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宝逗比娘亲》齐炎,柳烨羽 全本小说免费看
车帘被撩起,一个小脑袋露出来,肉嘟嘟的脸颊,两个大眼睛睁的滴溜溜圆,贪婪呼吸着含有樱草香.... 角色:齐炎,柳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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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归来
山谷翠荫堆积,清幽致远,时而灵鸟轻吟,一辆马车缓缓前进,好似一副简易的水墨山水画,美不胜收。
车帘被撩起,一个小脑袋露出来,肉嘟嘟的脸颊,两个大眼睛睁的滴溜溜圆,贪婪呼吸着含有樱草香的空气。
“爹,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软软糯糯的童声回荡在山谷里,很快被风吹散。
马车里还端坐着一个男人,身形微倾,修长的手指轻扶额头,闭眼假寐。只见他面若冠玉,口若含丹,一身玄色衣衫遮不住其矫健的身形。
听见孩子的声音,男子猛的睁开眼,那一瞬间,星辰流泻,碧海暗涌,全都在那双眸子里。原本柔和的面容,随着他的苏醒而变得冷峻,玄衣加身,给人一种慑人的威力。俊朗、冷冽、从容不迫、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他目光触及孩子,立刻变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幅度,似笑非笑,好似春意忽然而至。
“回府。”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伸手将小不点抱在怀里。
小不点顺势环着他的脖子,乖巧的依偎在他怀中,又问:“那羽儿能见到娘亲么?”
提到娘亲,男人眼中的温柔宠溺慢慢退去,似乎回忆起什么,有些温怒。
三年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去哪了!
“爹,我想吃娘亲做的菜。”小不点继续说。
齐炎咬紧后槽牙,默念:“我要吃她的人。”
马车缓缓前进,山谷中的清风,慷慨的送来花香。马车里的父子,一个要吃菜,一个要吃人。
阿嚏阿嚏!!
柳负摸了摸鼻子,一连几个喷嚏,打的她一脸犯懵。
坐在一边的段子晨抽出丝帕,扔过来:“擦擦,别吃到肚子里。”
柳负瞪他一眼:“恶不恶心?”
段子晨抽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小匕首,切了块牛肉放进嘴里,规律的咀嚼着。
见他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柳负将面前的鱼翅推到一边,不悦道:“不吃了。”
“小蛮啊小蛮,不是我说你,在这女人必须三从四德的年代,你这样,是要成为圣斗士么?”
“本小姐再次强调,唤我柳负,负是……”
“是只准你负他人的负,幼不幼稚,你这爱情宣言和我初中QQ签名一个水平的。”
“本小姐不管那些!你要是再唤柳小蛮,要你好看!”
“不记住怎样?”
柳负冷笑一声,红唇灿灿生辉,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把你扒光,然后…….”
“上了我?”段子晨又打断她说话,来个神转折。
“哼,我会找些如狼似虎的老女人,保准你三个月下不了床!”
他们是三年前穿过来的,两人结伴探险,一不小心掉进一个天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
别人都是单枪匹马的玩穿越,她好歹有个伴,换个地儿继续发家致富。
凭他俩的智商,在这古代,没要一年的时间,就做起大生意,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赚的盆满钵溢。
段子晨笑颜如花,他人生的一大乐趣就是和柳负互怼,各种段子套路。
“对了,晚上有个活动,去不去?”
柳负美目瞄过他,水盈盈的杏目,竟比那修长的桃花眼还要勾人。她的声音灵动,语调冷漠,面容却又娇美清柔,性格如火似冰,像春风拂面,又似利剑锋芒。举手投足间既有男人那股果断利索,又有女人的优雅闲逸。
“什么活动?”
“和鸨姐姐一起举办了个晚宴。”
“鸨姐姐?”
“宜春院的那位。”段子晨嬉笑解释。
柳负拧着眉头,一脸嫌弃:“鸨姐姐?宜春院的那根老葱,怎么也得五十岁,亏你能叫的出来。”
“嘿嘿,保养的好,风韵犹存”
“行了,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不去。”
段子晨道:“别啊,还指望你给我捧场呢,这是第一场维密秀,你可要给点意见。”
“维密秀?段子晨,麻烦你不要抄袭的这么生硬好么,小心人家维密告你抄袭!”
“哎,不会的不会的,你就说去不去,好多美女啊。”
柳负不屑一顾的说:“你觉得我会对女人感兴趣?”
“这你就错了,有女人的地方,一定有男人,说不定你的白马王子就在看秀呢!”
“秀你大爷,麻烦尊重一下古代文化好不好,不去,回家睡觉。”
说着柳负起身要走,段子晨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她,竖起手指说:“一万两银子,赏脸看场秀,好不好?”
柳负抱着手臂,抖着腿,道:“一万两黄金。”
“姐姐,你这是在抢劫啊。”
“爱给不给!”
“给!我给。”说着段子晨掏出十张银票,双手奉上。
柳负一把接过,数了数,回答:“好,就给你个面子,我先回去换套衣服。”
马车穿过护城河上的白玉桥,缓缓驶进城,空气瞬间变的热闹,柳烨羽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以及那些摆摊的小贩。
齐炎伸手将他捞进怀里,抽出丝帕擦干净他嘴角的口水,温柔的说:“一会就到家了,晚上可有什么想吃的?”
柳烨羽摇了摇头,回答:“羽儿不饿,外面好热闹,我想去玩玩。”
小孩子么,从小到大都是在山上长大的,从没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好奇无比。
齐炎轻撩窗帘,看了看熟悉的街道,回答说:“我们先回去,再出来。”
“不要嘛,我想现在就去。”柳烨羽嘟着嘴巴撒娇。
看着这么萌的小豆丁撒娇,即便齐炎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那心也被融化了。他这辈子最经不起两件事,一是羽儿的撒娇,二是小蛮的微笑。
“好好好。”
齐炎带着柳烨羽下了马车,让车夫自己回了王府。
夜幕降临,墙角树丛隐约飞起萤火虫,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一阵夜风拂过,心情是惬意的。
齐炎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牵着差不多膝盖高的小不点柳烨羽,一个是大长腿,一个是小短腿,一个俊逸高贵,一个活泼可爱,走在人群中,萌的栀子花都开了。
秀马上就要开始了,柳负在家中耽误了些时间,快赶不上开场了。只见她一身月白长袍,长发被冠在头顶,手间一把折扇,好一位翩翩公子。
柳负走的有些急,加上夜风调皮,经过齐炎时,风将衣袍吹起,将柳烨羽整个人盖住。
“抱歉,小朋友。”她回头道了个歉,等齐炎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了。
柳烨羽仰视齐炎,指着柳负消失的方向,一脸严肃的说:“爹,那人身上有娘亲的味道!”
齐炎正对着消失的背影发呆,这个背影他也觉得似曾相识,听烨羽这样说,他立刻抱起他追了上去。
柳负脚力好,走路快,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宜春院后门,一个踮脚飞上二楼,像个燕子一样灵活。落地后,从容的整理一下衣衫,唰的一声摊开折扇,摇晃着扇子走向最中间的雅座。
段子晨早已等候多时,见柳负进来,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怎么又穿男人衣服?”他说。
柳负摊开双手转了圈,充分展示自己的新衣,回答:“我这可是天蚕丝织成的,轻盈无比。”
段子晨皱眉:“我说你穿男人衣服,你和我说布料,驴唇不对马嘴。”
“no,本小姐不是说布料,本小姐是在炫富。”
“得,你那脸又是怎么回事?”
柳负秀眉一挑:“都换男装了,不得弄一张男人的脸,我这易容术怎么样?”
“得得得,你开心就好,快别闲聊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段子晨摩拳擦掌,恨不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整个宜春院人满为患,一个挤着一个,个个如狼似虎。眼见这些,柳负打心底看不上这些男人,庸俗!
柳烨羽父子在宜春院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齐炎转身要走。
“爹,我们不进去么?”柳烨羽一脸天真的问。
齐炎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颊,回答说:“小孩子不能进去。”
眼看着宜春院要被挤炸了,柳负灵机一动想了个法子,只见她一个翻身,从二楼翻落在舞台中央,大喊道:“安静,安静,从现在开始,但凡是想看秀的,最低消费必须是十两银子!”
这样一来,一大部分人被赶了出去,宜春院瞬间恢复秩序,还额外赚了一笔。
“爹,我们就进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柳烨羽还在磨着,越是热闹的地方他越想去。
柳负从舞台走下,来到宜春院大门口,对着外面的人大喊:“里面还有位置,一人十两银子,过时不候啊!”
被堵在外面的,都是些没钱的,要是有钱早就进去了,柳负喊了几声,也没人进去。人群中她看见正在和柳烨羽周旋的齐炎。
从他穿着,和腰间那枚玉佩,就判断出他是个有钱人,随即走过去。
“小朋友,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弯腰问正在嘟嘴卖萌的柳烨羽,说实话她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孩子。
发现是柳负,柳烨羽一把抓住她,回答说:“娘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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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负皱眉,疑惑:“娘亲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就是你啊!”
“好吧,可是我不是你娘亲,我是个男人哦。”柳负笑着说。
齐炎站在那,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柳负,那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
柳烨羽死死拉着柳负,说:“娘亲味道,我想进去看看,可是爹不让。”
“这个,这个,看在你们俩都是帅哥的份上,要么我给你们门票免了?”柳负试探的说,从齐炎的目光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不过实在太帅了,她是个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的,一切帅哥在她面前都是有特权的!
“好啊好啊!爹,我们可以不用门票就进去!”柳烨羽开心的拉着齐炎,欢呼着。
齐炎目光平静,却又像隐藏了暴风雨,竟点头答应了。
父子组队逛qinglou,也是蛮标新立异的。
柳负领着两人进去,为了能多欣赏齐炎俊脸,将他们直接带去自己的包间。
段子晨不在,应该是下去和老bao沟通细节了。柳负安排两人坐下,亲自给两人倒了茶,又将一叠茯苓糕端到柳烨羽面前。
“小朋友,这个可好吃了,你多尝尝。”
“谢谢,娘亲味道。”
柳烨羽很礼貌,道谢后,肉呼呼的小手抓了一块糕点,不过不是给他自己吃的,而是先送到齐炎面前。
“爹,你先吃。”
眼见这一幕,柳负感觉莫名的温暖,真羡慕这孩他娘,有个这么帅的老公,还有个这么萌的小活宝。
齐炎点头微笑,摸了摸儿子的头,道:“羽儿吃吧。”
柳负的心又一怔,他第一眼见齐炎,便感觉他是高冷之人,刚才那个笑容,真是融化她心了。
“谢谢爹,那羽儿先吃了。”说完,柳烨羽将糕点塞到嘴巴里,简单的动作,却萌倒了一片。
柳负看呆了,这么个萌娃,她要是能在路边捡一个就好了!
“小baby,慢慢吃,这里还有。”她一边端来香茶,一边提醒,生怕那个小家伙被噎住。
听她这样说,齐炎微微皱眉,卑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的羽儿卑鄙?好大的胆子。
柳烨羽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本正经看着柳负问:“娘亲,为什么说我卑鄙?”
柳负一愣,随即笑着解释说:“不是卑鄙,是北鼻,小宝贝的意思,还有我是男人,可不能做你娘亲哦。”
她笑的时候,露出一个淡淡的酒窝,许是因为带了人皮面具,才让酒窝变浅。
真好看,柳烨羽在心中暗自感慨,这个男人笑起来居然比父王还好看,而且感觉像是个女人。
最主要的是称呼他为小宝贝,这个称呼他好喜欢呢!
