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重生后,她被摄政王宠上天》朝天椒.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重生后,她被摄政王宠上天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朝天椒. 简介:前世因为外祖身份显赫,乔凤心被人一把火烧死,再次醒来,面对熊熊大火,她怎能就轻易放过这些鸠占鹊巢的人。带小宝找爹,回京城虐渣,却没想到摄政王就顺势娶了个妻。“欸,王爷,我只是想让小宝认个爹而已。”她可没想搭进去自己。“无妨,你想做什么,尽管去,本王给你兜着。”送回儿子就是送回她自己,还想逃?本王怎么会允许发生第二次!“嗯?欸,你等等!”“王妃有什么要说的,不如等等?春风一刻值千金呢……” 角色:小宝 重生后,她被摄政王宠上天

《重生后,她被摄政王宠上天》第1章 重生免费阅读

“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小宝害怕。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做错了什么?娘,娘,你陪小宝说说话,娘……”

“小宝乖,我们没有错,错的只是人心贪婪。”乔凤心睁开眸,揉了揉怀中软糯包子脸的小男孩的头,低声说道。

她死后才知道她穿到一本书中,只因她外祖家世显赫,令一些人动了歪心思,这才想出这招釜底抽薪,妄图将她们活活烧死。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活了过来。

乔凤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却紧紧拥着怀中的人,慢慢渡过去一道华光。

“娘,我们还能活着吗?娘,小宝不想死。”小宝通红的脸颊渐渐退温,他眨着一双眼,望着乔凤心,天真又烂漫。

这是她的小宝啊,她怀胎十月的孩子啊!她的心肝啊!她一定要让那些伤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当然,小宝这么可爱,老天爷也不会忍心带你走的,更何况,小宝难道不想知道你爹爹长什么样子吗?”乔凤心刮了刮小宝的鼻子,轻笑道。

“娘,小宝真的有爹爹吗?他在哪?他为什么不来找小宝呢?娘,你是不是在骗我?”小宝猛然起身,双眼放光的望着乔凤心,可说着说着,小宝又垂下了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娘怎么会骗小宝,娘带你去找他。”乔凤心将小宝拉进怀中,轻声说道。

“娘,可是爹爹为什么从来没有来看过小宝?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是不是……不喜欢小宝?”小宝垂着头勾着手指,举措不安的喃喃道。

“怎么会,我们小宝这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小宝呢?小宝,你爹爹只是不知道你在这里,你爹爹一定会喜欢你的。”

前世她并不知晓那个人是谁,也不曾想要去寻找,对她而言,小宝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可以将小宝照顾很好……直到……这场大火要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那些人鹊巢鸠占,享受属于她的荣光时,她才意识到,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小宝的存在?就算他不喜,那些人知道这是摄政王的血脉,他们还敢如此对待他们吗?

不,他们肯定不敢,所以她要带小宝去京城,找爹,认外祖,让那些欺辱他们的人,得到报应。

“娘,为什么爹爹不知道小宝在这里?娘亲和爹爹吵架了吗?”小宝小心翼翼的抬起眸,望向乔凤心。

“小宝,我们先离开这里,娘之后再向你解释,好吗?”乔凤心看着大火弥漫,越少越近,好像下一刻就会将他们吞噬干净,不由抱起小宝,扬手布上一层防护罩。

“好。”

一大一小,犹如天神庇护般,缓缓踏进火光之中,小宝紧紧闭着双眼,抱着乔凤心的脖子,低声祈祷:“神仙保佑,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火光之外,山村寂静,乔凤心带着小宝走进其中一家屋舍,从中拿出一些干粮,又顺走一件斗笠,便走到村中唯一的马棚中。

“娘,我们要去哪里找爹爹?”小宝歪着头瞧着乔凤心熟练的绑马鞍的模样,出口询问。

“京城。”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永安候府新回来的外孙定了严相家的小儿子。”

“听说这个外孙一直养在山野之中,却没有山野粗鄙的小家子气,反倒知书达理,温婉可人……”

