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农门女将:萌宝有令不敢违》江山恋旧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农门女将:萌宝有令不敢违 小说:种田 作者:江山恋旧 简介:受重男轻女思想迫害的向南时,穿越摆脱原生庭之后,只想搞些钱过小富即安的生活,奈何靖国天灾人祸难以安眠。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受情势所逼,向南时协同部下、家人走向一条颠覆之路!谁想?一心搞事业,还能收获名震天下的醋王。虽说我生君未生,但是君生我未老啊!(排雷:无空间等超强金手指。双强双洁,年下,女主双商一直在线,故事前抑后仰)向南时:年龄是小了点,但是嫩草老吃……扶黎兮:你是说我少年老成,不鲜嫩了吗? 角色:钱氏,李氏 农门女将:萌宝有令不敢违

《农门女将:萌宝有令不敢违》第1章 心毒,手黑免费阅读

向南时从后院出来,想着昨个带回来的野鸡蛋已经没有了,一会要避着钱氏,去西后山的茅草棚子,再煮一些偷偷带回来给七丫吃。

向南时正往西厢房门口走,想着先看一下七丫,然后就去西后山。

看见西厢房门大敞着,有些诧异。

就听奶奶钱氏在里面的说话声:“傻子就是个傻子,喂个东西都喂不进去,非要老娘捏开嘴灌才行。”

接着便传来七丫挣扎的“呜呜”声。

向南时暗道不好,拔腿几步冲进西厢房,也不管钱氏给七丫喂得是什么,抬手就把钱氏给七丫灌东西的碗打翻在地。

“咚”一声闷响,破陶碗掉在地上,流出了不少墨绿色的微浓稠液体,渗入到泥土里。

还没等向南时问,就听到:“奶,你给七丫喝的什么!”门口还背着背篓的二丫,声音带着惊骇的哭腔。

“喝的什么?喝的好东西,省了活着受罪了。赵二丫,你个赔钱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给我说话的?”

说着钱氏嫌弃的松开了捏着七丫嘴的手,甩了甩流到上面的青草汁,面上尽是被打断了事情的不悦。

听到钱氏的话,二丫有些瑟缩。

向南时扶起七丫,焦急的喊道:“七丫、七丫,你怎么样?你快吐出来。”

钱氏听见向南时说的话,厉声道:“行了!别叫了,喝了也好一会了,你叫也没有用,要是把村里人招来,老娘立即卖了你们几个!”

说完也不管向南时几个,“哐”的一声,出去了。

此时的向南时没有时间理会钱氏,钱氏出去了,反而方便自己救治七丫。

向南时见七丫不会吐,就让二丫过来帮忙,强行将七丫翻了个身,头朝下外力催吐。

“七丫一直不吐!也没有反应,五丫你快去南后山找娘回来。”

向南时看了一眼进了堂屋补觉去的钱氏,想也不想回道:“二姐你去找娘,不然一会奶要是进来了,你怎么办?”

二丫腿上还有两日前被赵根生踹的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到不影响日常活动。

“嗯嗯,我就去。”二丫闻言,想到往常钱氏的样子,连忙点头,阵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向南时见七丫只是呜呜的哭,就是不吐,想到前世那些催吐的办法,端了碗响午烧好,一直温在锅里的水,喂给七丫。

向南时放下碗,运了运气,伸手探进七丫喉咙里,“七丫不要咬五姐的手哦。”

“呕”

向南时看着七丫吐出来一摊墨绿色的液体,松了口气,吐了就好,不然这个就十六户人家的小村子连个会看病的郎中都没有。

向南时又扣了两次,见七丫再没有吐出什么。掂着手指去了灶房,洗了手,又端了碗温水,喂给七丫。

向南时看着七丫喝完水,难受的样子,诱哄道:“七丫,再吐一次好不好,吐完,五姐晚上给你蛋蛋吃。”

见七丫两眼挂着泪珠,脸上额头上都是伤痕和淤青,嘴角下撇又想要哭。

向南时虽是不忍,还是又伸手抠了两次,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除了第一次还有些绿色外,后面的就没有什么了。

向南时又给哭的委屈巴巴的七丫喂了些温水,补充水分。

被折腾了这么久,又哭了好一会的七丫,渐渐息了声,噙着眼泪睡着了。

这两日赵家事情不断,向南时还没有找到机会了解,这是古代什么时候。

原身再机灵也只是个虚岁六岁,实际才五岁的小姑娘,还是没出过小荒村,不识字的小姑娘,记忆里也大都是赵家这些事情。

给七丫下毒的钱氏,是原身的亲奶奶,亲爹赵根生和二伯赵树生就是钱氏的应声虫,对钱氏唯命是从。

二伯娘年初的时候被钱氏逼着自卖自身了。

二伯家的三个女儿,赵大丫十岁,赵三丫八岁,赵六丫四岁。

原身还有个爷爷和大伯一家在祖籍。

赵家和前世向南时的亲生父母家一样,没有男孩。只不过,赵五丫的娘亲李氏对赵五丫姐妹几个很好。

原身赵五丫今年五岁,两个亲姐姐,赵二丫十岁,赵四丫七岁,亲妹妹赵七丫,说是三岁,其实周岁也才两岁,就是还不会说话,也站不起来,都说她是个傻子。

但是原身娘亲李氏从不嫌弃自家这个小女儿,想着办法护着,为此没少挨打。

向南时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钱氏不给七丫吃食,赵五丫去西后山给七丫找野鸡蛋吃,遇到带着小野猪觅食的野猪群。