“开始了!开始了!”段子晨高呼两声,直接掀开珠帘走进来,见多了两人一脸疑惑。
齐炎立刻转脸看向段子晨,眼神变的不友好,其实也看不出是否友好,只是他的脸色要阴沉了些。
“啊,介绍下,这是我的朋友段子晨。”柳负一边给齐炎他们介绍,一边向段子晨眨眼。
“失礼,初见,幸会。”
不愧是最佳搭档,柳负一个眼神,段子晨就知道怎么说了。也瞬间明白,那花痴女人是看中人家父子的帅气了。
哎,这年头,只要帅,一切好办。
齐炎只是简单应了声,便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许是不待见段子晨,又许是他天生这张冰块脸,除了在乎的人对谁都那样。
见段子晨还杵在那,柳负给他个眼神让坐下,心想平时精的和猴一样,今天怎么脑子短路了?
最好不要给她丢人,毕竟对面坐着两个帅哥,要是能将他们收了倒是件好事,连生孩子也省了。
段子晨精心准备的维密大秀开始了,柳负轻托下巴,连连摇头,怎么看都透露着粗制滥造的感觉,差距就像小龙女和小笼包。
加上文化不同,那些自以为颠倒众生的美人,实则群魔乱舞,不过那些男人看的倒是起劲,真不懂怎么想的。
男人和女人还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白莲和绿茶了。
看着那些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女人,柳负不禁偷偷打量齐炎。要是他也对这些货色感兴趣,就说明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只见齐炎端坐在那里,身型稳健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高贵,就像凌寒的雪梅,胜在气节,贵在傲骨。
他的目光一点波澜都没,似乎还带了一些鄙夷。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目光没有波动,那也就说明心无波澜。
不错不错,柳负十分满意,心想高级帅哥就是不一样。接着又转眼看向那个小不点,哎呦,我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爹柳下惠,他却是个小se魔!
只见柳烨羽探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口水哈喇子流了一大串。爹是个正人君子,儿子怎么这样,这遗传是出错了么?
再看看一边的段子晨,色迷迷的,这孩子倒像是他生的。
假冒伪劣的维密秀终于结束了,柳负深深舒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一万两黄金,她才不会出现在这让眼睛遭罪。这些男人的眼光啊,有待提高!
柳烨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齐炎拿着手帕将那一串串的口水擦去,说道:“结束了,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听说要走,柳负连忙插话说:“不急不急,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不如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难得看见这样的帅哥,好歹留个联系地址什么的。
齐炎微微扫过她,回答说:“不用了。”
说完不等柳负回答,便拉着小不点离开了,穿过珠帘时带起一阵清脆。
“娘亲的味道,再见喽。”柳烨羽摇着小手告别道。
柳负还在发愣,没想到人就这样走了。
见她一脸傻样,段子晨连连摇头:“啧啧啧,人家已经走了。”
柳负缓过神,白了他眼:“你和什么关系?”
“哎哎哎,做人不能这样啊,刚才我多配合你,人一走就拆桥?”
“拆桥怎么了?我不与好色之徒同流合污。”
说完柳负掀开珠帘走出包间,想着能不能追上那对父子,不要说联系方式了,现在就连名字还不知道呢。
段子辰连忙跟上,自言自语道:“看样子真来劲了。”
柳负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下,抄了近道来到qinglou大门,却发现人已走了。
只见她站在那里,夜风将轻盈的衣衫荡起,脑后的丝带被挂到胸前。着急的四处张望,若不是那张男人脸,定是要比开在水中的白莲还美。
段子晨跟着追出来,他发现柳负的武功又精进了。
“人都走了,怎么,还认真了?”他吊儿郎当的问。
柳负再次白了他眼,抱怨道:“都是你。”
“不就是个男人,什么大不了的。”
“我看中的男人,当然大不了。”
“人家可是有孩子的,你确定?”
“有孩子怎么了?正好不用生了。”
“有孩子就说明有妻子,你不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柳负狠狠的瞪了他眼,说:“不用你提醒。“
段子晨装作一副怕怕的样子,回答说:“不管我提不提醒,你都是难找,谁让我们穿来的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他还故意将一夫多妻四个字咬的十分重。
见他一脸得瑟,柳负莫名烦躁,扭头就走,纤瘦却挺拔的身影不一会就消失在熙攘的街道上。
店铺门前的红灯笼照应着门前的青石板,空气中回荡这赤豆丸子的香甜,一缕淡淡的月光洒在桥头红药上,一切安静祥和。
“父王,我们这就走了么?”柳烨羽说,见他样子似乎有些留恋。
齐炎低头转眉看他,反问:“羽儿以为?”
“我们都还没对他说谢谢。”这里的他当然指的是柳负了。
“不必。”齐炎淡淡的说,眼中路出一抹冷漠。
其实他之所以会跟着进qinglou,不过是好奇男人身上的那股香味,以为他可能是女扮男装。可通过一个时辰的观察,他发现那本就是个男人。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很没有礼貌?”柳烨羽不放弃的说,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宝贝。
齐炎突然停住脚步,转身蹲下,盯着小不点看,说道:“平日不见你喜欢与谁接触,今天是怎么了?”
柳烨羽肉嘟嘟的小手拉住齐炎的发带,有意无意的在手中把玩着,嘟着小嘴回答说:“我挺喜欢那个人的,父王不觉得他很漂亮么?”
听儿子这么说,齐炎微微皱眉,心想一个男人足够漂亮,或许不是一件好事。而后回想一番,那个男人确实不差,秋风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怎么越看越像女人?
见他不说话,柳烨羽继续说:“父王,要么我们请她来府里做客吧?”
四五月的的天气,本就温热,贴着一层不透气的东西在脸上着实难受。趁着没人看见,柳负一把将面具撕了撒在腰间,露出原本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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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红药映其颜。她本身就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高颜值,高腹黑,和倚天屠龙记上的赵敏有的一拼呢。不过她很懒,不想什么权利天下,只要赚钱享受。
念桥边上有人歇息,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浮光跃影,红药挨着合欢开的热闹,像是要一决高下。
柳负迈着步子走过去,想靠着栏杆边上歇息歇息,来这里也好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还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这样的想法,白天一般不会出现,只会出现在思绪柔软的晚上。
“父王,我想去那边看看。”柳烨羽指着桥头的红药,小孩子嘛,总是容易被五颜六色的东西吸引。
齐炎被拉着走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紧随着地上乱跑的那个小不点。不知什么时候能将小蛮找回,一家人团聚。
靠在栏杆上惆怅,一声清脆的童声映入柳负耳中,回头一看居然是站在桥头的那对父子。太好了,踏遍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费功夫。
等下,摸了摸脸,才意识到面具已经被撕了。不行,不能这样出现,想到这里她连忙躲到边上,借着一株垂柳隐去身体。
躲在暗处,让她更好的观察那对父子。一个是玉树临风的帅哥,一个是粉妆玉砌的小娃娃,看着让人莫名温暖。
那个小家伙在低头采芍药花,大帅哥一手端在腰间,一手垂在身侧,用着充满关怀爱意的眼神,看着那团蹲在地上的小肉球。
这场景太有爱了,弄的她都想结婚生孩子了。
想想叹了口气,如段子晨所说,在这个时代,一夫一妻尚是做梦,更不要说这样高大帅气还多金的优质男了。不用想,他家肯定妻妾成群,就算自己削尖脑袋挤进去,也只有独守空房的份。
算了,算了,还是一个人过吧,能赚银子,会找乐子,要男人等于自找麻烦。就做个勤劳快乐的齐天大圣吧!
王府,两只威严霸气的石狮子尽责的守在门前,两只大红灯笼一左一右的挂着。
门口站着守卫,看见齐炎回来,立刻上前拜跪。
“恭迎王爷回府!”
齐炎淡淡的扫过众人,一把将小不点抱紧怀里,高冷的给了一个字:“嗯。”然后便大步走进府中。
王府不是一般的气派,刚一进门就是个大的吓人的前堂,边上摆放着嶙峋怪石,奇花异草,环境清幽却又不失气势。
柳烨羽一手环着齐炎的脖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充满好奇。
走到正厅,齐炎将他放下,道:“这是王府,是羽儿真正的家。”
阿嚏!!!
柳负摸了摸鼻子,十分郁闷,怎么突如其来的打喷嚏,大街上的,当着这么多人,很没面子哎!
夜深了,风不再和煦,而是变的寒冷刺骨,柳负紧了紧衣服,快步走回宅子。
她的宅子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好大的一块地,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了人间仙境。
刚一推门,就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泉水缓缓流出,水中锦鲤环绕。脚边随处都是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味,让人陶醉。
绕过假山,才是正厅,相比于开门的小桥流水,大厅要正式气派的多。这处住宅子不比什么皇宫王府差,要什么有什么。
卧房内,齐炎亲自帮小不点洗漱,佣人丫鬟全都束手站在一边,心里暗自嘀咕着,怎么王爷自己动手,而这小王爷又是怎么来的?
柳烨羽乖乖的站在那里,等齐炎将他的脸擦好,便自觉的将手伸出来,等到两只手都擦干净,他又自觉地跑到床边坐下,等着洗脚。
而齐炎像个老妈子伺候这小祖宗,却一脸心甘情愿,边上的丫鬟也是看傻了,什么时候王爷亲自伺候人了?
丫鬟连忙将洗脚水端过去,柳烨羽自觉的脱了小靴子,开始洗脚。
齐炎扫过众人,吩咐:“你们且下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房间。
等人走了,齐炎才撩起衣袖,蹲下身子给柳烨羽洗脚。他的手修长厚实,那白嫩的小脚还不够他盈盈一握。
“父王,刚才那些姐姐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而且很怕我的样子。”柳烨羽嘟着小嘴说。
在他意识中还不知道自己父王是谁,也不知道父王这个称呼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尊贵的地位。只知道是自己的父亲,三年来都是这样照顾他的。
齐炎一边将那双可爱的小脚擦干净,一边回答说:“不要去管这些。”
“可是,父王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娘亲?”
“已经在找了。”这些年一直在找,只不过他现在要亲自出手了。
柳烨羽撅了撅嘴,爬到偌大的床上,在柔软的被褥上打滚,自娱自乐。
齐炎命人进来将东西收拾了,便开始脱衣,脱得只剩里衣。不得不说,他身材真好,健壮不多肉,那腹肌怎么也有八块,还有那健硕的胸膛,可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
和别的孩子不同,柳烨羽刚进入一个新环境,不但不感到陌生,还拼了命的撒泼。一会打滚,一会像虫子一样钻进被子,然后露出两个可爱的大眼睛。
见他玩的嗨,齐炎也不说他,倒是含着笑意看着他撒泼,像是一种享受。
三年来一直是他亲手照顾这个孩子,期待小蛮回到他身边,那样一家三口就团聚了。可是那该死的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要是找到她,一定让她好看!
“父皇,这床好大呢,等娘亲回来也够睡。”柳烨羽咿咿呀呀的说着,觉得什么都新奇,也难怪,先前是在山上,条件不比王府。
齐炎将大长腿拦在床边,预防小不点滚下去,一手拿着书卷,一边守着孩子闹腾,背靠着床头。虽然只穿着里衣,却满屏的高级感,冷漠中透着慵懒,慵懒却又不失高贵。
“等娘亲回来,就睡在羽儿右边,父王睡在左边。”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规划着。
齐炎似笑非笑,心想他计划的倒是好,怕是等人回来了,就没人陪他睡了。
柳烨羽闹腾间,一枚白色丝帕从他衣襟中抖落,被齐炎余光瞥见。
他拿起丝帕微微皱眉:“羽儿,这是从何而来?”
