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七零直播:女主她握紧了爱国剧本》三漫免费在线阅读
《七零直播:女主她握紧了爱国剧本》第1章 带着抖音穿到73年免费阅读
“同志们!今天上午上工有以下安排,第一生产队由覃正明带队去坳塘的小麦,第二生产队去翠湖修水库,务必在今年入冬前,完成公社的任务……”村广播一大早就开始响。
覃月裹蹲在门口,裹紧了自己的身上摞了两层补丁,硬的像纸壳子一样的破外套,又狠狠地用洋瓷缸灌了两口水安慰了自己饿的抽搐的胃。
狗日的老天爷,她一个勤勤恳恳做菜的小美食主播,刚开始有点儿走红的苗头,就一觉醒来,穿到了缺衣少食的73年,翻遍了身后的泥巴土屋,什么吃的都没找到,只能倒点儿水喝充充饥。
“大姐,今天还去林场偷桃吗?”
“走。”喝水管什么用,毛桃也是水果啊。
覃月带着刚刚说话的二妹覃圆就要出门搞点儿吃的去。
“呜呜呜,大姐,二姐,你们在哪儿呀。”屋子里就传来小女孩的哭声,正在哭的是三妹覃娟,刚刚2岁,路都走得不稳当,睡醒了没看到人,就先嚎了起来。
覃月看向覃圆,她们不能把覃娟一个人留在家里,要么带上要么留个人在家看着。他们要去偷桃,带个孩子肯定不方便。
“我不想带小娟儿,她老尿裤子,身上太骚了。”覃圆不乐意,她刚6岁正是贪玩儿的时候。
“我回来给你带好吃,她尿裤子了你就给她换纸尿——换新裤子。”好险差点儿把纸尿裤说出口了。
用九岁大姐的威严,覃月成功把覃圆留在家里照看爱尿裤子的覃娟,自己火速赶往林场,占据有利地形偷桃子去,刚走过门口塘,脚下忽然一滑,摔了个狗啃食,倒霉透了平地都能摔!
覃月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自己面前,一个熟悉的抖音直播界面就在眼前。
!!!黑科技吗?覃月左右的观察了下,快速跑到个没人的角落里躲起来,打开直播界面。是个新的抖音账号,0个视频,关注粉丝都0。
覃月火速找到自己的账号,点进去一看,自己做的那一百多个美食视频都在,视频上还挂着自己商品链接。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视频同款,点进去,无骨柠檬鸡爪,下单!
对不起,你的余额不足。
狗日的老天爷!
身无分文难倒英雄汉!
得先赚到钱才行,可是能卖些什么呢?还是从自己拿手的开始做起。覃月就在覃坡塆里溜达,要想卖出价格就得有特色,什么叫有特色啊,纯天然无污染的农副产品啊。
覃月就在稻田的水沟里发现了一些透明的一根指节那么长的河虾。这个东西好,补钙,鲜美,就是活虾不好寄,得炕一下熟了易于保存。
说好偷桃子的,结果覃月压根没去林场,就在水沟里盯着这群河虾米了。这挂商品肯定得有个广告推广才行,覃月找了又找,挑了个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个小水沟的角度,又是青山又是绿水又是绿水里的小河虾,拍了个写意又恬静的视频,剪辑好了先发上去。
仔仔细细的把这里的这群河虾全给一锅端了,覃月带着即将发财的好心情,往家里走。等会儿回去炕一下,然后就给挂到小店上去,再去各大美食视频号下寻觅买家,她就有钱了!
刚到家门口,覃圆就冲了上来,冲着她做了个嘘的动作让她别说话。
怎么了?覃月赶紧把虾米藏好,跟着覃圆溜到乌漆麻黑的门后,一听,是一大一小两个男声在批评教育人。搜刮了下记忆,大的那个是她爸,覃刚,小的那个是她哥叫覃浩,那被训的是她妈阿梅了?
“你这是思想作风有问题!我们作为生产队的干部,又是党员之家,我们就得多交公粮,我们要带头做表率!我们大队今年又是全公社公粮交的最多,受到了公社书记表扬的!”覃刚个头不高,比阿梅还矮半个头,但是气势很足。
“爸说的对,妈怎么想着少交公粮呢,你这是犯错误!你这么做要是传出去了我在学校怎么做人啊。我还想评选优秀干部,下回开大会的时候,上台发言呢!我发言稿都写好几篇了。”覃浩昂首挺胸,批评起妈妈一套一套的。
阿梅低着头,粗糙的手掌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浩啊,我没想少交。你爸他把今天分的粮,交完了公粮还分出去了一大半。家里不够吃,你妹她们都好久没吃过米了。”
公粮那肯定是不能少的,就是孩子他爸总是他多交,家里都没粮吃了。
“少吃一点又怎么了?你这是一点集体精神都没有,思想在走下坡路!”覃刚又骂了一句。
哟嚯,她就说怎么家里,翻遍了一口吃的都没,敢情是有这两位在啊。覃月把自己的河虾藏好,从门后就钻了出来。
“就是,从明天起,妈,咱家不做饭了。反正也没粮,爸和哥就不吃了,我看他们思想觉悟特别高,走的那都是上坡路,肯定是不用吃饭的。明天就我们自己吃啊,我和覃圆覃娟她们天天吃野菜,明儿早煮白粥吃吧。”
“你说什么呢,覃月,家里就你思想最有问题!”
阿梅赶紧示意,覃月别说了,你爸正在气头上呢,等会儿抄起竹条就打人了。
“覃月,今天林场的桃子又被偷了个大半,你是不是去偷桃子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偷东西吃。”
“这还有按着头吃屎的啊,你是看见我偷桃了,还是抓着我偷桃了,我今儿就没去林场,我偷什么了?再说了,我偷那是因为我饿,你给我吃饭了吗?家里点儿粮都被你集体精神了。”覃月翻了个白眼。
傻叉!
“反了天了你,还敢顶嘴,你身上揣的是什么?我今天就把你带到大队去,让大队长处理你!”覃刚上来就要抓覃月的胳膊,阿梅在后面想阻止又不敢拦,只能低声劝着。
还想抓她?
覃月掉头就跑,把河虾米往门洞一扔,冲出去就开始喊。
“打死人啦,我爸要打死我啦!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啊!”
这都还没摸着覃月的胳膊呢,怎么就嚎上了?以前覃月不是最犟脾气,棍子打断了都不吭声的吗?覃刚好歹也是第一生产队的队长,最要脸。
“谁打你了,你给我闭嘴!回来!”
