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恋爱了吗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恋爱了吗 简介:在故事里总有这样的一群人,她们深情,美丽,努力,有着悲惨经历,最终要靠自己衬托主角,完成故事的升华。而现在,岁晚成了她们。她绑定了一个系统,开启了任务之旅。某个世界的黑化弟弟:“姐姐~不是说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吗?”某个世界的腹黑王爷:“究竟怎么样才可以留住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本书里什么都可能出现,唯一不可能出现的就是虐女主情节,作者重度女主控。】 角色:慕嫣然,孟极 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

《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第1章 真千金的小奴隶(1)免费阅读

【快穿系统九十九号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正在传输世界剧情。】

这是回响在孟极脑海里最后的声音。

岁晚死了,在自己二十六岁的某一天,走在大街上被不知名的某个高空抛物砸中脑袋,没过多久就断气了,她甚至没等到救护车赶来。

然后她就从自己的身体上飘了出来,准确的说,是尸体。

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他们围着岁晚的尸体绕了一个圈,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谈论什么。

“这是谁这么缺德,往楼下乱丢东西!”

“好可怜啊。”

“多漂亮,多年轻的一个姑娘,可惜运气太差了,真让人心疼。”

“这是从几楼抛下来的东西啊,砸死人了,大家快让一让,保不齐等会儿又掉下来个什么东西!太吓人了!”

……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其中有一个人语出惊人,大家纷纷担忧的往后退,生怕下一个遭遇不测的就是自己。

但是此刻的岁晚却在思考着。

哇哦,原来人是真的有灵魂的。

这正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呢,可是没有人会知道,因为岁晚也不是人了,没有办法跟人人交流。

甚至,她可以看见自己的父母赶到医院痛哭,穿过了她那飘在空中半透明的‘身体’。

岁父岁母看到岁晚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猛地下起了大雨,好似老天也在可怜她。

岁晚看到他们那满脸的悲痛,本来看淡生死的她突然就感觉心猛的抽痛,像是被心脏人捏住了一样。

她今年26岁,父母都已已年过五旬,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脸上细细的皱纹,发间出现了白发。

岁晚是家中独女,从小到大都是被疼爱长大的。很难想象,他们要如何从中年丧女的打击中走出来。

巨大的悲伤,愤怒,不甘等情绪笼罩着孟极。

她好想问问,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从来不做坏事,不乱丢垃圾,遵纪守法,坐地铁还会给老奶奶让座位。

就这样一个好人,凭什么要年纪轻轻的丢了性命,让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闪雷,声响巨大,惊起了楼下一堆车子的报警器,哇哇的乱叫。

岁晚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好,我是快穿系统99号,因为感知到你的怨念巨大,所以我来找你了。】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正太音,像极了人类幼崽,但是吐字十分清晰,说话速度平缓。

岁晚望了望四周,确定这间房子里,没有别的人存在。

“系统?什么意思,是我看过的言情小说里的系统吗?”

【emmm,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灵魂是存在的,那么什么系统啊,穿越时空啊也是有可能的啦!

岁晚的接受能力十分的强。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我,让我去穿越世界做任务,然后可以满足我的愿望是吗?”

【好机智吖,确实是需要你完成任务,然后主系统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最想要的心愿,要不可以过分那种噢。】

“过分和不过分的区别呢?”

【这个不好说呀,我就简单的和您分类一下呢,过分的是举例比如说炸毁一个大城市,或者让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爱上你。这种条件会致使一个世界的紊乱甚至灭亡,不过分的啊,就是死而复生啦,拥有一项任意的天赋啦,身价富可敌国啦,比如说超越天才的智慧啦,超强的记忆力或者拥有飞行能力。】

【而且呢,穿越世界做任务是非常有趣的,可以体验到不同的人生哦,全程都有二九九陪伴着你,你不会觉得孤单,而且等完成任务就可回到原世界啦。】

岁晚瞬间感到很无语。讲了那么多,她好像只能选和必须选死而复生这个愿望吧。

她眉头微蹙,对着那片空气轻轻的说道:“好的,我愿意。”

只感觉一阵白光闪过,岁晚失去了意识,脑海中最后只回荡在系统的话。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自己身处一个破烂的木屋里,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服,还带着大大小小的补丁。就她连身子也变小了,约莫十几岁的样子却瘦小的可怜。

早在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岁晚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现代背景的世界。

这种老旧且款式怪异的衣服,就算是农村都不会有。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背景故事和任务要求。

【亲爱的宿主,99号正在为您传输中】

故事是在著名平台网站小说上很火且剧情狗血的一本书,原主本是渝州富甲一方的慕家嫡女,祖上出过不少大官,最高的曾官拜丞相。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可惜原主是个炮灰女配,真女主另有其人。

意外就发生在原主出生那年,有个和尚路过幕府,说这胎怕是保不住,须得去庙里求的菩萨保佑。原主母亲听信了之后急急忙忙赶去清真寺,恰好幕老爷不在家。

她只带了几个下人一行,中途遇上劫匪,沈氏惊慌之余逃到一户农家的后山里躲着,强撑着最后的体力生下了原主。结果被许家人发现,这家人没安好心,看见沈氏穿戴华丽不是一般人家的。许氏夫妇就起了坏心思,趁着她产后虚弱昏迷不醒就把自家刚出生不久的幼女与其互换。

后来沈氏和被换了的那个女婴被好人发现收养,慕家来人姗姗来迟,将其接回。可怜沈氏还没有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产后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慕家人没发现孩子不对劲,早被狸猫换太子的原主可就惨了,许家本就贫苦,由于不是亲生更是被各种虐待,长到现在都是命大。

这一换便是十四年。

等到终于身世大白,回到幕府,却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另一种折磨的展开。

原主兴奋又紧张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得到的却是全家人都嫌弃。她举止粗鄙,无才无学,与之相反的,代替她成为幕府千金的慕嫣然,美丽端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慕嫣然有多发光发亮,原主就显得有多灰暗。

原主的至亲都舍不得慕嫣然,就让其留在府中。可是每一次见到慕嫣然,原主的心都被狠狠的刺痛,她总会想起以前那些饱受虐待,痛苦难堪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让原主一日日的变的阴郁,尤其是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把她和慕嫣然作比较。在乡野长大的原主没读过书,没见识,没气质。原主的心态崩了,性格变得十分喜怒无常,被坏心的丫鬟挑唆,几次三番的针对慕嫣然,却总是被拥有女主光环的慕嫣然频频打脸,一点点磨光了家人对她的愧疚和心疼之情。

直至幕府上下甚至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也被慕嫣然抓住机会,陷害了她,父母兄长皆不信她,最后原主对亲人失望至极,对余生无望之后跳湖而死。