原本还不消停的小不点立刻安静了,水淋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齐炎,一副犯了错的摸样。
“父王,这是那位姐姐送我的。”
“姐姐?”
“就是请我们吃东西的姐姐。”
“哦?他明明是个男人。”
“羽儿觉得不是,她给羽儿拿东西吃,羽儿触碰她的手,觉得纤弱无比,书上也说女子手才柔弱无骨。”
齐炎阴下脸来,问:“方才为什么不说?”
柳烨羽撇了撇嘴,心想刚才哪能说,那丝帕明明是他顺过来的,想着那女子能找上他们,谁让父王不许留下姓名呢。
“羽儿忘了。”
只见齐炎的目光像台测谎仪盯着小不点,在确定他没说谎后才移开,但眼底更深的地方却隐藏着激动。
这枚丝帕是小蛮的,当初他见过。
“父王,要么将那位姐姐找到吧,正好将丝帕还给她?”这个小鬼头为了再见柳负也是想尽办法。
齐炎将丝帕紧紧握在手中,平静的眸子涌起波澜。放才席间他一直观察那人神态,却忘了接触她身体,正如羽儿所说,男人女人体态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好,他现在就将那人抓来,要真的是那个女人,看怎么收拾她!
阿嚏!
“尼玛,成喷嚏专业户了。”柳负低咒一声,伸手想去拿丝帕擦擦。
此时她正在洗澡,坐在温泉池里,烟雾缭绕的,一边还摆放着果酒,好不自在。在气晕的热熏下,都昏昏欲睡了,倒是被一个喷嚏弄得睡意全无。
“哎?丝帕呢?”
伸手摸不着,她干脆起身找,可还是没有。不可能啊,一直带在身上的,该不会是丢了?细细一想,才察觉是被那个小不点给抽走了。
“好啊,这个小家伙,居然对她顺手牵羊,真是忘恩负义的小王八羔子,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想想不能这样算了,要是平常手帕也就算了,那可是一直陪着她的。还是要将东西找回来,可是该如何去找那对父子呢?
就在这时佣人在门外说话了。
“小姐,段公子来找您。”
柳负一皱眉,随手拿了件衣服套上,回答说:“让他进来。”
段子晨在她眼中不算个男人,所以才这样毫不避讳,再说她没泡舒服还不想上岸。
门外的丫鬟皱了皱眉,心想小姐这也太不知礼节了,黄花大闺女洗澡居然一点都不避讳男人。
段子晨已经在边上等着了,听柳负这样说,倒也觉得没啥,抬脚就进去了,这样的事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再说他也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就算有贼心也只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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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刚一进去就见柳负裹的严严实实的泡在温泉里,正嚼着葡萄,悠悠闲闲的好不自在。
他讪笑一声,在一边的美人榻上坐下,摊开折扇轻轻扇风,道:“你这日子简直赛神仙啊。”
柳负瞟了他眼,回答说:“你不也可以,何必羡慕我。”
“那对父子可找到了?”
“没有,哪找去,人海茫茫的。”
“我可以帮你找,我那边有朋友。”段子晨一副社会大哥的模样,顶起一片天。
柳负撇了撇嘴,道:“可以啊,找不到别怪我不客气。”
“你看你看,我好心帮你,你却找我麻烦,我也是没事找事。”
“这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么?”
“得得得,我是说不过你,不贫嘴了,今天是找你说正事。”
柳负用脚有意无意的撩拨水中的一株温水莲,白皙小巧的脚,看的段子晨那叫一个心痒痒。
说说实话,他看了不少美人,但都觉得不及柳负,论才情智慧她都是拔尖的。最主要的是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共患难相互扶持,所以他们两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再说他也十分了解她的性子,虽说嘴上不正经,但却正义善良,要是最后两人能走到一起就好了。
见段子晨盯着她眼都不眨,柳负抬手将水泼过来,凶巴巴的说:“喂!盯着本小姐看什么看?”
“啊,我是想事情想的出神,你那平板身材有什么可看的。”段子晨故意装作一脸鄙夷的样子。
“我平板?我看你眼睛长脚底板了,说,什么事?”她懒得斗嘴,累得慌。
“说正事,最近出了件奇怪事。”
见段子晨一脸认真,柳负也跟着认真起来,不似方才嬉笑打闹的模样。
“什么事?”
“吴员外家死人了。”
“切,死人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你听我说完,死的人很奇怪,像是……”
“什么啊,快说!你便秘啊!”
“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这不是怕吓到你么,死的人被喝光了血,而且是被咬了,像是僵尸做的。”段子晨终于一口气将话说完。
柳负难以置信的皱眉,这个年头还有僵尸?别逗了,以为是拍电视剧呢?
“你说这事奇不奇怪?”段子晨一脸神秘的问。
“呵呵,不奇怪,我才不相信有什么牛鬼蛇神。”
“哎呀,你看你这个人,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一切皆有可能,everythingispossible。”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大晚上没心情和你说鬼故事。”柳负有些烦躁的从池子里走出来,绕过屏风换好衣服。
等她一出来,段子晨便走到她面前,不放弃的说:“我没说谎,这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和我去看看。”
柳负用哪里凉快哪待着的眼神瞅了瞅他,说:“是不是感觉维密太粗制滥造,所以改行拍电影了?”
“哎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是真的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半夜的,我真没什么心情和你玩,我要睡美容觉了。”她伸了个懒腰,朝卧房走去。
段子晨这个人,就是屁事多,而且特别的好管闲事。家住大海上的,管的那叫一个宽,从城东的李大婶家生孩子,到城隍庙的和尚尼姑**,他通通要掺和。
见自己不被搭理,段子晨气愤的哼了声,自言自语道:“你不去我去!”
原本要踏进房间的柳负,突然转过身,道:“站住!”
段子晨立刻跑到她面前,兴高采烈的问:“是不是后悔了,我们一起走吧。”
“别误会,出去的时候记得把大门关上。”
“哼!不相信我你会后悔的。”说完段子晨气冲冲的离开。
柳负勾唇一笑,她才没时间瞎搅和,还是好好睡上一觉舒坦。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打更夫的声音响彻街道,一声一声的。更夫是个半瘸子,走路一拐一拐的,看上去怪可怜的。
“天,唔唔!”没等喊出声,更夫的声音便消失在街道上,紧接着就是脖子被踩住一样,发出短暂的嘶鸣,一切又回归平静。
冷,好冷,柳负不断抱紧身体,感觉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怎么会这么冷?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感觉浑身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慢慢的她听见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脚步声的主人在她面前停下,居然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好冷,可抱着她的人却十分灼热,她下意识的朝着对方的怀里窝了窝,想吸取更多的温度。她能感觉到对方是个男人,因为手臂是那样的健硕有力,胸膛是那样的宽阔。
那个男人似乎抱着她去了什么地方,一步一步的,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
“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
隔着几层墙,就听见大街上有人在叫唤,也正好将梦打碎,她猛的真开眼,才发现是睡在床上,不是在男人的怀里,更不是在冰窟窿里。
紧接着小丫鬟走了进来,慌慌忙忙的点上烛火,一脸惊恐的说:“小姐,死人了。”
看看天色,已经由漆黑变为深蓝,看样子是要天亮了。她最受不了就是古代人的这一点,不喜欢睡懒觉,每天四点多就起来了。
“哪里死人了?”她问,该不会是自己府上吧?
小丫鬟衣衫有些凌乱,神情慌张,看样子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名唤秋画,是柳负的贴身丫鬟。
“回小姐,是在府中,太可怕了。”
一听,柳负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神色凝重的问:“怎么回事?死的是谁?”
“回,小姐,不是府中的人,可尸体却出现在府中。”
柳负皱眉,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也不顾头没梳脸没洗,便大步走出房间,朝着案发地点冲去。
人死在正厅通往她院子和花园的三岔口上,而且死者不是别人,正是每天晚上负责打更的瘸子。
怎么会这样?她府中一向是守卫森严,就算大晚上也有人轮番值班,而且一个在大街上打更的,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快,快去找段子晨。”柳负一边让人找段子晨,一边命人将尸体盖上,保护案发现场等官府来定夺。
惨了惨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要事处理的不好,她可是要吃官司的。
不一会段子晨来了,看着他那两熊猫眼,柳负吓了一跳,感情他昨晚真的没睡?
“什么情况,更夫怎么会死在你家里?”段子晨皱眉。
“我哪里知道。”
段子晨冷静下来,说:“先不急,等官府来人再说。”
柳负担心的问:“子晨,我该不会惹上官司吧?”
“不会不会,这么多人都为你作证呢,又不是你害的人。”
“可是尸体出现在这,该如何解释。”
“放心,花钱肯定能解决。”
想想也是,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一会官差就到了,检查一番将尸体带走,同时也将柳负和发现尸体的下人带了去。段子晨不放心,硬是塞了银子才跟了去。
好好的人死在自己家里,柳负也是蒙了,不过去衙门的这段路到让她变的清醒了些。好好的尸体出现在她家,那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她,可想想她并没得罪谁。
仵作对尸体进行检查,最后确定是被勒死,因为脖子上有明显的痕迹。而且尸体已经完全硬化了,判定大概是三更天时候死的。
柳负皱眉,段子晨脸色也不好看。
今天知府大人起了个大早,开堂会审,尸体、柳负、还有发现尸体的下人,却都被带到堂上。
衙役站在两边大喊威武,柳负心中闪过一缕烦躁,目光是不是落在身边更夫尸体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只见那人全身都僵硬了,皮肤泛着吓人的青白色,手弯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面目有些狰狞,看上去怪吓人的。
“堂下可是柳负及其家佣?”大人开口了。
柳负站直了身体,拱手作揖道:“正是。”
其实这个大人她还蛮熟悉的,因为经常收受段子晨的贿赂,这样的贪官她不怕也不敬。
“恩,如今在你家中发现死者,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回大人,民女并不知情。”
“大胆!尸体在你家中发现,你说你不知道,我看就是你谋财害命!”
“好,大人请问,我为什么要谋财害命,区区一个更夫,我贪他什么钱财?”她看这个大人也是财迷心窍了,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她会去谋一个更夫的财?
可这位大人偏偏一口咬定,就是柳负谋财害命,最后还将她关了起来。
段子晨想要上前说话,却被柳负用眼神制止住。其实大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看他们两人有钱,想趁机拿巧,好多坑点银子。
牢房可不比家里,又臭又阴暗,又潮湿,简直就像猪圈。要不是她之前和段子晨喜欢野外生存,早该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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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争包子争口气,她就算钱多的当柴火烧,也不会白白给了这个贪官,等天黑吧。
中午时分衙役送来了猪食,看着那些馊饭馊菜,感觉一阵反胃,这个是人吃吃的东西?连猪食都不如!
天刚一黑下来,等衙役寻完最后一趟房,柳负便戳开牢门,大明大亮的走了出去。就这个小破牢房,还想困住她?