“娘,娘,我想吃鱼……”小宝拽了拽乔凤心的袖子,轻声唤道。

“好,小宝吃鱼。”乔凤心垂首掩下眸中的情绪,夹起一块鱼肉,将鱼刺剔掉,放在小宝面前的碗中。

那女人已经认了外祖家,并得到了她梦想以外的婚事,哼,先让她得意几天,日后她会连本带利的让她都吐出来。

“娘,京城好漂亮啊,可是爹爹在哪啊?小宝想见他。”小宝认真的将饭吃完,然后就眨巴着眼睛四处张望,小声询问着。

“小宝很快就能见到爹爹了,在这之前,小宝要先洗一洗,换一身新衣服,打扮的干干净净啊。”乔凤心将他嘴角的饭粒擦掉,又整了整他歪掉的发带,柔声说道。

“好吧,小宝好像有一点臭了,娘,你闻闻,小宝臭不臭?”小宝低头瞧着自己雪白的衣襟上的斑驳点点,不由将胳膊凑到鼻子前闻了又闻。

“小宝不臭,小宝洗了澡会变香香的。”乔凤心拿起包裹,牵上小宝,走上了二楼。

天色渐沉,点点橘光消失在墨蓝色的天幕之上,乔凤心一席桃粉色长裙,挽出简单的发髻,左手牵着一个小男孩慢慢走向了玄武街。

咚咚咚。

“摄政王的儿子回来了!”

“什么?”一语惊起千石浪,不止府内的人震惊的无法言喻,就连小宝也瞪大了眸,一动不动的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唇略微颤抖。

“娘,娘……我爹……我爹真的是……在这儿吗?”

“小宝别怕,娘在。”乔凤心轻轻拍了拍小宝的后背,挺直背脊。

若非她身死一回,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一夜,竟会令她与摄政王有了这样的交集与牵绊。

“王爷,王爷……不好了,您儿子……您儿子回来了。”

“胡说,王爷都不曾娶妻,何来的子嗣,徐伯,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报上来!”

“不是,是府外……府外来了一位姑娘,她说王爷……王爷的儿子回来了,而且……那个男孩……与王爷……实在是太像了。”徐伯气喘吁吁,手指颤抖,指着府门所在,结结巴巴。

“哦?请进来,本王倒要瞧瞧,是谁这般大胆,竟敢冒充本王的孩子。”厅内缓缓转过一个人,如雕塑般菱角分明的脸颊,浓眉丹凤眼,抿唇轻笑望着徐伯,徐徐说道。

“我也去瞧瞧,是哪家小娘子这般不要命!连王爷的儿子都敢说!”站在下首的一个巍峨憨厚男子急冲冲的向外走去。

“哪呢?谁家小娘子这么大胆,不知道随意冒充皇家子嗣,是要坐牢的吗?是你?这位小娘子长得挺美,怎么会如此想不开呢?”府门咣当一声打开,气势汹汹的走出一人。

“王爷不在?那还请这位将军代为传一句话?敢问王爷还记得东鸣湖畔那一夜吗?”

“嗯?东鸣湖畔?有点耳熟!你等着,本将倒要看看你这小娘子在玩什么把戏。”

“有劳。”

“娘……你和爹爹……真的相识吗?小宝觉得爹爹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们。”小宝瞧着大门开了又关,人来了又走,眸心闪亮的光泽也渐渐黯淡,略微不安又失落的说道。

“小宝,他确实是不认识我们,但是你是他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乔凤心缓缓蹲下身子,亲了亲小宝的额头,轻轻点头。

萍水相逢,一夜风花,确为不相识。

“娘,我们走吧,爹爹不认识小宝,又怎么会喜欢小宝,小宝和娘在一起就够了,有没有爹爹……不重要的。”小宝垂着头,看着脚尖,沉默了半晌,说道。

“小宝真的不想要爹爹吗?”乔凤心看着小宝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她的小宝本该是快乐烂漫的时候,可……

“娘,小宝有娘亲就够了。真的。”小宝抱着乔凤心,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喃喃而坚定的说道。

