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道天尊》孟慷,慕容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刺道天尊 小说:奇幻玄幻 作者:成刚 简介:天生废脉,却秉承上古刺客之道,大隐于朝,令上位者为之惴惴,不敢胡为!帝君为之顾忌,不敢鱼肉!肉食者为之寝食难安,不敢祸害苍生!苍茫大陆,谁主沉浮,泱泱大国,遍地狼烟……少年孟慷说,“世道乱了,该出手管一管了!” 角色:孟慷,慕容 刺道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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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冬日梨花开


大戟朝,太越二年腊月,青州府。

正值隆冬时节,一场鹅毛大雪将偌大的青州府内外尽染成了白头。

在城主府东侧的围墙外,有一株老梨树,树下坐着一个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

这少年约摸十五六岁年纪,身材削瘦,眉目清秀,可能是脸洗得极为干净的缘故,一双眼眸闪闪发亮,脸颊上的几颗雀斑也分外清楚。

“已经第六天了,这小子真玩命啊!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你懂什么?那得看是什么女人!人家是城主府的千金,只要攀上了这根高枝,以后他们孟家自然日进斗金,飞黄腾达!”

“只是用这种笨法子,真的能攀上城主府的高枝么?呵呵!”从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不屑声,以及嘲讽声。

而关于这样类似的讨论,已经整整六天了。

六天前,青州城的城主千金慕容冰雪就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指着墙外的那棵老梨树轻言浅笑。

“你们当中谁有本事能让冬日梨花开,本小姐就陪他赏雪看梨花,绝不食言!”

寒冬腊月,让梨花盛开!

放眼整个青州府,这种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武功境界已经踏入了神通秘境的城主大人,也就是慕容冰雪的爹爹,慕容雄关。

中洲武学分为九大境界,分别是破甲、锻骨、蕴神、先天、神通、夺寿、长生、造化、不朽。

前五重境界,是世俗武功的顶峰,后四层则是圣武之境,是圣人才有资格修炼的武道。 

武功练到第五层神通秘境,便可以先天真气催发植物的生命力,造成冬日花开的奇景。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道藏上记载的笨办法,就是低阶武者以自身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树身之中,历经七日七夜,中间不能有任何的中断,也有机会精诚所至,令冬日花开。

可是,谁会做这种蠢事呢?

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不停的输送内力到一棵树上,值得吗?

更何况,神通秘境之下的武者,根本没人能扛得住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做这种蠢事,极容易损伤身体的根本,一旦动摇了根基,想要在武道上再有进境就难了!

所以,仅管慕容冰雪是青州城第一美女,是万千青州少年心中的女神,可是真正为了她做出这等不计后果蠢事的,却只有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孟慷, 是清远药行的公子,也是青州城中赫赫有名的废柴少爷。

孟慷将双掌轻轻按在老梨树的树干上,保持均匀呼吸的同时,将体内那道微乎其微的内力慢吞吞的输送到梨树的经脉之中。

他感觉这棵梨树的情绪有些欢愉,所以他的心情也很欢愉,并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不耐烦。

一个人可以整整六天,不眠不休,不吃少喝,而且不上茅厕,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平和宁静的心态,只能说他是个怪胎中的怪胎!

事实上,孟慷在青州城内还是小有名气的,提到这个名字,绝大多数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因为他有一个很有钱的老爹,孟大富,孟家祖上三代行医,到了孟大富这一代,却偏偏喜欢做生意。

孟大富的药材生意做得很大,财源广进,他们家的宅院只比城主府宅邸要少上半尺宽而已,而像这么大的宅子,孟家光是在青州城里就有三座。

有钱了之后,孟大富最烦恼的事情就是他的儿子孟慷。

孟慷从小就身子偏弱,据说是经脉先天有一些问题,一直到十六岁,内力修为连破甲境的门槛都没摸到。

在青州城,一般的孩童练武,正常情况下七八岁练出一口内息,十二岁破甲,到了十六岁,有名师指点,进入锻骨境界很普遍。

可是孟慷一直到十六岁,仍然只有一口内息可用,一击而力泄,最多能一拳打碎青砖而已,别说锻骨境界了,就连破甲都摸不到门槛。

为了解决儿子的练武问题,孟大富不惜重金,到处聘请武师,不管有用没用的,全都请回家中供着。

久而久之,孟慷的武功没练好,反而养了一大堆闲人在家中,被城中老幼引为笑柄。

其实孟老爸这人不错,乐善好施,每逢大灾之年,都玩了命似的赈灾济贫,所以街坊邻居们在笑话孟家的同时,其实也有些心疼这位钻牛角尖的慈父。

转眼又到了午时,孟大富带着三名门客,急匆匆的赶到了老梨树下。

“儿子,行不行?顶不顶得住?不行就算了!你都坚持六天了!可以了!”孟大富极力控制住嗓门,生怕惊扰了儿子。

他对这个宝贝儿子向来都是言听计从,从不主动干涉,只要是儿子认定的事,极少反对。

孟慷抬起头,冲着父亲眨了眨眼睛,眼神却瞟向了父亲身边的三位门客。

站在中间那位大胡子门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只铁盒,将盒子打开,递到了孟慷面前。

孟慷嗅了嗅盒子里的味道,沉声道:“蛇涎草的年份不太够,别的都还好,凑合着吃吧!”

说完之后, 孟慷将嘴巴张开,一双手掌依旧按在老梨树上,缓缓吐息。

大胡子门客连忙从铁盒中捞起一颗牛眼大的药丸,塞进了少爷的嘴里。

随着孟慷艰难的吞咽动作,四周围观的百姓们又是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这六天来 ,到了每日午时,孟慷都会进餐一顿,吃的就是这种黑不溜秋的药丸。

头两天的时候也没什么,到了第四天和第五天,许多人都开始留心他吃的这药丸了。

能够让一个连破甲境界都没有的少年,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这么久,再加上孟家的医道世家背景,用膝盖想都知道,这种药丸必然是极好的东西!

“小孟少爷,你那药丸还有没?卖我几粒如何?反正你就算坚持到底,慕容冰雪也未必会喜欢你!何苦呢?”人群之中,有位锦衣少年高声嚷道。

孟慷也不答话,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如水的状态,全身松弛,尽量减少体能消耗。

“孟慷!你这头癞蛤蟆别想着吃天鹅肉了!就凭你这鸟样,难道还想慕容小姐青睐不成?快点滚下来吧!”

说话的是青州城镇远将军的长子虚步行,他是慕容冰雪的头号追求者,看到孟慷为了慕容小姐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虽然明知不可能有结果,却仍是嫌恶不已。

“虚兄说得对!像孟慷这种连破甲都不能的废物,也只能像小丑一样哗众取宠,慕容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死蠢而已!”旁边一个手摇折扇的公子哥摇头晃脑的点评道。

这些人都是青州城中的权贵公子,对慕容冰雪素来仰慕,见到孟慷如此拼命,一下就把大伙全都比下去了,自然不喜。

不过,有全城百姓盯着,他们也不敢当众做些什么龌龊事情。

已经第六日了,按照目前的情况,又有那神秘的药丸相助,孟慷极有可能成功熬过七天,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他们不确定城主府的态度,特别是城主千金慕容冰雪会怎么对待这件事?又会怎么对待这个痴人?

为此,城中的三大赌坊还特意开出了赌局,赌的就是七日之后,慕容冰雪会怎么办?

她会跟这个著名的废柴少年赏雪看花么?

还是会直接闭门不出,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任这个痴情的少年苦候七日求不得?

夜幕降临,冬夜的寒冷有些刺骨。

城中的灯火一盏盏的熄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将风雪与寒意挡在窗外。

许多人在关窗户的时候,情不自禁的会想到那个仍在老梨树下的少年,只为了佳人的一句戏言,仍痴痴傻傻的静坐在风雪中。

又是一场大雪,雪花如落羽,无声无息的飘落到了城主千金的闺房窗棂上。

“小姐,那个傻子还在树下呢!到了明天午时就是七天了,怎么办呀?”慕容冰雪的贴身丫鬟小梅一脸担忧道。

城主千金慕容冰雪半晌无言,最后才皱眉厌恶道:“还能怎么办?如果梨花开了,就去给他一个交待!”

“啊?小姐你真的要陪他赏雪看花啊?”小梅惊讶道。

慕容冰雪脸上尽是冷傲之色,眉头紧锁,没有再说话。

因为除了倾城美貌之外,整个青州城的同龄人之中,她的武功境界提升是最快的,武功是她的信心来源,也是整个中洲大陆通用的衡量标准。

十六岁之前修炼至蕴神境界,绝对算得上是天才人物了。

凡蕴神境界武者,举手投足皆有雷霆万钧之力,行走如风,一日可奔行五百里,在大戟朝军中可担任校尉一职,统率甲士七百。

试问这样的她,又怎么会看得上孟慷这种废柴呢?