赵五丫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着獠牙,速度又快,看起来还很凶猛的野兽,同家猪完全是两码事。

赵五丫根本不知道这是野猪,慌不择路掉进了小河里,再出来的时候就是向南时了。

据向南时这两天观察,七丫应该是后天营养不良,造成的发育迟缓,好好补两年,就没什么大问题。五岁之前就比较关键了,所以这两天向南时一直在偷偷给七丫喂野鸡蛋吃。

看见七丫下颚两侧已经显现出来的青紫指印。即使前世经历过一次的向南时,也还是怒气难抑。

向南时前世也是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母亲生了九个女儿,就是想生个儿子,但是没能如愿。

向南时的母亲就用小女儿和其他地方的人家换了个男孩,为了养这个男孩,又送走了另外三个女儿,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向南时恰好是被送走的那三个里的。

向南时被送到的新家,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只不过是想养一个童养媳,逃跑挨打,反抗挨打,但是不反抗不逃跑,还是要挨打。

被打的次数多了,即使没有上过两年学,有些道理也该明白了。如果没有办法彻底摆脱,反抗只会挨更多的打!

之后向南时再挨打,就没有反抗了,只是小心的躲避,两年后等这家人放松警惕,借着给这家儿子送东西去学校的机会,逃到了很远的城市。

李氏慌慌张张的进了西厢房,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七丫,不敢上前去看,压抑着哭声颤抖着声音问向南时:“七、七丫,我的七丫怎么会没了?”

不等向南时回答,李氏通红着眼睛,死死看向钱氏的屋子,往日的怯懦已然被恨意燃烧殆尽。

向南时见状就知道李氏误会了,现在还不是找钱氏拼命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连忙小声安抚道:“娘,已经给七丫催吐过了,东西都吐出来了。我去看过奶煮东西的瓦罐了,是西后山的剧草。”

李氏抖着手,往床上躺着的小人跟前探去。剧草喝多了会死人,少喝些会闹肚子,见还有气息,李氏松了了口气。

知道七丫没事后,恢复理智的李氏有些虚脱。

向南时收拾完地面,又把碗都放好。看了外面已经挂到西边屋檐处的太阳,对李氏说:“娘,你现在赶紧去南后山挖野菜,一会二伯他们要从地里回来了。”

李氏走了没多久,向南时就听见院子里传出响动,是原生亲爹赵根生和二伯赵树生回来了。

向南时想到赵根生回来要补觉,好夜里随钱氏去大河村,就抱着七丫去了另一面的床上。

七丫往常是由李氏带着和赵根生睡在一张床上,原身赵五丫和两个姐姐睡在另一张床上。

赵根生看见向南时坐在北面的土砖床上,一边躺着那个小傻子,果然揍两次就好了,知道把这个小傻子弄一边去,省的吵到自己睡觉,“吵着老子睡觉,就把你们两个都扔了!”

赵根生说完,躺在床上也没脱衣服就睡下了。

向南时看着对面床上打着鼾声的赵根生,想起到赵家的第一天看见的事情,血气就有些上涌。

入夜之后

向南时看着赵树生和赵根生推着独轮车,按着钱氏指挥,母子三人鬼鬼祟祟的出了院门。车上钱氏今夜要卖的家畜,两头半大的猪崽子,七只老母鸡。还有这个家里的一些农具。

大丫姐妹三人早早忙完灶房的事情,就进了东厢房,自从二伯娘被逼着自卖自身之后,这姐妹三个都是如此。

李氏娘几个都在西厢房里,没有了赵根生,二丫和四丫都在西厢房围着还没有醒的七丫抹眼泪。

向南时叹了口气,“二姐,你跟我来。”向南时原本打算自己去西后山煮野鸡蛋的,现在决定带上二丫。

二丫有些忐忑的跟着向南时往西后山去,往常就知道五丫胆子大,但是这是第一次跟五丫去西后山,想到村里人说的西后山上青面獠牙的野猪,二丫就有些腿软。

向南时一路上都在想事情,走到村尾的小河边上,转头想要提醒二丫小心些圆木桥,就看见二丫跟在自己身后,战战兢兢地样子。

“二姐,小心些这个圆木桥。”这个圆木桥是早期村子里的人搭的,后来因为西后山有野猪,村子里的人都搬到村头去了,就没有人走了。

向南时把要点火的地方指给二丫,自己就借着月色,在柴堆下面挖出一个破陶罐,捡出五个野鸡蛋,犹豫了一下,又拿出来三个。

就着火光向南时看着坐在木柴上的二丫,十岁的小姑娘,头发用一个木棍子挽着,蜡黄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正煮着的野鸡蛋。

“二姐,奶和二伯明个夜里就要走了,你想要跟着去吗?”