而慕嫣然终于真正取代了她幕府嫡女的位置,还嫁得良人,得了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接收完这个故事的岁晚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个原主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炮灰女配,出身高贵,却苦难一生,即使被寻回,命运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变。

这本该属于原主的完美人生,却被人鸠占鹊巢。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宿主不用伤感啦,现在你穿过来了,你可以改写她的人生噢。】

【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两点,一让许家夫妇得到应有的惩罚,平息原主的怒气,二是让原主可以幸福的度过这一生,平息原主的怨气。】

就这两个任务要求吗,是不是其他情节都可以自由发挥呢。岁晚心中问道。

【是的,在完成任务的条件下,不破坏男女主在一起的主线就好啦。】

九十九号系统认真的用软萌声音回答。

破坏女主的姻缘?岁晚可没有这个兴趣,原主是被气疯了,没人理解才会崩溃的多次对女主出手。

众所周知,女主的女主光环,谁来伤害她都会加倍的被弹回去。

只要慕嫣然不先来搞她,岁晚就只会专心的做任务。

那现在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岁晚心里已经有了思绪,她才不会傻傻的等到真相公之于众的那天,整整2年,就以为着自己还要在这个

破地方待上那么久。

岁晚没有再继续留在木屋内,直接跑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

她揉了揉发晕的头,全身上下一动,就一股难忍的疼痛感传来。

呃——

勉强压下心中类似mmp的话语,

岁晚撩起衣袖,看到手臂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呆了片刻。

这具瘦小虚弱的身体,

仅仅是上肢就已经遍布陈旧的淤青和新出的红紫色印记,只怕是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不会少。

这许家的夫妇可真是心黑,生了两个儿子宠得跟什么似的,把自家的女儿换到本该不属于她的人家去享受富贵日子,却让真千金在此遭受无妄之灾。

想到这个,岁晚的眼中有那几分说不出的情绪,晦暗不明。

突然一道凶恶的声音惊到了岁晚。

“二丫,你醒了还在这傻站着干啥?还不去做饭,然后把柴砍了。”

回过头,只看见一个满脸横肉长相猥琐且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睁着那双绿豆眼瞪着她。

岁晚心中无端端升起一阵愤怒的强烈的恨意,这应该是接收了原主记忆的原因。

她忍住心中想吐的欲望,在脑海中翻找记忆,这个男人就是原主的养父许大郎。

原主许家每天只得一顿吃食,最寒冷的冬日也要洗全家大小的衣服,十指冻的通红,到了冬季每每都会生冻疮,偏偏还得继续干活;到了炎热的夏日,顶着高温在地里干农活,一日的活计不干完不能停下来。

家中明明有两个儿子,加上许大郎算是三个男丁,偏偏只使唤最瘦小的原主。

岁晚真的很想把这个恶心的男人打一顿,可是打不过。

哭唧唧。

“我问你话呢,昨天打你一顿没长记性?还是被我打傻了吗

?”

“真是个赔钱货,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连干活都做不好。”

许大郎看见她不理自己,瞬间就有了些怒气,作势就要走过来打人。

“没,没有,我马上去做饭。”

岁晚低着头并不看他,乖顺的答道。

“哼。”许大郎看见她这样,心想果然打一顿后听话多了,真是贱骨头。

天才微微亮,他满意的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回屋子继续睡觉了。

岁晚醒的那间屋子就是柴房,后面是灶房,而许家人都住在一旁的大屋子里。

【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不会是真的要给这家人做早饭吧。】

“噗,当然不会了,要是做饭的话,我肯定先去买砒霜下在里面毒死他们。”

岁晚淡淡的看着许大郎的背影。

【哇,宿主你好狠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啦。】

系统九九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点点头。

岁晚其实自己是会做饭的,也会砍柴生火这些杂活。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是外婆带大的。外婆家在农村,有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也养了好一群家禽。

她从小好奇心就重,跟着外婆学东学西,一起锄地种庄稼,上山砍猪草喂猪猪,在院子里追大鹅,还有一群小伙伴下河摸鱼,上树摘果,真的是一段很有趣很快乐的时光。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眼下的难题,许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那就提前回慕府吧。

古代一个女子要独立生活真的太难,更何况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岁晚来到了县衙门前,看着那左钟右鼓,走上去拿着木杵,用力的敲打那个大鼓。

很快她就被叫了进去。

新上任的知县名叫刘有道,为官清廉。虽然才上任了几个月,却很受地方百姓的爱戴。

刘有道并未因为好梦被人打扰而有愠色,他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最多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民女状告许家村的许大郎夫妇买卖人口……几天前许大郎喝酒都迷糊了,把我打了一顿。他一边打一边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是慕府的千金吗?笑话,幕府现在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我女儿,等以后她长大了我再找她相认,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一生不愁了。”

这些话自然是假的,是岁晚编的。但大概就是他们夫妇的想法吧。

“从小到大,他们就对我格外的苛刻,我在家里要吃最少的东西,干最多的活。可是永远不够,他们在外面受气了,就回来拿拿我出气。家里的哥哥弟弟犯错也永远是我来背锅。起初我以为是父母不喜女孩,但是我看村里的别的女孩子也没有像我这样子的。

本来我只有有所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后来我就暗自。跟村里的叔叔婶婶们打听才知道,在我出生的那段日子,正好幕府的夫人在村子附近的山里也生了个女孩。

岁晚心想,来击鼓鸣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主要是没有金手指呀,呜呜。

原主的母亲还早早的去了,能自证身份的方法真是寥寥无几。

“记得有一次我在家里打扫,在他们睡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我好奇便打开来看了,里面藏着几样珠宝首饰。我虽年龄不大,却也认得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享用得起的。”

“发现这个之后,我害怕的谁也不敢说。现在想来,那便是他们换孩子时偷的赃物罢。”

一口气说完,岁晚觉得嘴巴有点干,她睁着水灵灵的杏眼望着刘有道。

刘有道今年不过二十有四,可谓是青年才俊,此刻他也难掩心中的震惊。

堂下跪立着的小女孩儿,头发枯黄没有什么光泽,脸上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圆润,虽还未长成,却已看出五官十分的标致。

偏偏她的眼神坚定,说出的话条理清晰,让他不由得相信。

前世原主可是被许家人逼着嫁给一个傻子,在快疯掉之前好不容易逃出去,迷路之中撞见了这位知县大人。

起初原主不肯说出自己是哪里的人,害怕再被送回许家。但是最后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实和盘托出,刘有道也就此查出了当年移花接木的事情真相。