“小宝,对不起,是娘考虑不周。”乔凤心将人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小声说着。

“嗯?怎么?爹还未认,就想走了?本王府的大门是如此轻易……嗯?这孩子……是那晚……”摄政王容卿大步跨出门外,盯着乔凤心怀中的那张脸。

太像了,眉眼五官没有一处不像是他的,而且……这女人……

三年前他因受伤而困于东鸣湖,不料被人暗算下药,恰巧遇见了这个在湖畔淋雨的女人,他记得她青涩不安,眉头紧皱,不断捶打他的模样,也记得她体香清淡,犹似花茶般,经久不散,最后……

容卿眉头紧皱,沉声说道:“进来说话。”他还记得她在他不备之时,落荒而逃的仓皇劲,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他不好吗?他难得兴起想收了个女人的想法,就这么被这个女人横刀腰斩了。

“娘……”小宝紧紧抱着乔凤心,眸光却偷偷的瞧向一侧的人,他……就是爹爹吗?

“小宝随娘亲去看一看,好吗?若是小宝不喜,我们就还回客栈住,好不好?”乔凤心抚着小宝的背,垂首低声耳语道。

“好,小宝听娘的。”小宝点点头,将眉眼埋进她的肩头,一动不动了。

王府宽阔,门内就是一条青石路,路的两旁是各色绽放的花卉,还有不少形状各异的动物石雕,而路不远处是一扇门,门内是一汪荷花池塘,塘内有许多鲤鱼游来游去。

之后便是厅,容卿坐于上座,垂眸瞧着乔凤心举止自然的落座不语,开口说道:“说吧,是什么理由让你不藏了?打算将本王的孩子送回来了?”

“我不会和我娘分开的,就算你真的是我爹爹。”小宝不知听到了哪个字眼,一瞬间反弹起来,望着容卿,气鼓鼓的说道。

“哦?可是你娘并不想留在本王身边啊!而你……本王不会同意本王的血脉流落在外的。”容卿挑眉望着眼前小一号的他勇敢捍卫的模样,嗤声笑道。

“娘……”小宝回眸揪着乔凤心的衣襟,泪眼婆娑。

“王爷,我不会和小宝分开的,但我可以让小宝认祖归宗。”乔凤心轻柔的擦掉小宝的眼泪,望向容卿,平静的说道。

“嗯?这意思是……你也会留在这里?你以为本王这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你说留就能留的?”容卿眉眼似乎都染了笑意,那般勾勾的望着她,犹似春暖花开,微风拂来,直撼人心。

“我只是说可以让小宝认宗,并未说一定要小宝留在这里。”乔凤心抿唇瞧着容卿,缓缓说道,她的确是需要摄政王这块助力,可若是他不喜,她未免不能退一步,换一条路走,只不过略微坎坷罢。

可就算如此,也比前生毫无建设而一命呜呼的强,今生,她断不会如此,她的小宝也不会,他们都会活的好好的。

“你……好,很好。”本王彻底记下你这个女人了!居然三番两次的拒绝他!容卿瞬间冷若寒冰,望着乔凤心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坚韧模样,冷笑连连。

“本王的子嗣,本王说了算,而你……本王一样能说了算,来人,将人送到明凤院,好生伺候。”

“娘……”

“小宝乖,没事,谢谢王爷。”乔凤心似是未瞧见容卿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模样,她淡定的起身告退。

“派人去查查,这个女人……何故带着孩子四处奔波。”容卿按下心底升腾的躁意,沉声吩咐。

这女人不声不响的生下孩子,三年都不曾来寻他一下,如今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大无畏的走上前,送来儿子?

图谋什么?