段子晨早在外面接应了,让带着人皮面具的假柳负混了进去,代替她坐牢。
回想起那恶心的饭菜,柳负交代说:“对了,打点一下,莫要让她受了苦。”毕竟是替她坐牢,不能苦了她。
“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我看你还是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段子晨有些心疼的说。
“哪也不去,这件事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吗?”
“可是现在风口浪尖,太危险了。”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我要亲自查明真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段子晨没办法,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摆平麻烦,陪着一起查明真相。
齐炎回来的第二天,二皇子齐承泽便来了。
如今朝堂分为两派。一边支持太子,一边支持他。可他势单力薄,如今三弟回来,自当如虎添翼。
只见齐承泽一身暗红色蟒纹袍子,一条大蟒在云中翻涌,华丽无比。他面容虽不及齐炎秀逸俊美,也称得上是美男子,谁让整个齐天国皇族颜值都不低呢?
柳烨羽在前厅的池子前逗着锦鲤玩耍,一左一右各站了两个丫鬟婆子,随时照看他。
见二皇子前来,丫鬟婆子立刻跪下行礼,唯独柳烨羽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小鱼,没发现有人来了。
齐承泽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流苏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扫过下人并未说话,倒是被池边那个小不点吸引了目光,这王府何时多了个孩子?
丫鬟想要去拉柳烨羽,却被齐承泽用目光制止。只见他背手好奇的朝小不点走去。
“红的,你给我过来!”柳烨羽趴在那里,企图用人类的语言和鱼儿沟通。
齐承泽见他玩的出神,只是站在他身后也不出声,看着他小手不断在水中搅动,眼看着一池子的鱼都要翻百肚子了。
“羽儿,你在做什么?”齐炎从长廊尽头走过来,一心想着他那心爱的池鱼,走近才发现二哥来了。
听见父王的声音,柳烨羽手忙脚乱的抓了条鱼藏在袖子里背在身后,站直了身体,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这些小动作,全都落在齐承泽眼中。
“二哥来了。”齐炎客气的说,原本的孤冷也散去不少。
他与齐承泽是一个生母,亲生兄弟,感情自然十分好。
“三弟你终于回来了,刚收到消息,我便赶来了。”
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柳烨羽才转过身,发现居然有个和父王一样高大的男人站在身后,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齐炎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小不点的头,说:“屋里说。”
“走,对了,这孩子是谁家的?”齐承泽好奇的问,其实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家的,因为这个孩子和齐炎长得太像了。
听说是问自己,柳烨羽自顾回答说:“你是二皇叔么,我是羽儿。”
齐炎带着温柔的笑意看了看他,接着对齐承泽说:“二哥,这是我的孩子,名唤柳烨羽。”
“柳烨羽?”齐承泽疑惑,心想既然是三弟的孩子,应该姓齐,怎么姓柳了。
“哦,是这样的,孩子随他母亲姓柳。”
“原来这样,真是件好事,数年不见,三弟孩子都这么大了,弟妹呢?”
“父王正在找娘亲呢。”柳烨羽回答。
齐承泽皱眉问道:“三弟,可当真?”
齐炎点了点头,回答说:“羽儿母亲与我走丢了。”
“是这样,不过三弟不要着急,你画了弟妹画像,我去寻找便是。”
柳烨羽伸手拉了拉齐承泽的衣角,让自己获得足够的注意,才开始仰着头说话。
“二皇叔一定要帮羽儿找到娘亲。”他也不怕生,也没人教他,说话却像是个小大人,惹得他父王和皇叔都笑了。
“好,皇叔一定给你找到额娘。”齐承泽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放在嘴边亲了亲,心想这小家伙真是的了齐炎的真传,着实招人喜爱。
柳烨羽趁势搂上齐承泽的脖子,转脸看向眼前的父王,说:“羽儿现在好幸福,有父王,还有英俊的皇叔帮忙找娘亲。”
他这般软萌,倒是将两个大男人逗笑,齐炎满眼都是笑意,齐承泽原本不苟言笑,也被逗的开怀大笑。
兄弟二人叙旧一番,不免提到朝中大事,其实齐炎对朝堂之事一直都有了解,虽然出门在外。他这次回来,就是助皇兄登上皇位。
“三弟,如今太子声势渐弱,你又及时回来,真是太好了。”齐承泽有些激动的说。
齐炎深吸口气,回答说:“三弟自当竭尽全力帮助皇兄。”
“那是自然,对了,最近太子怕是不好过,我正在着手断了他的财源。”
“太子财源?”
“没错,三弟有所不知,这太子之所以能如鱼得水,是因为背后有财路。”
齐炎皱眉,心想这要是怎么样的财路,才能在朝堂上如鱼得水?
“太子背后有个叫柳负的女人,据说是富可敌国,这些年一直是她在背后支持太子。”齐承泽解释说。
“柳负?”齐炎默念这个名字,心想好巧,她居然也姓柳。
“对,就是她,据说这可是个奇女子,而且十分貌美,她有钱太子有权势,他们联手可谓是无敌。”齐承泽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心想要是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齐炎微微点头:“听皇兄这样说,我倒是好奇这个女子了。”
“见她不容易,都是听说,我也没见过其本尊。”
“那正好让臣弟会会。”
齐承泽摇头道:“不用,如今她已被抓起来,想来现在太子应该想办法如何救她。”
“哦?为何?”
齐承泽勾唇一笑,浮起一个单面酒窝,虽然笑的有些奸邪,但却十分迷人。有的男人正气禀然最吸引人,有的是儒雅谦卑,但有种人就他使坏的时候最吸引人。
按道理说,柳负也是这样的人,要是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反到不起眼,就是那副天地不怕,古灵腹黑的小妖女最吸引人,就好像赵敏。
“如今她人已经被关进大牢,审判官也是我们的人,这下就算太子出手,也在劫难逃,这次她必死无疑。”
阿嚏!!
柳负再次打了个喷嚏,心想这又是谁在背地诅咒她呢!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段子晨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关切问:“没事吧,要不要看医生?”
“什么医生,那叫大夫,不用。”柳负背手向前走,准备去查明事实真相。
段子晨追上她的脚步,问:“现在我们要从何处下手,不如用钱将人买通吧。”反正他们也不差钱。
“不行!那个大人一看就是个财迷,肯定准备好袋子装本小姐的银子,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说你这人,你又不差这些钱,你要是不愿意,我出。”
“我知道你钱多,那就去多做做慈善事业,干嘛给那些贪官?”
“这不是保你的命么?”
“这明显就是栽赃讹钱,本小姐可不是软柿子,我不愿意,谁也别想得到我一个子儿。”
段子晨知道自己说不过,便也不多说,默默无闻跟在后面。反正他们两个是一起来这里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柳负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为自己翻案,尸体肯定是别人放进来的,如果不是那就是府中有内鬼。内鬼的可能性倒是很小,但凡是她选进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排查的,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别人做的。
如果是别人想陷害她,那么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又会是谁呢?肯定是那个贪官,好啊,她现在就去找那个贪官算账。
见她朝着衙门走去,段子晨连忙拉住,问道:“我们去衙门做什么?”
“当然是去查真相了,我敢保证那个大人一定有问题。”
“可是我们这样?”
“放心,都交给我。”只见柳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套男人的衣服,而且是那种打了很多补丁的。
段子晨奇怪的看着她,问:“你这是要扮成乞丐连夜出逃?”
“有病,我是要办成更夫的鬼魂,去吓吓那个大人。”
“有道理,要是问题真出现在他身上,这一招保准奏效。”
“走,好姐妹,够义气。”
段子晨无言以对,什么时候他成女人了?还姐妹?
她与段子晨越过高墙,先是去了卧房,没见人,便又去了书房。
“幸好你经常与那贪官交涉,不然这府中路都不认识。”柳负低低的说了声。
段子晨立刻回应说:“那是,官不离商,商不离官。”
“想来我应该有你这样的觉悟,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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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脑子够,就是过于傲气。”
听段子晨又开始说教,她连忙打住,道:“别说话,前面有人。”
果然是两个挑灯送茶的小厮,避开她们朝着不远处书房走去。
来到窗户边,正好看见凌大人伏在案上,在书写什么。只见柳负她快速换上衣服,轻轻推开窗户,探着身子爬进房间,段子晨在后面放风。
看了看书案和墙壁上共有六枚烛火,柳负从袖间摸出六支银针,刷刷的扔过去。
噗噗噗~烛火全灭了。
凌大人被吓了跳,心想这蜡烛怎么全灭了,随即放下笔唤人进来。
可这时哪还有什么人,外面伺候着的全被敲晕了。
“来人!来人!”凌达人连喊了两声,都没个回应,最后不得不自己动身去点蜡烛。
就在这时阴风一吹,原本关着的西边窗户扑通一声关上,吓得凌大人一个哆嗦。
古人远比现代人的神鬼意识强,光是这两下子就把他吓到了。
柳负看时机成熟,便大摇大摆的走到房间中央,借着清幽的月光营造一下恐怖气氛。
“你是什么人?”
她的出现让凌大人吓破了胆。
“你说我是…”柳负话还没说完,想想自己现在是个更夫,不能用自己声音,便追准备捏着嗓子。
却不想那凌大人居然扑通一声跪下,一个劲的磕头,一边嗑还一边说:“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
“那你说说是谁害死我的?”
柳负顺着他话往下问,不想什么都还没说,就自己招了。
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流,凌大人被吓得不轻,一股脑全都招了。
柳负差点没被气晕过去,上去连踢了好几脚,要不是段子晨怕出人命将她拉走,怕还不停手。
出来后,柳负一把将段子晨甩开,怒气冲冲地说:“你拦着我做什么,就应该将那家伙杀了。”
“我说柳小…柳负同学,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要是真打死他,这下就真杀人了。”
“是他们要杀我,幸好从牢里被换出来,不然现在死的人就是我。”
“你是说牢里的假柳负死了?”段子晨吃惊,方才他在外面听的断断续续,还不知是怎么一会事。
柳负气头过了慢慢冷静下来,修长纤细的手指将丝带捏着甩到身后,动作十分优美。
“可不是,看来这次他们不是看中本小姐的钱财,要的是命。”
段子晨紧紧皱着眉头,慢慢回想,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要置她于死地。
直接在牢里就将人杀了,这也太猖狂了,肯定有人指使。
“我看这事不简单,肯定有人背后指使。能让凌大人这样卖命的,肯定是要比他还大的官。”他将自己的猜想说出。
柳负点了点头,回答说:“没错,我去找子苑。”
段子晨拉住她,道:“如今大半夜的,还是明天去,先回去好好休息。”
想想也是,可如今她是有家不能回,只能借宿段子晨那里了。
太子府卧房内,温子苑正在伺候齐玉景穿衣,只见她面容婉约清丽,气质温柔,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齐玉景身姿挺拔,面容秀气,虽说是太子,但却少了股气势,多了一份书生特有的谦卑。
而且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如果不是太子这名号,都看不出他是齐炎和齐承泽的大哥。整个人看上去着实秀气且平易近人。
“子苑,等下了早朝便回来陪你用膳。”
齐玉景的声音十分好听,虽不是低沉有磁性,但却清爽润耳,听起来就像泉水流过。
温子苑点了点头,一脸幸福,悉心照料着自己的丈夫。
他们是三年前成亲的,柳负还参加了当时的婚礼。第二年便生下了小皇孙,两人感情十分的好。最主要的齐玉景是个专一的痴情种子,太子府中只有太子妃温子苑一人,就连通房丫头都没。
一直将他送至大门口,温子苑才转身回府,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去看看还在睡着的孩子。
和平常一样上朝,齐玉景和众位大臣一起走进朝堂大殿,想来如今太平盛世也没什么可禀报的。
他是太子,站在右边第一,齐承泽位居第二,而齐炎则位居第三。
随着总管一声尖吼,皇上缓缓走上高台,霸气威严的坐上龙椅,像天神一样傲视苍生一样,傲视着他的臣民。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父皇,儿臣有事起奏。”齐承泽站出来,走到最中央的位置,呈上一份奏折。
还不忘看了齐玉景一眼。
不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就不一样,齐玉景和齐承泽气质相差很大,一个看着很有野心,一个却像与世无争的文人。
皇上打开折子,通过表情能看出他先是惊讶,然后是犹豫,最后变为满意。
只听啪的一声折子被合上,皇上满眼笑意的看着齐承泽说:“这件事二皇子处理的不错。
接着又将目光落到齐炎身上,道:“关于接下来的事宜就让睿王去做。”
齐炎是唯一被封了王的皇子,拥有自己的领地,身份也要高于别的皇子,但也代表他失去继承皇位的权利。
可以说他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可是从小就被高僧定命,说是与皇位无缘。不但如此命中有一劫,需在封王后随他去深山修行,方可避免。
这不,齐炎这次就是刚下山回朝,刚一回来皇上就给了他差事,为他巩固权威。
“是,儿臣领命。”齐炎拱手作揖道。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睿王回朝,朕今夜在宫中设宴,为其接风洗尘,众爱卿莫要缺席。”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
众位大臣一头雾水,并不知道二皇子呈递奏章的内容,更不知道交给睿王的任务是什么。唯一了解的,就是今晚有酒吃了。
退朝后,齐玉景走到齐炎面前,道:“三弟回来了。”
作为哥哥,他并非客套,而是真心问候。可齐炎两兄弟似乎不领情,只是淡淡应了声。
见状,齐玉景也不自讨没趣,转身便准备离开。他知道老三老二是一起的,对他意见也是最大的,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太子之位。
如果不是因为高僧的话,这太子之位应该是老三的,最后却给了他。老二便为此不服,这些年一直和他争。
“太子留步。”齐承泽却将他喊住,嘴角带着笑意,心情似乎十分好。
齐玉景留步转身,问道:“二弟可有事?”
