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生后小祖宗她又野又娇》絮絮念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重生后小祖宗她又野又娇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絮絮念 简介:重生前,祈愿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识人不清,与敌为友,辜负的人比自己走过的路都多。  重生后,大小姐卷土重来,摇身一变团宠小甜花,一个接一个的哥哥找上门,抢着把她宠上天。帅气哥哥?拿下!国际影后?拿下!傲娇老公?拿下!极品帅哥??……暴躁盛爷赶紧把自家娇妻护在怀里,“阿愿是我的!谁敢跟老子抢试试!”祈愿把男人扑到床上小心讨好,“阿愿是爱你的,谁也抢不走!” 角色:陆展宇,宋珂珂 重生后小祖宗她又野又娇

《重生后小祖宗她又野又娇》第1章:阿愿别怕,我来陪你免费阅读

是夜。

雨大的可怕,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破败的木屋中,祈愿的灵魂悬在空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尸体逐渐的溃烂。

除了那张还算是白净的脸,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缓缓蹲下身子抚摸她早已变得青紫的脸。

“阿愿,我来接你。”

几乎是颤抖着开口,男人的神情有些慌乱。

祈愿万万没有想到,还记得她的,居然是盛染年,在她短暂的二十七年时光里,最对不起的人,之一。

她讨厌盛染年,讨厌了他整整七年。

“先生,人带来了。”闫辰紧跟着进来,他身后两个保镖手里各控制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祈愿冷眼看着他们两个,她在世时唯一信任的人,但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两个人害的她一无所有还不够,还把她拖到这荒郊野岭来灭口。

“动手。”盛染年把祈愿抱起,让她以半坐着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脏乱,干净修长的手一点一点的帮她整理身上的衣服。

话音一落就传来身后人痛苦的喊叫声,祈愿眼睁睁看着刀子没入宋珂珂的肌肤,紧接着又拔出来,一下接着一下的,惨不忍睹。

“盛染年!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宋珂珂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着。

“你会和那个贱人下场一样的哈哈哈!你们都不得好死!”宋珂珂盯着猩红的眼睛谩骂着。

一旁的陆展宇眼睁睁的看着宋珂珂一点一点死去,慌乱的跟盛染年求情,

“盛先生,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是她!都是宋珂珂!是她说要弄死阿愿的,也是她买人动的手,我只是想要她手上的股份,我没有想要杀她啊!”

陆展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了保镖,连滚带爬的到盛染年的脚下抱着他的大腿求饶。

祈愿看着他这副模样,除了自嘲的笑,再无能为力做其他的事,她是眼瞎了吗?这样的人都能看得上。

盛染年微微皱眉,抬手捂住祈愿的耳朵,“阿愿不怕,染年会保护你。”

说着,盛染年抱起祈愿的尸体,腿上用力直接把陆展宇甩到了旁边的木板上。

散落的板子上几颗钢钉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闫辰过去控制住他,最后的一点挣扎的喊叫,也彻底的淹没在了这场大雨里。

他替她报了仇,可是她再也回不来了。

祈愿跟着盛染年回了家,看着他亲自把自己的尸体清洗干净,又给她穿上了漂亮的婚纱。

“阿愿,老子跟你求了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穿上这件婚纱,现在终于愿意了,”

盛染年痴痴的笑着,眼角的泪悄然滑落,“你穿上它的样子真好看。”

祈愿呆愣的在空中看着,她想哭,但是此刻却连一点哭的权利都没有,她爱盛染年,她清楚的知道她是爱的。

但是很可惜,等她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了。

比如她的身体已经被宋珂珂折腾的虚弱不堪,比如公司股份也被陆展宇成功转走,比如她就这样横尸野外都无人顾及……

她甚至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搞清楚。

“你会幸福的。”祈愿默默祝愿着,死了才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那么多。

盛染年把祈愿放平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整理好裙摆,让她看上去像是最美的新娘。

之后他也爬上床,规矩的躺在她身边,大手包裹着她早已没有任何温度的手。

“染年!不要!”眼睁睁看着盛染年拿出一粒药丸生生吞下,祈愿想拦,却怎么都碰不到他的身体。

“阿愿别怕,我来陪你。”盛染年缓缓的闭上眼眸,嘴角是微扬的,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染年……染年!”祈愿的灵魂飘到床边,看着盛染年那张脸,心痛的几乎窒息……

祈愿的意识逐渐模糊,等她稍稍缓过神来的时候,又回到了大雨里。

只是这次她没飘在空中,雨滴清晰的落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她不知道为什么跪在地上,嘴里还呢喃着对不起。

这场景有些熟悉,像是四年前,她跟陆展宇道歉的那个夜晚,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记得她苦恼活在盛染年的囚禁之下,宋珂珂给她出主意,让她想办法和陆展宇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子盛染年就会因为嫌弃她脏而同意跟她离婚了。

因为害怕,祈愿给自己下了药,哪知道还没等到陆展宇过来,自己就被盛染年抓回了家。

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的发生了,等她清醒过来发现旁边是盛染年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吵着要找陆展宇,过来跟他解释,但是盛染年拦着她,她情急之下就拿水果刀捅了盛染年,然后自己从香园跑了出来。

跑到陆展宇的家里,想要跟陆展宇解释,但是他似乎是知道了自己跟盛染年的事情,死活不肯见她,然后她就一直跪在他家门口求他原谅。

思绪到这里,祈愿渐渐回了神,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重生了?

虽然离谱但是,好像是真的。

是真的!!!

祈愿眼睛一亮,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和雨渍,挣扎着想要起来。

但是可能是跪了太久腿麻,雨天路也滑,她才一动就又跪回到地上。

“我祈愿这辈子就跟下雨天过不去了是不是?死也是雨天生也是雨天,停一停会死吗?”

祈愿难免有些暴躁,她现在着急回去看看盛染年的伤,但是又起不来又觉得头昏脑涨的,感觉老天爷就是诚心在跟她作对。

从现在开始!最讨厌下雨天了!

祈愿缓缓的挪动自己的腿,想要缓解一下酸麻好站起来赶紧回家。

陆展宇到底有什么好的?

祈愿都怀疑上辈子是不是就是这场大雨把她给浇傻了,所以之后跟盛染年的日子才越来越不好过。

还在努力站起来的时候,祈愿视野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下意识的抬头想要看看是谁,但是却脑袋一晕向后倒去。

“阿愿!”江先稳稳的接住了祈愿,让她倒在自己的怀里,替她打着伞。

盛染年一动不动的站在祈愿的面前,冷眼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心疼的心痛交织在一起,腹部的疼痛还不停的作着妖。

祈愿身体虽然有些扛不住,但是好在意识还是清醒的,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要去抱他,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盛……染年……”真好啊,又看见活生生的你了。

“就一定要让他接受你的道歉是么?”

盛染年哑着声音开口,双目无神,看得出他的无奈和辛酸。

不是的!不是的!她不要跟他道歉了!

祈愿疯狂的在心里呼喊着,但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祈愿在雨里跪了太久,整个人冷的缩在江先的怀里,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

“怕我?”盛染年自嘲的笑着,解开西装外套一下子丢在祈愿的身上,“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怕我的就是你!”