向南时在五丫的记忆里得知,钱氏这几日卖田和家畜是想明天夜里带着所有人逃丁税和兵役。

向南时觉得这是摆脱钱氏一家的绝佳机会,还不用向前世那般远离熟悉的地方。

这可比前世自己没钱没经验,一路逃亡好多了!

二丫有些奇怪的看向向南时,不知道向南时怎么会这么问,倒是没有注意到向南时没有提到赵根生。

“五丫,不是二姐要跟着去,是咱们全家都要跟奶回祖籍。”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强调道:“你也要一起回祖籍的。”

向南时心道:钱氏可不是要带着你们回祖籍!你们只是她在回祖籍路上顺便带着的货物!是要在路上换钱的!

向南时没有理会,又继续问道:“那要是可以不回去呢?或者娘也不回去,四丫和七丫还有我也不跟奶回去,你还想回去吗?”向南时丢下手里的棍子,盯着二丫看。

二丫姐几个不知道自己没有户籍,也没有路引,别说回祖籍了,金阳县都出不去!

但是没有出过小荒村的二丫姐几个,都不知道这些。赵家这七姐妹,也只有大丫出去过小荒村,还是二伯娘被卖那天,大丫死活要跟着去看二伯娘卖身的地方,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县里看二伯娘。

李氏到时知道些,可是现在小荒村的赵家,只有钱氏和她两个儿子有户籍,钱氏到小荒村十年了,都没有给其他人报户籍。钱氏的户籍不是小荒村的,她不报户籍,村里也管不了。

这个村里也没有亲族长辈,更没有人能阻拦钱氏。

二丫被向南时看的有些紧张:“为、为什么不回去?”

看向南时没有回答,自言自语道,“不回去,我们能去哪里?”

二丫只是偶尔在钱氏嘴里听说过祖籍,自己从小是在小荒村长大的,对即将要去的祖籍,充满了迷茫,也舍不得小荒村,可是这能由得了自己吗?

向南时一听知道有戏,就不在绕弯子:“留在小荒村,还住在这个院子里,以后我们自己挣钱和村里租下来。”

现在住的院子,是钱氏十年前逃荒到这里,找村里租下的。每年一千二百文,夏收之后交给村里。

这十年都没有涨过租子。

不等二丫说话,向南时又道:“这样以后就没有人会拿棍子抽你了,也不用顿顿都喝野菜汤,别的不敢说,至少吃野鸡蛋不用偷偷摸摸,七丫也有饭吃,就会走路了。”夜里睡觉也能睡踏实了。

说完递给二丫一个野鸡蛋,示意她赶紧吃,自己也拿了一个。

向南时其实没有什么耐心去讲这些,脱离赵家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据这两日向南时对李氏策说。不对二丫讲清楚,怕是会坏事。

西厢房的李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向南时和二丫回来。

想到向南时这两天说的事情,李氏有些意动,尤其发生了今天钱氏给七丫喂药的事情后。

又想到两日前赵根生喝了酒……要不是五丫回来了,自己怎么再有脸活下去。

自己总是在忍耐,忍着忍着就成了习惯,可是她竟然给七丫下药,想要毒死七丫,这个要让自己怎么忍,如何忍,为谁忍?

今晚钱氏和她两个儿子都不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交代给二丫,自己已然事先同赵二丫通了气,后面就看李氏的了。

向南时也不管其他,自己直接拿了两个野鸡蛋“哐哐哐”互相磕在一起。

把蛋壳处理掉。向南时关好房门,对李氏说:“娘,奶他们今晚回不来。现在赶紧和二姐说。”

钱氏他们去大河村了,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赶的回来。

向南时倒不怕钱氏突然改主意,钱氏要逃丁税和兵役,不敢在村子里卖这些家伙事。

卖田倒罢了,要是连家禽什么的都卖干净,村里人说不定会怀疑,钱氏不敢冒这个险。

离小荒村最近的村子就是大河村,来回怎么也要三四个时辰。夜里推着车摸黑赶路,时间只会更长。

二丫想起来向南时在西后山给自己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李氏看着张大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二丫,猜到五丫已经给二丫说了,就不再犹豫。挑拣一些紧要的安排告诉二丫,“二丫……,西后山……”

这是向南时深思熟虑过的,不是不想让七丫藏到村里无人的院子里,万一七丫哭起来,就前功尽弃了。

西后山的野猪也只是白天偶尔有,只能点上火,先过了明晚。

“李氏,你这个懒婆娘,现在还没有做好饭,你是要饿死我们娘三个,你好当家做主吗?”

又来了,听到钱氏的声音,向南时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这是卖完家畜回来了。

“已经好了,这就端过去。”李氏连忙说道。

“老娘一晚上累得要死,你们这些赔钱货倒是睡了一晚上。今天上午全部给老娘出去挖野菜,下午回来做野菜杂粮团子。”说完钱氏就撂下碗,打着哈欠去自己屋补觉去了。

自从决定要回祖籍,连续十来天,钱氏都在忙着东奔西走给家禽、田地找买家。要不是怕被村子里的人发现,钱氏连家里的瓦罐背篓都想卖掉些。一个手推车、两副担子根本带不走这么多东西。

昨日半夜又去邻村卖猪、卖鸡,都没怎么睡觉。今夜还要趁着村里的人都睡着之后,离开村子,也睡不了觉。

钱氏打着哈欠走到灶房门口,对着灶房里的李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晚食还没有好!”

