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恋爱了吗免费在线阅读
《快穿之反派竟是我自己》第1章 真千金的小奴隶(1)免费阅读
【快穿系统九十九号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正在传输世界剧情。】
这是回响在孟极脑海里最后的声音。
岁晚死了,在自己二十六岁的某一天,走在大街上被不知名的某个高空抛物砸中脑袋,没过多久就断气了,她甚至没等到救护车赶来。
然后她就从自己的身体上飘了出来,准确的说,是尸体。
突如其来的意外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他们围着岁晚的尸体绕了一个圈,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谈论什么。
“这是谁这么缺德,往楼下乱丢东西!”
“好可怜啊。”
“多漂亮,多年轻的一个姑娘,可惜运气太差了,真让人心疼。”
“这是从几楼抛下来的东西啊,砸死人了,大家快让一让,保不齐等会儿又掉下来个什么东西!太吓人了!”
……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其中有一个人语出惊人,大家纷纷担忧的往后退,生怕下一个遭遇不测的就是自己。
但是此刻的岁晚却在思考着。
哇哦,原来人是真的有灵魂的。
这正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呢,可是没有人会知道,因为岁晚也不是人了,没有办法跟人人交流。
甚至,她可以看见自己的父母赶到医院痛哭,穿过了她那飘在空中半透明的‘身体’。
岁父岁母看到岁晚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猛地下起了大雨,好似老天也在可怜她。
岁晚看到他们那满脸的悲痛,本来看淡生死的她突然就感觉心猛的抽痛,像是被心脏人捏住了一样。
她今年26岁,父母都已已年过五旬,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脸上细细的皱纹,发间出现了白发。
岁晚是家中独女,从小到大都是被疼爱长大的。很难想象,他们要如何从中年丧女的打击中走出来。
巨大的悲伤,愤怒,不甘等情绪笼罩着孟极。
她好想问问,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从来不做坏事,不乱丢垃圾,遵纪守法,坐地铁还会给老奶奶让座位。
就这样一个好人,凭什么要年纪轻轻的丢了性命,让她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闪雷,声响巨大,惊起了楼下一堆车子的报警器,哇哇的乱叫。
岁晚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好,我是快穿系统99号,因为感知到你的怨念巨大,所以我来找你了。】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正太音,像极了人类幼崽,但是吐字十分清晰,说话速度平缓。
岁晚望了望四周,确定这间房子里,没有别的人存在。
“系统?什么意思,是我看过的言情小说里的系统吗?”
【emmm,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灵魂是存在的,那么什么系统啊,穿越时空啊也是有可能的啦!
岁晚的接受能力十分的强。
“所以你现在是选择我,让我去穿越世界做任务,然后可以满足我的愿望是吗?”
【好机智吖,确实是需要你完成任务,然后主系统可以帮你完成一个最想要的心愿,要不可以过分那种噢。】
“过分和不过分的区别呢?”
【这个不好说呀,我就简单的和您分类一下呢,过分的是举例比如说炸毁一个大城市,或者让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爱上你。这种条件会致使一个世界的紊乱甚至灭亡,不过分的啊,就是死而复生啦,拥有一项任意的天赋啦,身价富可敌国啦,比如说超越天才的智慧啦,超强的记忆力或者拥有飞行能力。】
【而且呢,穿越世界做任务是非常有趣的,可以体验到不同的人生哦,全程都有二九九陪伴着你,你不会觉得孤单,而且等完成任务就可回到原世界啦。】
岁晚瞬间感到很无语。讲了那么多,她好像只能选和必须选死而复生这个愿望吧。
她眉头微蹙,对着那片空气轻轻的说道:“好的,我愿意。”
只感觉一阵白光闪过,岁晚失去了意识,脑海中最后只回荡在系统的话。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自己身处一个破烂的木屋里,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服,还带着大大小小的补丁。就她连身子也变小了,约莫十几岁的样子却瘦小的可怜。
早在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岁晚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现代背景的世界。
这种老旧且款式怪异的衣服,就算是农村都不会有。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背景故事和任务要求。
【亲爱的宿主,99号正在为您传输中】
故事是在著名平台网站小说上很火且剧情狗血的一本书,原主本是渝州富甲一方的慕家嫡女,祖上出过不少大官,最高的曾官拜丞相。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名门望族。
可惜原主是个炮灰女配,真女主另有其人。
意外就发生在原主出生那年,有个和尚路过幕府,说这胎怕是保不住,须得去庙里求的菩萨保佑。原主母亲听信了之后急急忙忙赶去清真寺,恰好幕老爷不在家。
她只带了几个下人一行,中途遇上劫匪,沈氏惊慌之余逃到一户农家的后山里躲着,强撑着最后的体力生下了原主。结果被许家人发现,这家人没安好心,看见沈氏穿戴华丽不是一般人家的。许氏夫妇就起了坏心思,趁着她产后虚弱昏迷不醒就把自家刚出生不久的幼女与其互换。
后来沈氏和被换了的那个女婴被好人发现收养,慕家来人姗姗来迟,将其接回。可怜沈氏还没有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产后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慕家人没发现孩子不对劲,早被狸猫换太子的原主可就惨了,许家本就贫苦,由于不是亲生更是被各种虐待,长到现在都是命大。
这一换便是十四年。
等到终于身世大白,回到幕府,却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另一种折磨的展开。
原主兴奋又紧张的回到自己的家里,得到的却是全家人都嫌弃。她举止粗鄙,无才无学,与之相反的,代替她成为幕府千金的慕嫣然,美丽端庄,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慕嫣然有多发光发亮,原主就显得有多灰暗。
原主的至亲都舍不得慕嫣然,就让其留在府中。可是每一次见到慕嫣然,原主的心都被狠狠的刺痛,她总会想起以前那些饱受虐待,痛苦难堪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让原主一日日的变的阴郁,尤其是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把她和慕嫣然作比较。在乡野长大的原主没读过书,没见识,没气质。原主的心态崩了,性格变得十分喜怒无常,被坏心的丫鬟挑唆,几次三番的针对慕嫣然,却总是被拥有女主光环的慕嫣然频频打脸,一点点磨光了家人对她的愧疚和心疼之情。
直至幕府上下甚至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也被慕嫣然抓住机会,陷害了她,父母兄长皆不信她,最后原主对亲人失望至极,对余生无望之后跳湖而死。
而慕嫣然终于真正取代了她幕府嫡女的位置,还嫁得良人,得了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接收完这个故事的岁晚心里不由得感慨,
这个原主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炮灰女配,出身高贵,却苦难一生,即使被寻回,命运也没有得到丝毫改变。
这本该属于原主的完美人生,却被人鸠占鹊巢。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或许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宿主不用伤感啦,现在你穿过来了,你可以改写她的人生噢。】
【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两点,一让许家夫妇得到应有的惩罚,平息原主的怒气,二是让原主可以幸福的度过这一生,平息原主的怨气。】
就这两个任务要求吗,是不是其他情节都可以自由发挥呢。岁晚心中问道。
【是的,在完成任务的条件下,不破坏男女主在一起的主线就好啦。】
九十九号系统认真的用软萌声音回答。
破坏女主的姻缘?岁晚可没有这个兴趣,原主是被气疯了,没人理解才会崩溃的多次对女主出手。
众所周知,女主的女主光环,谁来伤害她都会加倍的被弹回去。
只要慕嫣然不先来搞她,岁晚就只会专心的做任务。