齐承泽勾唇一笑,他们兄弟俩都有个经典笑容,那就是倾斜唇瓣笑,看起来坏坏的,但却又让人心里痒痒的。
“看来太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可知道父皇交给三弟的是何事?”
“还请二弟告知。”齐玉景温和地说,他一直称呼为二弟,而齐承泽却都是太子太子的喊。
“三弟是要去抄那城中柳家。”
“柳家?”
“没错,就是和太子熟识的柳家。”齐承泽故意将音调拖的很高。
齐玉景微微皱起眉头,面色也严肃许多,问:“还请二弟告知,那柳家女子犯了什么罪,居然要抄家?”
“这个本皇子也不清楚,不过罪犯已经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齐玉景不淡定了。
齐炎冷冷的站在一边,不屑的看着齐玉景,这样的假仁义,他最为反感。
再怎么仁义,齐玉景也看出这本就是一个阴谋,虽然他和柳负接触不多,但十分了解其为人,她做事谨慎,绝不会引火烧身。
想到这里他连忙去面见皇上,想要为柳负翻案。
刚一下朝,皇上便去了新进宫的婉妃寻乐子,听闻太子来了,不免扫兴。
“父皇,儿臣有事起奏。”齐玉景作揖道。
皇上道:“太子为什么朝堂不说?”
“父皇息怒,儿臣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行了,说吧何事?”
“儿臣听闻二弟说,城中柳家犯了大罪,要抄没家产?”
皇上点了点头,回答说:“没错,杀了人。”
“还请父皇明察,儿臣与那柳姑娘有些交情,她绝不是作奸犯科之人。”齐玉景着急的说。
“玉景啊玉景,你可知这样说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吗?”皇上冷着脸说。
情急下,齐玉景扑通一声跪下,道:“此事一定有蹊跷,若是说柳负犯事倒不是不可以,可是这畏罪自杀,那就奇怪了。”
见他言辞恳切,皇上脸色也慢慢缓和,道:“好了,如今人已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吧。”
“父皇,若是柳负被冤枉杀害,岂不是天下之大冤,父皇明察秋毫,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见自己儿子这般正直,皇上也是没有法子,便屏退下人,父子俩说起悄悄话。
“玉景啊,父皇明白你的意思,可那柳负已经死了。如今国库空虚,她那万贯家财,对国家着实重要,父皇也是以大局为重。”
“可是!”
“你且听父皇说,若是你还她一个清白,朕满足,但那柳家非要抄没不可。”
话说到这份上,齐玉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十分了解皇家形式以及朝堂作风,这样的事换做别人他不会管,关键是发生在柳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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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父皇所说,儿臣希望能还柳负一个清白。”
皇上广袖一挥,道:“朕答应,这件事就由你去做。”
反正现在人都死了,就算恢复清白,那也是一个名义,财产还是朝廷的。原本就不是件大事,自然没必要多下心思处理。
齐炎和齐承泽一路说着出了皇宫,不得不说,他们两兄弟在众位皇子中是最出众的,不论是才华还是外貌。
不过这都要得益于其生母幼薇郡主,那可是个无敌的大美人,至今在后宫仍举足轻重。
据说当初齐承泽出生,万道光芒闪耀天边,故取名为承泽。而齐炎则是口含古玉而生,三月会笑,五月说话,三岁吟诗,五岁作赋,简直就是个天才。
“三弟,弟妹可有下落?”齐承泽关心的问,作为哥哥他对齐炎真是没话说。
“没有。”齐炎淡淡的说,目光里逃出一丝思念。
齐承泽疑惑问:“三弟可否与我说说弟妹来历?”
其实他很好奇是什么样女人,能让自己弟弟这样挂心。在他看来,那定是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齐炎抬眼看向远方,那处山茶开的正好,记得他和小蛮相遇也是这时。那个雨夜,他无意出手,却鬼使神差的救了她,不过那是他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齐炎悠悠的吐出几个字,能看出他似乎陷入回忆,沉稳的眸子满是思恋,像是一下子回到那个雨夜。
见他这样,齐承泽更加好奇了,心想自己身份尊贵的三弟,就这样为来历不明的女子丢了心。
“那羽儿是你们的亲生孩子?”
“嗯,但生下羽儿她就消失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
“三弟不要悲观,为兄一定将弟妹找回来。要是母妃看见羽儿,一定会很开心。”
齐炎皱眉,道:“二哥,我还并不准备让父皇母后知道羽儿的存在,这件事且不说。”
“为什么?”
“这样母妃一定将婚事逼紧。”
“那倒也是,行,这件事我帮你保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老大不小了,府中一位女眷都没,这也太不像话了。”
齐炎收回目光,心想他只要小蛮。
见他这幅神情,齐承泽也不好说什么,他十分了解这个弟弟的脾性,十分专情。说到这点倒与太子相似,反倒不随他这个哥哥。
齐玉景心事重重回府,想着如何同子苑说这件事,却不想刚走进大厅,就看见柳负和她坐在大厅里。
“你?”他看着柳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想她不是畏罪自杀了。
见齐玉景回来,温子苑一脸焦急的过来,拉着他说:“不好了,小蛮遇上大事了。”
听自己被唤小蛮,柳负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说了多少遍,怎么还是改不了口?
确定柳负是个活人,齐玉景才从惊讶中走出,走过去问:“你怎么会没?“
“没死是么?幸好命大,死了的那个是替身。”柳负解释。
这样一来,齐玉景边舒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这件事我已经了解了,现在皇上也命我彻查此事。”
“那太好了!小蛮她有救了。”温子苑激动的说。
不过齐玉景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一起用早膳后便找借口让柳负去了书房,有些话要与她说。
“太子有话直说。”刚一进门柳负便开门见山的问。
见状,齐玉景用不隐瞒,将情况如实相告。
一听柳负简直要气炸了,可以说是怒发冲冠。
齐玉景道:“这件事倒也不是父皇的错。”
“我知道,错就错在二皇子,我与他无冤无仇,凭什么这样对我?”
“柳负,说来这件事归根到底因为我。”
“因为你?你做了什么?”
齐玉景不急不慢,将其中利害关系一一道来。
“当初我去南方治水,你念在子苑姐妹之情,助了粮食和药材,之后种种,想必是二弟将你看作与我同伙,对你下手实则为了削弱于我。”
“我几次出手并非念及情谊,而是不想天下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你能这样想,本太子真是自愧不如,只不过二弟并非这样想。”
柳负咬紧后槽牙,心想好你个齐承泽,居然用后宫朝堂上恶心的那套算计于她!
“这件事与太子无关,我柳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唉,树大招风,财多招眼,这件事也不能怪父皇。”
“小女子明白,还请太子殿下出力还小女子一个清白,以后我会注意行事。”
柳负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可这又有什么法子,皇上都睁眼闭眼了,这状是告不赢的。
算了算了,保命要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是破财消灾吧,反正她的钱很多,远远多于大家看见的。
齐玉景微微叹了口气,道:“以后有什么事最好第一时间给我送信,要是你刚入狱便找我,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他这样说,柳负十分感激,想来她是欠子苑夫妇的,而他们也都是十足的好人。
“谢太子殿下,以后若是能用到小女子的,小女子一定竭尽全力。”
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讲义,而且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齐玉景露出春风般煦日般的笑容,回答说:“谢谢,保护好自己,子苑她很在意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会很担心。”
柳负也露出个欣慰的笑容,好人有好报,像子苑那样善良美好的女子,命中注定遇到齐玉景这样的好男人。
“放心,有了这次教训,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柳负咬着牙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齐承泽但愿你不要落到我手中。
齐玉景点了点头,走到案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她说:“这是我的令牌,关键时候或许能用到。”
看了看那个刻着奇怪符号的令牌,柳负摇了摇头,回答说:“这个太重要了,我不能收下。”
“收下吧,反正我要着也没什么多大用,凭着令牌出城通关都十分方便。”
齐玉景十分坚持,柳负也是个豪放性子,想来也就收下了,作为现代人,她完全知道这令牌的重要性。
柳负将令牌紧紧握在手中,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赴汤蹈火。”
“严重了,就算你愿意,子苑也不同意。”齐玉景幽默的说,说着便走出书房。
跟在他后面,柳负不禁陷入沉思,谁说古代男人都三妻四妾的,这齐玉景就不是。人长得温文尔雅,脾气好,学识高,最主要的是身份。
人家是太子,有大把的机会接触美女,女人排着队的想爬上他床。可是呢,人家情有独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样的好男人怎么没让她遇到?