李氏忙诺诺的回道:“就好了,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掀开蒸笼,拿簸箕挥了两下,散散水蒸气,便开始往簸箕里捡红薯。

见李氏已经在往盆里舀野菜汤,便嚷道:“快点端到堂屋里,一天没吃饭,都饿死了。”说完打着哈欠往堂屋里去了。

赵家在小荒村只有赵树生和赵根生两个男丁,钱氏就是唯一的长辈,吃饭便没有分桌。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钱氏让李氏在堂屋点上油灯,开始做走前最后的安排。

大部分东西,钱氏这些天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就是需要装到手推车上,把要挑的两副担子也装好,装好留着准备带走,在路上吃的红薯和野菜团子,再就是鸡窝里,钱氏留下一只公鸡。

钱氏低声对李氏说:“老三家的你去看看红薯煮好了没有,煮好了赶紧拿出来晾晾,一会要带走。”

又嘱咐老二和老三装东西轻声些,想起自己留下来探夜路的公鸡,刚准备去后院。看见几个丫头片子,在那呆呆的竖着,不耐烦的道:“没有眼力见的赔钱货,就会吃白食!在那竖着干嘛,赶紧帮忙收拾东西去,还要老娘亲自去捉鸡。”说完自己往后院的鸡窝里去了,嘴里还低声咒骂着。

钱氏见都收拾好了,抬头看看天已经快到子时,让赵根生去出村的路上探探。

赵根生出了院子,钱氏回堂屋准备再小睡一会,后面几天可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要赶在村里发现之前,走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向南时此时一直在灶房,一直盯着院子里的动静。听见堂屋传出来“哐当”一声,就起身出了灶房。

钱氏正圾着布鞋,疾步往堂屋外走。

钱氏走到西厢房门口,推开西厢房,伸手挡回往自己身上弹的门。边走边往土砖上的床草垫子上看。

赵根生住的西厢房,除了两张土砖床,只有一个土布帘子,现在没有了土布帘子的西厢房一目了然。

钱氏转身出了西厢房的门,对着还在灶房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李氏嚷道:“七丫埋哪去了?”

七丫没了可不能让李氏给埋到后山去,万一碰到村里的人就有些麻烦了,直接往后院一埋就行了,反正自己这院子又不是自己家的,自己这一走还不知道便宜哪个了。

听到钱氏的话,向南时走到灶房门口的脚步顿了顿,直接出了灶房。

钱氏见李氏还没有出来,也不回答自己,五丫那个死丫头,就站在灶房门口。

“李氏,你是死在灶房里了吗?”钱氏声音里已是带着些尖锐。

李氏听到钱氏气急败坏的咒骂,便放下手中没有洗完的红薯,甩了甩沾在手上的污水。

起身向灶门外走去,临到灶房门口李氏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脚出了灶房门,借着月光,对着在院子中间,脸色黑的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钱氏道:“娘,怎么了,我刚才在刷红薯,没听仔细。”

钱氏听到红薯现在都没有煮熟,这可是明后两天的口粮,顿时火冒三丈:“你是吃屎的吗?这么长时间几个红薯还没有煮熟!“

李氏双手揪着衣角揉搓,显得甚是胆小的细声说。“娘,我想着吃完晚饭在煮也来得及。饭后你让大家都收拾东西,我就给忘了。”

钱氏怒气冲冲的走向李氏,抬起手就往李氏脸上扇:“谁准你先吃饭,再煮红薯的!让你去收拾东西,你不能让几个丫头片子去煮红薯?都这个点了还没有煮好,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钱氏忽然想起来,不见七丫,“七丫呢?你埋哪去了?”

李氏躲避着挨了两下,低头掩饰双眼里的恨意,“今个早上二丫见七丫吃不进东西,说要带七丫到村里找点奶喝,看会不会好些。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会还没有回来,我这就去找去。”

“谁让她去的,赶紧去给我找回来!”这要是二丫那个死丫头,说漏嘴了就完了。

至于一天都没回来吃饭的二丫,一个已经要准备卖掉的丫头片子,吃不吃,钱氏才不会管。

门口的向南时闻言,立即道:“四丫你赶快去找去,响午我看见二姐在村里。”说着不等钱氏答应,推了一把四丫。

一旁一直跟着李氏的四丫,顺势撒腿就往外跑。

见四丫已经去找人,钱氏朝着李氏嫌弃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煮红薯。一会煮不好,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说着走到堂屋里坐下,等着赵根生回来。

李氏进了灶房,坐在方才洗红薯的木墩上,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拽着有些短的袖口,狠狠擦拭了一把额头。

“李氏,你在干嘛?”

听到钱氏的声音,李氏吓了一跳,钱氏不能这么快就察觉吧!