初夏的风从大门外吹了进来,微微吹动岁晚的长发,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刘有道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一个是堂堂的木府千金,一个是贫苦出身的农家女。

那位慕府夫人,在世时也是位名动四方的大美人,他那时候才十岁。倘若事实真相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小女孩未免也……刘有道的眸光不由暗了暗。

沉思片刻,他便派人出去,一队人去许家村抓人审问,一队去慕家暗自打听。

岁晚暂时就在刘有道家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她不是犯人,自然不可能住牢房,又无亲无故。知县夫人林氏是位善良的女子,大致听丈夫说了岁晚的遭遇之后,便十分同情她。

见了面之后,林氏更加怜爱这个小家伙,多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啊,这得是多恶毒的人才能忍心虐待她。

对于这位美丽善良的夫人,岁晚也有着十足的好感,两人相处得十分容易融洽,一时间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再说回这头派到许家村抓人的官兵,他们到了地方就直接问村民许大郎家在哪里。村民自然是知无不言,且看见官兵信誓旦旦的跑来抓人,更是有了一堆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

等到敲响许家大门的时候,这一屋子的人还在睡觉,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来。一开门捕快就看见一个肥胖的衣衫不整的男人。

心道这家人是猪吗?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许大郎迷迷糊糊的望着门外的人,刚睡醒的他还不清醒。揉了揉眼睛,片刻,他才看清楚,这居然是的一群衙役。

天呐!这群衙役来他家干什么,大清早的,他可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几位官爷,早,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道,甚至顾不上自己衣服还没穿好。

“许家村许大郎,是你吗?”

虽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他必须要走个流程确认一下。

“是,就是小人。”

“今早有人到衙门击鼓鸣冤,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对了,叫上你的媳妇儿一起去。”

捕快也不磨叽,直接了当的说了。

话音未落,许大郎的一张猪头脸就直接吓得惨白。不会吧,不会他们当年干的那档子事让人发现了吧?

听见动静,许大郎的老婆张翠花也起来了,她站在屋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件事当时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那个昏死的妇人,只有他们夫妻俩知道真相啊。

不等他多想,夫妻两个人就直接被衙役押着走了。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刻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早早起来干活了

。看见浩浩荡荡的来了几个县衙的人人领着许家夫妻,都喜欢出来凑热闹,

“这许家夫妇是不是犯了什么重罪啦?”

“我看也是,平常这家人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一个个脸皮都要拽到天上去了。”

“这夫妻俩一个泼辣一个恶毒。拉出去好好给他们关起来。”

“把他们拉出去关起来也就罢了,可怜屋里三个娃娃呀,二丫从小到大没少挨他们的打。“

“是啊,二丫那孩子才是最可怜的。”

……

一群村民七嘴八舌的聊个不停,想来也是,这幅幅,两个人平时就没少在村子里得罪人。

公堂上,许家夫妇二人看见跪在一旁的岁晚,俩人皆是又惊又怒。

许大郎作势就要过去上手打人,却被眼疾手快的赵捕头一把拉住,用力的扯回来,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赵捕头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反扣着许大郎的手臂让他跪好。

“许二丫,好你个白眼狼,就是你把我们害过来的吧,不知道你又在这里胡乱讲了些什么……”

他眼见打不了人,心中怒火没法平息,大腿又生疼,整个人脸涨的通红,小眼睛狠狠的瞪着岁晚。

“大人,许氏夫妇皆已带到,据许家村村民的描述,他们在家经常殴打虐待许二丫,其程度已往往超过寻常百姓家中。周围的邻里乡亲都十分同情她,平日里也有帮衬。”

一名捕快道。

“冤枉啊,大人。我在家中教训自己的闺女有什么错吗?草民可是清清白白,从没有犯过其他事啊,大人。”

“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若清白本官自然不会冤枉你,稍安勿躁。”

刘有道心中也十分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废物。

片刻,又进来了一个捕快,他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不知是何物。

许大郎不知道为何,看见那人,心中惶恐万分。

“启禀大人,这是属下从许家搜出来的财物,请大人过目。”

说罢,便直接呈了上去。

刘有道打开包袱,里面的物品便暴露在众人视线里,花样繁复的纯金簪子,圆润饱满珍珠做的耳环,镶满宝石的项链等……

看到这些,一向冷静的知县大人直接用力的拍响惊堂木,“许氏夫妇,这些首饰你们从何得来。?”

许大郎又惊又惧,许氏更是吓得面目惨白,直接瘫坐在地上。

惊吓之余,到底还是徐大良强装着镇定,颤颤巍巍的开口:“这,这些都是我们在山里捡到的,不是偷不是抢啊,大人请明察。一定是一定是这个死丫头记恨我们打了她,跑来县衙乱讲。

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人不必操心了,我,我们回家就好好管教孩子。”

“哼。”刘有道不怒反笑。

“怎么本官办案自己查不清楚,还要有劳你来教我做事了。”

“你可知她除了说你们二人偷窃他人财物之外,还有何事?”

许大郎闻言吓得浑身一抖,煞白的肥脸上更是汗如雨下。

“14年前,你们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和慕府的千金掉了包,是否有此事,速速如实招来。”刘有道目光凌厉的看着许大郎,似是能把人心看穿的样子。

许大郎看到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害怕的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

“没,没有的事,冤枉啊……”

许氏结巴着说完这几个字,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呢。

“你二人如不从实招来,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可是要受些皮肉之苦。或是我将这些财物递于幕府,让他们与之辨认,又或者滴血认亲一番。”

刘有道看见堂下二人这样,便也不想再升温下去,命令衙役押监候审。

……

这边岁晚在刘府里小日子过的不错,刘夫人林氏待她极好,每日好吃的好喝的不少,还教她学礼仪和一些诗书乐器,岁晚也不拒绝,多项技艺多条路嘛。

对方温柔细致的教,她就耐心认真的学,倒是让林氏体验了好一把好为人师的快乐。

林氏教她识字之后,就问着岁晚想给自己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许二丫这个名字土气且带着以前不好的回忆,便是早早换掉的好。

“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

“林姐姐,这首诗我觉得很好,我想取岁晚二字为名。”

岁晚指着纸上她写下的一首诗道,目光灼灼的望着林氏。

对方很明显的被萌到了,而且这首诗确实很不错,意境和寓意都美满。

“好啊。”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某日,林氏正在府里教岁晚弹古筝,其实她的琴艺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是在学新曲子。

刘有道急匆匆的走来,他面带喜色,似是兴奋不已。

“岁晚阿,衙门来人跟我讲,许家夫妇皆已招供,你且好好休养。幕府的人也该快来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氏也不由得为岁晚高兴,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