温子苑领着丫鬟,亲自来送香茶。只见她一身软黄流仙裙,腰间系着真丝带子,头发全都被挽做一个飞仙髻,发间点缀珠花。看上去端庄大气,却又不失温婉清丽。
柳负将手中的令牌塞进腰间,快步上拦住温子苑的去路,告别道:“子苑,如今事情算是解决了,我便不多留了。”
“小蛮你怎这般急着离开,我已命人准备午膳,吃完再走吧。”温子苑不舍得她走,姐妹好不容易相见。
其实她们并非真正姐妹,而是结拜的。三年前,温子苑从老家被接入京城,与太子完婚,却不想半路上救了昏迷不醒的柳负。多亏了她的照顾,柳负才得以活命。
后来途中却遭遇劫匪,这次反过来,是柳负救了她,并亲自护送她到达京城。
一来二去,两人生死患难,便成就了情义。
柳负是个不忘恩的人,尤其是在她对落魄时帮助她的人。这些年她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报恩,知道温子苑最在乎的是太子,所以她也经常借着自己的力量,想方设法的去帮助他。
“不了姐姐,我还有些事。”柳负道。
温子苑拉着她的手不放松,向走过来的齐玉景求助,希望他能帮自己一起说服她。
“好了子苑,既然还有急事,便让她离开吧,相聚的机会多的是。”齐玉景没有帮她,却帮了柳负。
听他这样说,温子苑倒是缓缓松开柳负的手,回答说:“既是这样,我便不强留,小蛮这次你倒是注意安全。”
柳负微微一笑,道:“放心。”
说完大步离开,花丛中穿梭的风吹起她的纱衣和发带,风中飘扬,好似侠女。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温子苑走到齐玉景身边,有些抱怨的说:“你怎么不帮我留住小蛮?”
齐玉景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是挂在夜空的弯月一样夺目。他虽没齐炎齐承泽的威严气俊,却像茉莉一样淡雅润物,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子苑莫要怨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若是强留于她,又有何意?”
“好吧,我听你的。”
齐玉景一手拦着温子苑的腰,一手握着她的左手,带着她朝花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也有错的时候,凡事要商量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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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苑幸福一笑,道:“你是太子,也是臣妾的天,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要做什么天,只想做子苑的枕边人。”
柳负从太子府后门出来,刚一出来段子晨就冲上来。
“怎样了?太子可能救你?”
“我已经死啦!”
“乱说,人好好的,怎死了?”
段子晨连忙吐了吐口水。
柳负眉间带着不甘和怒意,回答说:“现在这事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没用,活该我倒霉。”
“什么倒霉,你倒是说清楚些?”段子晨一头雾水。
“这件事根本就是场阴谋,都是那二皇子齐承泽一手策划,为了就是要除掉我,这样好让太子失去左膀右臂。”
“你什么时候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我怎么不知道?”
柳负皱眉道:“还不是那齐承泽得了疑心病,不过是前几次灾情严重,我捐了些银子药材什么的。因此太子在皇上面前立了大功,那居心不轨的二皇子便着将我除掉。”
段子晨点了点头,算是将事情关系理清楚,回答说:“好一个齐承泽,救了他大齐人民,居然恩将仇报!”
“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柳负再次重复,可见她要报仇的决心。
“我陪你一起,此仇不报非君子!”
“好了好了,跟我回去。”
“去哪?”
“废话,当然是回家了。”柳负凶巴巴的说,她最近两天火气十分大。
“那都被查封了,还回去做什么?”
“当然是拿东西啊。”
“算了吧,那些东西就当是破财消灾了,我给你贴补损失,咱也不在乎那些钱,是不是?”段子晨劝说,怕万一回去被抓到,那就惨了。
柳负一直往前走,拿他的话当做是耳旁风。
“我说柳负同学,能不能采纳一下段某人的意见,如今大白天的,这样回去太危险了。”
“有点道理,那就晚上,晚上陪我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柳负换了身深蓝色对襟长衫,将头发全都束在脑后,段子晨则是一身相似的打扮。两人走在一起,倒像是哪家的兄弟俩。
来到柳府后门,两人翻墙而入,熟门熟路的找到卧房。那里都是她的一些宝贝东西,莫不说是价值连城,却都是意义非凡,银子丢了可以赚,但这些不能丢。
段子晨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看着柳负收拾,说:“少拿点,一会带不走。”
“废话多,掌嘴。”
“我说你能不能温柔点,不就是损失了些银子么,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这些都是本小姐赚来的,却要充公,肉疼。”
说着柳负走到衣橱前,看了那一柜子宝贝衣服,都是她花了大价钱设计制作的,舍不得啊。
“段子晨,你去再找些人来。”
“干嘛?”
“将我这一柜子衣服运走。”
“我的祖宗小姑奶奶,你怎么不把门口的假山运走,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陨石!”
“喂,你费什么话,这都是我的宝贝。”
段子晨无奈的走到衣橱前,说:“这些再宝贝,也不及人宝贝,把该拿的拿了,别的东西不能做的太明显。”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宝贝这些,我给你买。”
“你说的?你要负责我这些损失。”
段子晨无奈,感情损失来损失去,损失的都是他口袋里的。
拿了一些意义非凡的东西,柳负便准备去各处转转,要知道她这府中就连一株花,那都是价值不菲,如今就这样充公了,真心肉疼。
“来来来!你们这边,你们去那边!”
“还有你们,负责……”
一大队士兵,将柳府团团围住,就连一个蚊子也不让飞出去,那些士兵将大门打开,排成小队,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出场。
柳负原本想采株兰草离开,却不想这么多官兵破门而入,情急之下连忙拉着段子晨在暗处躲起来。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段子晨小声问,两人此时蹲在花丛里,像是在小解,十分滑稽。
看着那些官兵,有人拿着棍子,有人带着绳子,柳负便猜到是做什么了,回答说:“是来抄家的。”
“大晚上的抄家?”
“可不是,府中那么多金银财宝,若是大白天的也太招摇了。”
段子晨点头:“有道理,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人像是强盗。”
柳负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就是强盗!”
光是凭借火光,便将柳负大门处照的灯火通明,躲在暗处的两人看的十分真切。
“你说,这来人会不会就是齐承泽?”段子晨问。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他。”
“我想肯定是,这件事是他策划,抄家这样的好事,他肯定第一个负责,不但立功,自己还能拿点油水。”
等段子晨将话说完,明显能感觉柳负全身在发抖,想必肉一定很痛。
“本小姐在河里摸,他在箩里摸,还真是好样的,这年头朝廷没些人,还真是受罪。”
“等回头,我去买个一官半职。”
“闭嘴,你那一官半职顶毛线用?”
眼看着最大boss齐承泽要出场了,他们两人都睁大眼睛,好将这崽子刻在心中,回去做成小人,使劲扎针。
“睿王爷,您请。”官兵首领客气的将齐炎请进来。
一阵风过,火把不断闪动,但齐炎出现的那一瞬间,柳负却看得无比清楚。
“是他!”
她和段子晨可以说是异口同声,脸上都是无比惊讶的神情。
只见齐炎背手走进柳府,绕过那党风假山来到正厅前,依旧是一身白衣,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现淡淡的暖黄色,夜色将那俊颜隐没的更加深邃,越看越迷人。
不过这个时候柳负可看不见他的帅气,更不得咬牙切齿的将他捆了,卖去做鸭。原来这就是齐承泽,好一个人面兽心,奸诈无比的小人!
段子晨也好不到哪去,没想到当初请他吃茶喝酒,却是给他力气来抄家的。
齐炎从始至终都站在正厅前,脸上永远是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等官兵将所有财产都搜罗出来,他便开始亲自清点。
待金银珠宝清点完毕,他却淡淡的来了句:“数目不对,据本王所知,柳家财产绝不仅这些。”
那官兵首领,便转身对手下说:“听见没有,再去找!”
暗处的柳负撇了撇嘴,心想金银珠宝当然不止这些了,不然姑奶奶怎么称得上家财万贯。可凭借这群蠢货想找到她的财产根本就是做梦。
看了看那些金银,段子晨也不放在眼中,这些算啥?
官兵又地毯式的找了一群,前来禀报说什么都没有。
齐炎微微皱眉,据他所知柳负绝对不止这些财产,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段子晨伏在柳负耳边轻声问:“我倒是好奇你的那些钱财都藏了什么地方?”
“当然是存在当铺涨利息了。”柳负挑眉道。
“我不相信,城中哪家当铺能装得下你的财产?”
“不信就算,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齐炎正在那里,放眼打量整个柳府,发现这里就连奇花异草都是价值连城,简直比皇宫还要夸张。
月光下,正厅前的一边空堂上烟雾撩撩,像是人间仙境。不过倒是这些烟雾倒是引起他的注意。民间有句古话,叫做日暖玉生烟,这莫名的烟雾倒是有些奇怪。
“来人,将火把放近地面处!”齐炎冷喝一声。
官兵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都听话照做了。
柳负看在眼中,心想这群傻帽,能找到她的钱财明天太阳保准从西边出来。
火把靠近地面经过不断的热熏,烟雾居然更加浓重了些,齐炎勾唇一笑,吩咐道:“将这些石板都给翻开!”
“啊!不要啊!”柳负冷不丁的惊呼。
幸好段子晨眼疾手快,将她嘴巴捂住。
“什么事大惊小怪,要是被发现插翅难逃。”
此时柳负那还能听见他说些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群翻石板的官兵,心在滴血。尼玛,居然被发现了!
职位最高的官兵首领,带头翻开第一块石板,下面果然有猫腻!
齐炎走过去,蹲下身亲自拿着铲子将一层湿土翻,里面的宝贝立刻露出真面目——清一色的羊脂白玉!
柳负捂着胸口,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她和齐承泽梁子算是结下了!
那可都是宝贝啊,那些庸俗的金银财宝都不能比的!
那些羊脂白玉在月光的照耀下灿灿生辉,像是婴儿的肌肤一样光滑诱人,就算是齐炎也惊讶一番,这等上好的白玉,简直价值连城。
那些士兵看了,一个个眼中都泛着精光,要是拿上一块,那就几辈子不用愁吃穿了。
段子晨默默的看向柳负,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肉疼那么简单了。
整个前厅空地,约莫是五十米长五十米宽,下面埋得全是玉。刚才挖的是羊脂白玉,除此之外还有和田玉,青玉、翡翠玛瑙等,反正各种珍贵且稀少的玉石都在这集齐了。
看的那些官兵张大了嘴,这也太夸张了,长这么大,过了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家财万贯。
柳负差点晕过去,段子晨扶着她,又是输气又是掐人中的。
“没事没事,不才一些玉石么,没事没事。”他安慰说,虽然这些财产已经够吓人的了,但还不是柳负的全部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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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玉石,齐炎似笑非笑,他开始佩服那位叫柳负的女子了,一个女人哪来的这些钱财。
“睿王爷,您看这些可够数?”官头头说。
“不够,你且派人通知二皇子,让其带车队人马前来。留下一些人守着,其余的和我去后厅。”齐炎冷冷吩咐。
听说是去后厅,柳负立刻不晕了,连忙躲躲藏藏的跟着去了后厅。
前厅过了是后厅,两栋房子之间,也隔着一大块空地,虽没有方才的大,但也不小。
齐炎看着地面,一声令下:“挖!”
柳负腿一软,幸好段子晨扶着她。她感觉自己犹如雷击,昏天黑地。
石板再次被翻开,毫无疑问,下面也是宝贝。不过不是玉石,而是金子,那黄灿灿的金子,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齐炎勾唇一笑,他倒是看看柳负那个女人,还能藏多少。
再往后,后厅和卧房之间还有一块空地,毫无疑问的再次被挖开,这次发现的全是一些奇珍异宝,比如说什么夜明珠之类的,都是些杂类宝贝。
这下柳负是完完全全的晕了,她攒了好几年的家当,今天全都充公了。
看着那些宝贝,所有人都惊讶了,都说城中柳家富可敌国,如今一见才只什么叫真的富可敌国!