“阿年,别说了,我们先回去。”江先生怕盛染年又要做什么,赶紧开口劝着。

“你先带她上车。”丢下一句话,盛染年看都没再看祈愿一眼,抢过身后闫辰手里的伞朝前走。

江先有些担忧的看了盛染年一眼,俯身抱起祈愿上了车。

甚至没搞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祈愿想要挣扎,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视线也模糊的很。

陆展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矜贵的好像一个事外人。

盛染年着急出来找祈愿,腹部的刀伤也只是匆匆包扎了一下,现在已经渗了血,染红了那件裁剪得体的白衬衫。

但是他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步一步的朝着陆展宇走去,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盛先生这是……”

陆展宇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完,盛染年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左脸上,他没有丝毫的防备,脚步一个踉跄向一旁倒去。

“阿愿找你道歉你看不见吗?”盛染年把手中的雨伞丢到一边,疯了一般扯着陆展宇的衣领把他抵到墙壁上,“你他妈的是瞎了吗?”

祈愿捅了他一刀他都从没怪过她,他纵容上天的小姑娘,凭什么在陆展宇这儿受委屈?

妈的,还跪着求他?还下着那么大的雨!这个狗男人怎么不去死?

如果不是担心祈愿会闹,他真想一刀把这个狗男人了结了!

“她跟我道歉我凭什么就要接受?你倒是跟她逍遥快活了,盛先生的精力不错,看起来那丫头的味道还算不错。”

陆展宇知道盛染年不敢动他,嘴角挂着放肆的笑,跟他说着过分的话。

盛染年眯了眯眼眸,舌尖用力抵了下唇角的位置,一脚踢在了陆展宇的重要部位,然后把他甩到一旁的地上,紧跟着脚用力的踩在陆展宇努力护住自己的手上,慢慢的碾磨着。

“啊啊啊啊啊!!你卑鄙!”

饶是陆展宇现在想要装成高贵典雅的样子,也是有心无力。

“我卑鄙?”盛染年似是被这话给气笑了,“你们诓她自己给自己下药就不卑鄙?”

陆展宇肉眼可见的一愣,没想到这件事情盛染年会知道,“你……你胡说!明明是她自己想要勾引我!”

“勾引你大爷!”

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盛染年脚上的力道继续加重。

“老子女人他妈的会眼瞎到勾引你?”

陆展宇疼的满头大汗,汗水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奈何自己确实不敌盛染年,只能先低头,

“我……我错了,求您……求您放了我。”陆展宇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来这句话。

“接受阿愿的道歉!”盛染年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接受!接受接受!我现在就接受!”

话音刚落,陆展宇觉得自己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他就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被盛染年拎着后领拖着往前走。

祈愿被江先抱上了车,瑟缩着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动一动手指都困难。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盛染年跟陆展宇厮打在一起的影子,惦记着盛染年的伤淋了雨会加重,她想让他快点回来。

只是她现在好像跟个废物没什么两样,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开口说句话都费劲。

直到盛染年拖着陆展宇过来,暴躁地打开车门,猛地把陆展宇压在祈愿的面前。

“阿年……”江先不知道他要干嘛,有些担心的把祈愿往自己怀里护着。

“说啊!说你接受她的道歉了,说!”

盛染年浑身湿透,狼狈至极,但是却死死的钳制着陆展宇,朝他怒吼着。

“染年,不要……”祈愿不知道是担心盛染年还是觉得再见到他激动,眼泪不要命的流着。

但是大家都觉得,她是为陆展宇哭的。

看见祈愿哭盛染年更觉得暴躁,手劲大的差点能直接把陆展宇掐死,“我他妈的让你接受!”

“好……”陆展宇脸被挤到变形,困难的吐出一个字,“我原谅……原谅阿愿了……”

砰——

几乎是陆展宇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盛染年一甩手把他丢在了旁边,还极为嫌弃的踢得老远。

半个身子钻进车里,盛染年伸手掐住祈愿的脸,“现在满意了吗?”

“阿年,回去再说。”

江先一把拍开盛染年的手,然后拽着他的胳膊用力,把人拽到了车里,迅速的关好车门。

盛染年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湿漉漉的,没有一点生气,好像一只落水的大型流浪狗。

“闫辰,开车。”江先叹了口气说着,怎么好像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好的。”闫辰应着,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联系楚白,今天家里的病号可能有点多,还得麻烦他加一下班。”

江先把祈愿护在自己的怀里,应该是害怕盛染年还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连祈愿的脸都捂得严严实实的。

很快到了香园,楚白早就候在里面,知道盛染年的脾气,他特意先给祈愿吃了药挂了点滴才过去给他处理伤口。

盛染年趁楚白给祈愿看病的时候冲了个澡,之后就呆愣的坐在沙发上,不肯说话也不顾自己腹部的伤口。

江先坐在一旁,颇为无奈的看着他。

楚白一进来就急忙过去给盛染年处理伤口,还没忘吐槽他,“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非逼人家做什么?”

“我没逼她喜欢我,”盛染年皱着眉开口,“我只是很喜欢她。”

“瞧瞧,瞧瞧,我都说了包扎好再走,你刚才是干嘛了?怎么这伤口看着好像更厉害了?”楚白只觉得头疼。

“还能去干嘛了?不就是把姓陆那小子打了一顿,然后又押到阿愿的面前逼他接受阿愿的道歉。”

江先自己叙述起这件事情来,都觉得可笑。

楚白嘴角一抽,虽然这很离谱,但是很盛染年。

“你说你爸妈好不容易给你起了个温温柔柔的名字,怎么还是压不住那么暴躁的性格?”

盛染年,多好听一个名字,书生气十足的,一听就是个温润的仙子。

好家伙,他非要反其道而行之,名字多温柔人就有多暴躁,怪不得祈愿那小姑娘总是要跑呢,换他他也害怕啊!

“行了行了,你可少说他几句,一会儿你俩再打起来我可管不了。”

江先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天天的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话说阿愿是为啥要找陆展宇道歉来的?哦隐约记得好像是……

“卧槽!”江先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楚白吓了一跳,差点直接给他趴下。

不是吧不是吧,一个暴躁也就算了,一个两个都暴躁他该怎么劝啊?

“盛染年你真把我妹妹睡了?”江先突然伸手掐着盛染年的脖子,不可置信中带着点儿气急。

“她自己送上门的,老子怎么可能忍得住,操……”

提起这事儿盛染年还生气,好不容易到手了,妈的还没做完就捅了他一刀直接飞了。

还飞别人家窝里了,你说气不气人?更气人的是,那破窝还不肯要她!

“你是人吗还?”江先现在倒是有想把盛染年掐死的冲动。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可是他妹妹的第一个男人,得留条命。

“我他妈的就因为是人,不然我就忍住了。”

“……”

虽然……但是……

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叶唯知道会杀了你的。”江先松了手,缓了口气。

“我领证了哥哥们!早两年就领了!搞得好像我怎么了她一样,她自己扑上来的,怪老子干屁?”