那现在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岁晚心里已经有了思绪,她才不会傻傻的等到真相公之于众的那天,整整2年,就以为着自己还要在这个
破地方待上那么久。
岁晚没有再继续留在木屋内,直接跑了出去,然后把门一关。
她揉了揉发晕的头,全身上下一动,就一股难忍的疼痛感传来。
呃——
勉强压下心中类似mmp的话语,
岁晚撩起衣袖,看到手臂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呆了片刻。
这具瘦小虚弱的身体,
仅仅是上肢就已经遍布陈旧的淤青和新出的红紫色印记,只怕是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不会少。
这许家的夫妇可真是心黑,生了两个儿子宠得跟什么似的,把自家的女儿换到本该不属于她的人家去享受富贵日子,却让真千金在此遭受无妄之灾。
想到这个,岁晚的眼中有那几分说不出的情绪,晦暗不明。
突然一道凶恶的声音惊到了岁晚。
“二丫,你醒了还在这傻站着干啥?还不去做饭,然后把柴砍了。”
回过头,只看见一个满脸横肉长相猥琐且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睁着那双绿豆眼瞪着她。
岁晚心中无端端升起一阵愤怒的强烈的恨意,这应该是接收了原主记忆的原因。
她忍住心中想吐的欲望,在脑海中翻找记忆,这个男人就是原主的养父许大郎。
原主许家每天只得一顿吃食,最寒冷的冬日也要洗全家大小的衣服,十指冻的通红,到了冬季每每都会生冻疮,偏偏还得继续干活;到了炎热的夏日,顶着高温在地里干农活,一日的活计不干完不能停下来。
家中明明有两个儿子,加上许大郎算是三个男丁,偏偏只使唤最瘦小的原主。
岁晚真的很想把这个恶心的男人打一顿,可是打不过。
哭唧唧。
“我问你话呢,昨天打你一顿没长记性?还是被我打傻了吗
?”
“真是个赔钱货,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连干活都做不好。”
许大郎看见她不理自己,瞬间就有了些怒气,作势就要走过来打人。
“没,没有,我马上去做饭。”
岁晚低着头并不看他,乖顺的答道。
“哼。”许大郎看见她这样,心想果然打一顿后听话多了,真是贱骨头。
天才微微亮,他满意的打着哈欠慢悠悠走回屋子继续睡觉了。
岁晚醒的那间屋子就是柴房,后面是灶房,而许家人都住在一旁的大屋子里。
【宿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不会是真的要给这家人做早饭吧。】
“噗,当然不会了,要是做饭的话,我肯定先去买砒霜下在里面毒死他们。”
岁晚淡淡的看着许大郎的背影。
【哇,宿主你好狠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啦。】
系统九九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点点头。
岁晚其实自己是会做饭的,也会砍柴生火这些杂活。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是外婆带大的。外婆家在农村,有一个很大的四合院,也养了好一群家禽。
她从小好奇心就重,跟着外婆学东学西,一起锄地种庄稼,上山砍猪草喂猪猪,在院子里追大鹅,还有一群小伙伴下河摸鱼,上树摘果,真的是一段很有趣很快乐的时光。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眼下的难题,许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那就提前回慕府吧。
古代一个女子要独立生活真的太难,更何况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岁晚来到了县衙门前,看着那左钟右鼓,走上去拿着木杵,用力的敲打那个大鼓。
很快她就被叫了进去。
新上任的知县名叫刘有道,为官清廉。虽然才上任了几个月,却很受地方百姓的爱戴。
刘有道并未因为好梦被人打扰而有愠色,他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最多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民女状告许家村的许大郎夫妇买卖人口……几天前许大郎喝酒都迷糊了,把我打了一顿。他一边打一边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是慕府的千金吗?笑话,幕府现在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我女儿,等以后她长大了我再找她相认,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一生不愁了。”
这些话自然是假的,是岁晚编的。但大概就是他们夫妇的想法吧。
“从小到大,他们就对我格外的苛刻,我在家里要吃最少的东西,干最多的活。可是永远不够,他们在外面受气了,就回来拿拿我出气。家里的哥哥弟弟犯错也永远是我来背锅。起初我以为是父母不喜女孩,但是我看村里的别的女孩子也没有像我这样子的。
本来我只有有所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后来我就暗自。跟村里的叔叔婶婶们打听才知道,在我出生的那段日子,正好幕府的夫人在村子附近的山里也生了个女孩。
”
岁晚心想,来击鼓鸣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主要是没有金手指呀,呜呜。
原主的母亲还早早的去了,能自证身份的方法真是寥寥无几。
“记得有一次我在家里打扫,在他们睡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我好奇便打开来看了,里面藏着几样珠宝首饰。我虽年龄不大,却也认得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享用得起的。”
“发现这个之后,我害怕的谁也不敢说。现在想来,那便是他们换孩子时偷的赃物罢。”
一口气说完,岁晚觉得嘴巴有点干,她睁着水灵灵的杏眼望着刘有道。
刘有道今年不过二十有四,可谓是青年才俊,此刻他也难掩心中的震惊。
堂下跪立着的小女孩儿,头发枯黄没有什么光泽,脸上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圆润,虽还未长成,却已看出五官十分的标致。
偏偏她的眼神坚定,说出的话条理清晰,让他不由得相信。
前世原主可是被许家人逼着嫁给一个傻子,在快疯掉之前好不容易逃出去,迷路之中撞见了这位知县大人。
起初原主不肯说出自己是哪里的人,害怕再被送回许家。但是最后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实和盘托出,刘有道也就此查出了当年移花接木的事情真相。
初夏的风从大门外吹了进来,微微吹动岁晚的长发,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刘有道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一个是堂堂的木府千金,一个是贫苦出身的农家女。
那位慕府夫人,在世时也是位名动四方的大美人,他那时候才十岁。倘若事实真相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小女孩未免也……刘有道的眸光不由暗了暗。
沉思片刻,他便派人出去,一队人去许家村抓人审问,一队去慕家暗自打听。
岁晚暂时就在刘有道家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她不是犯人,自然不可能住牢房,又无亲无故。知县夫人林氏是位善良的女子,大致听丈夫说了岁晚的遭遇之后,便十分同情她。
见了面之后,林氏更加怜爱这个小家伙,多么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啊,这得是多恶毒的人才能忍心虐待她。
对于这位美丽善良的夫人,岁晚也有着十足的好感,两人相处得十分容易融洽,一时间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再说回这头派到许家村抓人的官兵,他们到了地方就直接问村民许大郎家在哪里。村民自然是知无不言,且看见官兵信誓旦旦的跑来抓人,更是有了一堆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这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大事。
等到敲响许家大门的时候,这一屋子的人还在睡觉,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来。一开门捕快就看见一个肥胖的衣衫不整的男人。
心道这家人是猪吗?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许大郎迷迷糊糊的望着门外的人,刚睡醒的他还不清醒。揉了揉眼睛,片刻,他才看清楚,这居然是的一群衙役。
天呐!这群衙役来他家干什么,大清早的,他可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几位官爷,早,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道,甚至顾不上自己衣服还没穿好。
“许家村许大郎,是你吗?”
