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相思一寸劫》傅沁沁,霍容琛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一寸相思一寸劫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孙静 简介: 当冰冷的仪器放入她的身体,傅沁沁绝望地闭上双眼
角色:傅沁沁,霍容琛 一寸相思一寸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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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我不会离婚


  “摁住她。”

  傅沁沁听到丈夫霍容琛冰冷的声音,激烈地挣扎着,颤抖的声线携着哭腔,“容琛,不要……那是我们的孩子……”

  可她的双膝还是被掰开。

  口罩下的俊容不为所动,霍容琛拿着器具,探近她。

  当冰冷的仪器搅弄。

  傅沁沁绝望地闭上双眼。

  耳畔是霍容琛漠然的话:“傅沁沁,当初你和你爸找这么多人害心柔,现在,是你罪有应得!你欠心柔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面色惨白的傅沁沁突然睁眼,倔强地嘲讽,“你那‘冰清玉洁’的陆心柔,不是没死吗?”

  “你!”

  霍容琛面色铁青,猛地用力。

  霍容琛是个完美的医生,完美地为她做了第三次手术,并且让她全程感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当傅沁沁软着腿下手术床,却亲眼看到霍容琛递到眼前的血肉。

  她跪在地上,泪水盈眶,“霍容琛,我恨你!”

  “是吗?”霍容琛机械般扔下托盘,“希望你不会过几天,跪下来,说爱我。”

  傅沁沁试图捧起那团东西,最终受不了刺激,扒着垃圾桶,又吐又哭。

  十八岁时,傅沁沁一时心软救了霍容琛。

  这一年,她三十岁,因为他,失去了第四个孩子。

  她头胎,陆心柔出现那一年,是双胞胎。

  十二年的陪伴,敌不过陆心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傅沁沁哭得肝肠寸断,最终晕倒在垃圾桶旁。

  醒来时,衣服还是沾血的病服,姿势狼狈,她看起来像是衣不蔽体的疯女人。

  呵。

  霍容琛都没想过给她盖床被子。

  她艰难地爬起来,颤抖着摸起手机,通知助理给她送套衣服——半年前,父亲意外车祸后成半身不遂并且失忆,她必须撑起傅氏集团。

  是夜。

  傅沁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等着她的却是霍容琛寄来的第十六份离婚协议。

  从孩子没了那天起,一天一份。

  霍容琛对她心狠手辣,却对陆心柔百依百顺,迫不及待迎娶千人枕过的陆心柔呢。

  傅沁沁冷笑,拿着协议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对准烟灰缸,熟练地烧了这份离婚协议。

第一次手忙脚乱,还会烫手。

  十六遍了,她已经熟能生巧,却还是心痛。

  她还是爱他。

  “小姐,吃饭了。”张姐放好餐具,愁眉不展,“我给你熬了补汤,来,趁热喝。”

  张姐是傅家的老佣人,傅沁沁跟霍容琛结婚后就跟着照顾,见证傅沁沁婚姻不幸。

  傅沁沁根本没什么胃口,强撑着走到餐桌前,扯起笑脸,“谢谢张姐。”

  毕竟,父亲车祸后,张姐是唯一关心她的人了。

  傅沁沁刚准备动筷,手机铃声响起。

  她担心是合作方,放下碗拿起手机,看到“霍容琛”三个字后眸光闪烁,最终甩开手机。

  对方锲而不舍。

第三次后,傅沁沁接起,坚定地说:“霍容琛,我不会离婚,我要你心爱的陆心柔,永远是令人作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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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喝醉


  “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醉酒后的霍容琛,理直气壮地差使傅沁沁。

  傅沁沁气笑,“霍容琛,我是傅沁沁,不是陆心柔。”

  “我知道你是傅沁沁。”霍容琛抓起酒瓶,怼嘴猛灌,“只有傅沁沁,才会下贱地照顾喝醉的我。”

  白月光陆心柔,当然是要供起来。

  原来,她以前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他反而觉得她“下贱”。

  心痛再次不可遏制。

  傅沁沁放狠话,“我不会来接你。”

  “穿裙子!”那头霍容琛失了耐心,“如果不想我对傅氏动手,就赶紧过来!”

  “你疯了!”

  扔开手机,她拿起筷子,满桌佳肴勾不起她半分食欲。

  餐桌旁的张姐劝道:“小姐,你……”

  傅沁沁不忍心看张姐失望“好,张姐,我吃。”

  于是,她机械地喝汤、吃肉、吞饭,等张姐满意地收拾碗筷,她飞快地跑上楼,冲进卧室的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大吐特吐。

  勉强吃进的东西吐完,她还干呕了几分钟。

  直到胃里空空,傅沁沁趔趄着站起,看着雾蒙蒙的镜子里,自己模糊不清的面容,她知道她病了。

  也许治不好了。

  可没人会在意。

  “沁沁,你要嫁给容琛,肯定会吃很多苦。你真的要嫁吗?”