她仰慕的是像父亲一样的绝世高手,惊才绝艳,境界非凡,可从来没想过要和一条死缠烂打的癞皮狗赏雪看花,而且还是在全城舆论的监督之下,一想及此,她就恼火得很。

众盼所归的第七日,终于到了!

城主府的东墙之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屋,树上墙上,到处都站满了人。

三大赌坊早就已经不开盘赌孟慷能不能坚持够七日了,他们现在赌的是慕容城主府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

七日之后,无论老梨树能否冬日开花,慕容冰雪总要给孟慷一个交待,给看热闹的全城百姓一个交待。

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第七日午时,也就是答案揭盅的时候了。

整条大街上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那棵老梨树,还有树下那位极有毅力的少年。

“花,开花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扫向了老梨树那干枯的树身。

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昨夜的一场大雪的缘故,树身上冒出了一排溜嫩绿的枝芽,而且这些枝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生长着。

紧接着,老梨树的枝头上,纷纷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绿意,将这肃杀的冬意渲染出了勃勃生机。

“道藏里记载的果然是真的!”人群中发出一大片的喧哗声,这有如神迹的一幕,让民众们对于国教的信任和膜拜又加深了几分。

从嫩芽到抽枝开花需要多久?也许是一个春天,也许只需要一炷香,一盏茶凉的时间。

慕容冰雪呆呆的立在窗前,耳中倾听着窗外百姓们的欢呼声,胸口突然有些堵得慌。

她猛的一下子拉开窗帘,怒气冲冲的对着墙外的老梨树和树下的少年,正要发飙喝骂,却突然间愣住了。

因为她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个无赖少年,正将按在老梨树上的双手,很随意的缩回了袖中,然后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动作煞是潇洒好看。

瞧见这一幕的,不只是慕容冰雪,还有大街上的老老少少,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包括三大赌坊里的管事,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梨树失去了少年真气的滋润,枝头上的嫩芽还没有来得及变成花蕾就迅速干瘪了,枯萎了。

“他疯了么?”

“明明可以做到的,他为什么放弃了?”

“坚持了足足七日啊!不眠不休,最后一下子不来了,这小子发什么疯呢?”

“真是个傻子!二百五!”

围观的老百姓们全都不淡定了,许多性子急的人甚至直接爆出了粗口。

只见孟慷耸了耸肩膀,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慢俯下身子,将屁股底下坐了快整整七天的长凳扛到了肩上,一派游刃有余的样子。

随后,扛着长凳的少年一身轻松的走在大街上,而四周的人群则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在场的所有街坊邻居都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七天七夜,这小子已经坚持到现在了,实在没有理由会放弃啊!

而且,他能自己走路,还不忘扛走凳子,说明他还有力气,脑子也清醒得很!

他是疯了么?

城主府二楼,那位冷若冰,傲若雪的慕容冰雪,这时也像只呆头鹅般定格在窗前,心里面就像打翻了一整筐的酱醋,五味杂陈。

终于,人群中有那好事的青皮忍不住高声嚷道:“孟慷,你怎么走了?”

少年连头也不回,挥了挥手,霸气十足的大声道:“困了,还是家里床睡得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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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人来找茬


“孟慷,滚出来!”

“出来!小畜生再不出来,咱们一把火烧了这破烂铺子!”

“对!烧了,烧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闹事啊!”

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堵在清远药行的铺头前,手里摇晃着火折子,火焰一闪一亮,吓得街上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这几个华服少年是青州城中的顽主,自称青州七虎,为首的正是镇远将军的长子虚步行,他仗着老爸的威风,平素最是骄横无忌。

和虚步行站在一起的还有几名城中权贵的公子哥,他们全都是慕容冰雪的仰慕者,今天打上门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冰雪女神来找孟慷麻烦的。

而此刻,清远药行的少东家孟慷正端坐于堂前,三根手指搭在一位幼儿病患者的腕脉上,沉心静气,心无旁骛。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虚步行带人打到门口来了,还说要烧了咱们的铺头!”药行的一名小伙计闯进内堂,气喘吁吁的嚷道。

孟慷抬起头,盯了他一眼,淡淡道:“别嚷!我这给人家诊病呢!”

“少爷,快走吧!先避一避!那些人凶得很哩!”小伙计急忙答道。

一听到药行有人闹事,守在一旁陪幼儿看病的那位布衣妇人顿时脸色大变,神情凄惶,因为她家境贫寒,已经没有钱再给儿子看病了。

孟慷皱了皱眉,道:“我不走!你去跟他们说不要闹了,诊治完这位病患,我自然会出去见他们!”

“啊?”小伙计一脸的讶然和不理解。

他是新来的,还不了这位少爷的风格,本想通风报信卖个好,却只好硬着头皮出去回话。

“孟少爷,您要不要先避一避?我家阿云的病也不是一两天了,我们可以等的!”旁边的那名布衣妇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好不容易才寻到孟少爷这样一位不收诊金的好医生,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人家的事情。

孟慷冲着患病的幼儿笑了一笑,道:“不碍事!小阿云乖,我这就帮你开好药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云娘,你拿这张方子到前铺去抓药吧,一天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喝上最多七天,小阿云的病就能根治。我已经吩咐过了,都是街坊邻居,这些药便宜得很,就不收你的钱了!”

“啊!这,这怎么行!孟少爷,你不收诊金已经是帮了大忙了,我们……不能啊!”阿云娘连忙摇头道。

孟慷哈哈一笑,道:“说什么呢!阿云娘,这青州城里谁不知道我爸有钱?我妥妥的得替他败家啊!这点药钱算不得什么,好啦,好啦,我去外面办点事,你们娘俩自己去抓药吧!”

说罢,孟慷长身而起,潇洒的走向了前厅。

清远药行的大门口,镇远将军之子虚步行,带着他的一票狐朋狗党,气势汹汹的堵在门口,不让人进出。

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大伙儿都对这伙恶少的行径指指点点,气愤不已,却并没有谁敢站出来阻止他们。

青州七虎仗着家中的权势,在青州城中可算得上是一霸,谁要是招惹了他们,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见孟慷走出来,虚步行和另外六人立刻围了上来。

“孟慷小狗,今天爷爷们专程来踢你的屁股了!还不乖乖上前磕头认错!”其中一名华服少年嚷道。

他是青州七虎之中的老四,是青州本土宗派青冥宗的少公子,平素脾气最是火爆。

孟慷皱了皱眉头,淡淡道:“我有何错之有?你们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妨碍药行生意,不怕我报官么?”

“报官?哈哈!你可以试试,无妨!”一名摇着折扇的公子哥笑眯眯的说道。

他是青州七虎中的老二,他老子就是青州城衙司,报官这种事,他们还真是不怕。

这时,青州七虎之首,虚步行上前两步,站到了孟慷的面前。

这位镇远将军的公子,长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原本好一条轩昂的汉子,只是眼神中的戾气深重,让人望而生畏。

“孟慷,昨天你可是出风头得很啊!”虚步行的声音虽低,可是语气中的肃杀之意却显露无遗,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以命令的口吻在问道。

孟慷挺直腰杆,木然道:“跟你有关?”

“你想找死!”虚步行虎目一瞪,杀意森森,一股锻骨境界后期的强大气势凛然爆发,有若实质的杀气逼得四周的人群顿时退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你有病!”孟慷冷着脸,慢吞吞的说道。

虚步行双目之中的厉芒连连闪动,因为这一瞬间,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这废柴少爷居然敢当众侮辱自己,如果不拿他立威,恐怕青州七虎的名头就不响亮了,无以服众。

打残了这小子,得罪区区一个孟氏商行,估计最多受些责罚,他孟家一无权势,二无武功,只不过家产丰厚而已,想来也没什么忌讳的!

虚步行越想越觉得可行,正要含恨出手,却听到那废柴少爷用极平静的口气淡淡的说了几句话。

“每到月初正午时分,某人的任脉至气海关连处会隐隐作痛,一痛就痛足两个时辰,如刀绞,如蚁噬,这是因为肝火太旺,心火太重,而且他练的又是至刚至阳的武功路子,操之过急,所以才会出现隐疾。”

孟慷说话的时候,目不斜视,就像在背书一样,神色平静到了极点。

而虚步行的脸色却唰的一下子就白了,浑身剧震不已,因为他知道这小子说的分毫不差,正是自己身上的暗疾!

除了自己和母亲,将军府上下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他为什么会得知?