盛染年还觉得自己委屈呢,虽然那小姑娘被诓的给自己下了药,但是那都与他无关是不是?

他就是碰巧撞见了,又碰巧把人给带了回来,那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户口本上的老婆真去勾引别人吧?

“她扑你就上啊?”江先寻思着就不能绅士点?那明知道祈愿找的就不是他。

“我行我为什么不上?换你你不上?你不行?”

“……”

“那个……我觉得还是别吵了,这阿年还有伤呢,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们俩再打起来多不值得。”楚白见形势不妙,急忙开口劝着。

江先撇过脸,不想搭理他。

“你看你家那小姑娘都捅了他一刀了不是?这大家都流了血,就算是扯平……”

楚白话都没说完,就被江先用力锤了下头,“不会说话就闭嘴。”

多亏江先还算温柔,这要是今天在这儿的是叶唯,楚白非得缺个胳膊腿儿才行。

“阿愿怎么样?”盛染年也懒得和他们吵,有些头疼的开口问着。

“高烧,淋雨也太久了,那小姑娘本来身子骨就弱的,好好睡一觉,明天等她醒来再看看情况吧。”

楚白如实说着,手上还十分骚气的给盛染年包扎好的伤口打了个蝴蝶结。

“幸亏她手劲不大,虽然是捅了你一刀,但是也没捅多深,就是刚才淋了雨发炎有点麻烦,阿先,你看着点他,这伤口要是再感染一次,我也没办法。”

楚白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十分无奈的说着。

“我看不住,我去看看阿愿,”江先起身就要走,临要开门了还是回头问了盛染年一句,“你去不去?”

“不去,”盛染年叹了口气,“她估计不想看见我。”

“她八成还不想看见我呢,”江先忽然笑了笑,“但是那能怎么办呢?她就算是再不喜欢我,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得护着她。”

祈愿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家里人不顾她的感受把她嫁给盛染年的缘故,她几乎是和家里人断绝了来往。

祈愿小的时候就跟家里的关系不好,她妈妈唐雯和她爸爸祈平朝本来就是重组家庭,唐雯嫁给祈平朝的时候还带了个儿子,就是江先。

祈愿大概六岁的时候,唐雯就和祈平朝离婚了,还把江先也丢给了祈平朝,身为母亲,她做的确实不够格。

所以从小祈愿就不喜欢家里人,祈平朝和唐雯离婚没多久就又和他的前妻叶茵复合了,也就组成了他们现在的家庭。

说的简单一点,祈愿目前有两个哥哥,一个同父异母,一个同母异父。

他们都对祈愿这个妹妹很照顾,只是祈愿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好,对他们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祈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耳边依然是烦人的雨滴声音,她想睁眼睛,却觉得眼皮一抬就疼的不行,想要开口说话,也只能发出沙哑的哼唧声。

“来喝点水。”一杯水入喉,祈愿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抬手揉着眼睛缓缓的睁开,“哥哥……”

她从不叫他们哥哥,习惯性的直呼其名,只是今天……奇怪。

江先愣了下,嘴角挂着笑,没深究她的称呼,只当小姑娘烧糊涂了,开口说胡话。

“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天吓坏了吧?阿年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太在意,陆展宇我之后喊人去管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江先害怕祈愿发脾气,急忙开口说着。

虽然他也不明白陆展宇到底哪里比盛染年好,但是他总不能看着自己妹妹伤心。

“啊,染年……”祈愿喃喃的说着。

“盛染年呢?”祈愿有些着急。

她记得,记得上一世的时候盛染年淋了雨伤势加重,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没出门。

而祈愿也因为今天的这件事情,被盛染年强行禁了足。

江先眼神躲闪,开口劝着,“阿愿你听我说,你现在烧还没退,阿年那边伤也还没好,等你身子稍微好一点了再去找他算账好不好?”

祈愿一愣,江先明显是误会了,也是,她昨天才捅了他一刀,又发生了那档子事,现在要是突然开口说不计较,好像有些奇怪。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到盛染年啊。

沉默了许久,祈愿突然心生一计。

小姑娘坐在床上,垂着脑袋,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呜咽声,祈愿默默啜泣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演戏这种事情,她自然是最在行的了!

“阿愿?”江先还没见过这场面。

往常祈愿的要求不被答应的时候,应该已经闹开了,这屋子里面名贵的东西也该摔得七七八八了才是,他刚才都做好准备了。

但现在怎么回事?怎么哭了?

“先别哭阿愿,怎么了?”江先抬手,温柔的拭去祈愿脸上的泪,心疼又着急的问着。

祈愿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哭,并且哭的越来越凶。

江先无奈,只能妥协,“我现在去叫阿年过来好不好?”

祈愿终于抬头,自己抹了两下眼泪,点了点头。

其实对这个哥哥祈愿的感觉并没太多,之前只是一味的讨厌他们,后来才知道大家都很心疼她,只是她一直藏在自己的童年阴影和母亲的冷漠中走不出来。

大家都在帮她,只有她自己放弃了自己。

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一定会好好的对他们。

“能不能答应我,骂他可以,别打他,也先别摔东西。”

江先卑微的祈求着,他真害怕盛染年就这么被祈愿折腾死了。

祈愿先是一愣,她之前有这么过分的吗?有那么凶?没有吧……

祈愿抿了抿唇,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江先这才放心的出去叫盛染年过来。

盛染年听到祈愿想要见他,也不惊讶,毕竟自己昨天打了她的心上人,今天一醒来就想找他算账,也是说得通的。

站在祈愿的房门口,盛染年深吸了口气,抬手直接把门推开,看见祈愿的第一眼,盛染年有些惊讶。

小姑娘只是乖乖的坐在床上,看上去好像没有发脾气的意思。

“听说你想见我?怎么了?想我?”

盛染年说话欠欠的,明知道祈愿不喜欢他,却还是不知疲惫的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祈愿抬头,看见盛染年那张年轻了好几岁的脸,邪肆中带着点温柔,明明挺好看一个男人,怎么她之前就是看不上呢?

“怎么不说话?”盛染年的脸色沉了沉。

他都已经做好接受祈愿发脾气的准备了,但是她也不闹,就很不正常,让他觉得有些慌乱。

祈愿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盛染年的脸,也想说话,但是好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虽然心里很想直接扑到盛染年的身上抱着他说想他,但是这肯定会被怀疑的,说不定还觉得她心怀不轨想要设计逃跑什么的。

祈愿算计着,她可不会那么蠢。

愣了片刻,就在盛染年的手要放到她的头顶的同时,祈愿突然大哭了起来,不比刚才的小声啜泣,这次哭的十分厉害,就好像……

就好像是给陆展宇哭丧一样……

盛染年动作一顿,想到祈愿又是因为那个狗屁男人哭的,他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收回快要落在祈愿头顶的手。

忍着怒气开口安慰她,“你那个野男人没死,不用给他哭丧。”

听着盛染年不善的语气,祈愿哭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听着盛染年的话她都害怕自己会笑出声来,只能大哭掩饰。

“烦死了操,”盛染年转身,根本拿祈愿没有办法。

“你再哭?你再哭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狗东西,我刚才好歹留了他一条命,再哭我直接过去把他弄死信不信?”

