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暗香
分类:现代言情
作者:容锦
简介:白荷历经苦楚,面对男人,早就过了脸红心跳的年纪。她游走金钱和权势之间,她戏弄男人,自然也被男人戏弄。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名动金洲的祝九爷。
角色:白荷,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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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不是......”尚未酒醉到不省人事的陈凯旋傻了眼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都没弄明白白荷是怎么滚到祝东风怀里去的。他想解释,可舌头不听使唤,脑子也跟不上趟。
白荷轻轻地,略带委屈地说:“九爷,我被他打得头晕,所以才站不稳的。”说着又柔柔弱弱地扶了下额头。
祝东风垂眸一扫身上,比起白荷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复又闲闲地看了她一眼,将拿在手里的酒杯放在嘴边,盯着人慢慢把酒饮尽。
白荷根本不跟他对视,只咬着下唇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脸蛋也红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表情。
倒是挺会演。
祝东风微微扯了下嘴角,又看向像根木头桩子一样呆立着的陈凯旋,不管这次他邀请他的目的,祝东风是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听了。搁下空了的酒杯,他起身说道:“看来陈先生处理私事尚需要时间,我就先走一步。陈先生,再会。”
祝江云看着楚楚可人的白荷,又看看淡漠无情的祝东风,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起身。
见他们穿了大衣要走,陈凯旋晃了下脑袋,忙跌跌撞撞地拦住人,“九、九爷,我们再......再谈、谈谈。万事好商量。女人、金子,都能孝敬您,您......”
白荷听着回头看他,蓦地一笑,原来这才是他要她来的目的。
以为她是谁?
祝东风语气冷淡:“陈先生看来醉得不轻,早些回家休息吧。”
阿南把陈凯旋拨到一边去开门。大约是见祝东风去意已决,陈凯旋无助、惊慌,又愤怒,他视线乱扫,看见神情冷漠的白荷,那股复杂交错而无处发泄的邪火顿时有了归宿。
“都怪你!”陈凯旋暴喝道。
白荷冷眼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跟前,听他怒骂:“要你陪着喝个酒就那么难?陪九爷喝酒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陪都陪不上!还咱俩完了!完就完!老子早玩腻了!好了半年除了亲嘴拉手,你故作清高个什么劲儿?满金洲城谁不知道跟你好过的男人能搓两桌麻将!到了我这儿就装假正经!你装个屁!”
这一连串连个磕巴都不打,显然说的是憋了许久的心里话。
白荷觉得抽空她该去医院看看眼,正常的哪有眼拙到是人是狗都分不清的?
她没了和他计较的心思,尤其是见包间的门大敞四开,不仅祝东风没走,旁边还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个个衣冠楚楚,礼服洋装,有一两个女士还常到白家的店里买香水,跟她认识。
这人丢大了。
白荷心里的烦闷升到了顶点,她瞪了眼陈凯旋,一把把人推开就往门口走,却冷不防被扣住了肩膀。
“我让你装!让你装!”陈凯旋恶狠狠地叫着就扯她的衣领。
“小叔。”祝江云看得着急,却不敢自作主张。
阿南在人群里张着双臂护着祝东风,看见这幅情景就下意识看自家先生,平静、泰然,完全置身事外。意料之中,只是不晓得白小姐人单力薄该如何应对?
正想着,就听“砰”一声闷响,阿南望去,见陈凯旋满脸是血地摇晃了两下,高大身躯颓然倒地。在他身边是一地的瓷器碎片和泥土,还有一株仙客来,花都掉了两朵。
第8章
第8章
祝江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看看地上的陈凯旋,再看看一脸坦然的白荷,他突然欣赏极了。
“江云,走吧。”祝东风说道。
祝江云点头。
阿南前头开路,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后方传来白荷的声音,她骂了句:“怂货!”