孟慷见虚步行脸色苍白,一副被料中了心事的样子,于是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虽然武功不成,却并不代表我不会练,而且我家几代行医,阅病患无数,你考虑清楚,得罪了我的后果。你的病,不是一般医生能治的。”

虚步行一下子心乱如麻起来,他虽是镇远将军长子,可是并非独子,底下还有两个如虎似狼的弟弟,身手境界并不在他之下,如果身有暗疾的事情被传播出去,很可能地位难保。

失去了父亲提供的资源支持,武功修炼止步不前,他将来的身份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所以孟慷这番话,说得虚步行心惊肉跳不已,同时在心中却又隐隐生出希望来。

既然孟慷能够看得出病灶,也许他真能够替自己医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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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可忍


“我家刚刚研制出的回春丸,也就是我那七天所服用的药丸,正好是医治心火难平,舒展经脉的良药,只是这药丸炼制不易,时间又久,这价格嘛,也是确实有些高的!”

孟慷连半眼都没有多瞧虚步行,仿佛对着空气说话一般。

顿时,虚步行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只要能治愈自己身上的隐疾,今后在将军府中的地位便无可撼动,希望就在面前,不由得他不动心。

“回春丸什么价钱?”虚步行低声问道。

孟慷冷哼了一声,道:“咦?虚少是来做生意的?做生意哪有堵我家门的道理?这生意不好做啊!”

虚步行眉头皱了皱,挥了挥手,道:“散了,全都给我散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立刻又让出了一大片空间,堵在清远药行门口的那些家奴们也纷纷退开到了一旁,只剩下孟慷和青州七虎站在中间。

“孟慷,你说得有点意思,只要你乖乖奉上回春丸,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我罩着你,青州城中没人敢找你的麻烦!”虚步行沉声道。

孟慷冷笑道:“呵呵!对不起,我家的药材都是明码标价,一分钱一分货,童叟无欺!”

他这几句话说得大声,又正义凛然,引得四周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叫好起来。

虚步行面色一沉,眼中的戾气又重了三分。

“多少钱?你开个价吧!”为了医治隐疾,虚步行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的,脸上却只得按捺住脾性,想着只要治好了病,到时再随便怎么收拾这姓孟的!

“哦?你是问回春丸么?真不好意思,这药丸刚刚研制出来,尚无定价!你就等着吧!”孟慷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孟慷!你不要自误!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柴,不多结交些朋友,出门的时候恐怕要当心些!”虚步行咬牙切齿,绞尽脑汁的威胁道。

孟慷夷然不惧,哈哈笑道:“这样啊?那我确实要当心些,因为有些病只有我这样的弱鸡才能医治,如果我出门时不小心,某些人就要背着隐疾过一辈子了!”

“小畜生!我就不信天下只有你一人能治病?”虚步行低吼道。

“大狗熊!你可以试试啊!看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找医生!”孟慷耸了耸肩,毫不畏惧的回敬道。

虚步行心念一转,暗道不好,今天被这姓孟的把自己身上的隐疾挑明了,府中那两个弟弟多半要大做文章,要是自己不能迅速医好隐疾,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孟兄,你是医者父母心,总不能看着我病倒,病死吧!你我之间并无仇怨,还望孟兄高抬贵手,替我医治!”

虚步行干脆一揖到底,对着孟慷深深的躬了一躬身。

身家性命,利益关头,虚步行只是跋扈,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汝轻汝重,何况这个孟慷根本不可能被慕容冰雪瞧在眼里,并不是他真正的竞争对手。

与其得罪这位少年名医,不如跟他搞好关系,一旦治好了身上的隐疾,那才是真正的因祸得福。

他这一躬身行礼,另外的六虎全都愣了,但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平素虽然作恶,但是相互之间的交情却是极好,见老大有求于人,一时也全都对着孟慷施礼起来。

青州七虎居然同时向孟慷少爷低头,这一幕让围观的老百姓们啧啧称奇,兴奋不已。

达官权贵又如何?性命只有一条,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这么说起来还是学医有前途!

当然了,也要医术到了孟慷少爷那般高明才行,这却又是难上加难了!

一时间,四周的老百姓们议论纷纷,难得看到七虎吃瘪,全都一副乐坏了的样子。

孟慷轻舒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先就这么着吧!回春丸的定价这两天就会出来,到时你们来药行按定价买就是了。你记着,以后多行善事,心存善念,少动肝火,才会平心静气,经脉舒通。不然的话,再多回春丸也救不了你!”

“是,是的!虚步行受教了!”当虚步行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块大石这才落了地,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身上的隐疾都轻了三分。

可是,偏偏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带稚气的尖锐童音道:“孟慷!虚步行没种,我虚无归却不把你放在眼里!今天我要挑战你!你可敢接战?”

哗!人群一下子朝两边散开,露出喊话挑战的那名稚童。

这少年大概十岁年纪,个子不高,身材却很厚实,跟横放的水桶似的,胸前挂着一把金灿灿的大金锁,长得肥头大耳,一脸的阴鸷。

虚步行见到这童子现身,面色大变,满脸紧张。

因为这个少年就是他的三弟,镇远将军府中幼子,虚无归。

虚无归虽然只有十岁,却是最得父亲宠爱,而且这小胖子心性残忍,手段毒辣,小小年纪破境却极早,现在已经是破甲境界后期了。

被虚无归打听到自己身患隐疾的消息,而且偏偏这时候跳出来挑战孟慷,分明是要葬送自己这个大哥的希望啊!

情急之下,虚步行上前大嚷道:“虚无归,你干什么?”

虚无归眯起眼睛,冷冰冰的说道:“虚步行,收声吧!你连只弱鸡都收拾不住,被人唬得跟傻狍子一样,太丢脸了!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小爷要把这姓孟的打死!你就眼巴巴看着吧!”

虚步行面色一紧,正要上前,却一眼瞧见了虚无归身后的那人,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竟然不敢吱声。

因为站在虚无归身后的,是镇远将军府中的乌师爷。

此人一袭黑袍,永远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是三弟虚无归的授业恩师,同时也是弟子的强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乌师爷是蕴神后期境界武者,在他面前,青州七虎就算一拥而上,也绝对不是这人对手。

这位乌师爷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淡淡道:“小少爷一心尚武,替将军府争脸面,这是正式的挑战,闲杂人等,不得干涉!”

他这句话的意再明显不过了,虚无归要挑战这个孟慷,谁都不许阻拦,包括虚步行在内。

眼看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情越闹越大,孟慷皱了皱眉头,转身朝药馆内走去。

只要他不答应挑战,谁又能奈何?

虚无归见孟慷要走,哈哈大笑道:“孟慷,你这个孬种!懦夫!小爷今年才十岁而已,你连跟小爷交手的胆量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孟慷不理会他,继续朝药馆门内走去。

“孟慷小狗,听说你天生废柴!到如今连破甲境界都没有?哈哈!小爷才刚刚破甲而已,差距又不大,你难道没胆量试一试么?”虚无归继续大笑道。

孟慷仍然不理会他,径自走到了药馆门口。

“哈哈!废柴果然是废柴,看来慕容冰雪姐姐注定是我虚无归的女人,等我再长大几岁就去找她!哎哟喂,小爷饿了,突然好想吃奶奶!啧啧!”

虚无归前半句突然提到慕容冰雪,后半句又鬼扯到了吃奶,这其中的关联,令人遐思,只能说这孩童的心思果然恶毒到了极点。

他好像并未说什么,却让人忍不住会想到些不堪的画面,令人气愤不已。

孟慷这时已经走到了门槛边,整个人怔了一怔,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迈进了门槛。

四周的百姓,包括青州七虎在内,全都将憋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

这个虚无归的言语实在是太恶毒了,换了是别人,还真忍不住要跟他拼一拼!

这小孩也只不过是破甲境界而已,加上年纪幼小,并不算十分强劲的对手,所以面对这样的挑战才特别有诱惑力。

然而,只有在一旁冷眼不语的虚步行才知道,自己这个三弟心机阴沉,深得那位乌师爷的真传。

这孩子虽然只有破甲境界,可是随时却可以破境至锻骨境,他之所以压抑实力,是为了换取父亲更多的资源支援,想要厚积薄发而已。

“孟慷,听说你爸孟大富不能人道,所以才把你捡回来当亲儿子养!这事是不是真的呀?咦!对了,你好像没有妈吧?你老爸若不是男人中的废物,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废物来?”

“嘻嘻!一对废物父子,还真是有趣!要不,我到窑子里买个姑娘给你当妈吧?反正你父子都不能人道,小爷我送出去的女人也不会吃亏,哈哈!”