  “沁沁,爸爸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傅氏是爸爸给你的礼物。”

  “沁沁,容琛,对你不好吗?”

  ……

  想到父亲出事前对她的关怀,她突然抓起手机,打给霍容琛,声音清冷,“你在哪?”

  她死不足惜,但她不希望爸爸恢复记忆后,傅氏不再是他的傅氏。

  霍容琛讥讽,“霍太太,你腆着脸爱我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嗯,我是狗。”

  傅沁沁不再忤逆他,甚至穿着他指定的那条长裙,走在寒风凛凛的冬夜里。

  酒吧。

  找到霍容琛在的包厢,傅沁沁看到他歪歪扭扭倒在沙发上。

  她最恨自己的是,她心疼霍容琛了。

  许久不见,她想念他了。

  酒意染红他的眉眼,但不影响他的丰神俊朗。

  “霍太太,你腆着脸爱我的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原来,她真是。

  她谢过服务员后,走近沙发,弯腰,低喃:“霍容琛,陆心柔让你不快乐了吗?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感受到女人熟悉的温度,醉中的霍容琛倏地睁眼,凶狠地甩开她的手,笑容邪佞,“傅沁沁,你真贱,喊你声霍太太你就穿着这么露的裙子勾引我?”

  傅沁沁被推开两步,堪堪站稳,一字一顿,“霍容琛,我是你的妻子。”

  “呵,”霍容琛坐起,斜靠沙发,“是,结婚证上是你。看来,你现在就该跪下来说爱我了。傅沁沁,孩子不如我重要吧?怎么,你来,是想让我再赏你个?”

  傅沁沁想到血淋淋的手术,双眼充血,激动地冲过去,扬起右手,“你!”

  霍容琛抓住她的胳膊,反手给她了一巴掌。

  右脸顿时涌上火烧火燎的疼,傅沁沁被打懵了,恨恨地看着醉态十足的男人。

  霍容琛忽然眯着眼瞧傅沁沁,“你精神不错,我这段时间不见你,是不是被陆程阳滋润了?”

  “是啊。”傅沁沁讥讽道,“你以为,只有你会背叛吗?”

  想到陆程阳亲吻傅沁沁的场景,霍容琛猩红了双目,愤怒中将她提起摔在沙发里,整个人压在傅沁沁身上。

  几乎是霍容琛靠近的瞬间,傅沁沁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和大脑都想起了手术床上的疼痛!

  傅沁沁的抵触在霍容琛看来,是她为陆程阳守身如玉。

  他彻底失去耐心,粗鲁地掀起她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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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我撑不住了


  傅沁沁尖叫着想要逃离。

  但霍容琛拽住她的脚踝,不给她跑的机会,他恶狠狠地打她,“傅沁沁,我们还没离婚,就只准陆程阳碰你了吗?”

  她真的病了!

  霍容琛的每一次碰触,都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她尖叫、推搡,但霍容琛征服欲被激起,来势汹汹、不容推拒。

  “陆心柔!”傅沁沁不堪身心折磨,崩溃着大喊,“你不是爱陆心柔吗,别碰我!”

  霍容琛揪住她的头发,扯着她的头往茶几上撞,“你不配提心柔的名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的丈夫用了全力,额头冒血,说话间血珠子淌到嘴角,一片腥甜。

  剧痛令她视线模糊,无力反抗。

  霍容琛无视茶几上的血液。

  惊恐,刺痛,交织着折磨着傅沁沁。

  终于,她崩溃,哑声求他:“霍容琛,你放过我吧……我很难受……”

  我病了,我快死了,我撑不住了。

  你放过我吧。

  可傅沁沁的求饶只激起霍容琛的兽欲,他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向她,“傅沁沁,我怎么会放过你!心柔的疼,你都没尝到百分之一!”

  哀求到嗓音嘶哑。

  傅沁沁已经看不清肆虐的到底是她的丈夫霍容琛,还是凶恶的亡命之徒。

  整整三个小时,他完全不把她当人。

  就如当日,他像个冷漠的机器人,亲手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得到自由后,傅沁沁瘫软在沙发,浑然不在意自己衣不蔽体。

  霍容琛厌恶般,把大衣扔下,盖住她的身体。

  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傅沁沁恐惧地扔开。

  霍容琛冷笑:“还想让别人看你这贱样?”

  浑浑噩噩间,傅沁沁有气无力地问:“你在意?”

  “不在意,只是我没玩够的东西,不想被别人弄脏。”霍容琛弯腰捡起衣服,看到她发自本心的害怕有一丝不爽,粗暴地说,“你再说,我现在就让你爸死!”

  “霍容琛,你……”

  衣冠整齐后,霍容琛冷冷扔下句,“不信,你就试试。”

  强烈的恐惧过后,傅沁沁对他的大衣滋生了依赖,拼命攥紧衣服。

  挣扎几分钟,她情绪再次崩溃,嚎啕大哭。

  霍容琛,我为什么爱你呢?