虽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他必须要走个流程确认一下。
“是,就是小人。”
“今早有人到衙门击鼓鸣冤,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对了,叫上你的媳妇儿一起去。”
捕快也不磨叽,直接了当的说了。
话音未落,许大郎的一张猪头脸就直接吓得惨白。不会吧,不会他们当年干的那档子事让人发现了吧?
听见动静,许大郎的老婆张翠花也起来了,她站在屋内,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件事当时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那个昏死的妇人,只有他们夫妻俩知道真相啊。
不等他多想,夫妻两个人就直接被衙役押着走了。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刻村里大部分人都已经早早起来干活了
。看见浩浩荡荡的来了几个县衙的人人领着许家夫妻,都喜欢出来凑热闹,
“这许家夫妇是不是犯了什么重罪啦?”
“我看也是,平常这家人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一个个脸皮都要拽到天上去了。”
“这夫妻俩一个泼辣一个恶毒。拉出去好好给他们关起来。”
“把他们拉出去关起来也就罢了,可怜屋里三个娃娃呀,二丫从小到大没少挨他们的打。“
“是啊,二丫那孩子才是最可怜的。”
……
一群村民七嘴八舌的聊个不停,想来也是,这幅幅,两个人平时就没少在村子里得罪人。
公堂上,许家夫妇二人看见跪在一旁的岁晚,俩人皆是又惊又怒。
许大郎作势就要过去上手打人,却被眼疾手快的赵捕头一把拉住,用力的扯回来,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赵捕头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反扣着许大郎的手臂让他跪好。
“许二丫,好你个白眼狼,就是你把我们害过来的吧,不知道你又在这里胡乱讲了些什么……”
他眼见打不了人,心中怒火没法平息,大腿又生疼,整个人脸涨的通红,小眼睛狠狠的瞪着岁晚。
“大人,许氏夫妇皆已带到,据许家村村民的描述,他们在家经常殴打虐待许二丫,其程度已往往超过寻常百姓家中。周围的邻里乡亲都十分同情她,平日里也有帮衬。”
一名捕快道。
“冤枉啊,大人。我在家中教训自己的闺女有什么错吗?草民可是清清白白,从没有犯过其他事啊,大人。”
“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若清白本官自然不会冤枉你,稍安勿躁。”
刘有道心中也十分看不起这种欺软怕硬的废物。
片刻,又进来了一个捕快,他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不知是何物。
许大郎不知道为何,看见那人,心中惶恐万分。
“启禀大人,这是属下从许家搜出来的财物,请大人过目。”
说罢,便直接呈了上去。
刘有道打开包袱,里面的物品便暴露在众人视线里,花样繁复的纯金簪子,圆润饱满珍珠做的耳环,镶满宝石的项链等……
看到这些,一向冷静的知县大人直接用力的拍响惊堂木,“许氏夫妇,这些首饰你们从何得来。?”
许大郎又惊又惧,许氏更是吓得面目惨白,直接瘫坐在地上。
惊吓之余,到底还是徐大良强装着镇定,颤颤巍巍的开口:“这,这些都是我们在山里捡到的,不是偷不是抢啊,大人请明察。一定是一定是这个死丫头记恨我们打了她,跑来县衙乱讲。
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人不必操心了,我,我们回家就好好管教孩子。”
“哼。”刘有道不怒反笑。
“怎么本官办案自己查不清楚,还要有劳你来教我做事了。”
“你可知她除了说你们二人偷窃他人财物之外,还有何事?”
许大郎闻言吓得浑身一抖,煞白的肥脸上更是汗如雨下。
“14年前,你们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和慕府的千金掉了包,是否有此事,速速如实招来。”刘有道目光凌厉的看着许大郎,似是能把人心看穿的样子。
许大郎看到对方的目光扫过来,害怕的低垂着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
“没,没有的事,冤枉啊……”
许氏结巴着说完这几个字,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呢。
“你二人如不从实招来,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可是要受些皮肉之苦。或是我将这些财物递于幕府,让他们与之辨认,又或者滴血认亲一番。”
刘有道看见堂下二人这样,便也不想再升温下去,命令衙役押监候审。
……
这边岁晚在刘府里小日子过的不错,刘夫人林氏待她极好,每日好吃的好喝的不少,还教她学礼仪和一些诗书乐器,岁晚也不拒绝,多项技艺多条路嘛。
对方温柔细致的教,她就耐心认真的学,倒是让林氏体验了好一把好为人师的快乐。
林氏教她识字之后,就问着岁晚想给自己取个什么样的名字。
许二丫这个名字土气且带着以前不好的回忆,便是早早换掉的好。
“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
“林姐姐,这首诗我觉得很好,我想取岁晚二字为名。”
岁晚指着纸上她写下的一首诗道,目光灼灼的望着林氏。
对方很明显的被萌到了,而且这首诗确实很不错,意境和寓意都美满。
“好啊。”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一段时间,某日,林氏正在府里教岁晚弹古筝,其实她的琴艺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此刻正是在学新曲子。
刘有道急匆匆的走来,他面带喜色,似是兴奋不已。
“岁晚阿,衙门来人跟我讲,许家夫妇皆已招供,你且好好休养。幕府的人也该快来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林氏也不由得为岁晚高兴,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
岁晚听到之后似是感慨万千,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说,“他们从小到大待我不好,不是我的不够好,不是我的错。只因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真好,太好了。”
讲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她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终于夺眶而出。
林氏看见岁晚这幅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她忙把岁晚抱进怀里,
“好孩子,不是你的错,都怪坏人太坏了,现在好了,坏人被抓起来了,以后没有人欺负你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说着,又轻轻的抚摸着岁晚的头发。
此刻的站在那里的刘有道,心里也有些发紧。
他看着被妻子抱着的小女孩,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倒,但是她却坚毅又倔强。
前几天他就找来了大夫给岁晚看病,才知道她身体因为长期的饥寒劳累亏损的严重,若不是发现的早,以后必定早逝啊。
林氏还跟他说,岁晚全身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挨过这十几年的。
越是了解到她过去的遭遇,二人便越是心疼,心中对于许氏夫妇做下的恶行更是多一分憎恶。
一个人要有多无能无知,才能将魔爪伸向比自己弱小那么多的孩童,简直是丧尽天良,枉为人。
岁晚的心中自然是没多大感觉,不但不上心,甚至她还想笑。
许家这对恶毒的夫妇可算是被抓起来了,听府里的小厮说,他们起先是怎么问也不开口,到头来还是被用了刑,才承认的。
可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们现在所受到的伤和原主承受的比起来远远不及,九牛一毛罢了。
等着吧,她会代替原主一一讨回来。
幕府老爷慕清风收到刘知县送来的信,看完之后,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自己夫人用命换下来的孩子,他疼爱了14年的嫡女慕嫣然,竟不是自己亲女儿。
惊讶又不可置信。