容卿眼前不由闪过她那双悲郁而无所恋的眸,不由沉下心,铁定不是因为爱慕他。

明凤院就在王府的西北角,占据王府十分之一,有山有水有亭还有花,小宝紧紧握着乔凤心的手,望着眼前这处漂亮至极的小院,心里别扭万分。

“小宝不喜欢这里?”乔凤心察觉他的不安,将人抱在怀里,低声询问。

“娘,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所以不得已……”小宝垂眸,他能感受得到男人话语中的嗤笑,他不像是喜欢小宝的模样,更不要说娘亲。

“小宝,他会喜欢你的,他只是不喜欢娘亲要挟他。”乔凤心将小宝额角散落的发掖在耳后,轻声说道。

“娘亲要挟爹爹了吗?”小宝瞪着眸望着乔凤心,有些不明白。

“嗯。”乔凤心点头,推开门,屋内简洁干净,像是临时摆上了许多家具,小仆将人领到这儿就撤了。

“是因为小宝喜欢娘亲,所以爹爹妥协了,是吗?”小宝眨着眼睛,若有所思。

乔凤心没有听到小宝的自言自语,她径直从柜子中拿出被褥抖开,铺在床榻上,又寻到水井,打上一桶水,就开始将屋子擦拭一遍。

“娘,小宝来帮你。”小宝摸了摸头,急匆匆的跑到乔凤心身旁,帮忙洗抹布,递抹布。

“哎呀,小主子啊,这些事,你怎么能做呢?快起来,快起来,来人……”

人潮一拥而入,脸色慌张,手下快速,就将小宝手中的抹布夺下,又安排人擦桌布点心,送来衣裳。

“娘……”小宝紧紧的挨着乔凤心,低声唤道。

“没事,这些都是你爹爹安排的,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睡了,醒来后还要练武写字,不可松懈。”乔凤心握了握小宝的手,轻声安慰。

她的小宝太过敏感,可他聪慧懂事,来京路途奔波,丝毫不曾言苦,更是随她一日又一日的习武识字,希望将来能保护她。

“小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再别像刚才那般折煞奴才了,奴才惊不起。”不过片刻便收拾干净,为首的老奴四十有二,垂首跪在地上,急切又不安的说道。

“娘……”小宝抬眸望向乔凤心,喃喃。

“行了,退下吧,小宝要睡了。”乔凤心摆摆手,牵着小宝回了屋,房间内一瞬间变得满满当当,盛开的红粉花朵,摇曳的嫩绿枝叶,独立的大肚玉瓶,还有雕着美景掩下美人面容的婀娜身姿的屏风。

“睡吧。”乔凤心轻轻拍着小宝的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岁月静好,一片安宁。

也不知过了多久,乔凤心直起身,掖了掖他踢开的被角,走到门前,清风徐徐,花香扑鼻。她已经走出第一步,之后……她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她迫不及待的想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

“请禀告王爷,我想见他。”乔凤心走出院门,对着一侧静候的人说道。

书中说永安候外孙女定亲严相家不久,就举办了一场宴会,那场宴会更是令她风头大绽,一时无两,更因此引来了三皇子的青睐。

“乔姑娘,主子说夜深寒露,孤男寡女,不妥。”老奴去而又返,轻声说道。

“敢问嬷嬷叫什么?”

“老奴廖花,姑娘唤我花姑即可。”花姑垂首交叠双手在腹间,温声。

“谢谢花姑。”乔凤心点点头,转身进了院,算了,还有些时间,再另做打算吧。

房内小宝睡得正熟,掖好的被子又落了大半在地,乔凤心将被子拎起盖好,就坐到了书桌前,抽出一张纸,折成一只纸鹤。

“纸鹤乖,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乔凤心轻轻拍了拍纸鹤的头,有光华轻渡,缓缓纸鹤落地,展翅飞出窗外。

她还是先打听好京城何处有闲置的铺子,再慢慢盘根在此,毕竟有产业才好谋算。

翌日晴光初绽,乔凤心睁开眸就瞧见小宝端坐一旁,支着下巴笑盈盈的望着她。

“娘。”

“小宝醒了多久?怎么不喊醒娘?”乔凤心坐起身,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擎天啾啾,这才起身走向屏风。

“小宝想让娘多睡会。娘,小宝早起练功的时候,瞧见爹爹了,他夸小宝厉害了呢。”

“当然,我们小宝很棒的。”乔凤心换好一身束口短衫,走出屏风,长发高高竖起,无任何装饰。

她简单洗漱一把,就去门外挥拳练武,而小宝则安静的坐在门前,一动不动的望着。

“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背光中,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他手中拎着一个锦盒,对着小宝招了招手,“喏,答应你的。”

“王爷吉祥。”

小宝抬眸瞧了瞧乔凤心,又瞧了瞧背光中渐渐清晰的脸,忽而垂眸小跑到容卿的身旁,接过锦盒就一路小跑到乔凤心面前,“娘,吃饭。”

乔凤心垂首瞧着小宝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精致小巧,色泽鲜艳的面点和四小盅瞧不出是什么的小小瓷碗,微微挑眉。

“你不是有事同本王说?何事?”