呜呜呜真的好凶哦……

祈愿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真是的,怪不得她之前会喜欢陆展宇,跟盛染年比起来,他简直不要太温柔了。

假装自己是被盛染年的话吓到了的模样,祈愿哭的没有那么大声了,只是小声的呜咽着。

但是偏偏这让盛染年更觉得生气了,什么啊?他哄都哄不好草,一说要弄死那个狗东西就不哭了?

哪怕这样的情况自从他们结婚之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但是盛染年还是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阿愿,”盛染年突然认真的喊了她一声,敛了敛眸内的神色。

他想问祈愿会不会有一天也为他这样哭,但是想想,还是算了,问了也是徒劳。

答案他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祈愿抬头,看着盛染年那张脸,却久久没有等到他的下文。

“怎……怎么了……”祈愿靠在床头的墙边,有气无力的开口。

“就这样怕我?”自嘲般的笑笑,盛染年高大的身躯缓缓的向祈愿靠近,“更让你害怕的事情我都还没做呢。”

服了服了服了!!!祈愿在心里撇撇嘴,什么让她更害怕的事情?倒是做出来让她见识见识啊!光说不做的。

略略略盛染年天下第一胆小鬼!

祈愿内心坚强的很,甚至还能怼盛染年两句,表面上却假装害怕的不行,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着,用恐惧的眼神盯着盛染年。

她跟盛染年斗智斗勇那么多年,还算是了解这个男人。

对他,就只能是以退为进。

按照这个男人的暴脾气,她这个时候越是害怕就越能让他靠近,反过来,她要是直接扑到盛染年的身上,下一秒估计盛染年就会被吓跑。

这不是吗?盛染年看着祈愿恐惧的样子,直接上手把她按在了床上,小姑娘眼睛里还含着泪,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模样。

“今天怎么不发脾气了?”这点奇怪,居然只是哭?这一点都不像祈愿的性子。

“我难受……”祈愿可怜兮兮的说着,“盛染年,我好难受……”

“嗯?”盛染年眉头微蹙,眼睛危险的眯起,抬手随意但温柔的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怎么难受?我叫楚白过来。”

“不要。”祈愿伸手,拉住想要起身的盛染年,盛染年一时没有注意,又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直接扑在了祈愿的身上。

要不是盛染年反应过来手撑着床,他怕是能直接把祈愿这小身板压死。

盛染年跟祈愿的鼻尖近乎相碰,他再稍稍低头就能亲上去,只是盛染年不敢,“怎么?昨晚的事情还想再回忆一次?”

祈愿一愣,才想起盛染年说的是什么事。

切,小样的,敢说不敢做,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还是仗着自己会说点狠话,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的伤……没事吧?”祈愿假装害怕的说着,她很担心盛染年,但是现在的她不会。

“怎么?”看着祈愿害怕的表情,盛染年只是自嘲般的笑笑,“放心吧,就算是你捅死老子,也没人敢送你去坐牢。”

“……”她真不是个意思,哪怕之前再怎么讨厌盛染年,也绝对没有想过要他死。

“还生气?”盛染年挑眉,眼底有一丝自责,语气认真,“要不要再捅一次?”

祈愿急忙摇头,眼里还噙着泪,“不要了,我不要了……”

盛染年没再说什么,从祈愿的身上起来,腹部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还是好像没事人一样,有些烦躁的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

“生气可以,砸东西可以,骂人可以,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但是从今天开始,”

盛染年突然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有些低沉,“阿愿,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出门了,喊我陪着你。”

似乎是害怕这话引得祈愿发脾气,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祈愿愣在床上。

糟糕!

刚才忘记这回事了,光想着问问盛染年伤怎么样,结果现在倒好,也不知道他伤到底怎么样,还被关了禁闭。

着急的掀起被子就要下床去找盛染年好好解释,结果被床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看了眼来电,祈愿顿了顿才按下接听键。

“阿愿啊,你还好吗?盛先生有没有为难你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怎么能对阿宇下那么重的手啊呜呜呜……”

宋珂珂那令人作呕的声音传来,祈愿收起哭腔,微微皱起眉头。

“陆展宇怎么了?”虽然好像他怎么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祈愿还是挺好奇的。

“你还不知道吗?”听祈愿这么问,宋珂珂明显有些惊讶,“盛先生……盛先生他差点废了阿宇!!”

“哦?”还有这好事儿?

“呜呜呜阿愿你快来医院看看阿宇吧,他正闹着要自杀呢!”

“我才不……”祈愿话都没说完,就被那头嘈杂的声音打断了。

“诶诶,阿宇!不行,你快把刀放下!”

“阿愿,你快过来看看他吧,医生说他因为身上的伤所以精神也出现了问题。”

祈愿冷着小脸,脸颊处还挂着刚才假哭的泪珠,眸色微深,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陆展宇被盛染年废了?真的假的?不如去看看?

毕竟她可是吃瓜一线选手祈愿啊!

“我知道了,一会儿过去看看。”

得到祈愿的同意之后,宋珂珂立马就挂了电话。

祈愿都没来得及吐槽两句,下一个电话又跟着进来了。

是她经纪人顾云的来电,祈愿自从踏进娱乐圈开始,就没少给她惹麻烦。

“喂,云姐。”

“阿愿,昨天在陆展宇家门口跪着的是你吗?”

顾云的声音严肃又无奈,她知道八成是,但是还得跟祈愿当面确认一下。

祈愿一顿,咽了咽口水,模样有些紧张,“是我。”

顾云闻言叹了好长好长一口气。

“云姐,我……”

“你好好待着不许出去,我来处理。”

“嘟嘟——”留给祈愿的只有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祈愿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接着手忙脚乱的打开微博。

好家伙!她的热搜就那么明晃晃的挂在第一位,后面还跟了一个“爆”字。

【祈愿雨中下跪】

祈愿慌张的点开,里面对她的评判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不会吧?不会吧?姐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雨中下跪给人家道歉啊???”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一看这就是做错事情了呗!不会是出轨了吧?在线蹲一个大瓜!”

“什么出轨啊?据我所知祈愿好像都没跟陆展宇在一起呢!”

“楼上的,严谨一点,听说是祈愿还没追到陆展宇。”

“啧啧啧,果然啊,女明星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朝着人家资本少爷低头,听说陆家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了。”

祈愿看着这些恶评,还看的津津有味的。

也没什么不好啊,大家都夸她漂亮呢!

祈愿撇撇嘴,然后果断的切了微博小号,在那条热搜下面评论,

“在线蹲瓜!想看祈愿到底会怎么解释!”

这条评论才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好多的点赞和加一,祈愿看起来好像还挺满意。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多久,就接到了宋珂珂催促她的电话。

“阿愿,阿愿你什么时候过来啊?阿宇一直寻死呢!你快来劝劝他啊!”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过去。”祈愿烦躁的说着,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珂珂还有些懵,祈愿居然挂她电话?不可理喻!

