人。
“那天,就你落水的那天,她,她突然转进俺身体里,俺就被挤出了身体,”钱钰舞怯生生的对钱宝珠说:“姑姑,那天不是俺不是故意害你落水的,是那个女人突然装进俺身体,俺才把你撞到水中。”
“嗯嗯,俺知道,你那么胆小,你怕俺娘打死你,你才不敢害俺呢”钱宝珠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安慰道:“难怪我落水醒来后,看那你就特别不顺眼,原来那是你就不是你了啊”。
居然敢看女主大大不顺眼?做死自己了吧?钱玥暗中吐槽。
钱宝珠回头瞪着钱玥,命令道:“反正你不许对她好,她已经不是小舞了。”
“成”,钱玥痛快的忽悠鬼。
那可是女主啊,不对她好,想死啊?现在她倒是很想讨好女主,不知道女主会不会接受?
“你还得替我们报仇,俺原本是想抢回俺身子,替自己和小舞报仇的”钱宝珠又开口要求道:“那个女人那么坏,一定会害了家里人的,你得答应我们,替我们把她,把她给杀,杀了,为我们报仇”
杀人?这可是钱宝珠生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狠毒,她狠了狠心才提了这个要求。
还得寸进尺了,钱玥白了两鬼一眼“我不答应”。
“为什么”,大小两坨白影异口同声的质问道。
“因为我斗不过她,她很厉害,她都能把你俩弄死得人不知鬼不觉的,我咋都得过她?”
钱玥认怂认的很干脆,她想高呼臣妾办不到啊,珍爱生命远离女主才是王道。
“你,你告诉爹娘,还有哥哥们,他们也很厉害的,打架从来没输过的。”
钱宝珠想着从小到大爹娘哥哥对她的维护,顿时满满自豪的挺了挺胸。
难怪噩梦里在深山老林中钱宝珠会那样威胁女主,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口中很厉害的亲人们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惨烈。
面对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钱玥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们想想,现在我和那女人是以你俩的身体活生生的,爹娘哥哥们会相信吗?就算他们相信了,他们那么疼你们,知道你俩都死了,他们可不哭死了。
再说你们两都变成鬼了,都说鬼是最厉害的了,你们俩都打不过她,哥哥们也不一定打的过啊,万一再害死哥哥们怎么办?”
两鬼如蔫了的气球,瘫坐在地上,相互拥抱着低声哭泣。“那我们不走了,留下来保护家里。”
得,又绕回来了。留着两个阿飘在身边晃荡,想想钱玥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好的种田文呢?这是打算往玄幻文风发展了,还是恐怖诡异文风发展啊?
“好吧,我答应你们,好好保护家里,不让那女人伤害他们,可以吧?”接着忽悠吧,空头支票先开着。
保护家人?
有能力她也想啊,可是她有那能力吗?
“真的”两个小姑凉破涕而笑,“你还要答应嫁给有刘鹏”。
还有完没完啊,别人穿越,哪里要这么多条件啊,钱玥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答应”。
“为什么?”两鬼再次异口同声问道。
“刘鹏哥长得好看,读书又好,关键是他还很喜欢小舞,对小舞可好了,你为什么不嫁给他,这可是小舞最大的心愿。小舞和俺走了,那坏女人会假装是小舞,把刘鹏抢走的,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坏女人。”
刘鹏?好像的确也成为了女主的一员,钱宝珠看来也不笨嘛,这也能猜得到。
“嫁给刘鹏哥也是姑姑的心愿”钱钰舞低声的补了句。
“胡说八道,俺才不喜欢他呢,他对俺又不好。俺就是不喜欢你对他好,俺才故意捣乱假装也喜欢他。哼,谁让他每次回来村里,你就不陪俺玩,就只顾着陪他玩了。”
“俺,俺没有喜欢他。。。。。。。”
“得了,得了,我不会嫁给刘鹏,但我会想办法不让刘鹏被那女人占了便宜,行不?”