“爸,我就是饿,你别打我,把家里的粮都捐出去吧,我去跳门口塘,我以后再也不用吃了。”
正是做晚饭的时候,这会儿大家也没啥娱乐生活,听到覃月哭嚎,都纷纷出来看热闹。有本家大娘已经过来劝架了。
“刚子,你打孩子做什么?孩子饿,做饭去啊。在这儿闹的要死要活的,让人看笑话。”
覃刚真是冤的六月飞雪了,他是真没打孩子。
“我是不让她偷桃子,今天林场桃子损失了多少,都是她给霍霍的。”
“我没偷桃子,米大娘你搜我的身,你摸我的肚子,你看我嘴里,是不是没桃子,连桃子味儿都没有。我今天就没去林场!我爸他冤枉我,他这是给我扣屎盆子啊,我不活了,天天饿得走不动路,还要被冤枉成小偷,我要去跳塘。”覃月说着又要往门口塘冲。
米大娘一把扣住她的手。
“大娘给你作证,你今儿一天都在下畈田沟那儿坐着玩水,我看见了,你没去林场。”
覃月一惊,她下午在水沟那儿又是拍视频又是剪视频的,全给人看见了?别人不会因为她有神经病吧。
“谢谢大娘,要不是有你看见了,我真是跳进水库都洗不清了。”覃月挤出几滴泪,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没想到覃月这个惯爱偷东西的,这次林场的桃子真没偷?覃刚也有点下不来台,还是阿梅出来打圆场,说覃刚就是个暴脾气,误会孩子,天都晚了,都回去吃饭吧,明天早上还要上工呢。
还惦记着自己的河虾米呢,覃月这才跟着妈进了屋,晚饭已经端上桌了,除了其中的两碗里还有点儿煮烂了的米,剩下的四碗都是清水煮野菜。
覃月上去就是直接把米最多的那碗扒拉到自己的怀里,又把剩下的那碗米多放到妈的面前。
“姐,那是爸和哥吃的。”
“他俩刚不是说了,有集体荣誉感在不用吃饭吗?思想境界高,怎么能吃饭呢。他们俩的口粮都已经捐出去了。剩下的这些是我们几个思想境界低的人吃的。”覃月扒拉了一大口,还是米粥香。
“覃月你少说两句!”阿梅把自己的那碗给了覃浩,又把覃月扒拉了一口的那碗抢了过来,放到覃刚的面前。
干了一天的活儿,刚刚又受了顿气,覃刚正愁没地方发火呢,一挥手就把碗摔到了地上。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好好的一碗粥,就这么撒了,可惜了刚刚她应该扒拉更大口的。至于丢人现眼?饭没得吃脸重要吗?
阿梅蹲下来想把地上米粒和野菜捞起来,洗一洗还能吃,不能浪费粮食。
“别捡了,不能吃了。”
“你还说!就你有张嘴是吧,知道我们白天上工有多累吗?挣这点儿工分容易吗?你爸在外面干活儿,肩膀都磨破了,鞋都穿烂了,你不知道体谅,你还和他顶嘴。”
他干的多不是都捐出去了吗?辛苦归辛苦,又不能因此掩盖他的错,覃月还想说两句。
“他是你爸,生你养你到这么大。”
行吧,父母之恩大过天,没得说了。覃月把的自己碗里的野菜都吃了水也喝了,就准备去处理自己的那点儿河虾米。
这会儿闷头吃饭的覃浩,放下碗,走到覃月的跟前。
“不要再偷东西了,会被抓住的。”
“下回你别吃啊,放心,以后绝对没有你的份儿!”覃月冷笑,嘴上道德挺高尚,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吃慢点儿呢?
“我才不会吃你偷的东西。”覃浩气得半死,自己好心劝她,不领情不说还杠。
你还不如不吃东西呢,覃月还想说,覃浩已经出去了,去下塆奶奶家找覃刚去了。
以为她不知道吗?奶奶家专门给你们父子俩开小灶,当然瞧不上家里的这点儿吃的,尝不到饿的滋味儿,怎么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覃月晚上洗了碗,悄悄的把自己捞回来的河虾洗干净炕干水份,然后从碗柜里翻出家里珍藏的塑料袋装好。
捞了一条沟,就拳头那么大一包河虾米,估计才2两,起码得攒到一斤才行。
晚上躺在老木床上,覃圆滚到她身边悄悄的问。
“姐,你把桃子藏哪儿了?丹姐下午还来找你呢。”
“她找我干什么?我真没去偷桃。”覃月无奈,怎么个个的都觉得偷桃的必有她?她以前有这么爱偷吃的?翻了翻记忆,覃月脸一黑,好像还真是,上树偷桃,下河摸鱼,地里掐麦穗子……
记忆里每回偷回来吃的都交给了阿梅,看阿梅高兴的脸,她就开心又满足。
“不知道啊,丹姐看你不在家就给了我个桃子就走了,下回带我去吧姐。”
“我是不会偷公家的东西了,你也别去,不过放心姐还有办法给你弄吃的。”
她上抖音去各大美食主播那儿打打广告,提前把客户找好。
大山里的小村民:主播吃的螺蛳粉一看就质量好分量足,值得购买。家里干净无污染的小河里产了点儿河虾米,纯手工捕捞,数量极其有限,感兴趣的可以点我看看视频哦。
厚着脸皮刷了几十条广告,自己视频播放量从个位数增加到了两位数,心满意足,睡觉明天继续努力!
下畈田,覃月捞了个遍,又剪了点儿视频,再去上畈田沟里捞,还在家里拍了个岁月静好的炕虾米视频,鲜活的虾米,下锅的时候还在跳动。
“姐,你在灶上摆朵花干啥?花能吃吗?多碍事儿啊。”覃圆这几天每天看着姐空手而归,委屈又不解,姐到底干啥去了啊,以前都带吃的回来呢。
“你不懂。”
覃月可一点都舍不得吃,炕的时候也是悄悄的,饿的眼睛发绿也忍着。
卖了钱就有的吃了!
五个视频,一个商品链接,一斤河虾米定价40,总共就一斤,私聊问询的有四个,拍的一个没有。覃月不能等了,得主动出击。
她找到了自己以前的老客户,一个家里有钱,爱吃的大姐,在私信里诚恳的推荐自己的做的河虾米。
40块,爽快的大姐看了视频二话不说直接拍了,覃月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怎么发货,结果拍下之后,小店后台直接自动显示打包中,准备发货。再去看塑料袋里的河虾米,已经消失了。
这个好,省事儿又安心,现在赶紧搜搜自己能买啥,怀揣40块巨款,怎么也能买点儿吃吃吧,实在不行鸡蛋也可以的。在各大橱窗了搜罗了一圈儿还是加购物车了老面大馒头和土鸡蛋,18一袋里面有十五个,17一板的土鸡蛋里有21个鸡蛋。
“覃月,走啊,去水库偷鱼去?”覃月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卖虾的钱到账了,下单。
“不去,覃丹你也别去了水库危险着呢。”
记忆里覃丹是她最好的小姐妹,一起偷桃,一起掐麦穗子,两个人合作愉快,从不出卖。
“覃月你这几天干什么呢?都不见你人影,这个给你,我先去了啊。”覃丹从怀里摸出个青皮的桃子悄悄的塞进了覃月的手里。
上次偷桃覃月没去,她藏了一个留给覃月的。
“下午你过来,我给你弄好吃的。”
青皮桃子给了一直喊饿的覃圆,覃月一天不出门,就盯着自己的抖音后台,直到上面从卖家已发货跳到了是否收货,赶紧点了确认。
一袋老面馒头和鸡蛋就到手里了。
覃月赶紧把老面馒头包装纸和蛋托都扔到灶里烧了,然后把大白馒头蒸上,拿了大汤勺做温泉蛋,等会儿给馒头里夹上吃。
覃圆在外面带覃娟呢,进来喝口水就看到姐在灶上忙活。
“姐,这么早就做晚饭吗?等会儿凉了。”
覃月拿了个蒸热了的大馒头,从中间掰开往里面夹了个鸡蛋。
“坐这儿吃。”递给了覃圆。
!!!大白粑!里头还有鸡蛋!这可是过生日才有的待遇,覃圆拿过来就开吃,都忘了问吃的从哪儿来的。
覃月自己也开吃,两个人坐在灶头闷头大吃,十五个馒头一人吃了五个都没觉得饱,真是饿的狠了,饱腹感真是最幸福的感觉了。
“姐,我们家哪来的富强粉呢?妈说鸡蛋不能吃得留了去供销社换钱。”
“吃你的,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说了妈就得打断我们的腿,以后可就再也没吃的了。”
打断腿事小,没得吃事儿大啊,覃圆连忙点头。
“给覃娟喂个鸡蛋,馒头别给她吃了,噎着了。”
“听姐的,这锅里还有三个馒头呢。”
“等会儿给覃丹一个,剩下的明天我们再吃。”
下午覃丹回来分了覃月一个巴掌长的小鱼。
“水库的鱼不好抓,这个给你的。”
“这个给你的。”覃月给一个馒头里塞了俩温泉蛋,递到覃丹的手里。
这,这是大白粑?里面还有鸡蛋?覃月是疯了吧,这可都是好东西,一年吃不上一回的宝贝。
“你从哪儿弄的?”