连忙收回还在擦拭额头的手:“没干嘛,正在洗红薯。”说着连忙拿起来还没洗完的红薯洗起来。

“那还不快点,要不是我来,你还要磨洋工磨到什么时候。”说着就手拿起柴火,甩了李氏一棍子。

向南时着实是忍了又忍,在心里强调了几遍,最重要的是脱离赵家,不要节外生枝,才没有动手!

“马上就洗完。”李氏也没有闪躲,害怕激怒钱氏。赵根生随时可能回来。

赵根生回到院子,听见厨房传出来点钱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就朝灶房走去。

钱氏见赵根生回来,连忙问:“怎么样?”

“我走了两个来回,每家都看过了,都熄了烛火。过子时了,都该歇下了。”

钱氏听罢,也觉得对,日常自家也早都睡下了,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油灯昏暗,还浪费钱。

“老三,快去叫你二哥起来,几个丫头片子回来了,我们就走。”

赵根生“嗯”应了一声,就往东厢房走去。

从始至终赵根生都没有“瞟”过一眼李氏。

李氏已然习以为常。

钱氏看着两人毫无交流的样子,却是有些得意。

两个儿子都被自己教的甚是听话。就刚开始,两个婆娘还能在儿子跟前吹吹枕边风。这几年出了他们自己屋,连眼神都不敢飘一个。

儿媳妇娶回来,生孙子伺候人就行了,其他哪有那么多事。

小荒村可没有自己这么有本事的婆婆。

“娘,好了,现在走吗?”这会子赵根生和赵树生已经准备好了,车推上,担子挑起来,就能走。

大丫姐几个也都拿着背篓,等在一旁。

对于其他几个不在的小丫头片子,两人压根就不在意,这些都是娘在管,娘会安排好的。

自己是娘生的,饭是娘给吃饱的,婆娘是娘给娶的,自己只要听娘的就行了。

钱氏见都这时候了,四丫几个还没有影。觉得有些焦急,找没找到,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再不走今夜就走不了了,带着东西找人动静太大,不带东西,找到了还要回来拿东西浪费时间。

钱氏蹙眉想了一下:“老二,老三,你们先走,推着车,挑着东西走的慢。我等四丫回来,就去追你们。”

“行,那娘我们先走了。”赵树生说着和赵根生出了院子。

见两个儿子带着大丫几个已经出了院子,钱氏回头对着灶房的李氏厉声道:“都是你生的几个丫头片子惹的事,要不是今夜着实有更要紧的事情,我早就让根生抽你了。我去灭了油灯,你赶紧收拾好灶房的东西,这些死东西一点都不省心。”

向南时看着大丫姐几个跟着出了院子,有些不忍,但是现在自己也没有能力。而且吴氏在的时候就和李氏关系不好,连带着大丫姐几个也是一样,向南时也不能保证大丫知道后,会不会告诉钱氏。

向南时叹了口气,转身进了灶房。

钱氏灭了堂屋油灯出来,见李氏还在灶房没有出来。

钱氏“登登登”进了灶房,借着灶房微亮的油灯,看见向南时还在那里坐着,旁边放着洗了一半的红薯,灶台上的锅毫无动静,顿时怒火中烧:“你是死了吗?红薯没有煮,路上吃什么……”

“奶,你轻声些,咱们这里虽然离村里远些,但是你的嗓门,也不是传不到他们的耳朵里。”向南时没等钱氏骂完,就轻声打断道。

没有赵根生和赵树生武力加持的钱氏,向南时并不害怕。

钱氏被向南时给噎的楞了一下,只不过往常家里就向南时最是不听话,时不时的顶撞自己。钱氏倒也不觉得奇怪。

“那你磨磨蹭蹭的在干嘛?赶紧装起来,要不是今夜要赶着离开,非要你爹打断你的腿!”

向南时在钱氏不断地谩骂中,磨磨唧唧的帮李氏装洗干净的红薯。

向南时借机握了一下李氏紧张地一直在颤抖的手,暗中安抚李氏。

在钱氏骂的火冒三丈,即将动手的时候,四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奶,没找到二姐和七丫。”四丫气还没喘匀,就连忙说道。

钱氏手里的柴火棍子,刚举起来,还没有朝向南时和李氏落下,就尖声道:“没找到!没找到你回来干什么?”说着转手棍子就往四丫身上抽过去。

向南时立即捞住钱氏的胳膊,“四姐,可能是怕奶你着急,所以才回来告诉奶一声,再向奶讨个主意。四姐,是吧?”向南时后面的话,显然是对着四丫说的。

李氏见向南时拦住了钱氏,收回手,松了口气。

四丫经向南时这么一提醒,连忙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嗯嗯,奶,我在村里都找过了,没找到,不知道能不能去二姐借相熟的人家里去找,所以回来问奶,我要不要去?”

钱氏听到四丫,这么说有些犯难。

二丫要是已经告诉村里,现在村子不会这么安静,这会村子早就来人了,想到这,钱氏又不那么紧张了。

要是二丫没说,只是躲在谁家,要是去找了,万一纠缠起来走不掉就麻烦了。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要是不去找了,直接走,这就少了小十两银子!钱氏越想越暴躁!