虚无归这番话可谓恶毒到了极点,清远药行里的掌柜伙计们纷纷义愤填膺,个个气得涨红了脸,要不是这小孩童是镇远将军家的三公子,大伙早就一拥而上,打烂他的屁股了。

虚步行在一旁尴尬得很,他有求于孟慷,很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些畏惧虚无归身后的乌师爷,而且他本来就不擅言辞,单论辩才,实在不是幼弟的对手。

“够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打?”孟慷缓缓转过身子,面沉如冰,一伸脚,从门槛中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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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决斗


虚无归见孟慷转身,脸上顿时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红晕,笑得好生灿烂。

他费了这么多口舌,就是要逼得孟慷和自己动手,只要打死打残了这个少年医生,再把虚步行身患隐疾的消息传播出去,自己就剪除了府中最大的竞争对手。

一个十岁的小小孩童,竟然能在片刻功夫想清楚这么多的弯弯道道,实在是有些诡异,不过一联想到他的将门出身,还有他身后的那位乌师爷,也就顺理成章了。

“好啊!那我们开始吧!在场的诸位做个见证,我与孟慷做生死斗,拳脚无眼,伤残勿论! ”

话说间,虚无归扭动肥腰,胸前的大金锁一晃一晃的,走到了两人中间。

虽然只是破甲境界,可是这个虚无归的架势却四平八稳,颇有将门之风,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还从后腰摸出了一把短剑捏在掌中,寒光闪闪。

有刀剑在手的破甲境武者和空手对敌的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所谓破甲境武者,要求的标准是身与意合,力与气合,气力合一,凝神屏息之下,将全身气劲灌注刀身,以全力施为,一刀斩落,可以斩开一具军中制式铠械,所以被称为破甲境。

因为有了这等力气,才有了和人动手的基础与资格,不然的话破不了防,根本就是挠痒痒。

拥有了破甲之力,代表有习武的资质与天赋,而锻骨境界,则是进一步锻炼筋骨皮肉,为了向蕴神境界展开冲击。

而武者一旦修炼到了蕴神境界,则随手一击都能打出双倍破甲的效果,那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强大。

虚无归虽然才十岁,却已经拥有了破甲境界的修为,可算得上是优才中的优才,虽然无法和慕容冰雪这样的天才比较,但已经是少有的人才了。

当一名破甲武者手持利刃的时候,等于是动了杀心,危险性相当高。

孟慷的个子虽然比虚无归高了一个头有余,可是任谁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因为全城的人都知道,孟慷未能破甲,就是这么简单。

“你未能破甲,凭什么跟我打?要不要我站着不动,让你打几下?”虚无归脸上的肥肉抖动,嬉皮笑脸道。

孟慷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紧守门户,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个胖子虽然年纪小,眼中却全都是诡诈之道,绝不能大意。

“你不动手,那我来了哦!”虚无归挥舞着短剑,迎头刺了过去。

剑光闪动,直逼孟慷的胸口。

没想到这名稚童竟然如此心狠心辣,四周的百姓们纷纷惊呼了起来,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

孟慷闪电般的脚下向左疾移半步,选择了侧身闪避。

他并没有后退,因为这一退就失了气势,对方又有利刃在手,退让不得。

虚无归一剑刺空,哈哈大笑,右手握紧了拳头,凌空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劲道凝而不散,破拳而出,拳劲流动在半空中,居然发出了一丝尖锐的呼啸声。

砰!孟慷的左胸中了一道拳劲,身体晃了一晃,痛得他差点闷哼出声。

这是虚家的碎云拳劲,同时也是大戟朝少有的一种偏门武技,能够无视境界差距,将任何境界的武者体力爆发出来,形成破空拳劲。

好在虚无归的境界只在破甲,刚才这一道拳劲虽然能够隔空伤人,但力量却只是和普通人一拳相差不了多少。

这一拳挥出之后,青州七虎的老大,虚步行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难看了。

这碎云拳劲是虚家的高级武学,连自己这个长子都还没学,就已经在三弟手中出现了!

这个消息背后代表的意义非比寻常,难道三弟已经得了父亲的真传?这怎么可能!

就在虚步行脑中一片恍惚的时候,孟慷与虚无归已经动起手来了。

这是青州百姓第一次看到孟慷少爷和人打架,原来这位全城闻名的废柴少爷,其实身手也没有那么差啦。

孟慷吃亏在境界未能破甲,力量不足,速度一般,但是他所学的招式繁多,反应奇快,见招拆招,虽然连连中拳,却也不曾被击倒。

虚无归不断以剑锋逼迫对方,却是打的以拳劲击倒对方的主意。

因为虽然是公平决斗,可是手持利器当街杀人总是麻烦,像他这样的聪明人,当然不会落人口实,他要以暗劲伤人于无形之中,这才符合他的心性。

虚无归连着抢攻了几次,都被对方用极巧妙的方式卸力,甚至是借力打力,化解于无形,一时间有些烦躁了起来。

“弃剑!无须与他斗招,直接以力压人!三招之内拿下!”那位蕴神境界的大高手乌师爷看出弟子有些急躁,直接出言提点道。

他的眼力何等的高明,场内的两个少年打架,在他眼中估计连嬉耍都算不上,这一开口,立刻令虚无归士气大振,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而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则愤愤不平的大骂起来,本来境界就高,还有高手指点,这算哪门子的公平对决?太不要脸了!

说时迟,那时快,虚无归抛下短剑,双拳出击,一口气使出家传的碎云拳,一共轰出了六道拳劲,前后左右兵分右路,将孟慷笼罩其中。

眼看着孟慷避无可避,只能硬扛,虚无归抢身上前,拉动拳势,当胸一拳捣向孟慷的胸口。

这一拳去势甚急,如满弓射日,力道大得异乎寻常!

孟慷不避不让,沉着冷静,奋力一拳对轰了过去。

这一拳以攻对攻,在招式上是明显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孟慷的身材比虚无归要高大,还占了点臂长的便宜。

可问题是孟慷境界并没有破甲,他的拳头轰在对方身上有意义么?

虚无归狞笑着,挺起胸膛,就算挨上对方一拳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只要一拳轰中这家伙的胸口,拳劲内蕴不发,震伤他的心脉,最多七日,他就会呕血而亡!

果然是一寸长,一寸强!

砰!孟慷的拳头抢先一步击中了虚无归的肩膀。

而虚无归饱含阴劲的小拳头,也已经递到了孟慷的胸口。

“咦?“虚无归突然觉得肩膀一凉,就像是被虫子叮了一口,接着手臂竟然失去了知觉般,突然麻木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他慌了神,体内的真气涣散,拳劲立刻就泄了。

孟慷猛一蹲身,接着一个秋风扫落叶,顺势一腿将虚无归勾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下变化实在是太突然了,就连那位乌师爷也没有提防,惊得他一下子飞掠到了两人中间,一把将地上的虚无归提了起来。

“我赢了!”孟慷毫不犹豫的宣布了决斗的结果。

对方有高手压阵,话不说得快一些,可是会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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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偶像


乌师爷一伸手,将虚无归肩上的衣裳撕烂,露出一大片肥腻的肌肤。

在阳光的照射下,虚无归的肩上清清楚楚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而且那块黑色仍在不住的扩张。

“卑鄙小贼!竟敢使毒针伤我少主?快拿解药来!”乌师爷一瞪眼,蕴神境高手的气势勃发,震惊当场。

蕴神境武者,已经开始尝试将精神与武道两者相结合,他们身上的威势向来最甚,普通人就连被他们瞪一眼都受不住。

孟慷毫不客气的回瞪面前这名蕴神武者,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平对决,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他用刀剑,我用针,都是兵器!何来卑鄙之说?”

“倒是你,有什么资格打扰我们公平决斗!”孟慷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挟着他刚刚出奇险胜的威势,竟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并不输给蕴神境武者半分。

四周的百姓们纷纷咶噪起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张嘴巴念叨着,就算是蕴神境武者也要想一想后果,退让三分。

“算了,算我们这场输了,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们现在就走!”乌师爷微一沉吟,知道今天这场子找不回来了,立刻很明智的选择了退让。

刚才那一拳,这孟慷居然将钢针夹在拳头中间,一直隐而不发,直到虚无归自以为稳操胜劵,才突然图穷匕现,果然一举建功。

虽然只是破甲境与白身之间的对决,可是却能看出这个孟慷心思细腻,为人果敢,这场确实是虚无归输了。

孟慷摇摇头,道:“我是医生,从不下毒害人!我这针上用的不是毒,自然也没有解药。这是混合了几种麻药产生的强力麻药,等麻劲过了全身,药力就会从他的皮肤薄弱处泄出来。肿几天而已,不碍事的!”