“好像有什么大病,我能劝他什么?我昨天还差点把他气死呢。”

祈愿一边吐槽,一边起身去换衣服。

虽然刚才盛染年已经明令禁止她出去了,但是嘛,人要学会变通。

祈愿换了一身常服,哪怕是松松垮垮的T恤和阔腿裤,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带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墨镜也带着武装齐全,祈愿大大方方的去盛染年房间找人。

“盛染年?盛染年?”

她在房间里面大吼大叫的,却一直没有看见盛染年的身影。

祈愿在房间里面乱窜着,最后在衣帽间找到了盛染年。

他刚换好衣服,巧合的是他也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看起来和祈愿身上的很配。

盛染年早就听见祈愿在大喊大叫了,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躲着点祈愿比较好。

没成想这个小姑娘还挺聪明,居然能找到他。

“怎么了?这是要出去?”

盛染年打量了一下祈愿的装扮,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看起来没有生气,身体应该也好了。

“我觉得我昨天弄伤你实在是不应该,所以现在打算陪你去医院看看。”

祈愿理由正当,直接进去就拽着盛染年的手,想要拉着他往外走。

“你是要去看陆展宇?”

根本不用猜,任谁都能看出来祈愿那点儿小心思。

祈愿动作一顿,稍微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会?”

“你应该知道,他或许已经不能人道了。”

盛染年眯起眼眸,手肘微动,把祈愿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

“我弄得。”他强迫祈愿和他对视,然后一字一顿的说着。

“啊,没事,我不在乎,真的。”祈愿笑的开心,没心没肺的说着。

盛染年眼睛微眯,后槽牙都咬的咯咯直响,想从祈愿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惜不能。

倒是忘了,这小家伙一贯是会演戏的。

盛染年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我昨天求他那么久他都不理我,我还生气呢,我决定就不喜欢他了。”祈愿理不直气也壮的说着。

“走吧走吧,去医院看看,那个楚白不是也说了吗?要去医院才能好的快一点。”

见盛染年半天没说话,祈愿难免也觉得心慌,一边说着好话哄着一边把他拽到了房间门口。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盛染年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祈愿被一拉扯直接跌回到盛染年的怀里,差点摔了一跤。

“怎……怎么了?”

祈愿抬头,对上盛染年那双阴沉的眸子,吓得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

半晌,盛染年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大步往前走。

“真的真的!肯定是担心你才会去医院的!”

然后就是趁着去医院的时候顺便看看陆展宇,应该也不算骗他吧!

而且而且,她可是为了看看陆展宇有多惨,才不是因为担心他!

盛染年其实清楚祈愿是为了看陆展宇才这样说的,不管她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

但是哪怕是这样,一向暴躁的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就带她去了医院。

楚白看见盛染年肯来医院,笑的跟个老菊花一样,

“你肯来医院就好了,我早就说了你这个伤麻烦,在医院经过更加专业的治疗能好的快一点。”

说话的时候,楚白还没忘余光瞥了两眼祈愿,小姑娘长得是好看,怪不得阿年那么坚持要把人绑在自己的身边。

祈愿一副受惊的模样,就躲在盛染年的身后,只露出一半的身子。

“看屁看?”盛染年注意到楚白的目光,一嗓子差点把他吓得直接坐在地上。

“啧啧啧,看你的伤,我是个医生,得给你看病啊。”楚白正直的解释着。

“凶巴巴的,小心把人家小姑娘吓跑。”

楚白话音刚落就被盛染年狠狠的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多嘴。

带着盛染年去检查伤口,祈愿今天很乖的跟在盛染年的身后,也不说话,一副小可怜模样。

“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

自信这里,是没人比得过盛染年的。

楚白只觉得汗颜,心里想着这位老哥啊,女孩子都是要捧在手心里面哄得,他这样只得到人家的人得不到心有什么意思。

【喂喂喂,我很厉害的好不好?我现在是有那个胆子没那个心,不然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找得到我吗?】

祈愿偷偷撇嘴,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小姑娘,我这得给阿年上一下药,你先出去等。”

楚白好脾气的跟祈愿说话。

“好。”祈愿乖巧的答应,然后作势就要往外走。

哪知道才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盛染年紧紧抓住。

“她不能走。”

“……”楚白觉得头疼,“好哥哥,这是我们医院的规矩。”

“她不能走,这是我的规矩。”

盛染年坚持,祈愿也不敢动弹,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祈愿却偷瞄着盛染年的表情,话说话说,好霸道有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感觉好帅哦!

“哎呦哎呦,”楚白抬手拍着脑袋,“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的祖宗?”

“嫌我麻烦你可以不治。”盛染年接话比谁都干脆,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楚白无奈,给祈愿偷偷递了个眼神。

祈愿:???

楚白指着盛染年:劝劝,劝劝,他肯定听你的。

祈愿看了一眼盛染年的模样:我也害怕他。

楚白:求求了姑奶奶,您试试。

祈愿:好吧。

经过一番空中思想的交汇,祈愿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这样,染年,我先出去待一会儿,刚好想要上个厕……所……”

感觉到钳制着自己手腕上的力道加重,祈愿疼的痛呼出声。

“你逃不掉。”

“对对对,所以我不逃,就去个厕所,等会儿就回来,我保证!”

盛染年的力道松了松,看向祈愿那“真挚”的眼神。

“如果你不回来……”

“你就把我抓起来不让我踏出房间一步!”

盛染年对祈愿的惩罚有且只有这一个,她都会背了。

“去吧。”

盛染年还是松了手,眼看着祈愿出去,才狠狠的瞪了楚白一眼。

“好哥哥,她说了自己还会回来的啊。”楚白赶紧动手给他检查伤口。

“回来或许会回来,但是应该不是去厕所。”

盛染年苦笑着开口,估计,还是去找陆展宇了吧。

算了,想着让她看看也好,没准看着陆展宇那个落魄样子,就不会喜欢他了。

不过……如果让他发现祈愿还计划着要跟陆展宇私奔的话,那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祈愿还是害怕良心不安,所以象征性的去上了一个厕所,估计是盛染年觉得她根本没有本事逃,所以也没派人跟着她。

“我才不是没本事,我就是不想跑。”

祈愿喃喃的说着,然后朝着陆展宇的病房走去。

等祈愿到陆展宇病房门口的时候,他还在哭着闹着要自杀。

本来祈愿没打算进去,只想要在门口看看情况,想知道宋珂珂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刚巧碰到了来查房的医生,祈愿礼貌的把人拦下。

“那个请问一下,那个姓陆的病人还有的救吗?”

“您是……”医生很严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我是他的朋友,知道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过来看望一下他。”

“啊是这样,陆先生的病情呢,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但是实在是受损严重,保住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可能就……”

医生面对着一个小姑娘,还真是觉得不太好说出口。

祈愿眼巴巴的盯着医生,想知道可能就怎么了。

“可能就不能用了。”

医生叹了口气,转身推开门进去。

祈愿站在门口,好奇的往病房里面望,脑子里面还思考着,刚才那句“不能用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就是我们家阿年好厉害的意思!”