但是县衙连带着信一起送来的那包首饰,确实是他夫人的。虽然多年已经过去,但是他绝不可能认错。
况且那牢里的犯人已经认罪,人证物证俱在。
慕清风和沈氏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长大后自然两家人欢天喜地的结为亲家。
慕清风为讨夫人欢心,总是精心挑选首饰衣物,或者让人设计选样,待他过目之后,打造好送给沈氏。
在沈氏离世之后,他悲痛不已。
终日酗酒,连尚在襁褓中的女儿都顾不及。后来他终于清醒之后,自觉十分愧对女儿,她是无辜的。便越发的怜爱慕嫣然,请最好的教书夫子来府上教她习书,吃穿用度也是顶好的,甚至大儿子都不及。
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女儿是他替别人养的,而他和妻子真正的孩子则是在贫苦恶毒的农户家里受罪。
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和愤怒?
片刻,他强行压下心中激烈的情绪,向送信的衙役问道,“那孩子,还好吗,这些年怕是很苦吧。”
衙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姿修长,虽不再年轻却仍有一份读书人的风骨。此刻这人却仿佛脆弱万分,他不知如何回答,在那样的人家手里,还能落个什么好吗?
“慕老爷,您其实都知道,又何必再问。“
他心里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大愿意接受。
他挥手屏退了下人和衙役,一个人脱力的坐在太师椅上,好似瞬间老了许多。
这件事若是和沈家人说了,怕是会闹的不欢而散。
沈老夫人最是疼爱沈氏这个小女儿,当年一气之下更是重病不起,花了好些时间和名贵的药材调理,这才好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慕嫣然和沈家老夫人并不亲近,以前慕清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一切倒都可以解释的清了。
思虑几番,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要跟沈家讲了。
慕清风叫来下人,准备马车,明天他要亲自去把孩子接回来。
傍晚时分,幕府晚饭时,慕清风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炸的席上众人一愣。
端坐上方的慕家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是十分吃惊,“清风,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有不轨之人在混淆黑白。”
“我所言皆属实。”
他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旁的慕嫣然惊疑不定,她苍白着一张小脸,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爹爹,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我……我不信。”
“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阿娘的孩子呢。”
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可怜又心疼。
慕清风却没有心情去安慰她,他的亲女儿可是替慕嫣然受了十几年的苦。
相处多年,感情是有的,但不代表他可以把自己亲生女儿置之不理,也不会为了慕嫣然把亲女儿的感受抛在一边,必要时刻,他会让慕嫣然离开幕府。
“父亲,母亲,您二老慢慢吃饭,儿先告退了。”
慕清风没有回答她,而是勾唇笑了笑就直接回房了。
留下尴尬的慕嫣然和全程懵逼的两位老人。
说实在的,沈家人和慕嫣然不亲,从小便是老夫人带大的自己,她眼中闪过几缕复杂的情绪。
转身扑进老夫人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疼极了。
沈老夫人怜爱的看着慕嫣然,即便儿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他们从小带大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她那么乖巧听话,知书达理,这种事发生的时候,她也选择不了。
“嫣然不哭啊,你这孩子哭的祖母心好疼,嫣然,巧笑嫣然,你要笑起来才好看。有什么事祖母顶着,祖母在,没人可以欺负你。”她紧紧的搂着慕嫣然安慰道。
一旁的慕老爷子却是没有说什么,他早在慕清风走了之后就开始吃菜了,不得不说,府里厨子的手艺真不赖。这么多美味佳肴,她们不吃却只道哭哭啼啼,真是浪费。
——
夏季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太阳照射在大地上,今年的西瓜一定很甜。
岁晚此刻正在和林夫人下棋,这段时间她进步的很快,堪堪将琴棋书画学了个遍,虽然还是比不得那些大家,却也有所小成。
有时林氏也下不过她,两人为棋入迷了,每天都要花上几个时辰对弈。
起初教她只是因为林氏心善,后面发现岁晚竟然很有天赋,学什么都很快。
“晚晚当真才智过人,虽是启蒙有些迟了,但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扬名渝州的才女。” 林氏不由得笑着赞道。
岁晚望着棋局思索着,闻言抬起头,脸上飞起两抹微红,
“都是林姐姐教得好啦。”
说话间睫毛扇动,眸子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和无暇。
这些日子,她在刘知县府里过的自是极好,三餐美味丰富,还有个美女姐姐教自己,实在是养心养神,连带着干瘦的小脸都圆润了几分。
傍晚时分,卧房中的林氏和刘有道说起岁晚
,
“这孩子当真是很聪慧了,我教她的东西,不出几天便能学会,要是旁人,怕是要学几个月。
且记性也是极好的,很多礼仪规矩,我只讲了一遍,她便能记住了。”
”是啊,多好的一个孩子,让许家夫妇祸害了多年。”
刘有道也有些感慨,“这些日子你教会了岁晚许多,想必她回去幕府也能应对一二了。这两日幕府的人就该到了。”
闻言,林氏皱了皱眉,她拉紧自己丈夫的衣袖。
“这么快吗,晚晚要被接回去了,我真是舍不得啊,这孩子乖巧可爱,我真真是喜欢的紧。”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这种事是没办法的,幕府是她的家,十几年前,岁晚就应当住在那里了。
迟了这么久,咱们万不能在耽误她回家跟亲人团聚。若是你想念她,以后也可以书信来往。”
说罢,他顺势抱着林氏,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卿卿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孩,那我们就生一个,若是长相和性格都像你,那是极好的。”
林氏被他抱着,脸上羞得通红,却还是点点头。
俩个人一夜缠绵。
翌日清晨,慕清风一行人到了。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下了马车,由于太过着急,他都是有时骑马,有时坐马车,实在是骑不动了就换马车乘坐。
慕清风看着面前这个女孩,面容和妻子有七分相似,身材瘦小,面容蜡黄,一看就是长期的遭受虐待。
他心疼极了。
岁晚看见慕清风的同时,也忍不住的眼眶发酸,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原主的记忆,对他有着复杂的情感。
二人在距离五米远的地方,遥遥相望。
慕清风其实很想上去紧紧的抱住她,但是他不配。
女儿受尽折磨的时候,他不在,那时他大概抱着仇人的孩子在玩乐。
他没有给她付出过什么,没有照顾过她一天,没有
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妻子去世了,他连她留下的血脉都没能守护好。
虽然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不关他的事,不是他自己的错,但是慕清风原谅不了自己。他其实早就觉察出慕嫣然长得跟自己不像,也不像妻子。
但是他却没有管,没有怀疑过。
如今,复杂而激烈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
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岁晚红着眼睛开口:
“爹,你是我爹爹对吗。”
“哎,我是你爹爹。”
慕清风再也忍不住了,他走过去一把搂住岁晚,侧过头暗自用衣袖拂泪。
“孩子啊,是爹爹对不住你。”
“你可恨爹爹?”