岁晚听到之后似是感慨万千,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说,“他们从小到大待我不好,不是我的不够好,不是我的错。只因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真好,太好了。”

讲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她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终于夺眶而出。

林氏看见岁晚这幅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她忙把岁晚抱进怀里,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都怪坏人太坏了,现在好了,坏人被抓起来了,以后没有人欺负你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说着,又轻轻的抚摸着岁晚的头发。

此刻的站在那里的刘有道,心里也有些发紧。

他看着被妻子抱着的小女孩,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但是她却坚毅又倔强。

前几天他就找来了大夫给岁晚看病,才知道她身体因为长期的饥寒劳累亏损的严重,若不是发现的早,以后必定早逝啊。

林氏还跟他说,岁晚全身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挨过这十几年的。

越是了解到她过去的遭遇,二人便越是心疼,心中对于许氏夫妇做下的恶行更是多一分憎恶。

一个人要有多无能无知,才能将魔爪伸向比自己弱小那么多的孩童,简直是丧尽天良,枉为人。

岁晚的心中自然是没多大感觉,不但不上心,甚至她还想笑。

许家这对恶毒的夫妇可算是被抓起来了,听府里的小厮说,他们起先是怎么问也不开口,到头来还是被用了刑,才承认的。

可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们现在所受到的伤和原主承受的比起来远远不及,九牛一毛罢了。

等着吧,她会代替原主一一讨回来。

幕府老爷慕清风收到刘知县送来的信,看完之后,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自己夫人用命换下来的孩子,他疼爱了14年的嫡女慕嫣然,竟不是自己亲女儿。

惊讶又不可置信。

但是县衙连带着信一起送来的那包首饰,确实是他夫人的。虽然多年已经过去,但是他绝不可能认错。

况且那牢里的犯人已经认罪,人证物证俱在。

慕清风和沈氏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长大后自然两家人欢天喜地的结为亲家。

慕清风为讨夫人欢心,总是精心挑选首饰衣物,或者让人设计选样,待他过目之后,打造好送给沈氏。

在沈氏离世之后,他悲痛不已。

终日酗酒,连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都顾不及。后来他终于清醒之后,自觉十分愧对女儿,她是无辜的。便越发的怜爱慕嫣然,请最好的教书夫子来府上教她习书,吃穿用度也是顶好的,甚至大儿子都不及。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女儿是他替别人养的,而他和妻子真正的孩子则是在贫苦恶毒的农户家里受罪。

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和愤怒?

片刻,他强行压下心中激烈的情绪,向送信的衙役问道,“那孩子,还好吗,这些年怕是很苦吧。”

衙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姿修长,虽不再年轻却仍有一份读书人的风骨。此刻这人却仿佛脆弱万分,他不知如何回答,在那样的人家手里,还能落个什么好吗?

“慕老爷,您其实都知道,又何必再问。“

他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大愿意接受。

他挥手屏退了下人和衙役,一个人脱力的坐在太师椅上,好似瞬间老了许多。

这件事若是和沈家人说了,怕是会闹的不欢而散。

沈老夫人最是疼爱沈氏这个小女儿,当年一气之下更是重病不起,花了好些时间和名贵的药材调理,这才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慕嫣然和沈家老夫人并不亲近,以前慕清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一切倒都可以解释的清了。

思虑几番,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要跟沈家讲了。

慕清风叫来下人,准备马车,明天他要亲自去把孩子接回来。

傍晚时分,幕府晚饭时,慕清风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炸的席上众人一愣。

端坐上方的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是十分吃惊,“清风,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有不轨之人在混淆黑白。”

“我所言皆属实。”

他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旁的慕嫣然惊疑不定,她苍白着一张小脸,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爹爹,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我……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阿娘的孩子呢。”

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可怜又心疼。

慕清风却没有心情去安慰她,他的亲女儿可是替慕嫣然受了十几年的苦。

相处多年,感情是有的,但不代表他可以把自己亲生女儿置之不理,也不会为了慕嫣然把亲女儿的感受抛在一边,必要时刻,他会让慕嫣然离开幕府。

“父亲,母亲,您二老慢慢吃饭,儿先告退了。”

慕清风没有回答她,而是勾唇笑了笑就直接回房了。

留下尴尬的慕嫣然和全程懵逼的两位老人。

说实在的,沈家人和慕嫣然不亲,从小便是老夫人带大的自己,她眼中闪过几缕复杂的情绪。

转身扑进老夫人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疼极了。

沈老夫人怜爱的看着慕嫣然,即便儿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他们从小带大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她那么乖巧听话,知书达理,这种事发生的时候,她也选择不了。

“嫣然不哭啊,你这孩子哭的祖母心好疼,嫣然,巧笑嫣然,你要笑起来才好看。有什么事祖母顶着,祖母在,没人可以欺负你。”她紧紧的搂着慕嫣然安慰道。

一旁的慕老爷子却是没有说什么,他早在慕清风走了之后就开始吃菜了,不得不说,府里厨子的手艺真不赖。这么多美味佳肴,她们不吃却只道哭哭啼啼,真是浪费。

——

夏季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太阳照射在大地上,今年的西瓜一定很甜。

岁晚此刻正在和林夫人下棋,这段时间她进步的很快,堪堪将琴棋书画学了个遍,虽然还是比不得那些大家,却也有所小成。

有时林氏也下不过她,两人为棋入迷了,每天都要花上几个时辰对弈。

起初教她只是因为林氏心善,后面发现岁晚竟然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很快。

“晚晚当真才智过人,虽是启蒙有些迟了,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扬名渝州的才女。” 林氏不由得笑着赞道。

岁晚望着棋局思索着,闻言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抹微红,

“都是林姐姐教得好啦。”

说话间睫毛扇动,眸子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无暇。

这些日子,她在刘知县府里过的自是极好,三餐美味丰富,还有个美女姐姐教自己,实在是养心养神,连带着干瘦的小脸都圆润了几分。

傍晚时分,卧房中的林氏和刘有道说起岁晚

“这孩子当真是很聪慧了,我教她的东西,不出几天便能学会,要是旁人,怕是要学几个月。

且记性也是极好的,很多礼仪规矩,我只讲了一遍,她便能记住了。”

”是啊,多好的一个孩子,让许家夫妇祸害了多年。”

刘有道也有些感慨,“这些日子你教会了岁晚许多,想必她回去幕府也能应对一二了。这两日幕府的人就该到了。”

闻言,林氏皱了皱眉,她拉紧自己丈夫的衣袖。

“这么快吗,晚晚要被接回去了,我真是舍不得啊,这孩子乖巧可爱,我真真是喜欢的紧。”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这种事是没办法的,幕府是她的家,十几年前,岁晚就应当住在那里了。