“反正不是偷得,你甭管吃就行了,别叫人发现了啊。”
“你别动家里的东西,不然你爸会打死你的。”
覃月笑了,她家里?连个鸡蛋都找不出来,里里外外都干净的老鼠都不愿意做窝。
“赶紧吃吧,放心。”
鸡蛋就藏到空荡荡的鸡蛋罐子里,上面再用层灰盖住。两个大馒头,用塑料袋包着,藏到床缝后面,明天再吃。
这个河虾好啊,再去弄点儿,他们塆田沟里捞干净了,就去其他塆的捞,水库附近说不定也有,要不要找覃丹帮忙?有个帮手放哨也不错……
覃月一大早就溜达出门盘算着,怎么赚更多的钱,吃上肉啊,拍个山清水秀的视频先。
“覃月!出大事啦!”覃丹忽然从坳上疯跑下来,慌慌张张头发都跑散了。
怎么了?
“你偷富强粉的事儿被你哥告了!大队里正到处找你,抓你呢!你快跑。”覃丹抓着她的手,就要抓着覃月就要把人带到山里藏起来。
藏着有什么用啊,她什么时候偷过富强粉啊?馒头不是早上都吃了吗?
“我不跑,我要去找覃浩对峙,我们家什么条件啊他不知道啊,我们是能买得起富强粉的吗?”覃月不仅不走,还要去找覃浩对峙。
覃丹拗不过她,加上大队的人已经找来了,覃月就被大队的带回去了。
大队的礼堂这会儿来了不少人,覃月就站在台子上也不怕,反正馒头都吃了死无对证的,还能切开她肚子看看不成。
先是覃刚半身泥巴的进来,冲上来就要打人,覃月跳到礼堂第一排领导们坐的地方,往人群里穿最好看,皮肤最好的女人脚下钻。
“大舅娘,我爸他要打死我啊!你快救救我!”
穿着浅绿色的确良衬衫的白皙优雅的女人皱着眉看覃刚那一身的泥巴,就怕泥点子溅到自己身上了。
“在大队里打孩子干什么呢,妇女主任呢,不管管吗?”大舅娘一开口,妇女主任赶紧出来拉人。
开大会呢,有什么事儿大会上说。
“大舅娘,谢谢你。”
“行了,到台上去坐着吧。”陈梦把这个脏孩子从脚下扒拉开,又是老周家的什么穷亲戚,烦死了。
覃刚气呼呼的被拉到台下坐着,接下来,周梅进来,她低着头什么人都不敢看,躲到人群后面去。陆陆续续的大人们都进来了,看到覃圆和覃娟也来了,她藏鸡蛋的那个罐子也被覃浩抱了进来,覃月感觉有点儿不妙。
“各位,这次开大会,是覃浩举报,说覃月偷了公社的富强粉和鸡蛋。这个事儿很恶劣啊,要是人人都去偷公粮,那咱们公社可要出大问题啊,来覃浩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大队长开了个头。
“今天早上,我妈陈梅同志给了我一个大白馒头。我一看这是富强粉做的馒头,我们五代贫农的家庭,可吃不起富强粉馒头。于是我严肃的批评了我妈陈梅同志,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追问馒头从哪儿来。我妈陈梅同志说是我二妹覃圆给她的。于是我又追问了覃圆,她说是我大妹覃月给她的。”覃浩咳嗽了下。
看到大家对一个大白馒头的事情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
“重点是,据覃圆交代,覃月一次就蒸了十五个大白馒头,并且还有一罐子鸡蛋。这个数量就很大了,我在我家里没有找到剩余的富强粉,便积极举报,想替公社挽回损失。”
十五个大白馒头,还有一罐子鸡蛋?这东西可不少啊。
“覃月你交代下来源,从公社哪里偷的?剩余的东西在哪儿?”
“我没有偷东西,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馒头是什么。”
“你还敢狡辩,覃月,我说过了叫你以后不要再偷东西。我特意留了物证的!”覃浩拿出了半个馒头,经过蒸,捂,又蒸,已经发黄发硬,但的确是馒头。
“这个就是我妈陈梅同志给我的。妈你上来,指正一下。”
陈梅不肯上去,覃浩喊了几声,她都一直摇头,开始掉眼泪。
“妈,我们要和覃月这种品行恶劣的人划清界限!”覃浩下去,硬生生的把陈梅拖了上来。
“你说,这个馒头是不是覃圆给你的!”
陈梅只知道哭,一句话也不说。
但是覃月冷静的站在一边儿,已经理清楚了这件事的脉络了,昨天剩下的两个馒头,她吃了一个,覃圆那个只吃了一半,剩下的给了陈梅,而陈梅又把半个馒头给了覃浩。覃浩直接向大队告发了。
她目光飘过陈梅,又落到覃圆的脸上。覃圆惊恐又害怕,在覃浩大声质问陈梅的时候,哭着大喊。
“是覃月给我的馒头,我给了妈。哥你别问了,都是覃月弄到的馒头,她昨天在灶上蒸馒头,蒸了好多个,还煮了好多鸡蛋吃。她叫我别别告诉别人,自己偷偷吃。她还给了丹姐一个,不信你问丹姐。”
覃丹也被叫上了台。
“我不知道,我没有吃馒头。我没去找过覃月,我昨天去水库玩了。”覃丹拒不承认。
“丹姐你骗人,你就是吃了一个馒头!”覃圆又激动又害怕指控覃丹。
“我没有,你要冤枉你姐,那是你。我是你姐的朋友我不会冤枉她的!”覃丹说完就从台阶上下来,她很担心覃月,平时覃月对覃圆对家里那么好,哪怕偷了一把麦子也舍不得自己吃,非要拿回去给家里人吃,现在就因为半个馒头,都要指证覃月偷公社东西,这是要公安抓去坐牢的。
可是覃月表情很平静,就好像在看不相关的人在吵架一样,看在台上的一家人表演。
“吃粑,吃粑。”两岁的覃娟拍着手,也跟着说。
覃浩一看这不是现成的证据吗?覃娟都是覃月带着的,覃月吃了大白粑,覃娟肯定看见了。
“大队长,你看覃娟这么小又不会撒谎,肯定看见了。大队,覃月就会偷了富强粉,还偷了鸡蛋的。”
“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查查,我们大队的富强粉和鸡蛋有没有丢的。”覃月不想看覃浩演讲了,也不想看陈梅和覃圆她们的表演了。
没什么意思,定罪了她认罚。
“不能报警,我们大队自己的事儿,报警找公安做什么。”大队书记立刻就否决了。
“现在证据不全,不找公安来查案,听覃家狗咬狗吗?”覃月无所谓的站在那儿,还想搬个凳子坐一会儿,站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累了。
“就是你偷的,你损害了公社的集体财产,你盗窃公粮,你要狡辩!”
“你是公安吗?你不是你凭什么给我定罪?我要报警,我要找公安!”面对覃浩指着她鼻尖的指控,覃月忽然拔高了音调,她不想听覃浩的废话了。
“好了,这事儿我们大队里处理,找公安干什么。公安同志一天天的不辛苦啊。”大队书记把洋瓷缸往桌上重重一放,吵什么吵,一包富强粉的事儿,闹到公安局去,他们覃坳大队还要不要脸了?丢人丢到全公社都知道了!