“可以恨我,你娘走的早,是我愚蠢,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喃喃的说了许多。
没人会想得到,一向冷静稳重的慕家老爷,也会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爹,阿娘不在了吗?”
岁晚用颤抖的声音问。
“你阿娘,回天上当仙女去了,别哭。”
慕清风听到她问起沈氏,心中更是十分悲痛,但还是强忍着安慰岁晚。
“我听刘知县说你给自己取了个名,叫岁晚,这是个好名字。
以后你便叫慕岁晚好吗?”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识了字,还会读书了。
震惊之余,疼惜之心更甚。
他没资格给女儿取名改字,她喜欢的这两个字便很好了。
“好。”
随后,慕清风带着一箱箱的谢礼就要安排手下人搬进县衙,刘有道急忙谢绝。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就以为他是贪污受贿了。
他推阻再三,慕清风也知道他的意思了,随即大手一挥,吩咐下人抬回去。
见此,刘有道才终于长舒一口气,纵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也难免会有一些人说多言多语的闲话。
下午时分,慕清风带着岁晚去牢里看许氏夫妇,他想知道这俩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早前他就知道岁晚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样,但是今天到了刘府,听了这些日子照顾她的老嬷嬷讲述,他越发觉得心惊和难受
,心中更是加深了对这家人的恨意。
阴暗的地牢里,即使天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也要点着烛灯。
在慕清风见到许氏夫妇的那一瞬,他的瞳孔微微一震,隐约从他们的脸庞上拼出了慕嫣然的模样。
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呀。
慕嫣然倒是好运气,光挑着二人的优点长了。
慕清风更是怒上心头,他冷冷的看着面对着墙俩人,他们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悔意。
“你们俩个恶毒的下流人。你们的孩子在我家里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们却拿我的孩子当牲畜一样对待?!”
慕清风怒吼道。
躺在干草上的许大郎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但是他并不答。在他心里,豪门慕家又如何?有钱有势又怎样?还不是被他们戏耍的像个小丑。
慕家的女儿在他们这里就是可以随意打骂的玩意,甚至想杀了都行。
此刻,许大郎还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掐死岁晚,要不是自己那可笑的善心大发,又怎么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懒得搭理这个愚蠢的男人,反正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什么更差的吗?
求求这两个混账赶紧走吧,自己看见他们就心里越发暴躁,更想打人了。
许氏则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慕清风看着这两个人装死的样子,冷笑两声。
“你们在干嘛?装死是吗?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对岁晚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 ,包括你们的孩子。”
闻言,一直愣着的许氏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她急忙转过身来跪着,对着沐清风和岁晚磕头!
一下,二下,三下……
十分用力,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响。
“慕老爷,求求你,事情是我们两个人做的,该死的也是我们和孩子没有关系。不要牵连到他们,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吧。”
没过多久,她的额头上已然破皮见血。
闻言,慕清风不怒反笑,“呵呵,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你也会心疼孩子。我的女儿在你们家住了十四年,你们可曾心疼过她一次?”
他叫来了狱卒,摸出一袋银钱交给那人,暗自吩咐了几句,
随后就要带着岁晚往外走。
“二丫,二丫!”
许氏在牢房里大叫。
岁晚回头望去,看见狼狈的许氏满头血污和一双急切期盼目光。
“我对不住你,是我的错,可是你能不能看着我养你这么多年……”
“笑话,那是不是得感谢你养了我女儿这么多年?你当初不换掉她,她会过得比现在好百倍,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恶毒妇人。”
慕清风气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两个人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许氏被他这一说,牙齿打颤再蹦不出语句。
倒是一旁的岁晚,十分冷静,她拍拍慕清风的手臂,让他别生气了。
复又转向许氏,“你是不是想说看在这么多年养我长大的份上。让我帮你那两个儿子,还有慕家的那个女儿求求情。”
许氏害怕的望着她,小声道:“是,是的,求求你了。“
岁晚直直的看着她,在慕清风看不到的角度,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却寒冷刺骨。
原主在小的时候,和所有孩子一样,有着对母亲的依赖,但是许氏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只有无尽的毒打和辱骂 。
她越发的沉默寡言,甚至产生错觉,有时会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导致许家人这么对她。
后来原主才知道,当时许大郎只忙着捡些首饰钱财,真正把孩子换了的人是许氏。
“是啊,你养了我十几年,从我学会走路起就帮着你干活。许大郎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找人发火的时候,你总是把我推出去,甚至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疼痛还没有缓过去,你自己懒得干活就又来使唤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养育之恩,你对我好吗?怎么有脸面开这个口?”