迟了这么久,咱们万不能在耽误她回家跟亲人团聚。若是你想念她,以后也可以书信来往。”

说罢,他顺势抱着林氏,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卿卿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那我们就生一个,若是长相和性格都像你,那是极好的。”

林氏被他抱着,脸上羞得通红,却还是点点头。

俩个人一夜缠绵。

翌日清晨,慕清风一行人到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下了马车,由于太过着急,他都是有时骑马,有时坐马车,实在是骑不动了就换马车乘坐。

慕清风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面容和妻子有七分相似,身材瘦小,面容蜡黄,一看就是长期的遭受虐待。

他心疼极了。

岁晚看见慕清风的同时,也忍不住的眼眶发酸,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原主的记忆,对他有着复杂的情感。

二人在距离五米远的地方,遥遥相望。

慕清风其实很想上去紧紧的抱住她,但是他不配。

女儿受尽折磨的时候,他不在,那时他大概抱着仇人的孩子在玩乐。

他没有给她付出过什么,没有照顾过她一天,没有

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妻子去世了,他连她留下的血脉都没能守护好。

虽然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不关他的事,不是他自己的错,但是慕清风原谅不了自己。他其实早就觉察出慕嫣然长得跟自己不像,也不像妻子。

但是他却没有管,没有怀疑过。

如今,复杂而激烈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

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岁晚红着眼睛开口:

“爹,你是我爹爹对吗。”

“哎,我是你爹爹。”

慕清风再也忍不住了,他走过去一把搂住岁晚,侧过头暗自用衣袖拂泪。

“孩子啊,是爹爹对不住你。”

“你可恨爹爹?”

“可以恨我,你娘走的早,是我愚蠢,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喃喃的说了许多。

没人会想得到,一向冷静稳重的慕家老爷,也会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爹,阿娘不在了吗?”

岁晚用颤抖的声音问。

“你阿娘,回天上当仙女去了,别哭。”

慕清风听到她问起沈氏,心中更是十分悲痛,但还是强忍着安慰岁晚。

“我听刘知县说你给自己取了个名,叫岁晚,这是个好名字。

以后你便叫慕岁晚好吗?”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识了字,还会读书了。

震惊之余,疼惜之心更甚。

他没资格给女儿取名改字,她喜欢的这两个字便很好了。

“好。”

随后,慕清风带着一箱箱的谢礼就要安排手下人搬进县衙,刘有道急忙谢绝。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就以为他是贪污受贿了。

他推阻再三,慕清风也知道他的意思了,随即大手一挥,吩咐下人抬回去。

见此,刘有道才终于长舒一口气,纵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也难免会有一些人说多言多语的闲话。

下午时分,慕清风带着岁晚去牢里看许氏夫妇,他想知道这俩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早前他就知道岁晚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是今天到了刘府,听了这些日子照顾她的老嬷嬷讲述,他越发觉得心惊和难受

,心中更是加深了对这家人的恨意。

阴暗的地牢里,即使天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也要点着烛灯。

在慕清风见到许氏夫妇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微微一震,隐约从他们的脸庞上拼出了慕嫣然的模样。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呀。

慕嫣然倒是好运气,光挑着二人的优点长了。

慕清风更是怒上心头,他冷冷的看着面对着墙俩人,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悔意。

“你们俩个恶毒的下流人。你们的孩子在我家里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们却拿我的孩子当牲畜一样对待?!”

慕清风怒吼道。

躺在干草上的许大郎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但是他并不答。在他心里,豪门慕家又如何?有钱有势又怎样?还不是被他们戏耍的像个小丑。

慕家的女儿在他们这里就是可以随意打骂的玩意,甚至想杀了都行。

此刻,许大郎还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掐死岁晚,要不是自己那可笑的善心大发,又怎么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懒得搭理这个愚蠢的男人,反正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更差的吗?

求求这两个混账赶紧走吧,自己看见他们就心里越发暴躁,更想打人了。

许氏则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清风看着这两个人装死的样子,冷笑两声。

“你们在干嘛?装死是吗?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对岁晚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 ,包括你们的孩子。”

闻言,一直愣着的许氏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她急忙转过身来跪着,对着沐清风和岁晚磕头!

一下,二下,三下……

十分用力,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响。

“慕老爷,求求你,事情是我们两个人做的,该死的也是我们和孩子没有关系。不要牵连到他们,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已然破皮见血。

闻言,慕清风不怒反笑,“呵呵,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你也会心疼孩子。我的女儿在你们家住了十四年,你们可曾心疼过她一次?”

他叫来了狱卒,摸出一袋银钱交给那人,暗自吩咐了几句,

随后就要带着岁晚往外走。

“二丫,二丫!”

许氏在牢房里大叫。

岁晚回头望去,看见狼狈的许氏满头血污和一双急切期盼目光。

“我对不住你,是我的错,可是你能不能看着我养你这么多年……”

“笑话,那是不是得感谢你养了我女儿这么多年?你当初不换掉她,她会过得比现在好百倍,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恶毒妇人。”

慕清风气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两个人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许氏被他这一说,牙齿打颤再蹦不出语句。

倒是一旁的岁晚,十分冷静,她拍拍慕清风的手臂,让他别生气了。

复又转向许氏,“你是不是想说看在这么多年养我长大的份上。让我帮你那两个儿子,还有慕家的那个女儿求求情。”

许氏害怕的望着她,小声道:“是,是的,求求你了。“

岁晚直直的看着她,在慕清风看不到的角度,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却寒冷刺骨。

原主在小的时候,和所有孩子一样,有着对母亲的依赖,但是许氏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只有无尽的毒打和辱骂 。

她越发的沉默寡言,甚至产生错觉,有时会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导致许家人这么对她。

后来原主才知道,当时许大郎只忙着捡些首饰钱财,真正把孩子换了的人是许氏。

“是啊,你养了我十几年,从我学会走路起就帮着你干活。许大郎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找人发火的时候,你总是把我推出去,甚至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疼痛还没有缓过去,你自己懒得干活就又来使唤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养育之恩,你对我好吗?怎么有脸面开这个口?”