开什么玩笑,嫁给女主的准“妃子”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成为女主妃子,抱歉啊,牛不吃草,还能强按头不是。
“好”两个鬼对视了一下,都点了点头。放下最后一点牵绊,两鬼释然一笑。
突然一阵圣白银光,从天而降笼罩着钱宝珠俩。
强光刺的钱玥都睁不开眼。待她再睁开眼后,圣光消失了,连那两个魂体也不见了。
至此,诡异篇总算在钱宝珠的忽悠下落下帷幕。
“宝儿,娘的乖宝儿”钱老婆子手抓着个菜帮子就冲进了屋子“宝儿,你没事吧”
“娘?咋了”钱玥还不知道自己那纠结很久的娘,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喊了出来。
这声娘,让钱老婆子心慌慌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钱婆子松了口气道:“没事没事,刚刚,娘就是突然一阵难过心慌,好像突然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口酸疼的厉害,娘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果然一看俺宝贝闺女就全都好了”
“娘,俺没事”。
她这是感应到她亲闺女消失吧?这就是血脉牵绊,传说中的亲人间心电感应吧?
钱玥忍不住羡慕之余,隐隐也有些心酸,暗暗决定,以后她就是钱家闺女钱宝珠。
这两天这个身体承受了钱玥和钱宝珠的两个灵魂,负荷过重的疲倦,让钱玥禁不住哈欠欠连连,眼皮之越来越重,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钱老婆子见闺女脸色还好,只是睡着了,忙轻手轻脚的合上门,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放心的出去忙活了。
钱老婆子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钱老汉和钱家五兄弟也都突然一阵莫名心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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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珠扶着门框,轻喘了几口气。这原主离开了, 泰山压顶的感觉是没有了,胸闷气短的难受消失了,人也是轻松了不少。
轻松是轻松了,却还感觉不对劲啊,中气不足不得劲,仿佛好像灵魂缺了一角。
钱宝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两阿飘都走了,自己咋还往玄幻风那靠拢呢。
小说里的穿越者,哪个不是对身体、环境秒适应的?
轮到自己咋这么麻烦?
不是感觉身体多了什么,就是感觉灵魂少了什么。这破落的身子,哎~不会自己穿过来,就把原主这无敌金刚女秒变成柔弱胖西施吧。
“宝儿咋出来了,这山风凉,你身子骨还没好全,万一着了凉就不好了赶紧去床上躺着”。
钱玥,钱宝珠刚摸出房门,就被钱老婆子逮了个正着,她一只手抓着扫把,另一只满是茧子的手心贴了贴女儿的额头。
“娘”,穿越套路,穿来了就别想回去,钱玥已然决定了从此自己就是钱宝珠了,这声“娘”也就越喊越顺口了:“娘,屋里的药味太浓了,憋的慌。我出来透透气”。
“好好,透透气也好,清爽些精神也能好点”,钱婆子收回了手,仔细端详了一下,见女儿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紧张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些。
“都怪娘刚才把那最后一贴药给打翻了,弄得你屋里满是药味不说,还白糟蹋了好几十文呢。不过幸好,方老大夫说那药方不对症,喝多了反而不好,这不,你爹拿着方老大夫开的新方子赶去镇上给你抓药呢”。
“等你爹抓来药,熬给宝儿喝,宝儿立马就能好了,宝儿别急啊,娘这就去将你屋内的窗子打开,散散药味儿。”
她扔下扫把,大步进了钱宝珠的屋内,将那糊着黄纸的窗台支架起来。
钱玥,不,钱宝珠才发现原来自己屋子的窗台面向着院子。这难道就传说中正堂大屋?
钱家让闺女住正屋?
那钱家几个儿子住哪?