向南时看着钱氏纠结的样子,暗道:慢慢想,不着急。

钱氏咂摸良久,正准备狠下心来,损了这十两银子直接走,“算……”

“奶,要不再让四姐去看看,说不定二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向南时不等钱氏说完就打断道。

钱氏闻言,又动摇了,“对,四丫,你怎么还不动。赶紧去!”

说完又对着身侧的向南时催促道:“你也去!”

向南时犹豫的看了李氏一眼,想着也没多久,李氏应该能撑住。

钱氏见向南时看着李氏,没有听自己的,竖眉道:“还不快去!”

向南时只好跟着四丫一起跑出去。

向南时和四丫在外面溜了一圈,一进院子,就听到钱氏辱骂李氏的声音,面色一紧,连忙往传出声音的灶房跑去。

见李氏没有吃亏,立时松了口气。拦着要往里面冲的四丫。示意她在院外守着。自己躲灶房旁边,准备随时进去。

李氏见向南时回来刹时松了口气,钱氏见时间有些来不及,一直催着要带着东西去找人。

钱氏侧对着灶房门口,没有发现向南时和四丫回来。

李氏关好灶房的门,转身看着钱氏,悠悠的叹了口气。

见李氏关了灶房门。钱氏狐疑道:“你关门干什么?”

“不是说了,娘你的声音太大了,传出去你就走不掉了。”

“李氏你这是在发什么癔症?什么叫我走不掉?我走不掉,你也别想走!”钱氏很不高兴听李氏说这不吉利的话,但这时候没有时间收拾李氏。只是怒气冲冲的呛了一句。

“谁说我们要走了?”李氏接过话。

“这还用谁给你说,我说让你走你就得走,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你哪来那么大的脸?”钱氏恼火的瞪着李氏。

李氏一直磨蹭着不愿意走,让钱氏有些不安。

李氏嗤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面含讽刺的看着钱氏。

钱氏今天一次次的反驳,气的肝火直冒,拿出来往常最有用的话,“你不听我的,小心我让根生抽死你。”

李氏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钱氏,讥讽道:“现在已经这个时辰了,他们想必已经出了小荒村,快到官道了吧。”

钱氏听到李氏这么说,再次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自己再不走,就有些来不及了,但是李氏又不走,几个死丫头也还没回来,早知道就不让四丫和五丫去找人了!

钱氏越发的焦躁,恨不得打死李氏,又想到前面扇李氏的时候,李氏的躲闪。

钱氏张了张嘴,忽然有些呆愣,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怎么做的。

钱氏想起以前的李氏,根本不会用这种态度和语气跟自己说话。说了不听打就是了,都不用自己动手,两个儿子就替自己打了,现如今两个儿子都不在跟前。

钱氏忽然想明白了今晚的事情,也明白了李氏的目的!

要是现在就走,岂不是放过了李氏这个贱人和几个贱丫头片子。这可是好几十两银子。就这样放过李氏她们,钱氏又不甘心。

钱氏觉得昨天就该给李氏也喝剧草汁!

还好吴氏生的几个丫头片子可以卖不少钱,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带着银钱,和两个儿子风风光光的回去。

李氏见钱氏脸色不停的变幻,一直犹豫不决,动了动有些站麻了的腿,“也不知道,赵树生和赵根生走到哪了,见娘一直没有跟上去会不会等一等,如果不等的话,以娘你的脚程,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毕竟娘也快五十了。”

钱氏惊的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声色俱厉的低吼道:“李氏你想干什么?”

李氏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了娘要是愿意留下来,后天官差……”

钱氏气的哆嗦着手,指向李氏尖酸刻薄的骂道,“李氏,你个贱人,离了我们娘几个,我看你怎么活,当年我就不该救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给你吃给你喝,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净生些死丫头片子,还生了个傻子,你就该天打雷劈。”

钱氏嘴里不停的骂着李氏,似乎这些熟悉的恶骂,让她找回了些胆子,拔步上前,恶狠狠的推开站在灶房门口的李氏,恨不得生吃活剥了李氏。

李氏微微倾身就扶住了门框,听到这些熟悉又恶毒的咒骂,都是钱氏往常用来骂自己的,双拳攥的紧紧地,一字一句的恨声道,“钱氏,离了你我只会活的更好,你救我,所以当年你在向阳村到处说我是赵根生的媳妇,我没有反驳。丫头怎么了?总比有些连人性都没有的儿子强!说我七丫是傻子,要不是你在七丫五个月的时候,断了我的口粮,我的七丫会没有奶吃,我辛辛苦苦在野外找了些野鸡蛋,想给七丫补补,都还被你这个亲奶奶搜刮了个干净,赵根生这个亲爹还到处说七丫是个傻的,就该饿死。啊,到底是谁该被天打雷劈?”