许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明明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面孔中透露出的冷淡坚毅却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岁晚心中嗤笑,这许氏可真是恶心人,最坏最恶的事已经做绝了,她居然还妄图洗白自己。

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慕清风静静听着岁晚说话,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牵住她的手,见她神色平静,心脏更是狠狠的被抽痛了。

这孩子怕是已经伤到绝望了,才能如此的淡然吧。

十日后,许家夫妇的判刑结果出来了,皆是重责一百大板,这一顿板子下去,俩人不死也得残。

岁晚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但是时间还长着呢,后面有着他们受的。

很多时候,对于有的人来说死比活着容易的多,又或者说死是一种解脱。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慕清风想着带岁晚回慕家。

但是岁晚却提出想要回许家村看看,因为那里有很多善良的村民曾经帮助过她。

慕清风听后,欣然同意。命运对他的女儿实在不公,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长成了一个善良的女孩。

不久,他们便准备好了谢礼,前往许家村。

村民们看见岁晚回来的时候,十分惊讶。随即便是热闹的欢迎,

慕清风一行人带着几车满满的粮食和布匹,岁晚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分发,那些帮助过原主或是施以援手的村民,她记忆里都记得清楚。

而早在公堂传讯审理的当天,有不少村民都在县衙里围观,十传百,百传千,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案件。

许大郎和许氏更是臭名远扬,家族里的长老甚至联合起来同意把许大郎一家踢出族谱。

许大郎和自家兄弟关系不好,俩人被抓了进去之后,许大郎的。两个儿子一时没有大人照顾,这几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兄弟二人听说岁晚回来了,还在村口发粮,心中一动不由的就想上去蹭一蹭,沾沾光什么的。

但是却被父母死死的拦在屋里,许大郎和许氏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以后没准还会被报复。

这两个儿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若是就这样把他们放出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所以决了心不让他们出门。

——

回行途中,岁晚坐在轿子里,慕清风骑马,一行人慢慢悠悠,终于不复来时的慌张。

马车驶入闹市,岁晚心口没来由的微颤,她拉起窗帘,向外望去的时候,恍惚看见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声音。

岁晚急忙叫车夫停下,她微微提着裙子就跳下了马车。

前面骑马的慕清风听见声响,也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惊讶,一个衣着白裙的女孩,半蹲在一个贩卖奴隶摊位前,阳光洒在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

那里跪立着十几名奴隶,有体壮的,清瘦的,甚至还有妇女和小孩。

少女却堪堪只盯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身上全是遍布的伤痕,最新的鞭痕大概是才打过,还流着鲜血。

岁晚观详了一会,发现他不看自己,也不开口说话,心中产生了疑问。

这该不会是个哑巴?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伸手。

岁晚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好看的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是绝美的桃花眼,但是眸中却仿佛一潭死水。在他看清面前这个少女的时候,眸光罕见的颤了颤。

其实岁晚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就想起了原主上辈子的事,这小子不就是书中的大反派吗?

故事很狗血,男女主永远都是团圆美好的结局,但是却牺牲无数配角的幸福去换。

但是读者就喜欢这种,不是吗。

所以这本书才会大火,她才会到这里做任务啊!

岁晚只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所以对其他配角的故事线并不了解。

果不其然,每个反派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凄惨的半生,受尽屈辱后黑化。

她没有想到,自己提快了故事线,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还没成为大反派的小反派。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或许这就是物伤其类吧。

岁晚松开少年,转身看向慕清风,

“爹爹,你过来。”

身子却挡在了少年面前。好似在说,这个人是我的。

别看,别想,别抢,我罩了。

慕清风已经猜到了几分她要说的话,无非就是看到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受苦,善良的女儿于心不忍罢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着为什么岁晚独独只心疼这一个。

“我的小岁晚,怎么啦?”

“爹爹,你看这个哥哥流了好多血,还要跪在这里,这么大的太阳,他可能会死掉的。”

岁晚毫不心虚的编着谎话。

他一个大反派哪有这么容易就死翘翘的。

“爹爹我们救救他吧,好不好?”岁晚眼巴巴的望着慕清风。

慕清风笑了起来,岁晚根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恳求他。

他愿意满足这个小可爱的要求。

更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

宁国有奴隶制,奴隶就等于贱命,一般入了贱籍的人都很难再升回平民。

起初少年时的他也觉得这样不公,随着年岁的见长,他渐渐知道凭自己一人是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

终是他救了一个两个,还会有千万个,他没有办法每个都救了。

而且这些人来路不明,很容易惹祸上身。

但是,只要满足小女儿的善心,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上前和奴隶主交谈片刻,以半两银子的价格拿到了少年的卖身契,和一把打开手铐的钥匙。

然而脚镣呢,没有钥匙。

他们为了防止奴隶逃跑,所以脚镣是死锁。

要想打开的话,就只有找高超的大师用道剑砍开。

“太好啦,爹爹买下了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说着,岁晚不顾少年满身的血污,

直接用小手拉着他蹦蹦跳跳,很开心的样子。

他仍旧不语,微微低着头,一副谦卑温顺的样子,却没有人看到他的耳朵爬上粉红。

慕清风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他不该买下这个少年。

回到了幕府,慕清风带着岁晚先去了祠堂,让她跪拜沈氏的灵位。

岁晚心中微动,这沈氏也是一位可怜人啊。

慕清风是个痴情的人,只有沈氏这么一个原配妻,就连他走了也没有再纳妾。

慕家的长子慕听寒在柳州的丘明书院读书,如今十七岁。他也是一位扬名州县的才子,十四岁中秀才,十六岁中举人。

随后,慕清风带着岁晚又接着去拜见了慕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中间并未出现什么不妥,只是岁晚觉得那位老夫人的目光别有深意。

老太爷望着慢慢走来的岁晚,见她礼仪得体,举止大方,神态自若。

心中微微一动,这孩子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他本以为那种环境下长大,必然不能抱太高的期望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太爷有些心疼岁晚,这些年毕竟是他们对不住他。

“好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回家后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岁晚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恭敬极了。

“拜请祖父万安。”

其实她心里在想,那个小奴隶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想她呢?还有害惨原主的慕嫣然和之前欺负原主的那个祖母跑哪去了?

十万个为什么循环播放中…

寒嘘了几句之后,岁晚终于走完了这该死的过场。

她想要去看看小奴隶在干嘛。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慕清风又走向前和她讲话,大致意思就是慕老夫人带着慕嫣然去避暑山庄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另一件事就是沈家老夫人,自从沈氏走了之后她就一直身子骨不好,若是这么唐突的突然告诉沈老夫人,慕府养了10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她的亲外孙女流落在外,堪堪受了十四年的罪。

怕是会气的加重病情。

岁晚听着点点头,她需要做的主线任务又和这个女主没多大关系,一时见不见都无所谓。 而沈家的这位老夫人,得的怕不是单纯的顽疾。

正午时分,岁晚问过下人后,悄悄的溜到了安置小奴隶的房间门口。

只见门没有关紧,恰好留出了一条缝隙,岁晚也没有打算要敲门。

她轻手轻脚的趴在门框上,用左眼探进去观望,只见一只大大的浴桶立在地上,屋内热气萦绕,环顾四周,没有人影。

正当岁晚思考这小子跑哪去了的时候,水里猛然遄出一个人影,黑发白肤,身姿瘦长。

手臂和腰腹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哇,啊这,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岁晚视线不由得往下延伸……

但是,美人出浴的美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转头。

“谁?”