钱老婆子出来时,将厅堂中唯一一张太师椅搬了出来,手臂弯搭着件红棉袄,“宝儿来,你好好坐着,别累着了”将女儿按在椅子上后,又把棉袄披了上去:“这春寒刚过,山风刮利着呢,别凉了。”
钱宝珠低头看了那还八九成新的红布碎花薄棉袄可再看着钱婆子那身补丁撩补丁的粗布衣裳,鼻子隐隐有点发酸。
她刚才已经看过了屋里的衣柜,里面整齐的叠满了衣裳,别说是没见半个补丁,哪怕挑出最旧的都还有一半新。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对原主是羡慕嫉妒了。
钱宝珠堆在太师椅中,新奇的打量着周围。入眼的是篱笆圈围成的农家小院,院子圈地挺大,屋子占地也大,只是斑驳的土坯墙,厚厚的毛草屋顶,无不显示着这家并不富裕。
记忆中,这钱家可是村里面最穷的一家。
此村,名为靠山村,村里面大多是刘姓家族居多,几家杂姓人家是后来逃荒的落居在村里的。
钱家,就是当年钱宝珠爷爷拖家带口逃荒来的,因为穷,只能选择村尾,靠近山脚这儿最便宜的宅地安家落户。
钱宝珠眺望着远处,日薄西山,黑压压的山一座座跌峦起伏甚是雄壮。不远处的村中,也开始升起袅袅炊烟。
浓浓的乡土气息。从此这儿,就是她钱玥,不是她钱宝珠的家了。
钱老婆子用扫把将几只还在院子里晃荡的鸡,赶到院落边的鸡圈内,将拌好的鸡食倒进破瓦盆中,待鸡蜂拥而上啄食时,钱老婆子出手如电,一下子就抓了一只在手。
她用另一手摸了摸鸡的屁股后,就把手中的鸡扔开,很快的又抓了只用手摸了摸,又放开。
活着的鸡,还是带毛活着的鸡
?对于鸡这种动物,前世仅在超市内见过冰冻的,和电视内看过,钱宝珠很是新奇。
她蹒跚过去探着头看着钱老婆子的操作,啧啧她这个娘莫非是个隐居山野的武林高手,这身手一抓一个准。
对了,那个便宜爹,也可能是个高手,那么大岁数,背个老人跑了一路也就稍微的气喘而已,不简单,肯定不简单。
“咿~唔~咿~唔”被钱老婆子抓在手中的鸡惨叫连连。
怎么这里的鸡叫声不是“喔~喔~喔”,这是变异的鸡?
钱宝珠惊奇的问“娘,你干嘛老去摸鸡的屁股,害得鸡叫得这么奇怪?”难道便宜娘不但是个武林高手,还有什么奇怪嗜好?
“娘的傻宝啊,鸡被抓都这么惨叫的”。
钱老婆子这回手上的芦花鸡倒是没扔了,提抓着鸡翅膀走出了鸡圈的栅栏,“娘那是摸摸这鸡肚子内有没有鸡蛋蛋,抓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炖给你补补,留着会下的蛋,下了蛋都给宝儿补身子。”
这用手就能摸出鸡肚子里有没有蛋?
高手,果然是高手。
钱宝珠窝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钱老婆子忙进忙出的,杀鸡,烧水,去毛,觉得什么都很新鲜,但她却不敢开口询问,虽然她有原主的大部分记忆,但是钱老婆子对原主最是熟悉,怕万一不小心给暴露了。
“宝儿,饿了吗?”
钱老婆子一边忙活着,时不时抬头看了看女儿,“中午见你睡的沉,娘舍不得将你喊醒,要不娘先给你煮个鸡蛋垫垫肚子?”
“不,不用了,我还好,还好”钱宝珠吞了吞口水。真令人懊恼啊,咋这身子一听到吃的,这口水分泌得这么疯狂。
虽然自己前世也算是个小吃货了,但是前世鸡蛋那么普遍,自己吃得都腻了,这会怎么居然这么馋。这绝对是原主身体的条件反射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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