许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明明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面孔中透露出的冷淡坚毅却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岁晚心中嗤笑,这许氏可真是恶心人,最坏最恶的事已经做绝了,她居然还妄图洗白自己。
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慕清风静静听着岁晚说话,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牵住她的手,见她神色平静,心脏更是狠狠的被抽痛了。
这孩子怕是已经伤到绝望了,才能如此的淡然吧。
十日后,许家夫妇的判刑结果出来了,皆是重责一百大板,这一顿板子下去,俩人不死也得残。
岁晚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但是时间还长着呢,后面有着他们受的。
很多时候,对于有的人来说死比活着容易的多,又或者说死是一种解脱。
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慕清风想着带岁晚回慕家。
但是岁晚却提出想要回许家村看看,因为那里有很多善良的村民曾经帮助过她。
慕清风听后,欣然同意。命运对他的女儿实在不公,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长成了一个善良的女孩。
不久,他们便准备好了谢礼,前往许家村。
村民们看见岁晚回来的时候,十分惊讶。随即便是热闹的欢迎,
慕清风一行人带着几车满满的粮食和布匹,岁晚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分发,那些帮助过原主或是施以援手的村民,她记忆里都记得清楚。
而早在公堂传讯审理的当天,有不少村民都在县衙里围观,十传百,百传千,没过多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案件。
许大郎和许氏更是臭名远扬,家族里的长老甚至联合起来同意把许大郎一家踢出族谱。
许大郎和自家兄弟关系不好,俩人被抓了进去之后,许大郎的。两个儿子一时没有大人照顾,这几天吃了上顿没下顿。
兄弟二人听说岁晚回来了,还在村口发粮,心中一动不由的就想上去蹭一蹭,沾沾光什么的。
但是却被父母死死的拦在屋里,许大郎和许氏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以后没准还会被报复。
这两个儿子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若是就这样把他们放出去,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所以决了心不让他们出门。
——
回行途中,岁晚坐在轿子里,慕清风骑马,一行人慢慢悠悠,终于不复来时的慌张。
马车驶入闹市,岁晚心口没来由的微颤,她拉起窗帘,向外望去的时候,恍惚看见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声音。
岁晚急忙叫车夫停下,她微微提着裙子就跳下了马车。
前面骑马的慕清风听见声响,也转过头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惊讶,一个衣着白裙的女孩,半蹲在一个贩卖奴隶摊位前,阳光洒在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光辉。
那里跪立着十几名奴隶,有体壮的,清瘦的,甚至还有妇女和小孩。
少女却堪堪只盯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身上全是遍布的伤痕,最新的鞭痕大概是才打过,还流着鲜血。
岁晚观详了一会,发现他不看自己,也不开口说话,心中产生了疑问。
这该不会是个哑巴?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伸手。
岁晚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好看的有点不可思议。
明明是绝美的桃花眼,但是眸中却仿佛一潭死水。在他看清面前这个少女的时候,眸光罕见的颤了颤。
其实岁晚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就想起了原主上辈子的事,这小子不就是书中的大反派吗?
故事很狗血,男女主永远都是团圆美好的结局,但是却牺牲无数配角的幸福去换。
但是读者就喜欢这种,不是吗。
所以这本书才会大火,她才会到这里做任务啊!
岁晚只接收了原主的记忆,所以对其他配角的故事线并不了解。
果不其然,每个反派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凄惨的半生,受尽屈辱后黑化。
她没有想到,自己提快了故事线,居然能在这里遇见还没成为大反派的小反派。
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或许这就是物伤其类吧。
岁晚松开少年,转身看向慕清风,
“爹爹,你过来。”
身子却挡在了少年面前。好似在说,这个人是我的。
别看,别想,别抢,我罩了。
慕清风已经猜到了几分她要说的话,无非就是看到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受苦,善良的女儿于心不忍罢了。
但是他却没有想着为什么岁晚独独只心疼这一个。
“我的小岁晚,怎么啦?”
“爹爹,你看这个哥哥流了好多血,还要跪在这里,这么大的太阳,他可能会死掉的。”
岁晚毫不心虚的编着谎话。
他一个大反派哪有这么容易就死翘翘的。
“爹爹我们救救他吧,好不好?”岁晚眼巴巴的望着慕清风。
慕清风笑了起来,岁晚根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恳求他。
他愿意满足这个小可爱的要求。
更何况,这只是举手之劳。
宁国有奴隶制,奴隶就等于贱命,一般入了贱籍的人都很难再升回平民。
起初少年时的他也觉得这样不公,随着年岁的见长,他渐渐知道凭自己一人是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
终是他救了一个两个,还会有千万个,他没有办法每个都救了。
而且这些人来路不明,很容易惹祸上身。
但是,只要满足小女儿的善心,他还是很乐意的。
他上前和奴隶主交谈片刻,以半两银子的价格拿到了少年的卖身契,和一把打开手铐的钥匙。
然而脚镣呢,没有钥匙。
他们为了防止奴隶逃跑,所以脚镣是死锁。
要想打开的话,就只有找高超的大师用道剑砍开。
“太好啦,爹爹买下了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说着,岁晚不顾少年满身的血污,
直接用小手拉着他蹦蹦跳跳,很开心的样子。
他仍旧不语,微微低着头,一副谦卑温顺的样子,却没有人看到他的耳朵爬上粉红。
慕清风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他不该买下这个少年。
回到了幕府,慕清风带着岁晚先去了祠堂,让她跪拜沈氏的灵位。
岁晚心中微动,这沈氏也是一位可怜人啊。
慕清风是个痴情的人,只有沈氏这么一个原配妻,就连他走了也没有再纳妾。
慕家的长子慕听寒在柳州的丘明书院读书,如今十七岁。他也是一位扬名州县的才子,十四岁中秀才,十六岁中举人。
随后,慕清风带着岁晚又接着去拜见了慕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中间并未出现什么不妥,只是岁晚觉得那位老夫人的目光别有深意。
老太爷望着慢慢走来的岁晚,见她礼仪得体,举止大方,神态自若。
心中微微一动,这孩子比想象中的好太多了,他本以为那种环境下长大,必然不能抱太高的期望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太爷有些心疼岁晚,这些年毕竟是他们对不住他。
“好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回家后再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岁晚微微低着头,看起来恭敬极了。
“拜请祖父万安。”
其实她心里在想,那个小奴隶现在在干嘛呢,有没有想她呢?还有害惨原主的慕嫣然和之前欺负原主的那个祖母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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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嘘了几句之后,岁晚终于走完了这该死的过场。
她想要去看看小奴隶在干嘛。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慕清风又走向前和她讲话,大致意思就是慕老夫人带着慕嫣然去避暑山庄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另一件事就是沈家老夫人,自从沈氏走了之后她就一直身子骨不好,若是这么唐突的突然告诉沈老夫人,慕府养了10多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她的亲外孙女流落在外,堪堪受了十四年的罪。
怕是会气的加重病情。
岁晚听着点点头,她需要做的主线任务又和这个女主没多大关系,一时见不见都无所谓。 而沈家的这位老夫人,得的怕不是单纯的顽疾。
正午时分,岁晚问过下人后,悄悄的溜到了安置小奴隶的房间门口。
只见门没有关紧,恰好留出了一条缝隙,岁晚也没有打算要敲门。
她轻手轻脚的趴在门框上,用左眼探进去观望,只见一只大大的浴桶立在地上,屋内热气萦绕,环顾四周,没有人影。
正当岁晚思考这小子跑哪去了的时候,水里猛然遄出一个人影,黑发白肤,身姿瘦长。
手臂和腰腹上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哇,啊这,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岁晚视线不由得往下延伸……
但是,美人出浴的美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转头。
“谁?”