“小宝在这等一等娘。”乔凤心帮他将锦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在廊下的阶上,这才起身走向容卿。

她也不确定他会是什么态度,但总归需要一试,要不然以她的能耐,进入这等宴会,最少得一年之后,只怕到时,那鹊巢鸠占的人儿早已站稳脚跟,她再如何,也是多说无益,无用之功了。

“王爷,听闻三日后,永安候府会举办一场宴会,可否请王爷带我一同前去?”乔凤心深呼一口气,抬起眸,望着容卿,缓慢而又认真的说道。

嗯?永安侯?宴会?她……想去做什么?容卿双眸轻垂,望着近在眼前,又渐渐弥漫清香的人,微微凝眉。

难不成她已另嫁他人?此番入京,只想借他的手,去讨个公道不成?

“你一无权二无势,三不和永安侯沾亲带故,去候府做甚?”

“王爷,我想去寻一个人,你信吗?”乔凤心眉眼轻眨,似有流波四转。

“你觉得本王会同意?”容卿一时忍不住笑出声,他俯身凑前,手指微抬,慢慢拢过她鬓角一侧的碎发。

他怎么可能带她去找她的情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揪出来,挫骨扬灰。

哼!

容卿拂袖转身离开,走出半路又低沉开口:“人查的怎么样?回来了没有?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乔凤心微垂着头走回原位,小宝纹丝不动,只双手拖着下巴望着她,低声开口:“娘亲不开心吗?”

“没有,意料之中而已,小宝怎么不吃,都凉了。”乔凤心端起笑,摸了摸小宝的头,便夹起一块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她也没有很意外,毕竟本质来说,她与摄政王只不过是非亲非故的两个人,他能认回小宝,就已经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吃完早饭,乔凤心就带着小宝开始练字,素白的大纸上,整齐的写下一笔一画。

直至日头高照,桌上满满当当,二人才就此作罢。

“娘,你可不可以带小宝去吃糖葫芦?小宝昨天在街上瞧见一个阿婆在卖。”小宝洗干净手,揪了揪乔凤心的衣袖。

“好,小宝稍等一下。”乔凤心将衣衫换成长裙,轻轻勾了勾手指。

光华流转手心,渐渐消散在日光下,她牵起小宝的手就走出小院。

“不知姑娘要去何处?”小院的门畔候着一人,正是昨日领首的妇人,她一身黛色长裙,双手交叠在腹部,微微俯首。

“花姑在啊,我可能出府?我想带小宝去街上转转。”乔凤心轻轻颔首问道。

“姑娘说笑了,王爷并未禁足姑娘,姑娘自是可以,只是不知姑娘可用府里安排车?另外是否需要老奴跟着?”花姑谦卑含笑。

“不用,我与小宝在府外吃过饭,大概就会归。”

“嗯,姑娘一人多加注意。”花姑点点头,就恭送乔凤心同小宝出了府。

府门之外是宽阔而静宜的街,走过拐角,渐渐步入繁华热闹之中,小宝兴奋的拽着乔凤心的手,指了指不远。

“娘,那边,小宝记得那个阿婆就是在那座楼下面。”

“好,不着急,阿婆不会跑。”乔凤心好笑的瞧着小宝急切的小跑,脚下也随他越来越快。

“娘,就是那,阿婆身旁还有娘亲喜欢的糕。”

小宝娇小的身姿挤进拥攘的人潮,牵动着乔凤心也被迫擦肩,好在阿婆很近。

“阿婆,我要一根糖葫芦。”

乔凤心带小宝买了糖葫芦,又买了隔壁家的三两糕,就同小宝慢慢走向朱雀小巷中深藏在边角而略显幽静的铺子前。

“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宝眉眼含笑,吃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满面满足。

“娘要买间铺子,这家据说要卖,娘来瞧瞧。”乔凤心垂眸张开手指。

掌心印着一只轻浅光泽的纸鹤,纸鹤展翅,最后落下一行字。

她抬眸瞧着铺子旁刻着牌号,走上前,叩了叩门。

“敢问姑娘寻谁?”