覃月还要说话,陈梅忽然冲上来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月儿,别说了。我去求你大舅,没事儿的啊,没事儿的。”
接下来又有人大队的人过来,拖着她,把她关进了间破屋子里,门上了锁,让她等大队里的处理结果。
这一等就是三天,覃月被关在屋子里,每天都有个人来给她送桃子,青皮的特别酸的桃子,个头也小。
“覃丹,帮我报警吧。”覃月站在狭小窗户底下,喊了一句。
“公安来了被大队书记给劝走了,覃月你别难受。”屋子外的覃丹,鼻青脸肿的,还有点儿疼的抹着眼泪,心疼她的小姐妹。
“那有处理结果了吗?”
“恩,要送你去农场改造。”
挺好,农场改造,可比呆在覃坳大队强,这地方可恶心多了。
关了五天,大门打开,覃月以为自己要农场改造了,挡着点儿阳光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不仅没出覃坳大队,还往反方向林场茶山走,越走越往往里,来到个四处漏风的旁边儿堆了烧粪的牛棚。
“看你年纪小,就在我们大队里劳动改造了,这里面也是个劳改犯,你们一块儿改造。要积极劳动,艰苦干活儿,早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送她过来的人非常嫌弃牛棚,生怕和劳改犯扯上什么关系,丢下覃月,转身就走得飞快的越过茶山不见了。
牛棚的劳改犯,覃月仔细回忆了下,谣传是个杀人犯?不过肯定是假的,真要是杀人恶徒早就去监狱了,怎么可能在村子里劳动改造。印象里这个劳改犯好像打下来两年了,但是从没人见过长什么样子。
覃月牛棚外站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反应没有,这才走进去。
里面还挺干净的,没有牛屎和脏稻草,左边是系牛绳的桩子,右边是住人的地方,连张床都没有,地上铺了层干净稻草,稻草上放了床褪色的蓝铺盖,床头用木板架了个隔断当桌子用,上面放了两件破衣服,就什么都没了。
牛也不在,人也不在,看来劳改犯是出去放牛了。
劳改犯还有点儿家当,不想她两手空空。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找找有没有能挂抖音上卖的东西?这儿离林场挺近的,林场有桃树,有桃树除了桃子应该还有桃胶吧?
山清水秀,纯天然无污染的桃胶啊。覃月打算先去踩点,拍点儿桃林风景,做一下宣传。然后再去弄桃胶,这个年代还没有人吃这个据说能养颜美容的玩意儿吧。
覃月刚到林场,就看到陈梅在林场干活儿,她目光从陈梅身上掠过,然后径直走了。
跟着陈梅一道干活儿的妇女推了陈梅一把,陈梅头都不敢抬,闷头干活儿,假装没看见人。
林场的桃树长得好,结的果子多,桃胶也多,除了树上的,地上也有不少。覃月拍了视频之后,看地上有不少桃胶掉落下来,就顺便捡了不少,这么多,回去就可以挂链接了。
兜着桃胶回到牛棚,看到牛已经回来了。那劳改犯也回来了?覃月往牛棚里面一看,原本空荡荡的床铺上躺了个人,穿着黑绿色的破旧外套,床铺还不够长,这人鞋也不脱,两只脚都在床尾外头。
这个人,好长啊。
牛棚里光线不好,感觉劳改犯好像睡着了。看牛棚就这么大,一边是牛,一边儿是劳改犯的,那她住哪儿?得人商量商量吧。
覃月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醒了,歪着头走了出来,好像在牛棚里他会磕到脑袋?果然好高。
“你,你好,我是覃月,刚被送过来劳改的。”感觉自己好像只到对方的腰,覃月费力的仰着头打招呼。
“你好,我是申南清。”低沉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对她一个农村犯错的小孩子,十分尊重。
“我,想问问……”
“过来吃点东西,我和你说。”
牛棚门口的木头桩子原来是吃饭的地方,劳改犯已经打了一缸子的饭,两片烂菜叶底下是南瓜粥。看着比家里还要浓稠点儿。
看出来覃月两手空空,劳改犯又回牛棚给覃月翻出个小点儿的浅口陶碗,给覃月倒了半碗粥,还把烂菜叶精准的分成两份,给了一半覃月。
“吃吧。”
远看的时候觉得这个劳改犯,哦不,申南清又高又凶恶,覃月发现对方非常的瘦,全靠宽大的骨架套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来撑着,头发胡子子都是乱糟糟的挡住了大部分的脸,端着洋瓷缸的手,瘦长而干净,桡骨凸起,手腕净瘦,好长的手指啊,是不是比自己多了个指节啊?
“你听清楚了吗?”覃月还在数申南清手指节的时候,忽然听到申南清问。
啊?什么?刚刚她走神想别的去了,没听到申南清说什么。
“请认真听我说,我们的工作是放牛,喂草,给牛洗澡,清理牛棚。”申南清放下洋瓷缸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好,那一三五我来,二四六你?周日做大清洁?”覃月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很公平,申南清点头,把洋瓷缸拿去洗了,然后回牛棚了。留下覃月一个人风中凌乱,所以呢,除了工作,生活没有安排吗?她是要去睡露天,还是要去睡山洞啊。
眼下还是要把桃胶处理好先,有了钱什么没有啊,移动板房都来一套!覃月把小碗拿去洗了,又把桃胶冲洗干净,回来就坐在牛棚门口,木桩子那儿鼓捣自己的抖音,给桃胶安排上,又是成熟的拍马屁打广告一条龙,私聊豪爽大姐。
“月儿,我是妈,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吧。以后别来了,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吧。省的拖累你们高尚的思想觉悟。”覃月一口就回绝了陈梅。
“月儿,对不住,你哥他。”
“他不是我哥,我以后和你们没关系了。你回去和覃浩说说,他肯定很愿意和我划清界限断绝关系的。”覃月摆手,不用道歉,道什么歉呢,在礼堂里大家都已经把本就不多的情分断的一干二净了。
“月儿,你别这么说。妈心里难受。”
“你可别难受了,你指证我的时候你心里怎么不难受呢?合着这天底下就你有心,你心里会难受啊。别说了,你做了就是做了,不要来找我说这些,我不会宽慰让你减轻负罪感的。大家以后别见面了,少往来,省的互相找不痛快。”覃月语气平淡的把陈梅赶走了。
有点儿惆怅,不知道是穿越过来的这些天的母女情,还是记忆里的血缘亲情的影响。反正她现在也是小劳改犯了,和覃家划清界限,省得影响他们的前程和名声。
陈梅抹着泪的走了,东西放下了,覃月不想动,等明天让覃丹帮忙送回去。
外头说了半天的话,又是哭又是呛的,里面睡觉的申南清也吵醒了,他把自己的铺盖抱了出来,在稻草垛子里给铺上了。
“今天你睡床,明天给你弄个铺盖。”
你把铺盖都卷走了,那个牛棚里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稻草了吧,这叫让她睡床?覃月有点无言以对。
看她半天不说话,申南清等了一会儿。
“别难过,黑夜过去,红日总会升起的。钢铁的意志能让你克服一切困难。”
“……”谢谢并没有被鼓励道。
在稻草上躺了一会儿,凉飕飕的,覃月直接去找对面的老黄牛了挨着睡了,还是牛暖和。就是睡着了梦里一开始还是赚钱了,吃炸鸡了,吃肉肠了,吃红烧肉了,后面就是钢铁的意志,一直循环,循环着循环着天就亮了。
老黄牛也不见了,草垛那儿也没人,自己身上盖着那床绿灰色的被子,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凉了的烤红薯。
这应该是早饭了。
覃月把红薯几口吃掉了,爬起来就去看自己捡的桃胶,野生的桃胶有很多杂质,形状随意不好看。她想在抖音上卖出去还得卖个好价钱,得稍微处理下。
首先得找个好看的水沟,然后用流水冲洗,这样拍出来的才有意境。
覃月围着牛棚转了几圈儿,没找到合适的,又往林场走。半道上就看到覃丹一瘸一拐的在晒场上抠谷粒,是晒谷后陷进地里扫不出来的谷粒,得一个一个的往外挑,以前覃月也常干这个。
“覃丹!”覃月走过去准备打个招呼,结果覃丹掉头就跑了。
还没到眼角的笑意就都收了回去,覃丹也怕和她这个劳改犯扯上关系吗?之前被关起来的五天,都是覃丹给她送吃的的。
算了,她自己去找好看的水沟吧,漂洗桃胶的时候,也得拍个视频放抖音上才行。
在山里转来转去,总算找到个山溪,溪底还有被冲刷的光滑的鹅卵石,覃月找了片小芭蕉叶,先把桃胶上土洗干净,然后再把桃胶放在芭蕉叶上,让干净的山溪水漫过芭蕉叶,冲刷着黄色半透明的桃胶。
覃月拍了好几个视频都觉得不满意,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头,申南清在放牛。赶紧的小跑的冲过去。
“帮个忙?”