  “沁沁,真是你?”

  温暖如春风的嗓音,属于陆程阳。

  傅沁沁这才从惊悸的浮梦中逃离,看清确是陆程阳进了包厢,她立马蜷起身子,用大衣牢牢裹住。

  “陆学长,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她不希望自己是狼狈的霍太太,而希望自己是傅沁沁。

  陆程阳看到她露出的脚踝、手腕、脖子上全是淤伤,心疼也明了,“沁沁,我送你去医院?”

  傅沁沁摇头,“我没事。”

  这种程度的伤,进了医院,不过被看笑话。

  陆程阳看她这样,早没了昔日校园女神的风采,愈发难受,不由哽咽,“那你等我,我去帮你买些药膏?”

  “嗯。”傅沁沁扯着发疼的喉咙,“陆学长,谢谢你。”

  陆程阳退出包厢门,给路过的服务员一摞现金,叮嘱他看好包厢,才放心地去找药店。

  陆程阳不仅买了药膏,还买了整套衣服。

  傅沁沁知道,这是陆程阳留给她的体面。

  干涸的眼眶再次泛湿。

  陆程阳不敢流露太心疼的表情,努力笑着,“沁沁,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嗯。”

  包厢的门再次关上。

  变幻灯色里,傅沁沁颤抖着穿上崭新的衣服,草草涂抹几下便走出包厢。

  见到陆程阳恹恹地说:“陆学长,谢谢你,我回家了。”

  “我送你!”陆程阳热切地说。

  傅沁沁无力争辩这些,点点头:“那再谢谢学长了。”

  ——

  “傅沁沁,你果然心里有了陆程阳!”

  傅沁沁怎么都想不到,四年没回家几次的霍容琛,会在虐待完自己、陆程阳送自己回家的今晚,守在门口等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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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你怎么不杀我了


  陆程阳看到傅沁沁唇色发白、全身颤抖,心疼不已,权衡下跟霍容琛解释,“霍容琛,我和沁沁没有私情,我是顺路送她回家。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不该……”

  把她弄得全身是伤。

  听到身旁急促的呼吸声,陆程阳不忍心再说下去。

  包厢被丈夫羞辱,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难堪吧。

  “我怎么用我的太太,与你何干?”说话间霍容琛大步走向两人,大手捏住傅沁沁淤青的手腕,咬牙切齿,“霍太太,不跟我回家吗?”

  傅沁沁眼前发黑,嘴唇哆嗦,“跟。”

  “霍……”

  陆程阳还想劝诫霍容琛,见到傅沁沁几欲崩溃,才悻悻离开。

  但陆程阳的离开,并没有浇灭霍容琛的怒气。

  他一路拖着傅沁沁进门、上楼,不管她磕碰出多少伤口,粗暴地将她扔进浴室。

  炽白的灯光,和霍容琛邪佞的表情,无不令傅沁沁恐惧。

  她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霍容琛狠狠踹她腰间软肉:“陆程阳走了,别跟我在这里装可怜!”

  傅沁沁躲无可躲,咬紧唇瓣,默默承受。

  这更激怒霍容琛。

  胸腔的无名火燃得更旺。

  霍容琛拧开水龙头,等不到水满浴缸,就揪住傅沁沁的头发,将她的头摁进温热的水中。

  “不是勾引陆程阳吗?”他猩红着双眼,拽起她,然后再次凶狠地按入水中,“你现在让他来救你啊?”

  傅沁沁万念俱灰,来回往复的刺激更是消磨她的体力。

  几次后,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男人却魔怔,“傅沁沁,你怎么不死呢?”

  傅沁沁内心凄怆。

  其实,她真的快死了。

  一个月前,她被查出胃癌晚期,本来就是存着死也要生下她和霍容琛最后一个孩子的心思。

  偏偏,也是霍容琛亲手掐灭她的妄想。

  蓦地,一串手机铃声响起。

  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心柔”这两个字。

  当即,霍容琛甩开傅沁沁,接电话之前还擦干手上的水珠。

  傅沁沁得到自由后,趴在浴缸旁,抹去满脸的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心柔,怎么了?”

  听到对她残暴的丈夫,却温柔地关怀着陆心柔。

  “容琛,我刚才想你,削苹果时不小心割到手了,你可以来找我吗?”

  霍容琛外放,傅沁沁来不及捂住耳朵,全都听见了。

  下一秒,便是她的丈夫的回应:“心柔,我马上来。”

  温柔,关切。

  所有他吝啬给她的柔情,全都给了陆心柔!

  多好笑。

  陆心柔割到手,比她一条命都重要。

  “你要走?”傅沁沁趔趔趄趄站起,双眼红肿,撕心裂肺地质问,“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怎么不杀了!霍容琛,你是不是不敢杀我!”