真正的齐承泽来了,不过柳负已经完完全全的晕了过去,也没看见。就这样,满院子的金银珠宝在天亮之前被洗劫一空。
据说最后惊动了皇上,派出了御林军,才将所有宝贝都运往国库,不然一晚上根本运不完。
为此,齐承泽和齐炎受了大大的封赏,柳负却在床上昏了三天三夜。
“金子,银子,我的宝贝!”昏迷中的她还不忘这些东西。
段子晨看在一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是个守财奴,看见这些钱不翼而飞尚且心痛,换做柳负这个爱钱如命的,那心不是被万箭穿了啊。
“哈哈哈!真没想到柳负那个女人这么有钱。”齐承泽好饮一口,开怀大笑。
齐炎坐在他对面,也喝了杯酒,不过他喝相高贵文雅。
“我也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女人,居然积攒了如此财富。”
“此次父皇是赞赏有佳,太子怕是傻眼了。”
“那柳负人在何处?”齐炎问,他十分好奇,想亲眼见见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齐承泽眼中露出一抹后悔遗憾,道:“都是我疏忽,把她杀了,要是知道她有这么多钱,定要留着为我所用。”
“罢了,既然是太子的人,怕也是不会为二哥所用。”
“那倒也是,不过总归是个人才,杀了着实可惜了。”
“没错,三弟原本还想见见。”
“如今怕是见不到了,尸体都处理了,对了,我倒是好奇你怎么知道那地下埋着东西?”
齐炎缓缓放下酒杯,回答说:“民间有句俗话叫日暖玉生烟,当时我见那石板面上又青烟升起,如今五月份天气倒也热了,便让人看看,不想被猜中了。”
“哈哈,三弟果真聪慧,这都能发现。”
“二哥夸奖了。”
“对了,可有弟妹画像,倒是给我一副,我好让人去寻。”
齐炎转脸对下人道:“去书房取一副画像来。”
“是,王爷。”
不一会画像便来了,齐承泽接过看了看,只见画中女子,口若含丹,面若冠玉,芙蓉如面,那双杏目含情脉脉。柳腰,葱指,肤若凝脂。
不过这些外貌上的到不为天人,让人过目不忘是那股气质,画出来的尚且有这般气韵,倘若是真人,那便无法想象了。
齐炎道:“这便是小蛮,她叫柳小蛮,让二哥费心了。”
齐承泽将画收起,回答说:“三弟还和我客套,正好我也熟知些江湖门路,找起来也容易些。”
第四天,柳负终于醒了,只见她面容憔悴,像是大病初愈。
段子晨命人熬制了最昂贵的千年人参,为其滋补。
看着人参汤,她心疼的说:“你说我的那些宝贝,得买多少支千年人参。”
“唉,我说你现在就是要放宽心,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身体没了,再多的钱也没用,毛主席不是说过身体死革命的本钱吗?”
“说的轻巧,那可是我所有的家当,现在好了,一下回到解放前。”
“不还有我了吗,放心你以后的生活我来承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
“当然。你这么大人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那么多钱你用不完埋在地下,和那些垫脚的石板有什么区别?”段子晨悉心开导。
柳负哭丧着脸,道:“当然有区别,一个是石头的,一个是玉的。”
“哎呀,那还不都是用来垫脚的,好了,你也别伤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是不必要的。”
“可是……”
“那么多钱也没什么,你要是想要,我将我的家产都给你,只要你保证我现在的吃喝用度就行。”
柳负愣了下,她知道段子晨没说谎,他真的会将所有家产都给她,可是她不能收。
“不用了,那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
“人生在世,快乐就好,什么金银财宝都是身外之物,这一点必须明白。”
没想到平时不正经的段子晨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柳负心里也好受多了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慢慢看开,但现在让我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恩,我明白你说的,只要不伤了身体。”
柳负深吸口气,说:“如今我算是和齐承泽结下梁子了!”
“我也是,欺负我兄弟,让他好看!”段子晨拍着胸部说。
叹了口气,看了看人参汤,柳负推到一边。
段子晨不解的问:“又怎么了?”
“不喝了,我决定从伙食上将损失省回来。”
听柳负这样说段子晨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
“不是不是,原谅我一个没忍住,从伙食上省,我就想你是要省几辈子?”
“有你这样打击人的么?
“好啦好啦,破财消灾,吃饱了,我陪你赚钱去。”段子晨哄着说。
柳负这人很奇怪,有的时候腹黑成熟,有的时候像个孩子幼稚。
“行,等吃完陪我赚钱去。”
吃完东西,心情算是好些,女婢拿来一件对襟束裙,淡蓝色的,和柳负的身材相符合,穿上去利索干练。
段子晨知道她不喜欢古代那些广袖长袍,所以特地命人按照她的喜好剪裁的。
穿上衣服,在镜子前转了圈,柳负自言自语的说:“果然好看的衣服能人让心情愉悦。齐承泽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段子晨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有些不耐烦的喊道:“人呢?在里面生孩子啊。”
“生你大爷。”扑通一声门被打开,柳负从里面走出来。
见她,段子晨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艳,柳负人真的不差,最重要气质好。
“走了,还去不去赚钱了。”
柳负白了他眼,回答说:“当然去。”
再次打量她,段子晨有些担心的说:“要不带个面具,这样出去要是被认出就不好了。”
“没事,见过我的人原本就不多,带着那个鬼东西,实在不舒服。”
“好吧我们出去要小心些。”
“知道,婆婆妈妈。”
段子晨无语,心想自己这么婆妈,还不是担心她安危么,好心当作驴肝肺。
想了想,他接着问:“对了,太子什么时候能还你清白?”
“过些日子吧,你看哪些千古奇冤案,这边定案那边就被翻案的?”
“那倒也是。”
“好了,不说这个,一说我就肉疼,幸好名下的店铺产业没被查出来,不然真无力回天了。”
段子晨点头表示赞同,道:“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又是个小富婆。”
“富不富不是关键,关键是不会放过那齐承泽,敢打本小姐的注意,别怪我想方设法给他找不快。”柳负咬牙切齿的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定会让我们逮到机会的。”
“那倒也是,他是皇子,我们要想想特殊法子。”
段子晨拍着胸脯说:“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柳负也伸手拍了拍他胸口,挑眉道:“不错么,够意思。”
两人出了段府,为了尽可能的掩人耳目,便打算从一条巷子穿过去。那巷子直通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也就是柳负开的酒楼所在处。
幸好柳负手下的人并在不知道她真实身份,她从没正面和手下的伙计接触。这一点保密措施做得十分好。
可见这次被盯上,齐承泽一定是早就部署了,看准机会要将她拿下。
一想到那个齐承泽,便气的牙痒痒,说不定上次就是故意接近她,不然也不会当天晚就出事了!
见柳负一言不发,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红,目光又是要吃人,段子晨拿手捅了捅她,问道:“想什么呢?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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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负被他戳的一怔,随即缓过神:“干嘛,你才走火入魔。”
“哎呀,我不是看你表情狰狞,担心你么。”段子晨笑嘻嘻的,他这人没皮没脸的,脾气好,无底线。
“段子晨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如果在用带有人格侮辱的词形容本小姐,你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不敢不敢,您老息怒。”他嘻嘻笑笑的也是为了让柳负心情好些。
越想越郁闷,柳负瞥了段子晨一眼,问:“你说上次齐承泽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段子晨一边走,一边不忘对经过的美女放电,活像一副地皮小流氓。自以为很帅气,却不想把人家姑娘吓得要死。
听柳负唤他,他才将目光从人家姑娘身上收回,回答说:“有可能,不简单。”
“你说谁不简单?”
“当然是齐承泽,为了钱连美男计都用上了,不然你哪能上当。”
“去去,我什么时候上当了?”
“这还不上当,我可是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那样激动过。”
柳负红了一下脸,连忙不承认道:“有么?我不过是看在那孩子面上。”
“得了,我看你是儿子老子都看上了。”段子晨不是一般了解她,一语中的。
见遮掩不住,她索性承认道:“没错,本小姐是看上了,话说那张脸长的真没话说。”
段子晨一脸鄙夷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要不是你对人家起了歹意,说不定那些金银玉石还在你院子睡大觉。”
好不容易不想这些,却又被段子晨提起,柳负一阵心痛,冷下脸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像是竞走运动员。
前面就是巷子出口,正对着闹市,今天街上似乎十分热闹,一大群人正聚集在那。
柳负快步走过去,想凑凑热闹,却不想刚挤进人群,就看见告示上画着自己的画像,不等她反应,就被段子晨从后捂住脸,拖出人群。
“抱歉,我妻子,怀孕了。”段子晨一边拖着她,一边笑脸和那些被撞到的人赔不是。
最后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钻进,刚一进去,柳负便抱怨:“你拉着我做什么?”
段子晨面色凝重,回答说:“我看齐承泽是知道牢里死的不是你,派人抓你了!”
听他这样说,柳负脸色也不好看,那告示确实是在寻她。再想想那齐承泽精的猴样,发现死的人不是她应该不难,这样说她被通缉了?!
“好个家伙,抢走本小姐的银子也就算了,居然要斩草除根,果然是衣冠禽兽。”
段子晨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帕塞给她,说:“快把脸蒙上。”
柳负深吸口气,灵活的将丝帕系上,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若是再犯斩草除根!
负责寻找柳负下落的将领,被齐炎紧急召唤去。
“怎么样了?”齐炎问,虽然他语气很平静,但目光确实难以掩藏的期待急切。
“回王爷,并没有消息。”
“全城寻找,还没有消息?”
将领摇了摇头,回答说:“全城搜索并未找到王爷所说的男人。”
齐炎皱眉,细细回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今皇兄已经张贴小蛮的画像,而他这边也在寻找当初qinglou那位男子。
按说小蛮或许不好找,但那个男人就在城中,想要找到并非难事。难不成,他是故意躲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来到案前,摊纸提笔,笔落生烟,不一会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跃然纸上,定眼一看,居然是段子晨!
齐炎拿着画像走到将领面前递给他,道:“你去找这个男人,莫要伸张,他与qinglou老bao交好。”
有了齐炎的提示,那将领直接带人去了qinglou。
等人走了,齐炎轻叹口气,绕回案桌前,从中拿出一副画卷,打开一看才是上面是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负。
“小蛮,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齐炎自言自语的,他一个人的时候冷漠褪去了不少,眼眉含情,唤着小蛮两字的时候十分温柔。
细细回想qinglou的那位男人,总觉得奇怪,除了脸没一处像男人,不过奇怪的是她没有女子特有的耳孔,这也是当初断定他是男人的重要依据。
其实他并不确定,但第六感告诉他应该找到那个男人,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小蛮。
段子晨府中的密室里,柳负将瓶瓶罐罐准备了一大堆,红的绿的,形状也是各异。
“这些都是什么?”段子晨好奇的问,有的时候他觉得柳负就是个小巫婆,藏着一大推奇奇怪怪的东西,神神秘秘的。
柳负穿着一件白大褂,就像现代医生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两个小药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她拖着长音回答说:“这些都是宝贝,如今我是没脸出去见人了,我要给自己造一张脸啊,对了我也顺便给你弄了张,回头给钱买的啊。”
段子晨轻笑,走过去伸长脖子看了看,回答说:“你没脸,我可有脸。
“哼,我用傲人的身材保证,不出三天,大街上肯定贴满你的画像。
如今柳负原来的脸被画了像大街上到处张贴,她易容的那张脸也是。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段子晨的脸也该上去了。
“呵呵,你那飞机场还好意思保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段子晨不以为然。
柳负一边从枚精致的小方盒子里拿出一张像面皮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那天qinglou,齐承泽也看见你了,如今找不到我,定会顺藤摸瓜,摸到你个大西瓜。”
段子晨一脸嫌弃的说:“乌鸦嘴。”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的脸我做了,现在不要以后也是会要。”柳负一脸自信的说,像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
“啧啧啧,这话听的怎么这么奇怪?”