申南清把在地上写算公式的树枝都扔掉。
“做什么?”
“借你的手用一用。”
覃月把申南清拉到浅溪边,把他的手洗干净。近距离看果然很漂亮,五指修长足足是她的手两倍大,白皙纤瘦,每节指骨都好看的没有瑕疵,手掌大而纤薄。
“拿起一颗桃胶。”
???申南清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完美,这个才是天然无污染桃胶的正确打开方式。覃月拍了几个视频,还不满足想多拍几个。申南清却不配合了。
“牛跑了。”
啊?沉迷于拍视频的覃月懵了。
“我们的牛跑了。”申南清刚刚可是在放牛的。
牛是生产队珍贵的财产,申南清扔了桃胶赶紧去找牛,放牛是他的劳动改造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覃月胡乱的把桃胶包起来塞进怀里。
申南清上了山头,生产队的五头牛,山坡下有两头,剩下的三只都不见了。覃月刚要喊人,申南清及时阻止了她。
“你把山下的两头牛看好,我去西边找。”
为什么不喊人啊,牛丢了,人多力量大,发动大家一起找,不就很快能找回来吗?
不一会儿,申南清就牵着两三头牛回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叫你帮忙,害牛都跑丢了,让你找了那么久。”覃月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你继续去玩吧。”牛都找回来了,申南清又捡起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画图计算。
“你为什么去西边找牛啊?”
“西边有水,草肥,还有黄牛属最喜欢吃牛旁草。”刚刚也没有听到大动静儿,牛不是被惊走的,那就是边走边吃,自然会往草肥的地方去。
申南清藏在大胡子和爆炸头发里的脸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有耐心的回答覃月问题。
这山头上的草有什么分别吗?是她瞎了吗?牛旁草又是什么东西?山头的杂草能看出来有什么分别吗?
覃月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点儿什么区别,申南清沉浸在写公式计算中,完全不搭理她了。行吧,剪个漂洗桃胶的视频放上去,看了看自己凄惨的总获得点赞数和1个豪爽大姐粉丝。
革命尚未成功,路途还很遥远啊。
又捡了点儿桃胶洗干净,都用芭蕉叶子包好,回了牛棚,申南清给她在牛棚的东边儿角落铺了点儿稻草弄了床出来了,还分了件土黑色的补丁外套给她当被子,好大的外套,铺干稻草上可以从头盖到脚了。
“覃月!”
刚把桃胶放好,外面就传来覃丹的声音。
白天明明见到了,却故意的躲起来不见人,晚上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有事吗?”
“这些给你的。”覃丹低着头抓了一把谷子给了她。
“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既然白天不敢和她说话和她接触,晚上又来找她干嘛?
“你拿着吧。我,我先走了。”覃丹把谷子硬塞到覃月的手里,转身就要走。
哪怕是在夜色中,覃月还是看到了覃丹有点儿瘸的步伐,上前就抓住她的手,覃丹身体一颤,“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你过来我看看。”
覃月撩起覃丹的袖子,就看到手腕上的青紫。她又把覃丹的脸掰过来,果然覃丹的脸上也有伤,走路都有点儿不自然了,腿上也是伤。
“谁打得你?你爸打的?为什么打你?是因为我吗?”
“不是,我爸你还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打我。”覃丹笑了笑。
“那你白天躲我干什么?肯定跟我有关系。”
“真不是,你就别担心了。我白天没躲你呢,我那是没看见你。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覃丹说完就要走。
“你等等,给我帮个忙。这个帮我送回去,我不要陈梅他们的东西。明天晚上你再来,我找你有事儿。”
她抖音里是一点钱也没有了,不然说什么也要买点儿吃的,分覃丹一点儿。
晚上,申南清没睡稻草垛子了,他安静的睡在西边儿,覃月在东边儿,打开抖音,看到自己的99条新消息,捂着嘴不敢相信。
好家伙,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她发的桃胶广告火了?
赶紧打开一看,评论全是啊啊啊,漫画手好好看!
【啊啊啊,awsl,这真是人的手?】
【好家伙,我P都不敢P成这样,有人的手居然长这样!】
【手好看,洗个石头,我都觉得石头变得高贵冷艳了呢。】
【哥哥,不要洗石头,洗我好吗?】
……
什么鬼,她那个是桃胶,什么石头!覃月气得半死,虽然申南清的手确实很好看了,但是能不能看一眼桃胶,她是想卖桃胶赚钱买吃的啊!
趁着洗桃胶的视频火了,覃月赶紧把桃胶的链接挂在了橱窗里,桃胶的定价也比河虾高,毕竟是美容养颜天然食品,就40块100克吧,附赠芭蕉叶包装。
有热度就是好,总共才捡了一斤的桃胶,直接被抢光了,即将入账2000块巨款!
先买点儿吃的犒劳犒劳自己,这次不吃馒头了,弄点儿肉吃,可是牛棚里要什么没什么,吃点儿什么热乎的呢?覃月搜索了一圈儿,诶,看上了申南清的洋瓷缸。
个大,能当小锅用,还能烧火煮,所以,吃饺子吧!
借用下啊,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洗的干干净净的。就买白菜猪肉馅儿的,多买点儿,她一口气能吃三十个!多煮点儿,给覃丹也留点儿。
从抖音小店下单了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确认收货,发现确认收获旁边儿还有个绿色的环保回收标志。点开一看,倡导保护环境,包装垃圾回收!
这敢情好,免得她得又是烧又是埋的处理包装垃圾,生怕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罪证。
一包三十个,开煮。
哇,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可太好吃了,白水煮了,蘸料都不用,两口一个,三十个轻轻松松下肚。覃月把第二包也煮了,煮熟的捞出来用芭蕉叶包好,等晚上再和覃丹分着吃。
申南清给牛洗完澡,晾干了,回来拿洋瓷缸去打饭。
“你用了我的缸子?”