  “脏手。”

  霍容琛冷冷撂下这句,迈开长腿,无情离开。

  去找他的陆心柔。

  傅沁沁的心空了。

  愣怔几秒,她忽然狂笑:她贱命一条,陆心柔蹙下眉都比她重要。

  漫天漫地的绝望忽然倾轧,傅沁沁踉踉跄跄地冲到卧室,拿起水果刀,对准手腕,狠狠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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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是我自导自演又怎么样


  傅沁沁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森冷的病房,寂静空荡。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涌上,一滴泪不受控地滚落。

  傅沁沁木然地抹走眼泪,大概是,她没什么力气,自杀不成。

  想到父亲和傅氏,她又庆幸一时冲动落空。

  正百感交集,傅沁沁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忙伸手理了理头发——

  或许,霍容琛酒醒后后悔了,来看她了。

  推门而入的,是明艳的漂亮女人。

  也正是这个女人,将她的人生毁得七零八碎。

  陆心柔啊。

  傅沁沁忽而嗤笑,昨晚霍容琛杀她都嫌脏手,怎么可能来看她?

  怔怔盯住天花板,她不禁想哪里对不起霍容琛了。

  十多年的爱意,为什么会被碾在脚底。

  年少时她热烈地爱他,哪怕他一无所有。

  为博他一笑,她什么荒唐事都能做。

  后来,他下跪求婚。

  新婚夜,她等来他夜不归宿,等来一个执意为陆心柔报仇的丈夫。

  陆心柔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格外刺眼的,是陆心柔无名指上闪耀的钻石婚戒。

  “傅沁沁,你现在真像条落水狗。”霍容琛不在,陆心柔撕下伪装,十分刻薄,“你不签字离婚又怎么样?等你死了,容琛就会娶我。”

  眼前的陆心柔宣告着胜利。

  傅沁沁忽然想起了霍容琛爱过她的从前。

  “他会一直爱你吗?”傅沁沁凄声,“你自导自演被人轮,陷害我的父亲,这样骗来的婚姻,又能持续多久?”

  我爱他整整十二年,换来的也不过是彻头彻尾的不信任。

  与伤害。

  陆心柔表情狰狞,“是我自导自演又怎么样?容琛会信你吗?”

  看到傅沁沁脸色惨白,陆心柔变得气定神闲,转动光华璀璨的钻戒,“他信又如何,他从头至尾,都只是觊觎傅氏,根本不爱你这个老女人!”

  “你给我滚!”

  深受刺激的傅沁沁,抄起水杯砸向陆心柔。

  准得很。

  砸中了陆心柔额头,顷刻间冒出鲜艳的血珠。

  傅沁沁大笑,“快去告诉霍容琛,我伤了你呀!”

  “践人!”陆心柔被傅沁沁眼里的疯狂慑住,转身出来。

  出门后,陆心柔低头,拿着钻戒,恶狠狠碾过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血珠滴嗒滴啦落地。

  陆心柔打给霍容琛,“容琛,傅沁沁她疯了,我好心去探望她,她嫉妒你送我戒指……居然……居然用钻戒划伤我的额头……我好疼……容琛……是不是要死了……可是,你别怪傅沁沁,她说得对,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不曾存在!”霍容琛缓和了语气,“心柔,等我。”

  ——

  傅沁沁在病房昏睡,迷迷糊糊中接起电话。

  是父亲的护工。

  父亲闹着见她。

  傅沁沁强撑着羸弱的身子,穿衣、化妆,笑意盈盈赶去傅父的病房。

  见到女儿后,傅庭不再哭闹,紧紧抓着傅沁沁的手,满目殷切,“沁沁,容琛呢?”

  傅沁沁笑容僵硬,“爸,他忙。”

  傅庭突然甩开傅沁沁的手,不停摔东西,“沁沁,你骗我!你就是过得不幸福!你让霍容琛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旁边的护工也劝:“傅小姐,你让霍先生过来吧。傅老先生情绪不稳定,医生说,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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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离婚吧


  恐怕,就会死在她前面。

  护工不忍心说出的话,傅沁沁都知道。

  她连忙跪在父亲面前,抓住他挣扎的双手,“爸,你别气,我让容琛来。他真的是忙,他对我很好。”

  傅庭将信将疑,“真的?”

  傅沁沁保证,“真的!”

  见父亲稍稍平静,她看向护工,“阿姨,你帮忙看着我爸,我去联系容琛。”

  寂静的走廊。

  傅沁沁做足心理建设,打给霍容琛,“霍容琛,我爸想见你。”

  霍容琛神色微变,“你说什么?”

  傅沁沁解释,“爸爸情绪不稳定,以为我们关系还好,想见你。”

  她做足了被他羞辱的准备,却听到他晦涩的话音,“你等我。”

  直到霍容琛高大的身影出来,傅沁沁都觉得不真实。

  他怎么突然……愿意配合自己了?