正到关键时刻的岁晚被吓了一跳,猛的把门往里一推。

然后她撒丫子就跑啊。

用着以前在学校参加运动会的百米冲刺跑还快的速度。

直到停下来了,岁晚喘着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海中不由得又回想刚才的画面。

少年转过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侧脸,嘴唇鲜艳欲滴,那上面还留着小水珠,活像露水玫瑰,引人采撷。

emmm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明明不是这么个没有定力的人,一个女人活到26岁算得上是个成熟女人,她曾经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怎么会看到一个男孩忍不住呢……

一定是这副身体太年轻的原因,一定是这样!

年轻人嘛,荷尔蒙总是分泌旺盛。

但是她却忘了原主的这副身体,根本还没有没有发育嘛!

【宿主,你确定是这个原因吗?真的不是因为你本质上是个lsp吗?】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嗯,我确定,一定已经肯定。”

岁晚扶着自己的额头,

“九十九号,我可以叫你九九吧,你这样突然的窜出来一声招呼不打会把人给吓得半死噢。”

【啊,这是大白天哦,我又不是半夜出来的,再说要不是你自己做了心虚的事,怎么会被我吓到。】

……

岁晚无语,白天黑夜有区别吗?你又没有实体,突然在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

【有的哦,只要宿主连续完成三个任务,就可以获得系统的实体兑换权呢。】

阿巴阿巴,岁晚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没有问需要做几个任务才能复活。

【十个任务~】

啊……

【您只要完成10个简单级任务就可以获得复活机会了,或者你也可以去挑战困难级别的任务,那样就可以少做几个任务。】

岁晚躺在房间里,揉着自己的额头。

天呐,居然要完成十个任务,万一某个世界里她猝死了怎么办。

这就离谱。

还是好好想想这个世界的任务要怎么完成吧。

按照原主的记忆,前世原主一回来是被慕家人各种嫌弃,当时正好撞上从书院回来的慕听寒,他回来温书,准备进京复考。

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郎一开始很难接受。自己的亲妹妹居然流落在外十几年的真相,但是他毕竟出身教养都很好,一开始对待原主也是温柔亲近。慕听寒真的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孩,怀着愧疚之心想要补偿她。

可是随着剧情的推进,不学无术、心术不正、泼辣恶毒这样的形容词都一一扣在原主的身上。

原主一步步走向悲剧收场,她最意难平的就是父亲和兄长。

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没有人信,别人都可以不信,她的至亲怎能不信她?

这样说来,岁晚分析了一下,就是要和这俩人搞好关系嘛,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呢!

这样想着,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就有小丫鬟来敲门,说是来送饭菜的。

岁晚应了句,推门而入的丫鬟名叫迎夏,很好听,也很应景。

迎夏长的很是标致,

做事乖巧内敛,是慕清风特意挑选了选给岁晚贴身伺候的。

岁晚挑眉看了看桌上摆放的吃食,五菜一汤,还有两盒小糕点。

这是让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欲,且营养丰富的一餐。

心想着不愧是幕府,就连吃食比她在知县府衙住着的时候还要好上许多。

当即胃口大开,岁晚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吃,她看见迎夏并不出去,而是立在一旁,好奇的问,

“你吃过了吗?”

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也是瘦弱的不行,难道堂堂幕府也克扣下人的吃食?

迎夏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回小姐,还未。”

唔。。

迎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大鸡腿,她睁着一双丹凤眼惊讶地望着岁晚,瞳孔都甚至放大了几分。

此时,罪魁祸首却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银耳红枣汤。

岁晚见她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便笑着开口,

“你呀,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怎么能不按时吃饭呢?”

“给你吃个大鸡腿补补。”

迎夏呆呆的,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小姐说着她听起来半懂不懂的话?

“小姐,这于理不合,奴婢怎可在主人面前进食。”她伸手已拿出了嘴里的鸡腿,答道。

岁晚眸光微闪,深知没法和古代人讲道理。

“那我让你把这个鸡腿吃了,还有这一盒糕点,这是命令哦。”

“对了,多喝点茶水,不要噎着了。”

说罢,便吃饱喝足后推门出了房间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迎夏呆呆的望着门口。

岁晚想着现在先去练练琴,再去书房看看书。

这些东西都是她新接触的,虽然掌握起来并不难,但是想要学好还是要多加练习。

没走两步,岁晚就停住了,她忽略了幕府这么大很容易迷路的,没有下人带路,他她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现在也不好再回卧房找迎夏。

岁晚摇摇头,转身向此前走过的一条路走去……

上午她来时这门是开着一条缝,此刻门却是紧紧的闭着。

岁晚不是一个不讲礼貌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就是不想敲门。

她轻轻推门,很好,门没锁。

屋外的阳光撒了进去,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岁晚毫无负担的走了进去,里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四下看了看,外间没有人,她继续向里走去,里屋的光线有些暗,看的不怎么清楚。

直到渐渐走近了,岁晚才终于看清。昏暗的光线下,穿着墨色布衣的少年紧闭着双眸,蜷缩着身子侧卧在床上。

原来是睡着了吗?

也对,他以前一定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十几岁的少年已然长成,却微微有些稚嫩,岁晚目光停在他微红的双颊。

忍不住的伸手微微抚摸,呃……温度不对劲,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家伙,这货发烧了!

她不是吩咐的人好好照顾这个小奴隶吗?

就他妈离谱。

岁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又瞅了瞅他那扁扁的腰腹,搞不好这货一直没有进食啊!

心中哀叹了一声,虽然却麻利的拿出自己的手帕,叠了两叠,又从桌子上的水壶里倒出清水沾湿。

然而,就在她把手帕放在少年额头上的瞬间。

少年眼皮颤动,睁开了眼,又是那双像湖水一样干净澄澈的眼眸。

此刻的岁晚有些尴尬,她努努嘴,伸手拉拉少年头上歪掉的帕子,扶正后,说道,

”你醒了啊。”

“怎么突然发烧了,没有下人来管你吗?”

“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都怪我,我把你带回来却没有好好照顾你。这才多久就把你害得生病了。”

说着说着,岁晚眼睛发酸,眸中水光潋滟,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仿佛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不,不是。”

他终于说话了,原来不是个哑巴呀。

“不是什么?”