乌师爷生性多疑,从不肯轻易信人,一掌拍在虚无归的肩头,以蕴神境武者的雄浑内力,强行令虚无归的血液流动加速,将药力逼发出来。

果然, 如孟慷所言,虚无归在全身极速麻痹之后,渐渐恢复了知觉,而他那两片原本就肥厚的嘴唇,却一下子肿得比驴唇还大,搭耸在脸上,就像挂了两条肥嘟嘟的腊肠,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这古怪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忍俊不已,整条长街上尽是轰然大笑声。

这个虚无归嘴上恶毒,终于遭了报应,两片嘴唇变成了这副古怪的骇人模样,实在是大快人心到了极点。

包括虚步行在内的青州七虎,瞧见虚无归的下场,纷纷面面相觑,又想笑来又有些后怕。

还好他们没有跟孟慷动手,不然就换作自己成为被全城耻笑的对象了,大好男儿,若是挂了那样两条丑陋东西在脸上,简直没脸活了!

“来人!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死贱种抓起来!”虚无归在旁人的一片哄笑声中,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窘境,连哭带嚷的大叫起来。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名将军府的护卫,见少主受辱,个个阴沉着脸,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拿人。

那位乌师父冷冷的站在一旁,既不出声,也不反对。

这时,虚步行立刻上前两步,挡在了孟慷的面前,他身后的青州七虎们,也纷纷挡了上去。

虚步行想得很清楚了,要治自己的隐疾,这个孟慷是关键中的关键,刚才自己已经怂了一次,这回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他们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两帮人马当街对峙,场面再度陷入紧张的气氛之中,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孩子声音道:“慕容小姐说了,都不要闹了!探花郎即刻就要进城,谁要是不长眼惊扰了探花郎的马车,城主大人定不轻饶了他!”

一听到这句话,人群迅速散开,露出了说话这人。

说话的原来是城主府里的大丫鬟,随侍在慕容冰雪身边的那位。

她口中提到的探花郎,则是这青州城中无人不晓的大人物,听这话头里的意思,看来也只有那位探花郎大人才配得上慕容冰雪,其它人都只不过是陪太子读书,凑个热闹罢了。

铛!铛!铛!

就在这时,街面上突然传来一连串震天锣响,敲得整条街上的人全都一惊!

然后就听到有人齐声高喝道:“城主有令,清道了!”

“探花郎即刻入城!清道了!”

“闲杂人等一律让开!清道了!”

一时间,十里长街上人头攒动,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街道两侧挤去,纷纷伸长了脖子,都伸长了脖子,对即将入城的车队翘首以待。

乌师爷本想暗中有所举动,却冷不防瞧见长街之上为首带队开路的那人,正是自家主人镇远将军虚锋,吓得他连忙缩了缩身子,带着虚无归迅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青州七虎一听那位探花郎终于要入城了,连忙冲着孟慷拱了拱手,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也连忙离开了。

不一会儿,整条长街上的民众们全都蜂拥着去看那位探花郎了,孟慷正好乐得清闲,转身回去药行,继续坐诊,治病救人。

很快,长街上的人群中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因为他们即将见到整个青州城的骄傲。

和这位了不起的卓越人物比起来,什么青州七虎,什么虚氏兄弟,在百姓们心中,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徐庞,出身青州府寒门,自幼拜异人为师,勤学苦练,十六岁入蕴神境,乃大戟朝第九十四届大朝试武科大考前三甲,刚刚又被天下第一大宗门上清明月宫收为真传弟子。

此等人物,是真正的寒门贵子,前途无量,更是整个青州父老乡亲的骄傲。

如今徐庞衣锦还乡,途经青州府,不日就要前往天下第一大宗门学艺,青州的百姓们当然希望一睹探花郎的风采了。

“徐庞!帅爆了!”

“徐庞!少年郎,大英雄!”

“徐庞,徐庞,我们爱你!”

街道两边的人群们发出疯狂的呐喊声,特别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拼命的摇晃着手里的绢帕,纷纷将果篮中的香甜瓜果扔向了车队,只盼着徐郎能看一眼,多看这边一眼。

车队缓缓前行,正中间的车厢里,端坐着一位翩翩少年郎。

这位少年郎自然就是青州城的新一代偶像徐庞,他生得剑眉星目,俊美不凡,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峻的同时,还隐藏有一丝淡淡的妖异。

听到窗外如海潮的欢呼声,徐庞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他很清楚的记得,身为一名带着妖族血脉的混血儿,曾经在这座城市里活得有多么的艰难。

大戟朝与妖族的关系一向微妙,为了抵抗强大且凶残的魔族,人族被迫与妖族、蛮族和山海巨人族联手,把魔族赶回地底世界的同时,也割让出了大片的领土分封给这些联手抗魔的异族。

人类不得不借重这些异族的力量,却又鄙视它们!而妖族与人类的爱情,注定是被诅咒的。

徐庞就是这样一个被诅咒的混血儿,他的妖族父亲战死沙场,母亲靠着半掩门这份不光彩的活计将他养大。

直至今天,当他寒窗苦练,终于高中大朝试前三甲,并且拥有了天下第一大宗门的真传弟子资格,所以才回到青州城扬眉吐气,亦有了飞扬跋扈的资本。

咚!咚!

马车外的一名女剑侍用剑柄轻轻叩响了车窗,沉声道:“徐师兄,城主府发来请柬,为您接风洗尘,要参加么?”

“不去!”徐庞冷冷答道。

那名来自上清明月宫的女剑侍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连城主府的接风宴都不屑一顾,徐庞果然不愧是上清明月宫的真传弟子,架子大得很。

“等等,还有其它的请柬么?”徐庞隔着车窗问道。

女剑侍连忙将手中的一叠请柬递了过去,低声道:“回禀师兄,还有一些是城中乡绅发来的请柬,请您过目。”

“孟大富,就这家吧!今晚我去孟家赴宴,让城主和乡绅们都一起来吧!”

徐庞淡淡的扫了一眼,看似随手抽出了其中一张,然后将其它的请柬一骨脑扔出了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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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折辱


收到探花郎徐庞今夜到孟府赴宴的消息,身为主人的孟大富欢喜得不得了,连忙发动全府上下,张灯结彩,从里到外,打扫一新。

他还派人到集市上,喊出高价全城收购最新鲜的山货和海味,只要货好,不怕贵!

总之就是一句话,生怕旁人不知道探花郎来孟府用宴似的,得意得不得了。

城中的乡绅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心里酸溜溜的,不过一想到探花郎就连城主府的面子都没给,立刻就也平和了许多。

有那些消息灵通的,很快就找到了原委。

原来,探花郎当年在青州城里过着窘迫日子的时候,也曾去过孟府当教习,受过孟大富的资助,只是同样没能教好那位废柴少爷而已。

探花郎知恩图报,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全城百姓又对这位青州偶像多了几分好感。

入夜时分,孟府上下一片灯火通明,六位醉香楼的大师傅被孟大富高价请到府上,正在忙碌着备席。

但凡青州城中有头有面的人物,陆续入了孟府,依着次序坐在了孟园的酒桌上。

“今晚孟大富可是大出血了!这一桌酒席怎么着也得百来两银子吧?”席间有位富商笑眯眯的问道。

旁边另一位开酒楼的老板摇头讥笑道:“张兄,隔行如隔山啊!咱们吃的这桌席可不简单,山珍海味,尽得其中真意。别的且不说,单说您面前的这盅血鹿燕窝汤,用的是新鲜的血鹿肉,还有八两重的血燕窝熬制而成,单是这一盅,至少也要值三百两!”

“哇!老许你不要唬我!血鹿肉我又不是没吃过,哪有那么贵!”姓张的富商摇头不信道。

许老板哈哈一笑,指着面前的那盅汤道:“血鹿肉对张兄来说当然不贵,可这是新鲜现杀的血鹿肉,价钱却不是这么算的!血鹿只要一离开产地黑狱森林就会死,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把血鹿从黑狱森林运到青州城里,您算一算,这聘请脚力的钱,不是小数目吧!”

张姓富商眉头皱了一皱,脸上顿时出现了讶色,不住的点头道:“确实!确实啊!从黑狱森林到青州城有六百里,两个时辰赶六百里路,这得多快的速度啊!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佩服!佩服!”

“可不是?孟大富这一盅汤,最少值三百两银子!而且还是友情价,你我可找不到这么厉害的脚夫送货!”许老板微笑道。

张姓富商连连点头,挤出一抹苦笑道:“如此看来,孟大富还真是当之无愧的青州城第一富!他这一桌只怕要花三千两都不止,那这一顿宴摆下来,不得烧个二三十万两银子?太疯狂了吧?”