“裘二。”

“姑娘稍等。”开门的老仆又缓缓阖上门,没一会儿就有脚步沉重又匆匆,急忙打开了门。

“姐,您来了,喏,你瞧瞧,都符合着您要求呢。”门前站着一胖而满面臃肿的男人,他面若慈祥,身着彩衣,猛地让开身。

乔凤心闻声向里望去,门内狭长而略显幽暗,可因连着后院,倒也不算格外逼仄。

她牵着小宝走过铺子,步入后院。

后院倒是令人意外至极,宽阔的小院连了不知几处,还建着小桥流水大树,而就在院中还有一座阁楼,四周环景,住人也妥,会客也妥,甚是品茶阅书,也惬意十分。

“这小院……”

“这铺子是祖传的,但院好像是后来买的,只不过如今家中生了变故,这才想要变卖,说来也是我们赶巧,正正好,就赶上了。”裘二满面笑意的望着眼前这独一无二的铺子,越发满意自己的好运气。

“确定就三千六百八十二两?”乔凤心依次瞧了个遍,这才站在檐下,询问道。

地段虽然偏僻,可院却是一大亮点,真就如此便宜?莫不是有诈?

“嗯,就是如此价钱。”裘二点点头。

“那成,钱你付了,另外小院阁楼空着,你住铺子二楼,这些时日,寻人将铺子修葺一番,再置办些柜子。

之后我不会常来,到时自会有鹤儿来,铺子名字……就叫凤来吧。”

“成,姐,您放心,我必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红红火火!”

乔凤心垂眸颔首,带着小宝离开了铺子,街外仍是熙攘喧嚣,渐至午时,多家小店都满了堂。

她正欲跨进酒楼,就瞧见……

街巷缓慢停了一辆马车,有小仆匆匆搬来凳子,车门打开,率先走下一双绣花镶珍珠的粉嫩鞋面。

宽阔的大裙摆轻巧掩盖花蕊金丝,她细骨纤弱,搭在婢子手臂,缓缓露出了脸。

女子杏眸桃腮,靡颜腻理,手持摇扇,遮住半面脸,就垂首走进了一旁的绸子铺。

“娘,娘……你在瞧什么?”小宝踮着脚四处张望,却只瞧见无数的人头窜动,衣衫缤纷。

“娘好像瞧见了一个卖风车的阿伯,只是又不见了。”乔凤心垂眸扬起笑,带着小宝走进了店。

莫急,莫慌,她总会将她春风得意,人上富贵的假面撕碎,让她原封不动……哦,不对,得加倍奉还啊。

乔凤心轻阖眼眸深幽,再度抬头之时,已是平静无波。

“客官,这边请,需要点什么?今日酒楼特色是西湖醋鱼和蜜汁火方,不知客官可想尝一尝?”

“来一样,再来一道素菜,一碗粥。”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擦了桌,记了菜,便持着托盘吆喝着去了另一桌。

没一会儿,鲜嫩热乎的菜就端上了桌,小宝握着箸,闪闪亮晶晶的盯着眼前,一时不知该动哪一个才好。

乔凤心眉眼登时就浸满了暖意,她指了指桌上的三道菜,问道:“小宝想吃什么?”