覃月打了个饱嗝儿,然后捂住嘴。
“没,没有啊。”
申南清没说什么,拿着洋瓷缸走了。
等他回来,照例给覃月倒了一碗南瓜粥,平均等分了烂菜叶,放到的覃月的面前。
覃月这才看见,自己用了洋瓷缸煮饺子,洗是洗干净了,但是洋瓷缸底忘了擦了,给灰撩的黑漆麻黑的,倒出来的南瓜粥里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饺子味儿。
尴尬的脚趾都要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那个,我其实弄点儿了好东西,你要不要吃?”想到桃胶卖的那么好,申南清手洗桃胶的广告功不可没,也不能光自己吃独食儿啊。
“不用。你自己小心点儿。”申南清拒绝了。
“诶呀,不要这么客气嘛,我们也是一个牛棚的同志了。来来来!”覃月抓起申南清的手就把人拖进了牛棚里,把自己煮好的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翻出来,虽然冷掉了,但是还是很好吃。
“吃吧吃吧,这是我从黑市弄的。你知道黑市吧,用那个桃胶换的。就是昨天喊你帮忙洗的,那个叫桃胶,吃了能美白养颜的。”覃月给自己飞快的胡编了个理由。
申南清并不打算吃饺子,他把芭蕉叶包好,放回了覃月的手里。
“东西不多,你自己留着吃。牛棚里不安全,以后有东西不要藏在牛棚里。”劳改犯是没有隐私的,他们住的地方随时都有人来搜。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没了我再去黑市换呗。黑市那块儿我熟,你吃,放心大胆的吃!”覃月把饺子往申南清怀里一放,就去拿筷子。
客气干什么,姐现在身上有400块巨款,饺子还吃不起吗?
申南清坚持拒绝,他不愿意抢小女孩儿的吃的。
这弄得,覃月当时就急了,扒拉了申南清的袖子。
“你看看你瘦的——”她用力一拽,申南清身上这件大外套比借给覃月当被子盖的还要破,扣子都没剩几个了他也不会缝,松松垮垮的,一扯,直接扯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和胸口,直接给扯成了深V。
吸溜,覃月看着眼前因为瘦削而凸显的骨相完美的直角肩和深深的锁骨窝,忍不住有点流口水。啊,这是什么人间绝色,申南清鸡窝头和大胡子底下藏着的是这样的身板儿吗?
除了太瘦了,连皮肤都是光滑白皙细腻的。
咳咳,不好意思啊,力气大了点儿,她——覃月咽了下口水,心一横,帮忙把衣服给拉了上去。申南清你不太适合穿深V 啊,容易引人犯罪。
“这件衣服扣子都没用了,不是你扯坏的。”申南清怕覃月误会,安慰她。
不,同志你没有抓住重点,我觉得你的扣子非常懂事,真的。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儿。黑市那块儿我熟。要不是咱们牛棚藏不了东西,我能弄回来一堆。”覃月通红着耳朵,心跳有点儿过快,美色误人,太误人了。
“身子是自己的,这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很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怎么能现在因为不肯吃而弄坏自己的身体的。你看你天天吃南瓜粥,没油没盐的,肯定缺钙,还缺铁缺钠缺各种维生素……”
在覃月的坚持下,申南清还是吃了这包饺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理智让他不能接受抢小女孩儿食物行为,但是饥饿和对蛋白质的渴求,让他咽下了第一口塞过来的饺子,剩下的饺子就不知不觉得吃完了。
吃完了饺子申南清还把自己的南瓜粥也吃完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饱腹的感觉,吃掉的饺子转化的能量让他有种多肽大量分泌后产生的快乐的感觉。
“穿这件外套吧,你身上这件都被我扯烂了,补好了再穿。”覃月把自己当被子盖得那件申南清的外套给他。
申南清,你可不能随便穿深V到处环游,她会营养跟不上的。
“这件厚一些,你盖的不冷。”申南清摇头。
至于身上的这件,他去找大娘把扣子补一下吧,很快,不费事。
覃月还要劝说,申南清已经拿着洋瓷缸去洗了,坚持不肯换厚的,回来的时候,外套上的扣子已经缝好了。
可恨,自己的女红手艺烂的一批,不然这等好事儿,怎么也得她来,想想给申南清缝的外套的人肯定,看到大叔的美色了。
一把年纪的大娘,看了眼脱了衣服,瘦的骨头根根分明的孩子。
造孽哦,这是要把人饿死了啊,身上二两肉都没有,摸出个红薯,硬要给塞给套好衣服的申南清手里。结果人走了,不仅红薯没被拿走,还多放了个小的桌上。
覃月本来还担心晚上覃丹来,新下单的饺子来不及发货,不能给覃丹也煮上一锅呢,结果晚上覃丹没来。
第二天覃月放牛去了,特意去林场看了,覃丹也没去,覃月又牵着牛往坳上走,还是没找到覃丹。奇怪,人去哪儿了?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覃月把牛系在牛棚外面的桩子上和申南清打声招呼就往一分队里跑。
“劳改犯来了!”
“小偷劳改犯!”
“打小偷劳改犯咯!”
刚进塆里,一分队的那些孩子们就朝着她扔石子儿泥巴块骂她。
反了天,敢打老娘。覃月抄起根棍子就气势汹汹的朝着这群熊孩子走过去,一棍子打在地上,破空声和溅起的灰尘把刚刚还得瑟叫嚣的熊孩子们给吓着了。
“劳改犯,小偷,你敢还手,我们就喊人!”
“喊啊,你喊人我就敢抄起刀砍信不信!我都是劳改犯了我怕什么!再砍几个你们,我还不是劳改犯!”覃月握着棍子不仅没被威胁到,还凶狠的往前走。
这,这,这,熊孩子呼啦啦的扔了石子全跑了,有跑的太急的,裤子掉地上了都来不及捡,光屁股跑了。
啧,辣眼睛。
覃月进了一分队,直奔覃丹家,上回看覃丹身上有大伤小伤的,就感觉不妙,约好了人没来,她过来看看。
刚到覃丹家门口,就正好遇上覃丹她妈陈芳。
“芳婶子,我来找覃丹,她在家里不?”覃月把棍子往旁边儿一扔,先打声招呼。
“不在,走走走。”陈芬不耐烦的挥手赶人。
“那芳婶子你知道覃丹去哪儿了吗?我找她有事儿。”覃月没走,还继续挤出笑的问。
“不知道,你来我家干什么?你一个劳改犯你跑我家来干什么!你是想把我家名声也带坏吗?我们家跟劳改犯可没关系。走远点,害了自己家不够还来害我们家,灾星转世吧你。”陈芳特别不高兴的赶人。
小姑娘家家的,要点脸不?都不让覃丹去找你了,心里一点数儿没有啊。
“妈,覃月是我堂妹,你说什么呢。她不是劳改犯,是有人害她,她没偷东西。”覃丹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脸上的伤比上回见的更多了,脸颊肿的老高,腿走的更不稳当了。
“什么堂妹啊,我们家可没有这样劳改犯的亲戚。有人害她?大队的说的还有假?她亲哥举报,亲妈亲妹作证,还能有假?你跟她鬼混什么?你不去乡里找公安报警,你爸能被大队书记骂?你爸能打你?她这样的害人精,你以后不许跟她一起玩儿,只有劳改犯才会和劳改犯一块儿!”陈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覃月骂完又指着覃丹骂。
他们家好好招惹,沾染劳改犯的事儿干什么?