“的确!孟大富对咱们这位青州探花郎可真是盛情啊!只是不知他想求什么?”许老板摇摇头,表示不解。

孟园今夜整整摆了一百零八桌,宴请的全都是青州城的头面人物,里三层外三层,而这百多桌酒席的最核心位置,坐在上首主位的正是那位探花郎徐庞。

青州城主慕容雄关,携爱女慕容冰雪坐在徐庞对面,而孟园的主人孟大富则很自觉的居于下首陪座。

不知不觉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尽欢。

慕容冰雪一直有意无意的偷瞄着对面的那位探花郎,心中不禁小鹿乱撞,充满了好奇。

这等少年英材,英姿勃发,完全就是骄傲少女的梦中情人。

城主慕容雄关也在观察着这位前途无量的探花郎,对方的境界比爱女高上一级,已经稳稳站在蕴神境界了,小小年纪实属不易,若是再进入天下第一大宗门打磨几年,前程似锦,绝非池中之物。

无独有偶,孟大富的一双眼睛也同样在探花郎身上转了好几圈,酒也敬了几轮,他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孟叔,今夜如此良辰美景,为何不见孟慷出来?”徐庞端杯在手,慢条斯理的问道。

一听探花郎主动提到儿子,孟大富的脸上顿时笑得跟朵花一样,连忙答道:“我儿孟慷向来不喜欢热闹,我这就叫他过来拜见探花郎!”

说罢,孟大富连连招手,让下人去喊孟慷过来。

不一会儿,孟慷来到了众宾客面前。

众人见他头发蓬松,趿着双木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分明是被人从被窝里拉起来的,顿时引来了笑声一片。

和席上这位严襟正坐,一身锦绣的探花郎相比,这孟慷怎么看都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再次见到这无赖小子,慕容冰雪小嘴一撅,同样满脸的瞧不上。

“见过城主大人,见过诸位叔叔伯伯,见过探花郎!”孟慷并不在意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照样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大声道。

见到孟慷的瞬间,徐庞眼中有一道厉芒闪逝而过。

徐庞回想起入宫的那个漆黑雨夜,从那位身份高贵的宫装妇人口中听到孟慷这个名字时,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惊讶!

“探花郎大人!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探花郎成全!”这时,孟大富突然出声了,他一口饮尽了杯中酒,缓缓的站起身来,冲着徐庞先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儿孟慷,自幼体弱,文不成武不就,至今还未能破甲!还望探花郎看在乡党的份上,帮他一把,将他收入门下做个小厮,带他到宗门之中,哪怕学个一招半式,只为强身健体,不情之请,还望探花郎成全。”

说完之后,孟大富招了招手,下人们抬上了三只大箱子,当着众宾客的面打开。

第一只箱子里金光灿灿,满箱金银,夺目至极。

第二只箱子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全都是千金难求的珍贵药材,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脂,成了形的何首乌,应有尽有,全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第三只箱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件东西,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战刀。

这把刀造型古朴,刀未出鞘,一股有若实质的杀意却凝而不散,惊得四周的宾客们差点冷汗都出来了。

就连稳如泰山的青州城主慕容雄关都眯起了眼睛,微微动容。

因为他认出了这把刀的来历,这是一把极其珍贵的魔族战刃,而且品阶绝对不低。

魔族大匠的铸造工艺远超中洲诸族,他们锻造出来的战刃,不仅锋利无双,还有各种各样的附魔属性,实战性极强。

以慕容雄关一城之主的身份,都没能有机会获得一把真正的魔族战刃,想不到孟大富却能拿出这等好东西送人,金钱的魔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只见孟大富走到这三只箱子面前,一揖到底,苦笑道:“探花郎,您是咱们青州城的面子,给咱们青州人争了光,无论您会不会答应小人的这个小小要求,这三箱礼物我都要送给您!”

“如果您确实不方便提携小儿,那咱们继续喝酒!是孟慷命薄,我们父子不敢强求!”孟大富一边说话,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徐庞的眼睛。

都说商人重利轻情义,可是孟大富突然来这一手,却教整个青州人都刮目相看了。

父爱如山,为了儿子不惜散尽家财,能做到这一步,孟大富果然不愧是青州第一号慈父。

在座的有不少都是商贾巨富,自然知道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孟家在城主大人,也就是官家面前自曝家财,而且还曝得这么彻底,这孟大富是铁了心要为儿散财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盯着探花郎徐庞,看他如何说话。

坦白的讲,大伙心中都有本账,如果孟大富求的是让儿子进入天下第一大宗门当弟子,那今天摆的这百来桌酒席,还有这三只大箱子的价值还嫌不够,可人家只求的是入宗门做个小厮,说白了就是给你徐庞当仆人,这个价钱就太足够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体弱的儿子,孟大富付出这么大一笔家产,实在是触目惊心,感人至深。

就连慕容雄关都有些意动,忍不住想要替孟大富说句话了,正要开口,却冷不防瞧见探花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冷笑,城主大人立刻知机,闭紧了嘴巴。

“这酒有些淡!孟慷,不如你来给我倒杯酒?”徐庞嘴唇微动,淡淡道。

听到徐庞让他倒酒,孟慷眉头一挑,眯起了眼睛,脚下却一动不动。

孟大富见儿子不动,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的冲着儿子使眼色。

孟慷见老父如此辛苦,心中不忍,只好强忍不悦,来到桌前,拿起了酒壶,一步一步的走向徐庞。

两人的年纪明明相差不了几岁,形势却截然不同,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探花郎,天下第一宗门的真传弟子,前途无量,一个却是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为了老父的心愿,替人斟酒。

而且这一幕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发生在美丽少女慕容冰雪的面前。

孟慷心中微微一声叹息,走上前去。

酒壶倾斜,正要替徐庞斟满酒,突然徐庞的手一晃,主动将杯中酒液洒落到了自己的靴背上。

“废物就是废物,连杯酒都斟不好,还弄脏了我的靴子,给我擦干净!”徐庞一脸愠怒,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这句话一出口,满座皆惊。在座的所有宾客们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探花郎。

“不应该啊!探花郎为何故意为难孟慷?难道他们有旧仇?”

“不可能!孟慷性子温和,从不招惹谁!没听说过他和徐庞有过节啊!”

“也许探花郎是为了试一试这孩子的心性,所以才故意侮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试探也太过了吧!吃着人家的,拿着人家的,还这么侮辱人家的孩子!这徐庞到底是怎么回事?”

宾客们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孟慷抬起头,一脸坦然的盯着这位高高在上的探花郎,他不明白为什么此人要如此侮辱自己,但是他很清楚的记得和对方并无私怨,故而目光坦荡。

徐庞见孟慷盯着自己,仍冷冷道:“你擦不擦?”

“我来!我来!这孩子不懂事,从小就这臭脾气!探花郎莫生气,您忘了,您也算他半个老师,以前还教过他的!”孟大富一边动作极快的弯下腰,用袖子在徐庞的靴面上用力擦了擦,一边说道。

孟大富本来就肥胖,努力弯腰替人擦靴的时候,整个人折成一团,就像一只圆滚滚的皮球,这副滑稽的模样却让人格外心酸。

孟慷的眼眶立刻就红了,连忙伸手去扶老父。

“滚开!我让你擦了么!”徐庞满脸厌恶的飞起一脚,孟慷的手还未碰到老父,孟大富的身子就像只皮球似的被踢得飞起一丈多高,额头重重的磕在了花坛边上。

“啊!”全场宾客都同时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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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诬陷


慕容冰雪满脸讶然,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慕容雄关一把拽住衣袖,将她强压了下来。

“徐庞!你想干什么?”孟慷义愤填膺,怒极喝道。

虽然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孟慷仍然捏紧了拳头!

“我想干什么?哈哈!我也想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等一等,让我想个理由先!”徐庞歪了歪脑袋,笑声中杀机四伏。

“孟园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孟慷双目通红,大声吼道。

他这一声吼,声音之大,震惊四座。

青州的乡绅父老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老孟的儿子是有火气的,这个著名的废柴少年平时从不与人争执,今天为了老父居然敢跟探花郎叫板了!

就冲他这一声滚!就知道他是个不畏强权的孝义好儿郎!

徐庞的脸色阴郁了下来,冷笑道:“你不过是个经脉不通的废柴,居然敢叫我滚?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说罢,徐庞的眼中闪过一丝厉狠之色,将蕴神境界的气势爆发出来,化为汹涌杀意,如浪奔,如潮涌,狠狠扑向了孟慷。

蕴神境界,已经初步将精神融入了武道,犹如脱胎换骨,再世为人,攻击方式也与普通武者截然不同,是真正的可以一眼杀人的大人物。

这股杀意有若实质,如同巨浪拍岸,以最猛烈的方式,一波接一波的向孟慷拍击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慕容冰雪只是稍稍放出气息感知了一下,立刻变得俏脸煞白,心神受到的冲击不小。

“给我跪下!”徐庞断喝一声,这喝声中蕴含了极强的精神冲击,这是蕴神境界的攻击方式之一,通过声打和目击之术,将精神冲击波蕴含其中,压制比自己境界低的对手。

孟慷被这一声喝,迫得口鼻同时流出鲜血来,他连破甲境界都没有达到,更别说经受蕴神境界的强大精神冲击了。

众人眼看着孟慷的身子摇摇欲坠,可偏偏就是没有倒下,更没有跪下。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行。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我身自有浩然正气,只跪天地,不跪小人!”