  “进去吧。”霍容琛冷若冰霜。

  傅沁沁点头,跟在他身后。

  傅父看到霍容琛后,雀跃不已,拽住他的手,“容琛,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是疼沁沁的。你要对沁沁好。傅氏,傅氏也会属于你的。容琛,只要你对沁沁好。”

  父亲记忆混乱。

  对着早就变心的霍容琛,热切真心。

  傅沁沁的心踢到嗓子眼,生怕霍容琛喊来陆心柔刺激父亲。

  可霍容琛没有。

  他一脸诚挚,信誓旦旦,“爸,我会照顾好沁沁的。”

  那模样,像极了当年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傅沁沁湿了眼眶。

  相对傅沁沁的战战兢兢,霍容琛从容地陪伴着傅庭。

  半个小时后,傅庭困倦了休息。

  霍容琛才离开医院。

  叮嘱护工几句,傅沁沁才动身。

  站在医院门口,她忽然存了妄念:刚才,霍容琛是心软了?

  无论如何,霍容琛是帮她安抚了父亲的。

  于是,她回了家。

  准备给霍容琛做晚饭。

  走到厨房,傅沁沁刚要系上围裙,突然听到开门声。

  她放下围裙,去迎接霍容琛。

  没想到先听到陆心柔的娇-喘,“哎呀,容琛,你别急,这里……这里会有人的。”

  霍容琛的声音低沉,“别怕,只有陆心柔可能会回来。”

  傅沁沁背靠着门,死死抠着大腿的肉,才算镇定地听完两人起腻。

  一颗热烈爱过霍容琛的心,也终于冷了。

  大概是结束了,傅沁沁听到霍容琛说,“好了,不闹你了。我给你做饭去。”

  原来从十二岁就被他照顾的霍容琛,也是愿意为别人做饭的。

  陆心柔娇嗔,“假正经,我偏闹!”

  “你额头还伤着,确定受得了我?”

  霍容琛话里的宠溺,令傅沁沁反胃。

  她猛然清醒了,他已经不爱她了。

  傅沁沁不再懦弱,推开厨房的门,走向声源。

  便看见,玄关处,霍容琛大手托着陆心柔的臀部,绵密的吻碎碎落在陆心柔耳垂。

  她的出现,丝毫不影响他。

  “霍容琛,我们离婚吧。”

  她声音很轻。

  甚至盖不过陆心柔的喘息。

  但霍容琛听清了,阴鸷冷笑,“被陆程阳干爽了,就舍得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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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霍容琛的报复


  傅沁沁恨极了他血口喷人,却在瞬间失去了辩驳的念头,报复般,“是啊,我要嫁给陆程阳,你也可以娶陆心柔了,多好。”

  闻言,霍容琛红了双眼。

  陆心柔生怕霍容琛对傅沁沁还有旧情,挺着胸往他怀里靠,语气绵软,“容琛?”

  霍容琛如梦初醒。

  他放下陆心柔,捞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红唇,“心柔,去书房拿离婚协议。”

  陆心柔心里暗爽,挑衅傅沁沁,扬起下巴,千娇百媚地啄吻霍容琛的喉结。

  听着靡靡之音,傅沁沁身冷心冷。

  终于结束拥吻的陆心柔,走向她,狠狠撞了她,才娉娉婷婷上楼。

  她木然站在原地,蓦地头皮发麻,她疼得呲牙,泪眼朦胧的意识到霍容琛正拽着她的头发拖行。

  不知道发什么疯。

  被扔到阴暗发霉的地下室,傅沁沁慌了,“霍容琛,我都同意离婚了,你还要怎么样?”

  听着她的哭腔,霍容琛十分快意。

  他弯腰,两指捏紧她的下巴,“你害心柔毁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不过被杯子磕了下,至于毁容?

  傅沁沁觉得可笑至极,猛然心寒,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去医院陪我爸爸,勾我回来,是为了逼我离婚,帮陆心柔报仇?”

  “倒不是太蠢。”

  傅沁沁挣开霍容琛的桎梏,“你疯了!你为什么从来不信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回应她的,是霍容琛精准落在她脸上的皮带。

  疼,火辣辣的疼。

  傅沁沁本来就虚弱,这一下直接跪趴在地上,痛苦不堪。

  “啪——”

  “啪——”

  “啪——”

  霍容琛丝毫不手软,一下一下都是对准她的脸。

  她躲闪不及,挨得结结实实。

  没几秒,鼻尖便是血液翻涌的甜腥味。

  她疼得意识昏沉,整个人仰躺在地上,犹如一尾死鱼,不再挣扎,不再惊叫。

  “啊——”

  手指被生生掰断的刺痛,让她哑着嗓子,嘶喊出声。

  “你害心柔毁容,毁了她的模特事业,我也要毁了你的手!从今往后,你别想再画设计图!”