“我是劳改犯,覃叔打孩子,不算犯法吗?芳婶子,你当妈的,看着男人打孩子,不拦着不说,还怪到别人头上去吗!你让覃叔来打我啊,打覃丹干什么?覃叔就这么窝里横,只会打孩子出气吗?这特么也算男人也算父亲?这才是犯法,你不拦着你覃叔,那就是看着覃叔犯法!你们这是虐待儿童!公安知道了就会把你们都抓走的!”覃月看了看覃丹,就把矛头指向陈芳。
“你个小劳改犯你瞎说什么呢!老子打孩子怎么就犯法了。我怎么就虐待儿童了?我生她养她,我还养出个仇人来了?你让公安来,我倒是要看看,我这是犯了什么法了!”陈芳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就说劳改犯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瞧都是什么歪理邪说。
“你们这么打孩子就是虐待儿童。”一分队吵得咋咋呼呼的,有知青路过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们城里来的就是洋花样多。”场面安静了下,然后陈芳骂了一句,转身回屋就把门关上了。
覃坳大队的知青都是从省城下来的,都识字有文化,说的多半都是有道理的。发正塆里家家户户谁家不打孩子啊,打孩子还犯法了,真是稀罕洋玩意儿。
“劳改犯除了干活儿不能离开牛棚,你跑到塆里来干什么,回去回去。”覃月还想砸门,大队里的人就听到动静儿过来抓人了。
为首的就是覃月的亲小叔,上来就攥住了覃月的头发,下手格外的重。
“杀人啦!”覃月抱住小叔的手就是狠咬一口,力气大的差点儿没把肉给咬下来,衣服袖子直接给咬烂了。
“嘶,死丫头片子!”小叔痛的骂骂咧咧的撒了手。
“我自己会走!你再动我试试!”覃月抢救回自己的头皮,恶狠狠冲着小叔龇牙,然后往回走。
这个小叔,以前就趁着没人看见偷摸打她们姐妹仨,欺负陈梅,现在更是不要脸,想趁着抓劳改犯的时候下毒手吗?她还怕了不成。
大队的人看着她进了牛棚,又警告了一番,这才走了。
覃月进了牛棚一看,本来收拾好的床铺给踢的乱七八糟,自己稻草床上的申南清的厚外套也不见了。
“咱们牛棚里遭贼了吗?”覃月问向站在门口的申南清。
“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吧。”申南清已经很习惯这种情况了。
“你刚刚不在牛棚里啊,你去哪儿了?”
申南清顿了顿,先进去整理了下牛棚里的床铺,这才说道。
“我,刚刚没来来得及说,我们除了放牛,不能离开林场,只能呆在牛棚这儿。”申南清一路跟到了一分队门口,看到大队的人冲进去,也跟着冲进去了,没等他出手帮忙,覃月已经下口自救了。
“不去就不去,我觉得牛棚挺好的,塆里我还不想去呢。不过衣服怎么办,你也就这么件厚点儿的外套了。”那可是她的被子,申南清已经拿不出第二件外套了。
要不给申南清买件外套?她可是身家400块巨款的富婆!而且还能买床被四件套什么的,就是牛棚这么小,不知道能往哪儿藏了。
要是便宜了别人,她可要气死了。
“咱们这儿就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吗?”
“没有。”
那就只能,买个贵的可以白天穿在身上,晚上当被子盖的长款衣服了,所有财产都带在身上。她有的是办法,只要有钱,想要什么都有。
明天就去桃子树那儿把地上的树上的桃胶都弄回来!
“申南清,你多高啊?”
“一米八九。”
“多大呢?”
“24。”
才24吗,看他胡子拉碴,头发鸡窝,因为发量惊人搞得像个四十岁的大叔一样。
“那我得叫你大哥了。”
“你得叫我叔叔。”
怎么可能叫叔叔,根本叫不出口啊。算了综合一下,覃月看申南清头发都长得挡鼻子了,把自己的皮筋分一个给他,帮他把头发扎起来露出眼睛和额头。
“我叫你大叔吧。”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牛棚里好像在发光,眼睛不大,是狭长的凤眼,眉骨高凸,让眼窝深邃。
大叔?申南清以前没有听过这样的称呼,并没有拒绝覃月奇怪的叫法。
这个颜值,又是暴击,不行了,她心跳的太快了,覃月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没忍住碰了碰申南清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她的手指,好像烫了一下一样,覃月看到了自己脏兮兮指甲缝儿,羞愧的感觉,冲上脑门儿,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藏在了身后。
来到这个年代也好几天了,每天不是饿的发懵,就是气的半死,完全忘了自己个人形象的问题!她在大叔的眼里不会是个脏不拉几又臭又丑的小屁孩儿吗?
咦惹——覃月哪还有半点儿美色误人引人犯罪的想法,调转头就跑。
申南清愣了下,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又跑了,这孩子活蹦乱跳的,脑子里一天一个主意,还挺难懂的,又丢了一件衣服,总不能让覃月连盖的被子都没有。申南清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了很久,掏出了一支笔帽都磨的发亮的钢笔,离开了牛棚往知青们住的地方走去。
覃月在夕阳里用抖音自拍镜头看了看自己,不忍直视,头发打结,衣服看不出颜色脖子和脸两个颜色。联想这几天,没刷牙没洗脸没洗澡,自己居然因为身体的记忆,习以为常了?
赶紧打开抖音,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哦豁,一瓶洗发水加一瓶沐浴露就去了半个身家。还要给大叔买衣服呢,下顿饭还没着落呢,咬咬牙。
后半夜覃月悄悄的回到牛棚,鬼鬼祟祟的往自己的稻草铺盖那儿摸过去。看到自己稻草上垫了一床被子,蓝底小碎花的,很干净,闻着还有股洗衣膏的香气,诶?哪来的?
第二天,覃月就去林场桃树那边干活儿了,不管是地上掉的,还是树上结的,只要是桃胶,她一颗都不会放过,统统带走!100克就是40块,趁着大叔的手有热度,卖它个几斤!
林场上每一个路过的人看到覃月眼神都怪怪的,可覃月昨天在一分队闹的那一场可凶,熊孩子们也不敢靠近骂她了,只能背地里捂嘴嘲笑,有缺了牙的笑的口水都直往外淌。
姐是在乎那些眼神的吗?姐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们。
“大叔,我又找你帮忙了!”覃月把洗干净的桃胶用芭蕉叶包着,看到申南清了,一把把人拽过去,找了个没人的阳光正好的地方。
“你的头发?”申南清看到覃月的模样,诧异的开口。
“啊,你说这个啊,我觉得长头发太麻烦了,我想剪个光头,但是我自己不会,就尽量剪短点儿了。可清爽了,而且洗头也方便。”覃月抓了抓自己比板寸还短剪得坑坑洼洼的头发,这样又不会长虱子又好洗头,比买洗发水强多了。她从石头缝里翻出一件昨天和自己身上这件童装一起下单的最便宜的白衬衣,递给申南清。
“换上这个,然后用你的手拿着桃胶做几个动作,成吗?”
只要广告打得好,就没有卖不出去货,这回她可是把林场的桃树给霍霍了个遍,弄到了三斤多桃胶呢。争取全给卖了,多赚点儿钱。
廉价的白衬衣,申南清穿上了,穿出了高岭之花的风味来。石头铺开的芭蕉叶里,桃胶还带着些溪水,申南清拿起了一颗用眼神询问覃月。
然后呢?
要什么然后,自带打光板作用的白衬衣,加上那双的漫画手,让带着水珠的桃胶在阳光下都有了仙气飘飘的感觉了。
从各个角度把申南清拿起桃胶的动作给拍下来之后,覃月就加急剪辑,争取今天就把视频放上去,热度上来了,就把桃胶链接放上去,一口气卖完那种。
她这边儿拍完了就开始发呆,申南清也不打扰她,放下桃胶就去的脱衣服。
“大叔,你穿着吧,这个衣服特意为你买的。咱现在穷,等以后给你买高档货。”覃月剪着视频呢,一心二用的还关注着申南清。
“不用了,这衣服挺贵的。”
不贵,三十块钱两件呢,她身上的这件和衬衣加起来还包邮。
“反正是只有你能穿的,别人穿了都不好看,你快穿好藏起在里面,别让人看见了。”
申南清看了看衬衣的大小,确实小孩没法穿,先帮着藏在身上吧,等回去了可以请太婆帮忙改成件裙子给小孩儿穿上。
视频剪辑好了,发布。再看自己的抖音账号,粉丝涨了不少有3W多了,点赞数也有12W不过都是大叔手那个视频点赞的,其他的还是两位数点赞。
私信里,除了夸手好看,飞孩子,飞猴子的……
等等!她居然看到了一条广告!刚火了一个视频就有广告合作找过来吗?激动,点开看看,是个护手霜的广告商,爸爸,亲爸爸,什么广告都行,只要广告费给的高,她能给你想出几十条创意。
覃月赶紧的联系广告合作,得知广告费3000的时候,更是浑身迸发出无穷的斗志,一定,要把广告费拿下!3000够他们吃几个月了啊。
【样品会提前寄给你,我们的要求要体现我们产品的轻奢感……】
等会儿,覃月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下就透心凉了下来,寄给她?她有地址吗?中圆申风爸爸们能跨越时间和空间把快递寄给她吗?