陈凯旋倒了,没人再能找白荷的麻烦。
她看着围观的人,一个个又好奇又忌惮的眼神,心下冷笑,随手整理了下衣襟便旁若无人地离开了。
从百乐门大门一出去,迎面而来的冷风几乎要将她的脸撕裂,她站在原地头疼,这回是真的头疼。
原本来时是打算的好好的,陈凯旋让人接走她,自然再让他的人开车把她送回去。来回挺安全,所以也就没叫人跟。来前她也没想着今儿就跟他把话挑明的,现在可好了,得一个人喝着风回了。
天儿也晚了,连个黄包车都见不着。
边想着白荷边收了收皮毛坎肩,慢慢走在路边。这里离白家大宅倒也不远,走着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刚好也给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神。
被冷风一吹,白荷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虽然那一个花瓶也是陈凯旋自找的,但等他醒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寒夜的街道很静,也很昏暗,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白荷想着陈凯旋醒了之后会怎么报复她,想着陈家会怎么对付白家,想得有些入神,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前方停着一辆车,径直就从旁边走了过去。
直到一声喇叭响,白荷被惊得瞬间回神。
她转身一看,透着玻璃,阿南朝她点了点头,后面祝东风的身影隐匿在了黑暗中,看不清半点表情。
略一思忖,白荷便走到前车门处,一扫里面,不见祝江云。她弯下腰笑着说:“九爷、阿南先生,真巧。”她小脸冻得煞白,一点儿血色也没有,但就是这样依然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阿南没说话,白荷歪头看了眼后座,光线不好,离得近了也只能看到个下巴和一张嘴。那嘴是天生的笑唇,唇角上扬的弧度是既定的。典型的笑面虎。
“上车。”笑唇的主人说。
白荷不知道祝东风等她的目的,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确定周围没人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慢悠悠地开了,白荷看挨着她的祝东风,侧脸的线条冷硬,有黑暗作为背景,此刻从她的角度看去倒是像极了一幅剪影。
察觉到她的目光,祝东风侧首,白荷便露出一个笑来。
祝东风瞧着,淡淡地说:“笑得很漂亮,只是太假了。要应付我,演技还得再练练。”
“我哪敢应付九爷您?”白荷抿抿唇,视线落在别处,带着些许的娇羞:“难道非要我每次都哭着给九爷看,九爷才满意?”
白荷干脆不吱声了。
所幸祝东风在床上以外的地方都鲜少说荤话,也就没跟她纠缠于这个话题,他问道:“陈凯旋死了?”
第9章
第9章
他的语气很淡,且随意,好像陈凯旋不是个人,而是随便什么的动物。白荷听着就遍体生寒,她动了动脚,找回一点感觉才说:“他晕了。”
祝东风说:“女人果然容易心软。”
“九爷希望我杀了他?那我可是要坐牢的。您舍得?”
祝东风闻言看向白荷,她不知何时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面朝着他,桃花眼水汪汪的,贝齿轻咬着下唇,那模样看着就勾人的紧。
你别说,他蓦地笑了:“还真舍不得。”
白荷一副天真的表情说:“那他打我一巴掌,我还他一个头破血流。不够吗?”
祝东风没对此发表意见,只说:“他可是准备把你送给我。”言下之意是不够的。
“还用他送吗?”白荷垂眸,指尖落在他腿上,一点一点地往上走,她的眼神魅惑,声音轻柔绵密:“只要九爷勾勾手,我就自动送上门了。与他何干?”
其实白荷不是很懂该如何讨好一个人,更不懂该如何讨好传说中玉面冷情的祝东风。她在面对他时,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看透男人的心理。扮柔弱,装娇羞,他说一她绝不说二,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强者。
虽然白荷也不太能肯定祝东风是否会这样觉得,但就目前而言,她认为她所做的都是正确的。
“你洗手了吗?”祝东风突然问道。
白荷的手顿住,心说她哪有空洗。还没开口,祝东风就捏着她细细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掌心什么都没了,指缝间却还留有干涸的污渍。他瞥了她一眼。
“我身上还不够脏?”
白荷微微笑着,慢慢地把手抽回来坐正身子,再也不乱来。她往车窗外看,发现车走的极慢,这么会儿子了才过了两条街。
她有些疑惑,想到祝东风不走还等她,难不成是想要她再去陪一晚?
这有点儿稀奇。
自打三年前跟了祝东风,白荷从没连着陪他睡过两夜。一是因为他常年在外,回来的次数不多;二是因为他事务繁忙,即便回来了也只能抽空好好休息一夜。其余时候她连他的面都鲜少见到。
如果他真要她陪,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今天晚上绝对不行。
白家人都知道她出门见陈凯旋了,若是彻夜不归,家里人必定要有想法了。
“九爷......”她迟疑着说:“我今晚必须得回去睡。”
“嗯。”祝东风淡淡地应了一声,听着也没别的意思。
白荷奇怪地皱了皱眉,实在摸不透他的想法。难道在那儿等她就是为送她回家?他有这个善心?不太可能。
一路胡乱猜测着,车停了,在离白家大宅不远的路边上。
白荷道了谢,又说了句“路上小心”便下了车站在边上,她本想等车开走了再进去,可等了一会儿车都没动。她俯身看祝东风,却见他轻轻一抬下巴,示意她先回。
白荷弯着桃花眼点头,转身走了,很快摇曳的身影消失在两扇大门之间。
祝东风收回视线,“回百乐门。”
阿南应声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