  话落,霍容琛扔开她虚软无力的右手,再次捉住她汗津津的左手。

  傅沁沁咬住下唇,决心不再示弱。

  为了陆心柔!

  他要彻底毁了她!

  毁了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梦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容琛长大了些,不准她做饭时说:“沁沁,你的手为琴棋书画而生的,你可要替我好好保护它们。”

  可是容琛,你亲手毁了它们。

  原以为不会再哭,却因为年少时美好的共同生活,泪流不止。

  后来,霍容琛将鲜血淋漓的她翻来覆去折腾,不让她昏睡,偏要她醒着感受痛苦。

  “这就难受了?当初心柔被轮,人生被毁,可比你痛!”

  是吗。

  傅沁沁尝尽嘴里的鲜血,在心里,轻飘飘地问。

  大概是凌晨,霍容琛终于解恨扔开傅沁沁,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躺在冰冷的地面,昏昏沉沉。

  喊醒她的,是父亲的来电。

  傅沁沁连滚带爬,从脚边的大衣里翻出手机,颤巍巍地按下接听。

  “沁沁,爸好了。其实,爸的车祸是人为的,是——”

  傅沁沁正屏息等待,那头父亲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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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她死了?


  傅沁沁听着机械的忙音,心慌不已,抓起手机打回去。

  无人接听。

  再打。

  已经关机了。

  车祸是人为的?

  难道是那个凶手,守在爸爸的病房,在爸爸醒来时,第一时间灭口?

  她哆嗦一下,不敢深想。

  慌乱攀到顶点,傅沁沁胡乱套上残破的长裙,裹上大衣,急匆匆跑出地下室,打车去了医院。

  路上,接到助理的电话。

  “傅总,您这两个月都在跟进的项目出问题了……股东们要开股东大会,都要霍先生替了你的位置。您赶紧来……我顶不住了。”

  嘴角是冷然的浅笑。

  父亲可能出事,霍容琛就迫不及待地蚕食傅氏?

  “你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傅沁沁意外的平静,“我先去医院看我爸,如果你等不来我……那就算了,跟着霍容琛干吧。

  “傅总?”助理错愕。

  傅沁沁挂点电话,虚脱地陷在座椅里。

  病房。

  傅沁沁没有看到父亲,只看到霍容琛。

  窗户大开,风呼呼刮着,卷动床上皱巴巴的棉被。

  不妙的预感几乎击垮她。

  她强撑着,掀开眼皮,试图看清她义无反顾爱了多年的男人。

  没变啊。

  还是十二岁的模样。

  怎么一颗心,就变得这么狠了呢?

  “霍容琛,我爸呢?”

  昨晚备受凌辱,她声音沙哑,却显得凄苦。

  霍容琛似乎诧异她的到来,难得慌乱,“你爸跳楼自杀了。”

  “你骗谁!”傅沁沁双眼通红,冲到他面前,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要跟我说半年前车祸的真相,怎么可能自杀?霍容琛,你怎么会来?我爸恢复记忆了,知道你对我不好,怎么会让你来!”

  霍容琛嗓子哑了,“他要把傅氏给我,希望我好好对你。”

  心倏的柔软,转而变得冷硬。

  “你还在撒谎!”

  傅沁沁撞开他,趴在窗前,看到草坪上父亲的遗体,泣不成声。

  “你为了傅氏,为了陆心柔,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伤害我,是我自食其果,不该爱你。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爸!他对你也这么好!霍容琛,你没有良心。”

  霍容琛挣扎着,“不管怎么样,你和你爸害了心柔……”

  傅沁沁猛地回头,一脸绝然,“霍容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更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你说什么?”霍容琛恍惚。

  “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说话间,傅沁沁拿出防身匕首,直扎他的心脏。

  鲜血一汩汩涌出来。

  临近死亡,霍容琛在意的很多的东西都模糊了,只记得年少无助时,那个把他捡回家、芳华正茂的傅沁沁。

  抬起染血的手,他握住她手指根根青紫的手,认真地说,“傅沁沁,我爱你。”

  傅沁沁用尽力气推进匕首,“你现在舍得骗我,我也要你偿命!”

  ——

  霍容琛醒来,问的第一件事,“傅沁沁呢?”

  陆心柔温柔体贴,“容琛,她差点杀了你!她为了赎罪,把她的心脏给了你。容琛,你报仇了,我们可以结婚了。不过你刚做好手术,还很虚弱,先养身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介意多等一天两天的。”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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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太吵了


  霍容琛醒来,问的第一件事,“傅沁沁呢?”

  陆心柔温柔体贴,“容琛,她差点杀了你!她为了赎罪,把她的心脏给了你。容琛,你报仇了,我们可以结婚了。不过你刚做好手术,还很虚弱,先养身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介意多等一天两天的。”

  “她……死了?”