祈愿突然想通了,多厉害啊,看看就那么随便踢一踢打一打,就给陆展宇直接造成了重创。

说起来那上辈子一直到死可能陆展宇都不行,但是之前祈愿不知道这件事情,她那次醒得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和这个世界隔绝了。

“阿愿!阿愿你来了!快进来,阿宇你快看,阿愿过来看你了。”

宋珂珂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祈愿,过来把她拉进了病房。

祈愿想躲,但是也没那个机会了。

硬生生的被宋珂珂拉到了病房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陆展宇住的居然是多人病房。

宋珂珂这么一嚷嚷,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一脸八卦看戏的。

祈愿知道,他们大概是把她当成陆展宇的女朋友了。

还好她出门的时候捂得严实,根本没人认出来她,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她都能想到热搜标题——【祈愿医院看望已阉男友】

“阿愿,阿愿你倒是说话啊,快安慰安慰阿宇。”

宋珂珂着急的拽着祈愿,想要把祈愿推到陆展宇的身上。

但是总觉得今天的祈愿有些奇怪,对待陆展宇,她今天的态度过分冷漠了点。

陆展宇坐在床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不肯说话,也不肯配合医生的检查。

哪怕是听到祈愿的名字,也只是躲的更厉害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说着,祈愿还不着痕迹的躲了躲,扯开了宋珂珂拽着她的手。

“阿愿,你说什么胡话呢?”宋珂珂不可置信的皱眉。

“阿宇会受伤可不都是因为你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昨晚和盛先生发生那种事情……还,还去阿宇家门口刺激他,盛先生怎么会动怒?阿宇又怎么会有事?”

祈愿掩藏在墨镜下面的眼睛四处看了看,这个屋子里面也不乏年轻的护士或者家属,已经有拿出手机拍照的了。

不行!

不能放任事态这么进行下去!

“那宋小姐你身为我的助理,劝我和陆展宇生米煮成熟饭就很道德吗?”

祈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可是知道,我和盛染年早就结婚了的。”

对不起对不起啊云姐!辛苦你加一下班了,她实在是想要骂回去呜呜呜。

“结了婚又怎么样?明明是你祈愿说不喜欢盛染年希望我可以帮你追求陆展宇的,我只是按你的吩咐办事而已。”

宋珂珂把祈愿的名字喊得老大声,恨不得全医院的人都能听见。

“真是好笑,”祈愿阴阳怪气的说着,随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帽子墨镜和口罩,“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看上陆展宇这么个蠢货的?”

“祈愿你别太过分!”

陆展宇突然扯下头上的被子,指着祈愿的鼻子大吼。

“哦对不起,”祈愿勾唇邪魅一笑,“是我不够严谨了。”

“不是蠢货不是蠢货,我说错了,应该是废物才对。”

祈愿说完转身潇洒离去,听着身后病房里面噼里啪啦和乱糟糟的声音,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

结果还没得意几秒钟呢,就迎面撞见了匆匆赶来的盛染年。

他白衬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位置,祈愿大概能猜到,估计是听见她的消息着急。

看着盛染年阴沉的脸,她决定自己要……

先发制人!

祈愿小跑两步往前,直接扑到了盛染年的怀里。

起初看见祈愿要跑,盛染年还以为她要逃跑,没想到居然栽在了他的怀里。

这下饶是自己有气,也不好直接对祈愿发了。

楚白就跟在盛染年身后,他手里还拿着药,并且拎着缠在盛染年腰间纱布的一端。

他觉得自己就是造孽,一天天的要伺候好多个祖宗。

还好还好,还好今天祈愿这小姑娘没作什么大妖。

想起刚才听说祈愿在陆展宇的病房闹开了,他吓得都直哆嗦。

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要怪他?早知道就不使唤她出去了。

“干嘛去了?”

盛染年明知故问。

“去骂人了,那个宋珂珂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看那个废物,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盛染年挑眉,低头看着祈愿的表情,实话说,倒有几分像是真心的。

“嗯,那骂完了?”

“你相信我?”祈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盛染年。

“那我不信?”

“不不不!你应该相信我的!”

祈愿笑着挽着盛染年的手,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差点说错话。

“小祖宗,小祖宗,你快喊你家盛爷回去继续包扎啊,你看你看,这多不雅观。”

楚白趁机开口,还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给她看。

祈愿见状急忙点头,然后哄着盛染年回去。

一切都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的多,盛染年这个男人暴躁是暴躁,但是居然出奇的好哄。

这次楚白没敢让祈愿出去了,就让她坐在房间里面,然后自顾自的给盛染年上药。

祈愿刚坐下就接到了顾云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才接下。

而盛染年的目光就没一刻是离开了祈愿的,还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再跑一样。

“喂,云姐。”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吗?怎么回事啊?刚才就有你在医院病房吵架视频流出来。”

“我说你是不知道你自己身份有多特殊吗?还去看那个陆展宇,那个陆展宇哪里好啊?你家盛爷比他强了多少倍都不知道,怎么就非得拽着他不放呢?”

“还有那个宋珂珂,我早就说让你换个助理换个助理,助理这个东西不就是要找听话的吗?找个你听她话的算怎么回事?”

顾云直接劈头盖脸的给祈愿说了好一顿,能听出来她大约是气急了。

祈愿全程没说话,就乖巧的听她说完。

是,她也觉得自己该骂。

“昂,那你找时间帮我换个助理吧。”

祈愿淡淡的说着,正愁怎么开口和顾云提这件事情呢,没想到她倒是先提了。

“啊?祈愿?”

顾云愣着,把手机放下又看了一眼备注,差点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

“你是祈愿吗?”

要是祈愿真的这么好说话的话,宋珂珂也不会做了那么多错事还好端端的待在她身边。

“好了云姐,是我是我,这次是我不对,团队有什么工作我都会配合的。”

“呵,希望你不是偶尔抽风才这样。”

如果祈愿能一直这么乖巧的话,他们团队得省下多少钱啊!!!

“好了,暂时这样,你不要给我惹祸了,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之后工作都得按我给你的行程了,你看行不行?”

因为陆展宇,祈愿好多工作都耽误了太久,并且工作的时候也不在状态。

最近几年都是靠着她的八卦才一直维持在一线的位置上,不然的话……怕是早不知道去哪里哭了。

“行,都听你的。”

祈愿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盛染年,瞬间盛染年握着她的手就紧了紧。

“需要帮忙吗?”

祈愿挂了电话,盛染年才出声。

他也看见那一堆八卦新闻了,生气是真的,但是盛染年也没立刻叫人撤了。

祈愿的身份特殊,很多事情都是要和她工作室商量了才能做决定,但是盛染年懒得商量。

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不用,云姐会处理好的。”

“行。”盛染年垂眸,没多说什么。

果然,就还是不稀罕他的帮忙呗,之前祈愿那话是怎么说的来得?

哦对,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免得之后离婚账都不好算。

离婚?不可能,除非她真一刀把他捅死!

“我说小姑娘,你盛爷那么厉害,那么多资源,不利用利用都白瞎,你还是头一个敢拒绝他的人。”

楚白给盛染年把伤口处理好,在一旁收拾东西。

他这人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嘴欠。

“滚出去!”

盛染年一嗓子,吓得楚白手里拿着的药掉在了地上。

瓶子摔得粉碎,里面的液体也全都洒了出来。

“哎呦,哎呦喂我的妈啊!!!!”