虽说之前交代过李氏,向南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还是稳住了。

现在事情还没有失控,就让李氏也散散多年的郁气。

看着李氏不但没有被自己推倒狠狠的摔在地上,还双眼赤红的盯着自己,在黑夜里如同恶鬼。

钱氏吓得心惊胆颤,硬撑着口不择言的辱骂道:“你个生不出儿子的贱人,没了我儿子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人,无媒无聘没有婚书就和男人生了一堆贱丫头、赔钱货的破烂货……”

刚才已然撕破脸皮,情绪也得到舒缓,李氏也不想再听这些污言秽语,嘲讽的打断钱氏,“看来钱婶子是不想走了,那我就叫……”

听到李氏的威胁,钱氏如同忽然被卡住了喉咙。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院子。

上次就该把李氏卖掉!不、十年前捡到李氏的时候,当时就应该卖掉!钱氏越想越是后悔。

钱氏出了院子,有些不甘心回头,看到伸手扶着门框,站在灶房门口的李氏朝自己笑了笑,钱氏又跺了跺脚,双手恨恨的拍了大腿几下,转身朝着赵树生和赵根生走的方向追去。

此时传来几声鸡鸣,听到鸡鸣,钱氏跑的更快了。

向南时朝李氏点了点头,也跟着追了出去。

直到已经看不见钱氏,李氏才松开握着门框的手,手指都已因用力过度,有些泛红,李氏微向后将身体靠在门上,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

四丫见奶已经走了好一会,五丫也跟着跑去了,娘还没有出来,悄悄走到院子门口,探头向院子里看去,见娘靠着灶房门栏坐在地上,连忙跑了过去,急声道:“娘你怎么了?”

李氏听到四丫带着哭腔的声音,愣了一响才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嗓子有些干疼,发不出声音。便摇了摇头,伸手示意四丫扶自己起来。

李氏抖着酸麻的双腿,一手扶着四丫,一手撑在门框上,缓缓站起来。

四丫要扶李氏出去,李氏靠在门框上摇头,用下颚指了指厨房里的小木墩子。

四丫忙去搬了小木墩子放到李氏身后,然后伸手扶住李氏,李氏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慢慢屈膝坐在小木墩子上。

四丫见李氏坐好,忙又去灶上掀开锅盖,灶里的火已经灭了,锅里的水还是微温的,四丫忙舀了些水到碗里,端到李氏嘴边说:“娘,喝水。”

李氏举起还有些颤抖的左手扶着四丫端着的碗,仰头一口气喝完,干涩的嗓子稍有些好转。

四丫又舀了一碗端过来,李氏喝完感觉已经好多了,见四丫又端了一碗过来,笑了笑,对四丫说:“娘现在不喝了,四丫你喝了吧。”

四丫闻言,看了看李氏的嘴唇,不再像刚才那样干涸惨白。便"咕嘟咕嘟"喝了起来。连续灌了三碗水,四丫才停下来。

月已归巢,晨雾有些凉。

向南时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草鞋和裤脚都沾着露水。

向南时见李氏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身体也微微向前倾。

知道李氏着急,向南时顾不得喘气,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急促的说道:“他们已经出了村子,我看见奶追上我……赵根生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上了官道。”

李氏听到钱氏出村,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下来,让向南时喝些水坐下休息。

向南时本来只是抄近路,去村口找个地方守着,看见钱氏出村子后,等上两炷香的时间看她们有没有返回来。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又跟了一段距离,确保钱氏和赵树生他们汇合,一起上了官道,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回来的。

向南时喘匀气,靠在早放的墙上,舒了口气,算是成了吧!至少算是告一段落了。

希望钱氏和她两个儿子,顺利离开,不会再回来!

这可比前世自己一个人逃跑的时候要复杂的多!

向南时前世逃走之前,悄悄研究过附近的地理,当时出了县城就往一个小山里去了,带着原本要送去学校的吃的和钱,在山里躲了一个多月才出来。

天刚破晓,鸡鸣狗叫一声接着一声。

两个月后

“李氏也是挺拼的,这怀着孕也来夏收,二丫也能当半个劳力了。”张婶子看着前面李大麦家的田里,李氏埋头割麦子,有些唏嘘。

想起李氏还没有隆起的腰身,向南时就有些感慨。一个月前,李氏晕倒吓坏大家,去大河村请了郎中过来,结果郎中摸了会脉,就说是喜脉。这可是把一众人个惊呆了!

“你可别说,李氏这才两个月吧,就把我家的银钱还了,还送了我家一只小鸡崽!”张家大娘喝了口水接着道。一只小鸡崽得要五个铜板。

“可不是,当时大家还都怕她们娘几个也跟钱氏似的,夜里偷偷逃跑,都不敢给她家借钱交丁税。”当时在现场围观了全程的张婶子也有些感叹,这可是十一两的丁税呀。

“一家五口人,就一个大人还又怀着,要是没点手艺,别说还钱了,都得要饿死。”

刚往里正那里报了丧夫,李氏就又有孕了。本来一家子五个人,就李氏一个大人,这再生一个,也不知道李氏怎么养?