正到关键时刻的岁晚被吓了一跳,猛的把门往里一推。
然后她撒丫子就跑啊。
用着以前在学校参加运动会的百米冲刺跑还快的速度。
直到停下来了,岁晚喘着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海中不由得又回想刚才的画面。
少年转过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侧脸,嘴唇鲜艳欲滴,那上面还留着小水珠,活像露水玫瑰,引人采撷。
emmm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明明不是这么个没有定力的人,一个女人活到26岁算得上是个成熟女人,她曾经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怎么会看到一个男孩忍不住呢……
一定是这副身体太年轻的原因,一定是这样!
年轻人嘛,荷尔蒙总是分泌旺盛。
但是她却忘了原主的这副身体,根本还没有没有发育嘛!
【宿主,你确定是这个原因吗?真的不是因为你本质上是个lsp吗?】
就连系统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嗯,我确定,一定已经肯定。”
岁晚扶着自己的额头,
“九十九号,我可以叫你九九吧,你这样突然的窜出来一声招呼不打会把人给吓得半死噢。”
【啊,这是大白天哦,我又不是半夜出来的,再说要不是你自己做了心虚的事,怎么会被我吓到。】
……
岁晚无语,白天黑夜有区别吗?你又没有实体,突然在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
【有的哦,只要宿主连续完成三个任务,就可以获得系统的实体兑换权呢。】
阿巴阿巴,岁晚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她没有问需要做几个任务才能复活。
【十个任务~】
啊……
【您只要完成10个简单级任务就可以获得复活机会了,或者你也可以去挑战困难级别的任务,那样就可以少做几个任务。】
岁晚躺在房间里,揉着自己的额头。
天呐,居然要完成十个任务,万一某个世界里她猝死了怎么办。
这就离谱。
还是好好想想这个世界的任务要怎么完成吧。
按照原主的记忆,前世原主一回来是被慕家人各种嫌弃,当时正好撞上从书院回来的慕听寒,他回来温书,准备进京复考。
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郎一开始很难接受。自己的亲妹妹居然流落在外十几年的真相,但是他毕竟出身教养都很好,一开始对待原主也是温柔亲近。慕听寒真的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孩,怀着愧疚之心想要补偿她。
可是随着剧情的推进,不学无术、心术不正、泼辣恶毒这样的形容词都一一扣在原主的身上。
原主一步步走向悲剧收场,她最意难平的就是父亲和兄长。
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没有人信,别人都可以不信,她的至亲怎能不信她?
这样说来,岁晚分析了一下,就是要和这俩人搞好关系嘛,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步呢!
这样想着,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就有小丫鬟来敲门,说是来送饭菜的。
岁晚应了句,推门而入的丫鬟名叫迎夏,很好听,也很应景。
迎夏长的很是标致,
做事乖巧内敛,是慕清风特意挑选了选给岁晚贴身伺候的。
岁晚挑眉看了看桌上摆放的吃食,五菜一汤,还有两盒小糕点。
这是让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欲,且营养丰富的一餐。
心想着不愧是幕府,就连吃食比她在知县府衙住着的时候还要好上许多。
当即胃口大开,岁晚坐下,慢条斯理的开吃,她看见迎夏并不出去,而是立在一旁,好奇的问,
“你吃过了吗?”
这个小丫鬟看起来也是瘦弱的不行,难道堂堂幕府也克扣下人的吃食?
迎夏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回小姐,还未。”
唔。。
迎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大鸡腿,她睁着一双丹凤眼惊讶地望着岁晚,瞳孔都甚至放大了几分。
此时,罪魁祸首却坐着悠哉悠哉地喝着银耳红枣汤。
岁晚见她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便笑着开口,
“你呀,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怎么能不按时吃饭呢?”
“给你吃个大鸡腿补补。”
迎夏呆呆的,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小姐说着她听起来半懂不懂的话?
“小姐,这于理不合,奴婢怎可在主人面前进食。”她伸手已拿出了嘴里的鸡腿,答道。
岁晚眸光微闪,深知没法和古代人讲道理。
“那我让你把这个鸡腿吃了,还有这一盒糕点,这是命令哦。”
“对了,多喝点茶水,不要噎着了。”
说罢,便吃饱喝足后推门出了房间
。
只留下一脸震惊的迎夏呆呆的望着门口。
岁晚想着现在先去练练琴,再去书房看看书。
这些东西都是她新接触的,虽然掌握起来并不难,但是想要学好还是要多加练习。
没走两步,岁晚就停住了,她忽略了幕府这么大很容易迷路的,没有下人带路,他她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现在也不好再回卧房找迎夏。
岁晚摇摇头,转身向此前走过的一条路走去……
上午她来时这门是开着一条缝,此刻门却是紧紧的闭着。
岁晚不是一个不讲礼貌的人,但是不知为何,到了这里就是不想敲门。
她轻轻推门,很好,门没锁。
屋外的阳光撒了进去,里面却没有什么动静。
岁晚毫无负担的走了进去,里间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四下看了看,外间没有人,她继续向里走去,里屋的光线有些暗,看的不怎么清楚。
直到渐渐走近了,岁晚才终于看清。昏暗的光线下,穿着墨色布衣的少年紧闭着双眸,蜷缩着身子侧卧在床上。
原来是睡着了吗?
也对,他以前一定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
十几岁的少年已然长成,却微微有些稚嫩,岁晚目光停在他微红的双颊。
忍不住的伸手微微抚摸,呃……温度不对劲,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家伙,这货发烧了!
她不是吩咐的人好好照顾这个小奴隶吗?
就他妈离谱。
岁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又瞅了瞅他那扁扁的腰腹,搞不好这货一直没有进食啊!
心中哀叹了一声,虽然却麻利的拿出自己的手帕,叠了两叠,又从桌子上的水壶里倒出清水沾湿。
然而,就在她把手帕放在少年额头上的瞬间。
少年眼皮颤动,睁开了眼,又是那双像湖水一样干净澄澈的眼眸。
此刻的岁晚有些尴尬,她努努嘴,伸手拉拉少年头上歪掉的帕子,扶正后,说道,
”你醒了啊。”
“怎么突然发烧了,没有下人来管你吗?”
“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都怪我,我把你带回来却没有好好照顾你。这才多久就把你害得生病了。”
说着说着,岁晚眼睛发酸,眸中水光潋滟,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仿佛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不,不是。”
他终于说话了,原来不是个哑巴呀。
“不是什么?”