  陆心柔仍然喋喋不休,“对,容琛,碍眼的傅沁沁终于死了。陆程阳还真是痴心,傅家父女的丧事一起操办……”

  霍容琛觉得陆心柔太吵了。

  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是喧闹的。

  “你先出去吧。”霍容琛疲倦地闭上眼,“我想静一静。”

  陆心柔察觉到霍容琛的变化,心生慌乱,“容琛?”

  霍容琛吝啬言辞,“出去。”

  尴尬地笑笑,陆心柔温柔地说:“容琛,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脚步声响起,远去,消失。

  病房安静了。

  “霍容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更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你说什么?”

  “我最、最、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傅沁沁,我爱你。”

  “你现在舍得骗我,我也要你偿命!”

  ……

  霍容琛反复回想他和傅沁沁最后的对话,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喊来特助。

  “心柔当年遇害,傅庭跳楼自杀,你都仔细查一查。”

  “是。”

  特助走后,霍容琛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疼痛起来。

  那些遥远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

  傅沁沁十八岁那年,正闹独立。她一个人在海城读大学,为了方便打零工,不得不租学校附近最便宜的一居室。破旧的巷子里,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但要她去和别人合租,她又缺乏安全感。

  深秋的夜空气开始泛冷,傅沁沁下了超市的晚班,走在路上直哆嗦。她咬牙忍着,加快速度回家。

  “咚!”

  巨响过后,一团黑影滚到她跟前,沉沉压到她脚面上。

  她吓得不轻,扶住身旁的灯柱,“你……”

  “滚!臭小子给老子滚!老子花钱玩,你|他|妈捣什么乱?”粗重的谩骂声打断了她。紧随着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巷子深处的动静彻底消失。

  良久,傅沁沁才缓过来:呵在腿边的热气,是属于活人的。

  她弯腰,就着昏暗的光线,搀住这孩子的胳膊,用力扶起,“你没事吧?”

  待暖黄的光线倾洒在霍容琛脸上,她才看清一张男孩子的脸庞。

  年轻的、稚嫩的,并且满是戾气的。

  心里不是滋味,她轻轻抚过他额角的淤肿,“疼吗?”

  霍容琛的母亲蒋以娴,十八岁被拐,一直做见不得人的生意。甚至,她都不知道霍容琛的父亲是谁。要说有了霍容琛有什么变化,就是蒋以娴从人人争抢的头牌变成了街边拉客的廉价劳动力。

  为了养活霍容琛,蒋以娴熬下来了。她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要找她麻烦的原配就太多,因此,她几乎隔个一两年就会搬家。

  这一晚,不是霍容琛第一次跟蒋以娴的客人闹,却是第一次在被赶出家门时遇上了傅沁沁。

  头回被温柔以待,霍容琛瑟缩了下,躲开傅沁沁的抚摸,“不疼。”

  “啊——”

  蒋以娴似凄厉似愉悦的喊声,让傅沁沁面露羞赧。她虽然没有谈恋爱,但是她对这些事也是清楚的。

  瞧了眼紧抿嘴唇的霍容琛,她试探性开口,“要不,你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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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冒犯


  “你家在哪?”霍容琛警惕的打量傅沁沁。

  傅沁沁指了指巷子里,轻声,“在你家隔壁的隔壁。”

  听不到折腾,也不会离家太远。

  霍容琛点头,“可以。”

  眼睁睁看着母亲为钱取|悦别的男人,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因此,傅沁沁并不介意霍容琛几乎无礼的态度,轻轻拦住他瘦弱的肩膀,安抚道:“我家小是小了点,但是挺暖的……”

  霍容琛打断她,“有吃的吗?”

  但凡他跟那些丑男人过不去,蒋以娴就饿着他,由他自生自灭。

  回想家里的存货,她说:“有饼干,我还可以给你煮碗鸡蛋面。”

  她总是一个人,放假在家最多煮煮面。上学之余打工,她也没多少机会开伙。

  霍容琛“嗯”了声,一点不怕傅沁沁是坏人。

  没有什么,比被妈妈的恩|客一次次打出家门更悲惨了。

  狭窄的过道里,傅沁沁低头,翻出陈旧的钥匙,熟练的打开了斑驳的木门。

  “啪嗒”,暖黄的灯光霎时充盈一室。

  傅沁沁指向房内唯一的椅子,“喏,去坐会儿。”

  霍容琛不声不响走过去。

  她关好门,转身进了厨房。

  砧板上还有半把青菜,她露出笑容,仔细掰走干枯的叶子,理出尚鲜嫩的菜心。

  煮面,打蛋,放切好的青菜。

  怕霍容琛饿,她做的是最简单的水煮面。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鸡蛋面出锅了。

  傅沁沁捏住玻璃碗的边沿,小心翼翼的端出厨房,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

  所谓的一居室,更像是把一个大卧室隔出了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她为了方便走动,省去一切非必要家具。除了床旁的小衣柜,就留了把椅子占用空间。