“见怪不怪喽,过来帮我下。”
段子晨听话的走过去,挽起袖子,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只见柳负将一瓶小东西倒在面皮上,然后让段子晨拿起来,她将脸伸过去。
段子晨表情奇怪,看她没事人的模样,担心的问:“这东西不会毁容吧,看着怪吓人的。”
“能不能说些好话,我这次可是正品,之前都是假的。”
“你是说这是真正的人皮?”
柳负睁眼瞥他一下,回答:“当然,贵着呢。”
段子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的说:“败家娘们,幸好某爸爸不生在这时代,不然你不天天剁手。”
“我这是正当爱好,还好意思说我,你为那些庸脂俗粉一掷千金,更下流。”
“我那是广济惠民,那些女人和二十一世纪的不同,都是些苦命女子。”
“快别废话,给我敷上去。”
段子晨撇了撇嘴,伸手将面具敷上去。只见那个薄薄的小东西立刻粘到脸上,不一会就融合到一起。
“好神奇。”
柳负站直身体,像拍保湿水一样拍了拍脸,道:“山炮,大惊小怪的。”
段子晨没理她,继续问道:“接下来怎么弄,别说你们女人的玩意还真神奇。”
“别废话,帮我看看还有哪没贴合的。”
段子晨仔细检查一番,回答说:“没有,全部都贴合了。”
柳负舒了口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自言自语的说:“以后本小姐就靠这样张脸见人了。”
“怎么?这个取不下来了?“段子晨吃惊。
“能取下来,不过有点难度,如今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没关系,马上你也是了。”
“就算是将过街老鼠,我也不戴。”
柳负挑眉,对着镜子开始画脸,看上去蛮诡异的,就像电影上的画皮。
这次她准备给自己画一张中性脸,既有着女性的柔美,又有男人的英气,男装女装随意切换,那倒也方便许多。
段子晨像观察大熊猫一样看着她,不放过任何细节,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真的很神奇。
第二日,段子晨打扮的美美的,想出去喝茶顺便撩撩妹子,却不想刚出门就折了回来。
见他一副贼鼠模样,柳负抱着手臂笑道:“是不是你的画像也上去了?”
段子晨瞪了她眼,回答说:“都是你这张乌鸦嘴。”
柳负拖长音,装作一副神算子模样,回答说:“非也,非也,我是未卜先知,请叫我先知,谢谢。”
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好笑,贱贱的。
段子晨杨了杨袖子气冲冲的走回大厅,这不是个法子。与柳负不同,他是个有庙的和尚,要不了多长时间,朝堂的人肯定找来,到时候插翅难逃。
“不行,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他转脸对柳负说。
柳负也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回答说:“有道理,事不宜迟。”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门,已经迟了。
段子晨府中的大门是红木做的,敲起来咚咚作响,回音十分大,吓的他脸色都白了。因为他听见外面官兵的声音,倘若是换做旁人也没这个胆子这样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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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负被他戳的一怔,随即缓过神:“干嘛,你才走火入魔。”
“哎呀,我不是看你表情狰狞,担心你么。”段子晨笑嘻嘻的,他这人没皮没脸的,脾气好,无底线。
“段子晨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如果在用带有人格侮辱的词形容本小姐,你会死的很有节奏感。”
“不敢不敢,您老息怒。”他嘻嘻笑笑的也是为了让柳负心情好些。
越想越郁闷,柳负瞥了段子晨一眼,问:“你说上次齐承泽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段子晨一边走,一边不忘对经过的美女放电,活像一副地皮小流氓。自以为很帅气,却不想把人家姑娘吓得要死。
听柳负唤他,他才将目光从人家姑娘身上收回,回答说:“有可能,不简单。”
“你说谁不简单?”
“当然是齐承泽,为了钱连美男计都用上了,不然你哪能上当。”
“去去,我什么时候上当了?”
“这还不上当,我可是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那样激动过。”
柳负红了一下脸,连忙不承认道:“有么?我不过是看在那孩子面上。”
“得了,我看你是儿子老子都看上了。”段子晨不是一般了解她,一语中的。
见遮掩不住,她索性承认道:“没错,本小姐是看上了,话说那张脸长的真没话说。”
段子晨一脸鄙夷道:“色字头上一把刀,要不是你对人家起了歹意,说不定那些金银玉石还在你院子睡大觉。”
好不容易不想这些,却又被段子晨提起,柳负一阵心痛,冷下脸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像是竞走运动员。
前面就是巷子出口,正对着闹市,今天街上似乎十分热闹,一大群人正聚集在那。
柳负快步走过去,想凑凑热闹,却不想刚挤进人群,就看见告示上画着自己的画像,不等她反应,就被段子晨从后捂住脸,拖出人群。
“抱歉,我妻子,怀孕了。”段子晨一边拖着她,一边笑脸和那些被撞到的人赔不是。
最后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巷子钻进,刚一进去,柳负便抱怨:“你拉着我做什么?”
段子晨面色凝重,回答说:“我看齐承泽是知道牢里死的不是你,派人抓你了!”
听他这样说,柳负脸色也不好看,那告示确实是在寻她。再想想那齐承泽精的猴样,发现死的人不是她应该不难,这样说她被通缉了?!
“好个家伙,抢走本小姐的银子也就算了,居然要斩草除根,果然是衣冠禽兽。”
段子晨连忙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帕塞给她,说:“快把脸蒙上。”
柳负深吸口气,灵活的将丝帕系上,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若是再犯斩草除根!
负责寻找柳负下落的将领,被齐炎紧急召唤去。
“怎么样了?”齐炎问,虽然他语气很平静,但目光确实难以掩藏的期待急切。
“回王爷,并没有消息。”
“全城寻找,还没有消息?”
将领摇了摇头,回答说:“全城搜索并未找到王爷所说的男人。”
齐炎皱眉,细细回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今皇兄已经张贴小蛮的画像,而他这边也在寻找当初qinglou那位男子。
按说小蛮或许不好找,但那个男人就在城中,想要找到并非难事。难不成,他是故意躲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来到案前,摊纸提笔,笔落生烟,不一会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跃然纸上,定眼一看,居然是段子晨!
齐炎拿着画像走到将领面前递给他,道:“你去找这个男人,莫要伸张,他与qinglou老bao交好。”
有了齐炎的提示,那将领直接带人去了qinglou。
等人走了,齐炎轻叹口气,绕回案桌前,从中拿出一副画卷,打开一看才是上面是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柳负。
“小蛮,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齐炎自言自语的,他一个人的时候冷漠褪去了不少,眼眉含情,唤着小蛮两字的时候十分温柔。
细细回想qinglou的那位男人,总觉得奇怪,除了脸没一处像男人,不过奇怪的是她没有女子特有的耳孔,这也是当初断定他是男人的重要依据。
其实他并不确定,但第六感告诉他应该找到那个男人,找到他或许就能找到小蛮。
段子晨府中的密室里,柳负将瓶瓶罐罐准备了一大堆,红的绿的,形状也是各异。
“这些都是什么?”段子晨好奇的问,有的时候他觉得柳负就是个小巫婆,藏着一大推奇奇怪怪的东西,神神秘秘的。
柳负穿着一件白大褂,就像现代医生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两个小药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她拖着长音回答说:“这些都是宝贝,如今我是没脸出去见人了,我要给自己造一张脸啊,对了我也顺便给你弄了张,回头给钱买的啊。”
段子晨轻笑,走过去伸长脖子看了看,回答说:“你没脸,我可有脸。
“哼,我用傲人的身材保证,不出三天,大街上肯定贴满你的画像。
如今柳负原来的脸被画了像大街上到处张贴,她易容的那张脸也是。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段子晨的脸也该上去了。
“呵呵,你那飞机场还好意思保证,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段子晨不以为然。
柳负一边从枚精致的小方盒子里拿出一张像面皮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那天qinglou,齐承泽也看见你了,如今找不到我,定会顺藤摸瓜,摸到你个大西瓜。”
段子晨一脸嫌弃的说:“乌鸦嘴。”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的脸我做了,现在不要以后也是会要。”柳负一脸自信的说,像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
“啧啧啧,这话听的怎么这么奇怪?”
“见怪不怪喽,过来帮我下。”
段子晨听话的走过去,挽起袖子,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只见柳负将一瓶小东西倒在面皮上,然后让段子晨拿起来,她将脸伸过去。
段子晨表情奇怪,看她没事人的模样,担心的问:“这东西不会毁容吧,看着怪吓人的。”
“能不能说些好话,我这次可是正品,之前都是假的。”
“你是说这是真正的人皮?”
柳负睁眼瞥他一下,回答:“当然,贵着呢。”
段子晨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的说:“败家娘们,幸好某爸爸不生在这时代,不然你不天天剁手。”
“我这是正当爱好,还好意思说我,你为那些庸脂俗粉一掷千金,更下流。”
“我那是广济惠民,那些女人和二十一世纪的不同,都是些苦命女子。”
“快别废话,给我敷上去。”
段子晨撇了撇嘴,伸手将面具敷上去。只见那个薄薄的小东西立刻粘到脸上,不一会就融合到一起。
“好神奇。”
柳负站直身体,像拍保湿水一样拍了拍脸,道:“山炮,大惊小怪的。”
段子晨没理她,继续问道:“接下来怎么弄,别说你们女人的玩意还真神奇。”
“别废话,帮我看看还有哪没贴合的。”
段子晨仔细检查一番,回答说:“没有,全部都贴合了。”
柳负舒了口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自言自语的说:“以后本小姐就靠这样张脸见人了。”
“怎么?这个取不下来了?“段子晨吃惊。
“能取下来,不过有点难度,如今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过没关系,马上你也是了。”
“就算是将过街老鼠,我也不戴。”
柳负挑眉,对着镜子开始画脸,看上去蛮诡异的,就像电影上的画皮。
这次她准备给自己画一张中性脸,既有着女性的柔美,又有男人的英气,男装女装随意切换,那倒也方便许多。
段子晨像观察大熊猫一样看着她,不放过任何细节,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真的很神奇。
第二日,段子晨打扮的美美的,想出去喝茶顺便撩撩妹子,却不想刚出门就折了回来。
见他一副贼鼠模样,柳负抱着手臂笑道:“是不是你的画像也上去了?”
段子晨瞪了她眼,回答说:“都是你这张乌鸦嘴。”
柳负拖长音,装作一副神算子模样,回答说:“非也,非也,我是未卜先知,请叫我先知,谢谢。”
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又气又好笑,贱贱的。
段子晨杨了杨袖子气冲冲的走回大厅,这不是个法子。与柳负不同,他是个有庙的和尚,要不了多长时间,朝堂的人肯定找来,到时候插翅难逃。
“不行,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他转脸对柳负说。
柳负也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回答说:“有道理,事不宜迟。”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门,已经迟了。
段子晨府中的大门是红木做的,敲起来咚咚作响,回音十分大,吓的他脸色都白了。因为他听见外面官兵的声音,倘若是换做旁人也没这个胆子这样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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