楚白跪在地上,看着那一滩药是有气没处撒。

他这好不容易求来的特效药啊,刚才给盛染年用的时候都没舍得用太多。

还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才拿出来给他滴了几滴。

现在好了,全没了!全没了啊啊啊!他这找谁说理?找盛染年?

呜呜呜他最不讲理了!

“叫你滚你没听见?”盛染年还一副厌烦的模样。

祈愿看着这场面,那楚白都要哭了,她是得开口帮着说两句话。

“染年,别气了,反正你这伤也弄好了,不然我们就回去吧?”

楚白只看着他那洒了的药心疼,心里还想着这小姑娘就是天真。

阿年什么时候肯听别人的话了?

“好,回去。”

“……”打脸只在一瞬间。

眼看着两人走了,楚白还是觉得生气,拿着手机恶狠狠的拨通了江先的电话。

“你人呢人呢人呢???”

“在家啊,不是你说最近阿年的伤严重,让我在家看着点阿愿,最好别让他们两个打起来的吗?”

为了这事儿,江先好多工作都是在家里做的。

不过今天倒是出奇的消停,他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上午了,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不合的声音。

“是,那阿年呢?他在家吗?你让他接电话。”

楚白压着心里的怒气,怎么看着的啊?人家两个出门了他一个大活人看不见吗?

“你干嘛不直接给他打?”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江先还是下意识的出门,去找盛染年。

结果房间没有,书房也没有,客厅也不在,就连祈愿的影子也一起没看见。

“他们两个不会是出去打架了吧?”

“打个屁!大早上的过来我医院看伤了。”楚白小心的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应该还能留住几滴。

“啊?”江先闻言还松了口气,“那不是好事儿吗?你怎么那么暴躁?难不成在你医院打起来了?”

“伤看好了,把我药给砸了,呜呜呜我这好不容易求到的药呢。”

楚白这么一哭,江先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十万,够不够?”给自己妹妹收拾烂摊子,他收拾的比谁都顺手。

“谢谢老板!祝您洪福齐天,万事如意!”

给楚白转了钱过去,这事才算是消停。

顺便跟楚白打听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江先决定暂时在客厅等着盛染年和祈愿回来。

最多等半个小时,如果时间超了,极大可能是在半路打起来了。

所幸,很快他们就回来了。

“怎么早上出去都没和我说一声……诶,我跟你们打招呼呢!”

江先看着盛染年气冲冲的拽着祈愿进来,然后根本没给他半个眼神,火急火燎的就上了楼。

听着门砰的一声关上,江先抿了抿唇。

“行吧,在家里打起来我还能拦一下。”

盛染年气急,拽着祈愿的手腕,一下子就把她甩在了床上。

还好床足够软,不然祈愿都怀疑这个力道,她能直接升天。

“我不就是说跟你商量商量下个月去拍戏的事情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祈愿揉着手腕,委屈的嘟囔着。

“祈愿!”盛染年气的胸口都剧烈起伏着。

“你是不是忘了?嗯?你上次这样和我说的时候,其实是出去和那个废物出去旅游了一个月。”

“你真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把我当什么啊祈愿?”

祈愿愣住,这事儿……她确实记不清了。

而且也不是和陆展宇单独出去啊,那不是宋珂珂也在吗?

哦……好像他们都在才最可怕。

盛染年一向是不喜欢她和他们接触的。

“那我道歉,我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

祈愿起身去拽盛染年的衣角,然后语气软软的哄着。

盛染年烦躁的甩开祈愿拽着自己衣服的手,然后自顾自的往前坐在了椅子上。

“你是不是把我早上说的都当成耳旁风了?”

“没有,我记得,那我出去拍戏也没说不让你跟着啊……”

祈愿有些委屈,她这次说的是真的啊,怎么就不信她呢?

“阿愿,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从公司一走就是一个月,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就是先好脾气的哄我,然后又提出要求,我一旦答应你就去找陆展宇那个废物是不是!!!”

说到激动的地方,盛染年用力的拍着桌子,胳膊上青筋暴起,却不忍心动祈愿一分一毫。

“我不是我没有,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信,但是我现在就是不喜欢陆展宇了。”

“然后呢?然后现在喜欢我了是么?”

祈愿点头,面对盛染年的反问,她想说就是这样的,确实就是这样的。

但是盛染年明显不会信。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耍吗?”盛染年自嘲的笑着,“这种鬼话老子信了你十几次了,这次不会信了!”

十几次?有那么多吗?

祈愿皱眉,记忆中确实她还不懂事的时候,是用这种话骗过盛染年。

盛染年也相信,奇怪的是,她故技重施好多次,盛染年还是肯相信。

当时她确实觉得盛染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只是现在才明白,那只是盛染年在给她机会。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那怎么才能让我出去拍戏啊?”

祈愿还是不死心,她工作要正常做,但是盛染年这边也得顾及。

唉,感觉她自己给自己留了一个好大的窟窿收拾。

“真想出去?”

半晌,看着祈愿垂头丧气的委屈模样,盛染年还是叹了口气开口。

语气相较刚才温柔了不少,他正强迫自己从生气的情绪中走出来。

不能让阿愿害怕他,楚白说了,小姑娘喜欢温柔的。

可是……可是他就是这么个暴躁的脾气,与生俱来的脾气,只能是忍着,说改掉是不可能的。

“嗯。”祈愿点头,噘着嘴看着盛染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里面充满了期待。

“行啊,”盛染年冷哼一声,双腿交叠,突然摆起了自己总裁的架子,“等价交换。”

“啊?”祈愿眉心微蹙,还嘟着嘴,声音还带着点奶气,“怎么换啊?”

“用我想要的,才能换来你想要的。”

盛染年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收紧。

这小东西真是的,那么可爱做什么?要了命了!

他看着祈愿这个表情只觉得心疼,恨不得立刻就答应她,管她什么要求,都想马上答应她。

但是,他得忍。

“哦……”祈愿似懂非懂的拖着长音,然后小碎步挪到盛染年的面前,“那你想要什么啊?”

“想要我喜欢你吗?那我现在喜欢你,我最喜欢阿年了!”

盛染年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是拙劣的演技,又假又敷衍。

祈愿可以发誓她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但是盛染年才不会信。

“不要这些,我要能拿出来的。”

这些虚无缥缈的话有什么用?他又不知道真假,又不能让他觉得开心。

“那是什么啊?阿年你直说好不好?”

祈愿有些为难,看着盛染年冷峻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怎么回事嘛?她只是想要出去好好工作而已,怎么还得像是被审讯一样,在这儿讨好盛染年。

但是祈愿也不准备闹脾气,她知道这都是她欠盛染年的。

虽然委屈,但是也明白都是应该的。

难得看见祈愿这副讨好的模样,盛染年蓦然心里升起一股悲凉。

为了那个男人,她一个骄傲的大小姐能卑躬屈膝到这个地步?

“怎么了阿年?”