  “过来吃。”她吹吹发烫的手指。

  霍容琛盯了会冒热气的面,挪动椅子,往床边凑。

  傅沁沁适时递上筷子,“趁热吃。”

  饥肠辘辘的霍容琛,再没计较,夺过筷子闷头吃面。

  “别烫着。”她柔声说。

  原本她打算回家就洗个热水澡,但霍容琛一个人待着她不放心,只好从书包里翻出卷子来看。

  刺溜刺溜的吸面声,配合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演奏出意外动听的乐音。

  “吃完了。”霍容琛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碗。

  傅沁沁的手艺,实际一般。

  但是架不住他饿。而且,简单的青菜鸡蛋面,莫名让他吃出了妈妈的味道。

  他还小时,不会尖叫着赶走那些男人时,妈妈会给他做的面。

  傅沁沁抬头,放开卷子,起身走向他,“我帮你整理。”

  端起空碗,她思忖一会,犹豫中说:“你……”

  她也不知道,那个打霍容琛的男人会不会留宿,想问他去留,却不知道如何措辞。

  还没想到怎么说,霍容琛突然伸出手,掌心隔着衣服贴住她胸口。

  修长的五指分得极开,牢牢包裹。

  傅沁沁触电似的,全身僵硬,许久才拧眉问:“你干什么?”

  换成平时给傅沁沁递情书的男同学这么冒犯,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要是碗里还有汤面,她会毫不犹豫的扣到对方脑袋上。

  可是,这个人是霍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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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冒犯


  “你家在哪?”霍容琛警惕的打量傅沁沁。

  傅沁沁指了指巷子里,轻声,“在你家隔壁的隔壁。”

  听不到折腾,也不会离家太远。

  霍容琛点头,“可以。”

  眼睁睁看着母亲为钱取|悦别的男人,任谁都不会好受吧?

  因此,傅沁沁并不介意霍容琛几乎无礼的态度,轻轻拦住他瘦弱的肩膀,安抚道:“我家小是小了点,但是挺暖的……”

  霍容琛打断她,“有吃的吗?”

  但凡他跟那些丑男人过不去,蒋以娴就饿着他,由他自生自灭。

  回想家里的存货,她说:“有饼干,我还可以给你煮碗鸡蛋面。”

  她总是一个人,放假在家最多煮煮面。上学之余打工,她也没多少机会开伙。

  霍容琛“嗯”了声,一点不怕傅沁沁是坏人。

  没有什么,比被妈妈的恩|客一次次打出家门更悲惨了。

  狭窄的过道里,傅沁沁低头,翻出陈旧的钥匙,熟练的打开了斑驳的木门。

  “啪嗒”,暖黄的灯光霎时充盈一室。

  傅沁沁指向房内唯一的椅子,“喏,去坐会儿。”

  霍容琛不声不响走过去。

  她关好门,转身进了厨房。

  砧板上还有半把青菜,她露出笑容,仔细掰走干枯的叶子,理出尚鲜嫩的菜心。

  煮面,打蛋,放切好的青菜。

  怕霍容琛饿,她做的是最简单的水煮面。

  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鸡蛋面出锅了。

  傅沁沁捏住玻璃碗的边沿,小心翼翼的端出厨房,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

  所谓的一居室,更像是把一个大卧室隔出了卧室、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她为了方便走动,省去一切非必要家具。除了床旁的小衣柜,就留了把椅子占用空间。

  “过来吃。”她吹吹发烫的手指。

  霍容琛盯了会冒热气的面,挪动椅子,往床边凑。

  傅沁沁适时递上筷子,“趁热吃。”

  饥肠辘辘的霍容琛,再没计较,夺过筷子闷头吃面。

  “别烫着。”她柔声说。

  原本她打算回家就洗个热水澡,但霍容琛一个人待着她不放心,只好从书包里翻出卷子来看。

  刺溜刺溜的吸面声,配合着哗啦哗啦的翻页声,演奏出意外动听的乐音。

  “吃完了。”霍容琛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碗。

  傅沁沁的手艺,实际一般。

  但是架不住他饿。而且,简单的青菜鸡蛋面,莫名让他吃出了妈妈的味道。

  他还小时,不会尖叫着赶走那些男人时,妈妈会给他做的面。

  傅沁沁抬头,放开卷子,起身走向他,“我帮你整理。”

  端起空碗,她思忖一会,犹豫中说:“你……”

  她也不知道,那个打霍容琛的男人会不会留宿,想问他去留,却不知道如何措辞。

  还没想到怎么说,霍容琛突然伸出手,掌心隔着衣服贴住她胸口。

  修长的五指分得极开,牢牢包裹。

  傅沁沁触电似的,全身僵硬,许久才拧眉问:“你干什么?”

  换成平时给傅沁沁递情书的男同学这么冒犯,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要是碗里还有汤面,她会毫不犹豫的扣到对方脑袋上。

  可是,这个人是霍容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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