“娘,小宝想吃萝卜。”小宝拿着箸指了指素菜里少有的几根萝卜丝,又着手夹了菜递到乔凤心的碗里。

“娘也吃。”

“好。”乔凤心垂首夹起小宝递来的菜,又夹来鱼肉剔了刺,将火方分成小块,放在小宝的碗中。

待她们吃完午饭时,骄阳已灿若红火,映着地面灼灼,仿佛会瞬时开出一朵青砖碎花,炸裂在耳畔。

乔凤心走出店外,倒也未先归府,反而牵着小宝在街巷转了起来,此时的小摊已不多,只零散几个,坐落在街头街尾与街中四处。

她绕了一圈,终于在街尾巷子口瞧见了卖风车的阿伯。

“娘,阿伯停在了巷子前。”小宝拽着乔凤心跑上前。

“阿伯,风车几文钱?”乔凤心瞧着小宝指着的红黄蓝绿交错的风车模样,询问道。

“十二文。”

小宝一手拿着风车,一手轻轻握着乔凤心的手,低声又含着笑意道:“谢谢娘。”

回到府中已是晌午之后,小宝直接回房就睡了,乔凤心坐在一旁瞧了他许久,忽而起身走出门。

院中有许多还不大的小树,树中有新出的嫩芽,她掐指折下几枝嫩芽,又将其磨成汁。

而后走到树干前,以指为笔,蘸着嫩绿色的汁液,画下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符号。

一时间,树叶沙沙,仿佛骤风袭来,吹动树枝摇晃,慢慢小树变得枝繁叶茂,参天耸立。

乔凤心盘膝坐在树下,手指轻点头顶,有虚华缓缓升腾,没入树干中心。

渐渐有什么破空而出,落于她的掌心。

“咦?这棵树……姑娘怎么坐在这儿?”

乔凤心睁开眸,就瞧见花姑手中提着个篮子,满目讶异,而她的手心正悬着一杆墨绿白尖的笔。

她素手轻挽,将笔藏于袖中,站起身:“哦,无事,只觉天气燥热,来此乘凉少许。”

“哦,这是王爷给小主子带的一些小玩意。”花姑点头轻应,只是眸时而抬起,疑惑万分。

“多谢。”乔凤心俯身接过篮子,道。

“若是无事,老奴就先撤了。”花姑一步三回头,仍是觉得这棵树突兀至极,仿佛像是忽然长出来……

嗯?花姑站在门侧微微愣神,明凤院铺陈未多久,新树嫩芽,不应有如此……

难道……花姑抬眸瞧着那衫立于树下的人影,忽又觉得眼前模糊,再瞧,哪还有蓬松参天,只一排排小树随风摇摆。

……

乔凤心走进屋,将篮子放在桌前,又瞧了一眼还在酣睡正甜的小宝,这才转身走到书桌前,拿出那杆笔。

笔杆栩栩如生的幼苗随着下笔而有萤光闪烁,渐渐一副潦草又行云流水的符号落于眼前。

她俯身轻吹了一口气,纸上符号鲜活流动,随着清风飘出门外,贴在郁郁葱葱的大树前。

一时,抽长的枝丫变短,树叶层次斑驳,渐渐变得同其他一般无二。

“主人?”

嗯?乔凤心疑惑望去,除了手心的笔还微弱闪着光,就只有门外的小树飘摇。

是谁?

“主人,是我,我在这儿……”稚嫩娇脆的声音又徐徐响起,乔凤心眉心轻凝,化出一道清幽光芒,追了过去。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瞧见结果,就见小宝睡眼惺忪,伸着懒腰,声音软软的唤道:“娘,你在同谁说话?”

“小宝睡醒了?”

“嗯。”小宝揉了揉眼睛,翻身走下床,路过桌子时,忽然瞪大了眼。

“那是你爹爹给你的。”乔凤心走上前将他散落的揪揪梳好,将篮子递上前。

木制的短弓木剑、双轮马车、小猫戏鱼,甚至底下还有两个悬线傀儡。

“娘,小宝想瞧傀儡戏。”小宝小心的拎出那两个悬线木偶,摸了摸他们的鼻子,就递了过来。

乔凤心轻握长杆,渡以光华,一时傀儡无人所持也抬胳膊动腿。

她抱起小宝坐于一旁,瞧小人舞刀弄枪而描以音调配色,如此反复,玩到了夜幕降临,才堪堪停下。

“娘,下次我们去瞧皮影戏可好?”小宝眸光闪亮,拽着乔凤心的衣袖囔囔。

“好,娘着人询问询问京城可有,到时带小宝去。”乔凤心整了整小宝衣衫,又同他一起将这些整理干净,放回篮中。

二人起身净了手又擦了把脸,就瞧见花姑端着晚膳而来。

“姑娘,这是王爷替姑娘准备的衣裳,明日巳时末,王爷会带姑娘前去永安侯府。”