见盛染年半天没说话,而且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冷,祈愿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但是这看在盛染年的眼里,就让他误会祈愿是觉得心虚了。

“呵。”盛染年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看祈愿。

“嗯……”祈愿委屈的哼唧着,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抱着盛染年的胳膊撒娇。

“不许给老子哭!”

盛染年突然吼了她一句。

他盛染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害怕祈愿哭。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祈愿一哭,盛染年觉得自己命都应该给她。

盛染年转头,看着祈愿,然后抬起手捏了捏祈愿的下巴。

“做一次,许你出去一天。”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起码这样的话,也算是祈愿自愿的。

等价交换嘛,祈愿有她想要的,他也有自己想要的。

还以为祈愿听了这个要求会闹,但是事实并没有。

她反倒是眼睛一亮,然后天真的问他,

“那你可以一晚七次吗?”

“……”

盛染年僵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居然不行吗?”祈愿小声嘟囔着,“可是如果要我出去一个月那就是三十次,但是如果你一天只能一次的话,岂不是天天都要做?这不划算啊,我也要休息的。”

“那不然一晚上三次总是可以的吧?这样十天我就可以出去一个月了,唉,你就不能厉害一点吗?”

“……”

盛染年大约是被祈愿气笑了,愣是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最后憋了半天,只说出了个“好”字。

“你说哪个好啊?一次还是三次?”

眼看着盛染年从椅子上面站起来就要走,祈愿着急的问着。

盛染年走了几步,然后顿住脚步,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两个字,“七次。”

祈愿愣住,看着盛染年的背景消失在卫生间。

“真是奇怪,刚才不是还说七次不行吗?”

“早说这么容易就能出去,我就不在这里装半天可怜了。”

祈愿坐在刚才盛染年坐着的椅子上,单手托着下巴,还有些惋惜自己刚才的演技。

希望等她第一次尝试过之后,还能这样开心。

因为刚刚把这件事情谈拢,祈愿和盛染年都很满意。

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气氛明显很轻松。

江先坐在两人的对面,看了看祈愿,又看了看盛染年。

“不对劲吧?”

他一手拿着筷子,看着两人吃的开心,自己却迟迟不敢动弹。

“怎么不对劲?”

盛染年根本懒得搭理江先,只有祈愿,害怕自己哥哥尴尬,所以跟他搭话。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谐到可以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了?”

他还以为自己有生之年都见不到这样的场面了。

“你看不惯?”

盛染年淡淡一声,直接让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哪是那个意思?”江先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阿愿,你怎么回事?”

说起来盛染年和祈愿一直没有一起吃过饭,问题还是在祈愿的身上。

祈愿不愿意,从一开始就不愿意,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不会是想要把哥哥支开,然后再捅阿年一刀吧?”

不能怪江先想得多,实在是祈愿的前科太多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哥哥……”祈愿颇为无奈的喊了一声,“我还没有狠心到那种地步。”

江先一愣,又叫他哥哥?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叫他哥哥就算了,现在清醒着又叫?

这是怎么了?

“阿愿,没发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先说着就想去试试祈愿额头的温度。

结果就是还没碰到就被盛染年拍开了手。

“早上刚去过医院,她好得很。”

“好了哥哥,我真没事,就是你也看到了,陆展宇也被打成……”

“阿愿,”祈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染年打断,“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见那个废物的名字。”

仗着祈愿最近得求着他放她出去,盛染年可以说不是一般的硬气。

“???”

江先皱着眉看着盛染年,眉毛都纠结在一起,有些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啊,是这样的,就是那个废物现在不行了,妹妹我也不是什么不知好赖的人,就暂时放弃他了。”

江先更觉得迷惑了,在他眼里,祈愿一直都是个不知好歹的。

“咳咳……”

盛染年轻咳了两声,示意江先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惊讶,不然万一祈愿后悔了怎么办?

“哦,所以现在这算是……开始接受阿年了?”

江先这问题一问出来,盛染年立刻就慌了神。

饶是他都没敢直接这么问,就害怕会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嗯,接受啊,阿年这么好肯定要接受啊。”

祈愿回答的十分顺嘴,好像这就是她心中所想一样。

盛染年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就信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假的。

“哦……这样啊。”江先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结论是,不太可能。

“阿愿,不然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没等祈愿开口解释,她口袋里面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宋珂珂打来的,祈愿果断的挂掉。

只是她又打了好多次,祈愿只能接下来。

“什么事?”

明明上午的时候才闹掰了,现在又这么一直给她打电话,不会是过来骂人的吧?

“阿愿,对不起,我是想要跟你道个歉的,早上确实是我不对,是我太担心阿宇了,所以说话没轻没重的。”

祈愿开了免提,然后自顾自的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倒是江先和盛染年,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起来听得十分认真。

“阿愿,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等一下发微博就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会认真道歉的,云姐说要换掉我,但是就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吧?阿愿,我知道你一直是最大度的了。”

祈愿冷笑一声,想着宋珂珂明明心里巴不得自己出事,现在却要低眉顺眼的在这儿跟她道歉。

啧,姐姐心里一定很不爽吧!

江先和盛染年听见宋珂珂这么说,心头蓦然一紧,生怕祈愿一心软又留下她。

这么多年了,任谁都能看出来,宋珂珂没有什么好心眼,但是就祈愿看不出来。

祈愿非但看不出来,还总是照着宋珂珂的意思办事。

这次难得说要换掉她,可别再有什么变数了。

“阿愿,阿愿?你在听吗?”

宋珂珂其实还是很自信的,因为以往惹祸,祈愿都是会护着她的。

虽然这次祈愿的态度不好,但是她觉得只要自己稍微服一下软,她还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只是这次,她终究是失策了。

“在听。”祈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看祈愿的态度依然这么冷漠,宋珂珂才有些慌了神。

“阿愿,阿愿你就别生气了,阿宇情况也好多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对,答应向你道歉了,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也原谅他好了。”

“你什么面子?”祈愿挑眉,觉得宋珂珂这话比笑话都好笑。

“阿愿,我……”

“嘟嘟嘟——”

祈愿不想听这个女人的声音吃饭,简直影响心情。

江先和盛染年又对视一眼,显然都松了口气。

“阿愿啊,你一向爱吃鱼的,这次我特意做了糖醋鱼,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江先趁着刚才听祈愿打电话的功夫,给她挑了一碗鱼肉,现在推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说祈愿一直不喜欢他这个哥哥,但是分内的事情他一点都没落下。

每次都会做祈愿爱吃的菜,遇到这种不好入口的比如鱼虾之类的,都会剥好放到她面前。

哪怕祈愿一次都没领过这份情,但是江先还是会照做,并且乐此不疲。

“嗯,挺好吃的。”

给祈愿弄了这么多次,江先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吃。

是不是被陆展宇的事情给刺激到了?还是被昨天盛染年的凶猛模样吓坏了?

祈愿今天很好,但是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整个人身上都写满了不对劲。

盛染年的反应还好,因为他刚才见识过更不对劲的。

“爱吃好,那我下次还给你做。”

不过看着祈愿吃了,江先还是开心的。

比如现在,就笑的跟个傻子差不多。

“哥哥,叶……大哥呢?”算起来,好像是叶唯的年纪稍微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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