孟慷昂着头,念念有词,虽口鼻流血,却夷然不惧,这少年的硬气与骨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不已,且心存敬意。

青州的乡绅们被孟慷身上爆发出的浩然正气所染,纷纷为这对父子鸣不平。

“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探花郎实在欺人太甚了!他当年在青州也不过如此,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就是,就是!人家好酒好菜的招呼他,金银财宝双手奉上,他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何要羞辱人家!”

一时间,青州的乡绅们群情激昂,纷纷七嘴八舌的乱嚷了起来,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了城主慕容雄关,此间以城主的身份最大,他不能不说话的!

慕容雄关感受到了乡绅们的愤慨,终于也决定表态了。

只见慕容雄关端起酒杯,轻轻晃一晃杯,杯中酒液腾空而起,唰的一下子在半空中铺成了一道极薄的晶莹冰墙,将徐庞压向孟慷的杀意隔断在冰墙之外。

神通秘境高手,已经达到了力量可在虚实之间转换的境界,化气为冰,隔开徐庞的精神冲击只是举手之劳。

“探花郎,孟氏在青州城向来是积善之家,你前程远大,又何苦为难他们,事情闹大了,恐有损声望吧!”

虽然武学境界高于徐庞,但是很明显慕容雄关并不愿得罪对方,大朝试前三甲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个徐庞是上清明月宫的真传弟子,身份实在太显赫,无论是谁都要掂量掂量。

所以慕容雄关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他估摸着,徐庞多半是和孟家有旧怨,所以才以有损声望来点醒他一句。

可徐庞却毫不领情的回瞪了慕容雄关一眼,恶声道:“慕容城主,孟家父子通敌叛国,莫非你想包庇他们?””什么?“慕容雄关惊悚道。

不只是他,整个孟园里的宾客全都惊呆了!一片茫然!

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啊!孟氏父子?怎么可能!

徐庞阴阴笑道:”证据就在箱子里!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父子想用金银财宝来贿赂本人,被我断然拒绝!还有,那口箱子里有一件魔兵,那是魔族战器,他区区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分明就是私通魔族的奸细!“

徐庞这番罪名一扣落下来,整个孟园里顿时一片哗然。

魔族战刃虽然稀少,但一直都是人族权贵的珍贵藏品,现在居然被探花郎说成是通敌叛国的证据,这实在实在有些指鹿为马,分明是胡说八道。

“放屁!那把战刃是我爹用三千两黄金从草原部族买来的!我们孟家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要陷害我们!” 孟慷气愤道。

徐庞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格外肆意,格外疯狂。

“我就是要陷害你们!那又怎么样?有人要管么?我是堂堂的大朝试前三甲,是天下第一大宗门的真传弟子!你们是什么?区区一个富得流油的贪财商人,一个经脉尽废的废柴少爷,谁敢指证我陷害你们,谁?有人吗?站出来!”

徐庞说每一句的时候,都冷笑的盯着慕容雄关,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慕容雄关不插手这件事,剩下的那些乡绅之流不过是土鸡瓦狗,谁又敢多事?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雄关身为一城之主,面子实在有些拉不下来。

他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被徐庞抢在了前头。

“慕容城主,你是贞越十六年的大朝试三甲吧?你可记得入宫的那夜?”

徐庞这一句话,说得慕容雄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慕容雄关当然记得,每届大朝试三甲在放榜的第一夜,必须入宫谛听圣后教诲,而圣后除了教诲之外,还会给三甲每人颁发一个秘密任务,只有完成了任务的考生,才会受到朝廷进一步的重用。

“所以,城主大人一定会支持我的,是吧?”徐庞露出邪性的一笑,淡淡道。

慕容雄关左右为难,只得长叹一声,拉起女儿的小手,恨恨道:“走!我们走!”

说罢,慕容雄关拉着女儿,一路扬长而去,迅速离开了孟府。

他这一走,孟府中立刻乱作了一团。

宾客们纷纷离席,连城主大人都不敢趟这池混水了,大家还留在这里找不痛快啊!

“等一等!”

“我让你们走了吗?青州城的父老乡亲们,戏还没唱完呢!你们现在离开就是心虚,就是和叛党同罪!”徐庞仰天大笑道,疯狂之状一览无余。

“现在我宣布,孟氏父子私通魔族,就地正法!所有家产一律充公,你们有意见吗?”徐庞笑眯眯的说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玩得很开心。

“我有意见!”谁都没想到,酒席左侧的角落里,居然有人高声嚷道。

人群仿佛恐惧感染一样,唰的一下子分开了,露出了里面说话的那人。

说话的这个人穿着一身黑布衣服,衣着简陋,貌不惊人,却站起身侃侃而谈道:“徐庞,你私自定罪,不经公堂,既无原告,也无被告,居然还敢判人死罪,天下间绝没有这样的道理!”

徐庞眯起眼睛,淡淡道:“你是何人?”

那黑衣人朗声道:“俺是孟府的门客,人送外号孟门三客,姓胡名三,你想怎地!”

徐庞皱了皱眉,道:“哦!原来是孟府里那群吃白食的,我知道你们,你想替孟家出头?”

胡三大声嚷道:“世间自有公道,你想只手遮天,那是办不到的!我胡三才不怕你!”

“哦,那你可以去死了!”徐庞狞笑着,对着胡三遥遥一掌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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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热血


徐庞的掌力行到中途,化为一支寒冰利箭破空而去,并且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尖啸声。

胡三不慌不忙,拧腰,摆臂,挥拳,砰的一拳,正面硬撼探花郎的寒冰拳劲。

蓬!两股劲力相交,胡三的身子晃了一晃,面色一红,却真的挡住了那道隔空拳劲。

“也不过如此嘛!探花郎的拳头,嘿嘿!若是我胡三去参加大朝试,说不定也能混个榜眼当当!”

胡三这几句俏皮话,顿时引得身后笑声一片。

坐在他身后的,就是孟家那群吃白食的,号称四十一门客的落魄武师们。

这群所谓的门客们老的老,丑的丑,论台型,论风度,所有人绑在一起也不如人家探花郎半张脸值钱。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这些人爽朗的笑声时,在场的宾客们心中俱是一松,有一股很热血,很暖的感觉涌了出来!

这世上还是有人血仍未冷,还是有人肯仗义出头的!

“很好,你们这些吃白食的,居然跳出来反对我!还有谁不服?都一并站出来吧!”徐庞脸色发青,阴沉着脸说道。

“还有我!”

“还有我!”又有两人同时大嚷道,一齐站到了胡三身旁。

他们是孙丁和长河真人,一个曾经是街头卖假药的,一个曾经是画符驱鬼,招摇撞骗的穷道士,他们和胡三一起自称为孟门三客,平时和孟慷最是要好。

“徐庞,怎么说当年你也吃过孟府的饭,领过孟家的银子,你这种小人得志,恩将仇报,连猪狗都不如!你真好意思吗?”

长河真人缓缓从后背拔出他那柄从未出鞘过的桃木剑,平时那双昏花老眼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错!你说我们这群人是吃白食的,你却连吃白食的都不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虽是什么探花郎,我们孟门三客却也不怕你!”孙丁一改平时的猥琐,虽然眼小如豆,身上却多了一股凛然正气。

三人的气质大变,就像城里卖肉的小贩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微服私访的钦差,一时间,就连孟慷也瞧得呆了。

这孟门三客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如今一朝爆发,看起来却都有接近蕴神的境界,难怪敢和探花郎叫板。

徐庞眉头紧皱,招了招手,仿佛自言自语道:“什么来路?”

一直站在徐庞身后没有动静的那位女剑侍突然开口道:“刚才挡你一拳的那人,用的是大力疯虎拳,他的火候未够,境界差了些,应该是燕赵白虎门的人,像那种不入流的小门派,回头禀报宗门一声,灭了就是!”

“还有那个瘦皮猴,站姿不丁不八,双肩下垂,手臂松而不垮,将一身劲力藏于肾经关元,使的是下九流盗门的手上功夫,此人身上多半背了案底,拿下他应该能换些赏银!”

“这个老道士倒还有几分看头,他已蕴神,可惜受过重伤,气舍、俞府两处经脉不通,神识不强,不难对付!”