“这些银钱要是只靠李氏这孵小鸡的手艺,也再还五年。”

“这倒是,她家还都立了女户,往后可都要按照男丁交赋税的,没有田,再没点手艺,日子怎么过?”张家大娘,拿起镰刀,就往田里去了,现在可是夏收,可没有时间一直在那里瞎叨叨。

村子里的议论传到家里,李氏倒是个有骨气的,刚进入夏收就去找活干了。

因为怀孕,按照半个劳力算的工钱,二丫也跟上一起去了。

农村怀孕了还在务农这是很正常的事,只不过李氏一家比较醒目一些。

“她家的小闺女,现在说是可以扶着墙站一会了,大家都说往日是钱氏苛待,给饿的!”张婶子见话搭子走了,也连忙跟上。

“你不看看,她家赵五丫,唉,是向五丫,每日都在干啥?”张家大娘边割麦子,边羡慕的回道。

立女户的时候,向南时趁李氏刚缓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深想,就鼓动李氏改了夫姓,也就顺势改了几个丫头的姓,现在都姓“向”了。

面向阳光的向。

就像自己前世给自己取名字一样,向南时没急着给二丫姐妹几个起名字,如果以后机会合适,让她们自己决定吧。

“就是,弄得我家小子天天想着要去西后山。”张婶子有些抱怨,西后山多危险,要不是家里实在活不下去,没有人愿意去,现在弄得自家小子天天想往西后山溜。

“行了,你们也少叨叨两句,这一家子也是不容易。”张大爷见自家婆娘和两个侄媳妇一直叨叨个没完,有些不悦,这些婆娘,一天天的不知道赶紧的夏收,尽是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耽误农活。

向南时给李氏送饭,回来路过张家的田埂,已经听了好一会了,听到张家大爷这句话,收到善意的向南时,朝张大爷笑了笑。

没办法,小荒村总共十六户人家,自家那些事谁家不知道。

向南时刚穿过来,接收完原身的记忆,就决定脱离赵家。

所以刚来的前两天了解了一些情况,钱氏要逃丁税,赵根生和赵树生要逃兵役,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钱氏走之后第二天,向南时就让李氏去小荒村村长家,坦白了事情,并以赵根生逃兵役为由,报了丧夫,夫家姓向名无。

又向村子里的人借了钱,担了钱氏逃走的丁税,在借此立了女户。

见到了户籍,向南时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朝代。

嘉靖二十六年。

向南时不记得,前世有这么个朝代。

向南时前世就上到三年级,养父母就不让上了,后来进了福利院,也是安排到了就近的职高,初中和高中时期是缺失的。

工作之后,又上了夜校,但是都没有系统的学过历史 。

户籍上也没有皇帝的姓氏,向南时也不太肯定,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了解。

到此总算脱离重男轻女的原身家庭,相对于脱离苦海,这点舆论算得了什么?总是比钱氏骂人的话好听多了。

这些日子,四丫一直在家做家务,照看七丫和喂鸡,向南时就负责送午饭给李氏几个,之后就去西后山或者南后山找野鸡蛋。

这两个月向南时找了不少,能孵小鸡的,都让李氏挑出来,放到一个叫“泥母鸡”的东西里孵小鸡了。

剩下不能孵小鸡的,又挑了些,在村子里换了一些盐,其余的都让家里吃了,不吃也放不久。

主要是给七丫吃,现今七丫已经能扶着墙站稳了,还会叫“娘”和“姐姐”。

李氏第一次听到七丫叫娘,抱着七丫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直感叹好在听了向南时的,脱离了赵家。

二丫和四丫也连连点头,四丫看向南时的眼睛尤其的亮。

向南时回到家里,放下篮子,七丫在睡觉,向南时和四丫打声招呼,就往西后山去了。

这几日村里的小孩都忙着捡麦穗,向南时家没有田,自然也没得捡。

向南时也借机多往西后山跑,先前李氏还拦一拦,向南时又是个主意大的,发现拦不住,李氏只能嘱咐她小心些,早点回来。

向南时到了小河边,看着已经翻新了的圆木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次看到还是有些暖暖的。

这是李氏见拦不住向南时来西后山,带着家里两个大点的孩子,把小桥修补了一下,怕向南时回来晚了,走着不安全。

向南时沿着小河一直往山里走,现在,已经不太好找野鸡蛋了。向南时是往之前发现的水潭那里去,那里有动物常去喝水。

这个地方向南时观察很久了,向南时想在这个地方挖个陷阱,试试能不能捡到些什么。单靠现在的收入,是养不了家的。

而且还有村长家的五两和大梁叔家的四两银子没有还,家里留的十三只小野鸡,最快还有两个多月才能长大。

向南时不想卖这几只鸡还债,想留着给七丫,还有几个月后的李氏补身体,这两个都是耽误不得的。

原身落水的地方其实离这里不远,这里也算不上是山里,这里有很大一片草地,当年钱氏刚到小荒村的时候,还想来这里开荒,只是这里长满了马兰花,根系发达,很难根除,钱氏才放弃的。

钱氏给七丫下的剧草也就是马兰花,马兰花有通便的作用,喝了会拉肚子,喝多了,拉肚子脱水,不及时就医,确实会致人死亡。

马兰花是味中草药,原本向南时考虑过,先靠收割马兰花,度过眼前的难关的,但是实际规划的时,无法实施。

>>>点此阅读《农门女将:萌宝有令不敢违》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