岁晚明知故问。
“不是小姐的错,是奴的错。”
声音悦耳,却带着几分沙哑,应当是喉咙缺水的缘故。
真是个傻子,屋里明明就有水壶和杯子,知道洗澡却也也不知道喝水。
岁晚倒了杯水,递到少年口边,他傻乎乎的看向岁晚,
“小姐,奴自己来就可以。”
她却不理他,少年无法,只好就着她的手喝下,后又倒了几杯水,皆是一一喝下。
岁晚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么久了,我还你叫什么名字呢?”
“奴不记得了……”
其实他记得,六岁能文,八岁能武,过目不忘的本领,曾经的天之骄子。
“这样啊,那我现在是你的主人啦,是得给你取个名字吧。”
“看你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不如就叫小傻子吧。”
岁晚说着勾了勾唇,眉目间俱是笑意。
闻言,少年的身躯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下,却还是直直的看着岁晚。
“哈哈,逗你的,我要好好给你取一个名字,得有特殊的含义,还得要好听。”
岁晚站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认真的样子活像个思考问题的小夫子。
片刻,她走向少年,此刻的少年已经坐了起来,姿势很是端正。
他正等着对方会说出一个怎样的名字,却没想到岁晚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块小糕点。
模样精致,还散发着淡淡的食物香味,一看就是出自大厨的制作。
岁晚的手心里这两块糕点,自然是她之前用膳时候留下的,当时她吃着觉得十分美味,便悄悄每样随身各“打包”了一块。
“我想起你还没有吃东西,先用了这两块糕点垫垫肚子吧。”
少年似是害羞,接过糕点却没有立刻吃。
“怎么不吃,你是不愿意让我看着吗?”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走的远远的便是。”
岁晚故作伤心的样子,说着就要走远一点了。
“不,不是。奴只觉得,小姐对奴真好。”
好的有些过分和刻意了。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
说着,岁晚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太瘦啦,都没有什么肉。
“快点吃啦,吃完了我便把名字给你。”
少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岁晚,然后拿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岁晚就在一旁,拿了一个板凳出来坐着。
静静地看着他,惹得少年脸上飞上两抹红霞。
片刻,少年终于吃完了,嘴角竟然没有沾上一点残渣。
“流光,你以后就名流光,好吗?”
岁晚轻轻道,正好对上一双期许的眼眸。
“嗯,奴……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单纯可爱的模样,再不似初见时的冷漠。
“流光,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吧,我会找人给你送饭食。”
之所以不找人来看看他的身体,则是因为请大夫太过麻烦,势必会惊动幕府上下。
她刚回府没多久,若是因为一个奴隶找来大夫,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说闲话。
岁晚嘱咐好流光,便随意找了个下人领她去书房。
不愧是书香门第,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小书院。
这是一个独立出来的小院子。正房和后罩房放着无数的藏书和名画墨宝。
两侧的东西厢房分别是存放着古琴和一些稀世罕见的棋谱古籍。
岁晚大约过目了一下,发现有很多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书,想着这毕竟是个架空时代,大宁朝在历史上,并未有过记载。
但他也有一些感兴趣,可惜翻看了两下发现有很多字也不认识。
可能这就是身为一个文盲的苦恼吧。
岁晚来到西厢房,看见这满屋的各式古琴,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盖。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从小学习乐器,古筝,小提琴,吉他等等。
如今看见这样数量庞大的稀世宝物,怎能不激动万分呢。
屋子里的物件虽多,但是摆放的位置却极为规律得体。就算每个乐器前都站着一个人,也留有毫不妨碍演奏的位置。
整个屋子都打扫的非常干净,足以见得主人的用心。
岁晚走到一架古筝面前,看着自己这纤细干瘦的手指,指腹的遍布茧子。
略微有些不适应,很快便释然,有茧子好啊,弹大多数的琴都不会疼了。
一支经典的名曲高山流水,宛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 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曲毕,岁晚才发现屋内竟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是她刚刚弹奏太过于专注,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抬眼望去,入目的是一张俊秀而英气的青年面孔,身穿一身深蓝色的锦绣长袍。
此等样貌和装扮,一眼便知是位富家子。
“这位公子,我刚刚弹的曲子如何?”
“自是极好的,在下未经姑娘允许便擅自在一旁听,却是无礼之举。只因这曲子人间难得几回闻,还望姑娘恕在下唐突了。”
说着便行了一个拱手礼。
这蓝衣公子礼仪得体,让人挑不出刺。若是说平常女子,怕是早就不在乎他早前的失仪。
岁晚自然不是寻常的女子,她根本不想和这个人聊下去。
“既是无意之举,本姑娘也不能怪罪,你便速速离开吧。”
青年听到这话,微微一惊,双眼闪过诧异,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神色自然的退出去,走远了。
这男子便是本世界的男主了,渝州扬名四方的宋氏家族嫡长子,名叫宋云廷。他与慕嫣然自幼相识,算得青梅竹马,在慕嫣然十岁那年,两家人定下婚约。
前世原主的悲惨结局,也有这个宋云廷的部分原因。偷梁换柱这种丑闻放出去,慕嫣然的名声就全毁了,婚约自然也就会打水漂了。
宋云廷对慕嫣然情根深种,借着家族势力对慕家施压,让他们不准公布真相,不准还原主一个真正的千金身份。
而前世原主的父亲和亲人,对原主只有愧疚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加之着舍不下慕嫣然。
慕家就这样答应了。
原主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更可恶的是宋云廷知道事情真相后,甚至派人去许家村给了她的亲生父母一大笔钱财,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还把慕嫣然的两个兄弟接过来照应。
这等是非不分,损人利己的歹人,岁晚多看他一眼都会犯恶心。
思绪转回来,慕家祖上出过大官,世代都是读书人。现在的慕家虽然没有人在朝为官,但是家大业大,余下的资产就算后辈不努力也是够吃好几代的。
就好比现有的慕家的几个庄子和店铺,放在整个渝州,也是赫赫有名的。
钱庄、绸缎庄、茶馆、客栈等等,这些铺子慕家都有了,且发展的不错。
岁晚只能再往别的方面想,已经有的店面发展和规模,她都没办法伸手进去控制操作,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有了最恰当的管理人。
没错,岁晚想要搞事业。虽然这具身体是一个女子,且还是古代位面。原本是不需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只需要找一个好的夫家,嫁了相夫教子便是。
可有着现代女性灵魂的岁晚深知,依靠别人永远没有依靠自己来的踏实,花别人的钱永远没有花自己的踏实和舒心。
且她根本不乐意做一个贤妻良母,鬼知道世界会怎样发展呢。
若是一不小心嫁了个纨绔子弟,大不了和离。她还能做一个快乐的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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