岁晚明知故问。

“不是小姐的错,是奴的错。”

声音悦耳,却带着几分沙哑,应当是喉咙缺水的缘故。

真是个傻子,屋里明明就有水壶和杯子,知道洗澡却也也不知道喝水。

岁晚倒了杯水,递到少年口边,他傻乎乎的看向岁晚,

“小姐,奴自己来就可以。”

她却不理他,少年无法,只好就着她的手喝下,后又倒了几杯水,皆是一一喝下。

岁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么久了,我还你叫什么名字呢?”

“奴不记得了……”

其实他记得,六岁能文,八岁能武,过目不忘的本领,曾经的天之骄子。

“这样啊,那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啦,是得给你取个名字吧。”

“看你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不如就叫小傻子吧。”

岁晚说着勾了勾唇,眉目间俱是笑意。

闻言,少年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却还是直直的看着岁晚。

“哈哈,逗你的,我要好好给你取一个名字,得有特殊的含义,还得要好听。”

岁晚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认真的样子活像个思考问题的小夫子。

片刻,她走向少年,此刻的少年已经坐了起来,姿势很是端正。

他正等着对方会说出一个怎样的名字,却没想到岁晚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块小糕点。

模样精致,还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味,一看就是出自大厨的制作。

岁晚的手心里这两块糕点,自然是她之前用膳时候留下的,当时她吃着觉得十分美味,便悄悄每样随身各“打包”了一块。

“我想起你还没有吃东西,先用了这两块糕点垫垫肚子吧。”

少年似是害羞,接过糕点却没有立刻吃。

“怎么不吃,你是不愿意让我看着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走的远远的便是。”

岁晚故作伤心的样子,说着就要走远一点了。

“不,不是。奴只觉得,小姐对奴真好。”

好的有些过分和刻意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

说着,岁晚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太瘦啦,都没有什么肉。

“快点吃啦,吃完了我便把名字给你。”

少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岁晚,然后拿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岁晚就在一旁,拿了一个板凳出来坐着。

静静地看着他,惹得少年脸上飞上两抹红霞。

片刻,少年终于吃完了,嘴角竟然没有沾上一点残渣。

“流光,你以后就名流光,好吗?”

岁晚轻轻道,正好对上一双期许的眼眸。

“嗯,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单纯可爱的模样,再不似初见时的冷漠。

“流光,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我会找人给你送饭食。”

之所以不找人来看看他的身体,则是因为请大夫太过麻烦,势必会惊动幕府上下。

她刚回府没多久,若是因为一个奴隶找来大夫,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说闲话。

岁晚嘱咐好流光,便随意找了个下人领她去书房。

不愧是书香门第,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小书院。

这是一个独立出来的小院子。正房和后罩房放着无数的藏书和名画墨宝。

两侧的东西厢房分别是存放着古琴和一些稀世罕见的棋谱古籍。

岁晚大约过目了一下,发现有很多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书,想着这毕竟是个架空时代,大宁朝在历史上,并未有过记载。

但他也有一些感兴趣,可惜翻看了两下发现有很多字也不认识。

可能这就是身为一个文盲的苦恼吧。

岁晚来到西厢房,看见这满屋的各式古琴,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盖。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从小学习乐器,古筝,小提琴,吉他等等。

如今看见这样数量庞大的稀世宝物,怎能不激动万分呢。

屋子里的物件虽多,但是摆放的位置却极为规律得体。就算每个乐器前都站着一个人,也留有毫不妨碍演奏的位置。

整个屋子都打扫的非常干净,足以见得主人的用心。

岁晚走到一架古筝面前,看着自己这纤细干瘦的手指,指腹的遍布茧子。

略微有些不适应,很快便释然,有茧子好啊,弹大多数的琴都不会疼了。

一支经典的名曲高山流水,宛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 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曲毕,岁晚才发现屋内竟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是她刚刚弹奏太过于专注,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抬眼望去,入目的是一张俊秀而英气的青年面孔,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锦绣长袍。

此等样貌和装扮,一眼便知是位富家子。

“这位公子,我刚刚弹的曲子如何?”

“自是极好的,在下未经姑娘允许便擅自在一旁听,却是无礼之举。只因这曲子人间难得几回闻,还望姑娘恕在下唐突了。”

说着便行了一个拱手礼。

这蓝衣公子礼仪得体,让人挑不出刺。若是说平常女子,怕是早就不在乎他早前的失仪。

岁晚自然不是寻常的女子,她根本不想和这个人聊下去。

“既是无意之举,本姑娘也不能怪罪,你便速速离开吧。”

青年听到这话,微微一惊,双眼闪过诧异,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神色自然的退出去,走远了。

这男子便是本世界的男主了,渝州扬名四方的宋氏家族嫡长子,名叫宋云廷。他与慕嫣然自幼相识,算得青梅竹马,在慕嫣然十岁那年,两家人定下婚约。

前世原主的悲惨结局,也有这个宋云廷的部分原因。偷梁换柱这种丑闻放出去,慕嫣然的名声就全毁了,婚约自然也就会打水漂了。

宋云廷对慕嫣然情根深种,借着家族势力对慕家施压,让他们不准公布真相,不准还原主一个真正的千金身份。

而前世原主的父亲和亲人,对原主只有愧疚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加之着舍不下慕嫣然。

慕家就这样答应了。

原主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更可恶的是宋云廷知道事情真相后,甚至派人去许家村给了她的亲生父母一大笔钱财,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还把慕嫣然的两个兄弟接过来照应。

这等是非不分,损人利己的歹人,岁晚多看他一眼都会犯恶心。

思绪转回来,慕家祖上出过大官,世代都是读书人。现在的慕家虽然没有人在朝为官,但是家大业大,余下的资产就算后辈不努力也是够吃好几代的。

就好比现有的慕家的几个庄子和店铺,放在整个渝州,也是赫赫有名的。

钱庄、绸缎庄、茶馆、客栈等等,这些铺子慕家都有了,且发展的不错。

岁晚只能再往别的方面想,已经有的店面发展和规模,她都没办法伸手进去控制操作,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最恰当的管理人。

没错,岁晚想要搞事业。虽然这具身体是一个女子,且还是古代位面。原本是不需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只需要找一个好的夫家,嫁了相夫教子便是。

可有着现代女性灵魂的岁晚深知,依靠别人永远没有依靠自己来的踏实,花别人的钱永远没有花自己的踏实和舒心。

且她根本不乐意做一个贤妻良母,鬼知道世界会怎样发展呢。

若是一不小心嫁了个纨绔子弟,大不了和离。她还能做一个快乐的小富婆。

>>>点此阅读《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