这名来自上清明月宫的女剑侍侃侃而谈,口气虽然平淡,却极为自信,一番话下来,说得胡三冷汗直流,孙丁吡牙咧嘴,长河真人更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原来还是三个废柴!给我杀了他们!”徐庞面露狞色,一挥手道。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徐庞身后的那名女剑侍展臂、拔剑,出剑,动作一气呵成,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惊虹疾电,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庭院。

女剑侍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可是这一剑的剑势却已经一分为三,化为三道电光剑影,疾刺向孟门三客。

能够在二十步之外,以剑势斩人,这已经是先天高手的手段了。

这一剑斩出,用的不止是女剑侍自身的力量,还引动了四周的天地元力,令剑势威力大增。

孟门三客齐声大吼,三人各出绝招,再无任何保留,全力拼上了那三道剑光。

砰!

蓬!

咔嚓!孟门三客面前的大圆桌被剑光一分为二,满桌子的酒水菜肴弹跳起来,溅洒了一地。

同时溅洒出来的,还有壮士们的热血!

胡三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从眉心到胸口,却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线,他被剑光斩灭了生机,眼看不能活了。

孙丁的腰腹被剑光横切出了一道恐怖至极的大伤口,几乎将他一剑切为了两截,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场面惨不忍睹。

长河真人手中的桃木剑断了,和桃木剑一起被震断的,还有他的心脉,虽然拥有蕴神境界,可他毕竟老了,伤了,而且对手的实力远超出了想象。

“明月剑侍,果然名不虚传!”长河真人喃喃说出这句话之后,砰的一声倒在了椅子上,气息全无。

从看破三客的来历到一剑秒杀三客,只在须臾谈笑间。

这名女剑侍的实力太强大了,而且手段凶残,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绝对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一时间,全场都被她这股杀人如麻的凶厉狠劲给镇住了!

孟慷呆呆的望着三名长辈倒在血泊之中,他很想呐喊,很想痛骂,却发觉嗓子无论如何都叫喊不出声来!

如师如友,如兄如伴,他们既是师长,又是伙伴。

和孟门三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刹间纷涌上心头,无数画面划过脑海,孟慷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全都死了?为了我,全都死了?

“还有谁敢管闲事的?这三人就是下场!”徐庞得意洋洋的大嚷了起来。

人多又怎样?蕴神境界又怎么样?只要有明月剑侍在身边,就算是慕容雄关翻脸,老子都不怕!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宗门的底蕴和实力!

徐庞越想越得意,心想着只要自己正式入了宗门,苦练几年,实力一定会比这名剑侍更强,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纵横天下,快意驰骋!

“孟少爷,快走!我等替你挡住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从孟门三客倒下的地方,同时站起了数十位汉子。

这些人全都是孟府的门客,也就是青州城百姓所说的那群吃白食的。

他们当中不乏老弱病残,长相恶形恶状的,也有脚步虚浮,根本就只靠嘴皮子吃饭的,还有鸡鸣狗盗之辈,平素没少偷鸡摸狗的,大伙全都凭着一腔热血,纷纷挡在了孟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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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热血


徐庞的掌力行到中途,化为一支寒冰利箭破空而去,并且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尖啸声。

胡三不慌不忙,拧腰,摆臂,挥拳,砰的一拳,正面硬撼探花郎的寒冰拳劲。

蓬!两股劲力相交,胡三的身子晃了一晃,面色一红,却真的挡住了那道隔空拳劲。

“也不过如此嘛!探花郎的拳头,嘿嘿!若是我胡三去参加大朝试,说不定也能混个榜眼当当!”

胡三这几句俏皮话,顿时引得身后笑声一片。

坐在他身后的,就是孟家那群吃白食的,号称四十一门客的落魄武师们。

这群所谓的门客们老的老,丑的丑,论台型,论风度,所有人绑在一起也不如人家探花郎半张脸值钱。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听到这些人爽朗的笑声时,在场的宾客们心中俱是一松,有一股很热血,很暖的感觉涌了出来!

这世上还是有人血仍未冷,还是有人肯仗义出头的!

“很好,你们这些吃白食的,居然跳出来反对我!还有谁不服?都一并站出来吧!”徐庞脸色发青,阴沉着脸说道。

“还有我!”

“还有我!”又有两人同时大嚷道,一齐站到了胡三身旁。

他们是孙丁和长河真人,一个曾经是街头卖假药的,一个曾经是画符驱鬼,招摇撞骗的穷道士,他们和胡三一起自称为孟门三客,平时和孟慷最是要好。

“徐庞,怎么说当年你也吃过孟府的饭,领过孟家的银子,你这种小人得志,恩将仇报,连猪狗都不如!你真好意思吗?”

长河真人缓缓从后背拔出他那柄从未出鞘过的桃木剑,平时那双昏花老眼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错!你说我们这群人是吃白食的,你却连吃白食的都不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虽是什么探花郎,我们孟门三客却也不怕你!”孙丁一改平时的猥琐,虽然眼小如豆,身上却多了一股凛然正气。

三人的气质大变,就像城里卖肉的小贩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微服私访的钦差,一时间,就连孟慷也瞧得呆了。

这孟门三客虽然平时没个正形,如今一朝爆发,看起来却都有接近蕴神的境界,难怪敢和探花郎叫板。

徐庞眉头紧皱,招了招手,仿佛自言自语道:“什么来路?”

一直站在徐庞身后没有动静的那位女剑侍突然开口道:“刚才挡你一拳的那人,用的是大力疯虎拳,他的火候未够,境界差了些,应该是燕赵白虎门的人,像那种不入流的小门派,回头禀报宗门一声,灭了就是!”

“还有那个瘦皮猴,站姿不丁不八,双肩下垂,手臂松而不垮,将一身劲力藏于肾经关元,使的是下九流盗门的手上功夫,此人身上多半背了案底,拿下他应该能换些赏银!”

“这个老道士倒还有几分看头,他已蕴神,可惜受过重伤,气舍、俞府两处经脉不通,神识不强,不难对付!”

这名来自上清明月宫的女剑侍侃侃而谈,口气虽然平淡,却极为自信,一番话下来,说得胡三冷汗直流,孙丁吡牙咧嘴,长河真人更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原来还是三个废柴!给我杀了他们!”徐庞面露狞色,一挥手道。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徐庞身后的那名女剑侍展臂、拔剑,出剑,动作一气呵成,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惊虹疾电,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庭院。

女剑侍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可是这一剑的剑势却已经一分为三,化为三道电光剑影,疾刺向孟门三客。

能够在二十步之外,以剑势斩人,这已经是先天高手的手段了。

这一剑斩出,用的不止是女剑侍自身的力量,还引动了四周的天地元力,令剑势威力大增。

孟门三客齐声大吼,三人各出绝招,再无任何保留,全力拼上了那三道剑光。

砰!

蓬!

咔嚓!孟门三客面前的大圆桌被剑光一分为二,满桌子的酒水菜肴弹跳起来,溅洒了一地。

同时溅洒出来的,还有壮士们的热血!

胡三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从眉心到胸口,却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血线,他被剑光斩灭了生机,眼看不能活了。

孙丁的腰腹被剑光横切出了一道恐怖至极的大伤口,几乎将他一剑切为了两截,大量的鲜血喷溅出来,场面惨不忍睹。

长河真人手中的桃木剑断了,和桃木剑一起被震断的,还有他的心脉,虽然拥有蕴神境界,可他毕竟老了,伤了,而且对手的实力远超出了想象。

“明月剑侍,果然名不虚传!”长河真人喃喃说出这句话之后,砰的一声倒在了椅子上,气息全无。

从看破三客的来历到一剑秒杀三客,只在须臾谈笑间。

这名女剑侍的实力太强大了,而且手段凶残,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绝对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一时间,全场都被她这股杀人如麻的凶厉狠劲给镇住了!

孟慷呆呆的望着三名长辈倒在血泊之中,他很想呐喊,很想痛骂,却发觉嗓子无论如何都叫喊不出声来!

如师如友,如兄如伴,他们既是师长,又是伙伴。

和孟门三客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刹间纷涌上心头,无数画面划过脑海,孟慷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全都死了?为了我,全都死了?

“还有谁敢管闲事的?这三人就是下场!”徐庞得意洋洋的大嚷了起来。

人多又怎样?蕴神境界又怎么样?只要有明月剑侍在身边,就算是慕容雄关翻脸,老子都不怕!这就是天下第一大宗门的底蕴和实力!

徐庞越想越得意,心想着只要自己正式入了宗门,苦练几年,实力一定会比这名剑侍更强,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纵横天下,快意驰骋!

“孟少爷,快走!我等替你挡住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从孟门三客倒下的地方,同时站起了数十位汉子。

这些人全都是孟府的门客,也就是青州城百姓所说的那群吃白食的。

他们当中不乏老弱病残,长相恶形恶状的,也有脚步虚浮,根本就只靠嘴皮子吃饭的,还有鸡鸣狗盗之辈,平素没少偷鸡摸狗的,大伙全都凭着一腔热血,纷纷挡在了孟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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