除了这个视频直播抖音爸爸,还有什么快递能寄给她。
【抱歉,可能我达不到你们的要求,非常对不起,不能和你们合作。】覃月这一瞬间感觉自己痛失的不是3000而是一个亿啊,以后是不是所有的广告合作什么的都别想了。
呜呜呜,痛心疾首啊。
新视频发布出去后,点赞评论都不能提起她的兴致了,难过想哭。
申南清帮忙把一包桃胶收好,看到小孩儿垮着肩,好像很沮丧的模样。
“怎么了?不高兴?”
覃月哽咽的抓着大叔好看的手,瞧瞧多漂亮的手啊,画手都画不出来这么好看的手,这是多少手控的梦想啊。
额,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正牵着这双手。
!!!咦,忽然有点小开心呢,覃月把自己的手穿过大叔的指缝,然后十指紧扣,感受着指缝之间紧密相贴的触觉,人的手指缝是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物体,敏感又柔软,贴上去的时候。
申南清手指微微动了动,也扣住了小孩儿的手背。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儿,不开心的莫名其妙,开心的又突如其来。
“就是觉得大叔的手太好看了,我好喜欢。诶,大叔你怎么又把头发放下来了,我给你的皮筋呢。”覃月抬头就看见大叔的眼睛又藏了起来。
“在这儿。”申南清把从口袋里翻出那根光秃秃的皮筋,上面已经有些破损了。
“我也用不到了,大叔你收着吧。走我们回去吃饭去,大叔你想吃什么?还是饺子吗?”
“我都可以。”
那就饺子了,又有面皮又有肉馅儿,百吃不厌的呢。
上一个视频,手与山溪与芭蕉叶的视频就已经够好看了,只是颜色没有那么亮,让人觉得清冷而不够干净。这次新视频一发布,手控们直接炸了。
【看这手,确实是家夫了。】
【这手不写作业真是可惜了。】
【啊啊啊啊,丧失语言能力了,这个白衬衣,我可,我非常可!】
【一想到这么好看的手,还要擦屁屁,我就难受。】
噗,正在煮饺子看评论的覃月直接喷出来。
正在清扫牛粪把晒干的牛粪堆起来烧成灰肥的申南清疑惑的侧头看过来。
覃月默默的在心里回复,这位集美,这双手不仅要擦屁屁还要扫牛屎,还要烧牛屎,你心痛了吗?
一袋饺子,两个人分吃,覃月吃了十个,大叔吃二十个,再喝点儿南瓜粥,两片烂菜叶覃月都吃的津津有味,好久没吃过青菜叶了。
把桃胶挂上去,秒没,可以可以,入账1500,满足。再看看评论。
【拼个摸手团,每人50有一起的姐妹吗?】
【我问下,手能整容吗?我要照这个手整,声嘶力竭!】
【感觉山崽很高啊。】
恩?山崽,对她的爱称吗?覃月看了看自己抖音账号的昵称,哦,大山里的小村民。于是热心的回复了这位抖友。
【一米八九。】
反正钱快到账了,看看下单吃什么,考虑到牛棚没有隐私性,藏不了东西,覃月都是当顿下单当顿吃的,吃完了毁尸灭迹,雁过无痕的那种,
这次就不吃饺子了,晚上吃个面条吧,要那种肉又大又多的,最好再来两片青菜叶。额,青菜叶到处都有就不用在网上买了吧。
覃月在屋子里转了转就溜达到了附近的菜园子,当然不是她和大叔种的,劳改犯是没有自留地的。
好歹以前也是偷遍一分队的一号人物,覃月上手偷菜不要太容易了,下手前,覃月还是停了下来。啊呸,怎么管不住这双手呢!她现在也是身家一千五的人了。
“覃月吧,你吃,我种的多,我从吃不完,你想吃什么自己摘。”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站在窗户那儿忽然打了声招呼。
好险,她的一世英名,差点儿就毁了。偷菜被主人抓了个正着,多丢人啊。
“曾婆,我是想吃青菜叶了,我跟你换好不好?”覃月掏出个鸡蛋,放到曾婆的窗户里面。
“我就换一颗白菜。”
“我不要你的,你自己留着吃。曾婆的菜你随便吃啊,可怜的孩子。”曾婆把鸡蛋又塞出来,要给覃月。
“我有吃的,曾婆,我吃的多呢。你留着吃,留着换钱都行的。”覃月把白菜拿走了,一溜烟的跑回了牛棚。刚刚就差一点儿,自己就犯大错误了,去偷一个年迈老人的菜。
“太婆给你的?”申南清看到覃月手里的白菜,再看她回来的方向问道。
“我拿鸡蛋换的,你和曾婆很熟吗?”
“她是个好人,也是个可怜人。”
曾婆生了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战死了,两个儿子当了逃兵,又当不成烈士家属,又没拖去批斗,剩下的儿子和女儿都不愿意管她,和逃兵分子划清界限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老婆子,大队里每年看她可怜分点粮给她吃。
“大叔我床上的被子是哪来的?”覃月以为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是曾婆那儿借来的呢。
“从知青那儿换的。”
换的?用什么换的?
覃月还要追问,大叔却不肯说了,去知青食堂那边打饭了。
奇怪,这个有什么好藏着捏着的。把白菜叶下到饺子汤里去烫熟了,也好吃的很。要不是青菜不值钱,还不好运输,真想把这个时候的青菜挂到抖音小店里卖去,曾婆那个菜园子,能卖不少钱呢。
下回打饭的时候,她也跟着大叔一起去看看,知青食堂那是不是知青也在那边儿?她,还不知道知青长什么样子呢。这可是时代的一大特色!过了这几年,可就看不见了。
一锅饺子都冷了,大叔还没回来。覃月有点担心,抱着洋瓷缸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去食堂找大叔。
刚藏好,好家伙,大叔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小碎花衬衫的大姑娘,浓眉大眼,皮肤微黑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这是——知青?
她还说找个机会去看看知青呢,结果这就看见了?
“张春兰同志,我们之间交易已经完成了,请不要跟着我,我也不想邀请你到牛棚做客。”申南清一遍一遍的强调,奈何这位知青女同志就是不听,不仅跟着,还想要拉着他往前走。
男女同志之间请保持距离,拉拉扯扯的有损女同志的声誉。
短短的一道岗,硬是走了快一个小时,这位女同志依然不肯放弃,非要跟着。
“这支钢笔太珍贵了,我不能要,我那床被子是旧的,这个交易不对等。我只想把钢笔还给你。”张春兰目光灼灼的盯着申南清。
她知道申南清同志是犯了错误被打下来劳改的,但是她相信申南清同志的人格,愿意和申南清同志建立革命的友情,为什么申南清同志这么抗拒呢?
“请不要拒绝我的帮助,我们是革命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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