乔凤心闻声微怔,她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衫衣裳,不禁握紧了拳。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都迫不及待想瞧她大惊失色,仓皇不安的模样了,秦乔翘,她的荣华富贵享够了吗?

乔凤心垂眸扯过一抹笑,低声悠婉:“多谢,我会准时在府门前等王爷。”

“娘,小宝不去吗?”小宝仰着头望着那一衫衣裳落在娘亲手中,眨了眨眸,就只有娘亲的吗?

“嗯,娘要去解决一些事情,有可能不会顺利,所以小宝在这儿等等娘,好不好?娘亲最快晌午一刻就会回来。”

乔凤心裹着衣衫垂下身,她抬手护住小宝的头,直视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她不能带小宝去,她不确定秦乔翘会不会狗急跳墙,她不能赌小宝无碍。

“好,那你快点回来。”小宝闷闷不乐的垂眸点点头,他安静的坐到桌前,盯着诱人万分的饭菜,却毫无胃口。

只是他不想娘亲担心,还是象征性的吃了一大碗米饭,饭后二人在院中走了少许,就上榻睡了。

是而谁也未瞧见有一缕青芒落在乔凤心的衣襟之上。

翌日天色阴沉,仿佛知晓风雨飘摇,缀满乌云,乔凤心一席盛装走到门前。

马儿正牵着车候在正中,侍卫已成队排前排后,她垂身上了马车,就瞧见容卿正俯首瞧着书。

“王爷吉祥。”

“睡得可好?”容卿抬眸,一双眸如水,幽深无底却又似别有深意。

“很好,多谢王爷关心。”乔凤心正襟危坐在一旁,目不斜视。

瞧瞧,她巴不得与本王撇清关系呢,若非这些人,他至死也不会知晓,他还有了个儿子。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如今还是先算一算欺辱她们母子的那些账。

容卿唇角扯出一抹笑,冷冽如刀,令人心底发寒,只他垂眸也快,又随手翻了一页书。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永安侯府前,有小仆匆匆赶来,瞧见下车的容卿,一瞬间跪了地,道:“摄政王吉祥。”

容卿眉目清冷,置若罔闻,他转身轻扶车沿,低声款款:“走吧,永安候府到了。”

“摄政王莅临寒舍,当真是让老夫难言激动之意,这是老朽的外孙,秦乔翘。”

“王爷吉祥。”秦乔翘垂首福身,眸光不自觉扫到一旁那道明艳又熟悉的脸,不禁心底发颤。

乔凤心?她没死?不可能,也许只是相似,莫慌莫慌。

“哦?听闻生于乡野,侯爷可莫被乡野莽夫骗了。”容卿轻笑瞥向一旁。

就是这么个东西?放了把火就想要烧死他儿与……他的女人?

“王爷说笑了,她与我那夫人相似三成,岂能有错?王爷里面请。”

容卿冷笑瞧着永安侯,牵过乔凤心走进府门。

今日的永安侯府格外的喧嚣热闹,小仆匆匆又井然有序,宾客成群,拢在一起或闲话或吟诗或辨天下。

容卿被引至大厅主位,永安侯正欲退下招待其他,忽而瞧见摄政王身旁形影不离的女子。

“这位……”

“周儿,你是周儿?不……你同周儿……”

“侯夫人,你恐认错了人,这可是本王的妻,而你的千金,得问侯爷身旁的外孙才是。”

“什么?”

容卿斜睨一旁震惊出口,满面失色的华冠丽服,嗤笑:“怎么?本王哪句话说错了不成?”

“不是不是,王爷误会了,民女只是惊讶于王妃如此年轻貌美。”秦乔翘俯首讪笑,心底一片骇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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