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水师(书号:12874)》李老板,王然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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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怪胎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接生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其他人进屋一看,全都吓傻了眼。
半大的婴儿,被整个胎盘裹得死死的。
村里上了年纪的都知道,这叫阴阳胎。这种小孩是至阴之命,一生鬼怪缠身。
他们说,父亲把我从胎盘里剥离出来后,我才开始第一声啼哭。
可那哭声,根本不是婴儿的哭声。
倒像是山野鬼怪那种难以描述的婴叫。
门口的狗,冲我大叫。院子里的鸡,惊叫着飞墙逃走。猪圈里的猪,死命地在圈里乱撞。
我爷爷叫王兴怀,是十里八村最有名望的风水师。
见到这副景象,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了他所有的法器,摆在了屋子门、窗等各个出入口。
又拿出厚厚的一叠黄纸,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在上面用朱砂写上其他人都看不懂的符箓。交予现场的人,让他们帮忙贴满房屋四周。
爷爷说,他要出门办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并且叮嘱父亲,当天夜里绝对不能从屋子里出去。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去,哪怕天塌下来,也不能出去。
说完,爷爷便背着一个小包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那天晚上月亮出奇地暗,乡间的路上,伸手都不能看见五指。
父亲在母亲的病床边走来走去,一直没睡。
“磊娃子,磊娃子。你在家吗?快出来帮忙救火啊。”
我父亲的名字是王磊,听到隔壁张嫂说失火,急忙就要开门去救。
父亲把手放到门把上,正准备开门时,突然想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他想起爷爷的话,今晚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去。
但张嫂说外面起火了,如果不去救,那后果可会十分严重的。
父亲迟疑之时,张嫂又急切地推了推门:“磊娃子,村里着火了,你都不出来救。你还是不是人啊?!”
挣扎了半天,父亲蹑手蹑脚走到了旁屋的窗边,顺着窗户往外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父亲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门外,一个人也没有,哪有什么失火的事。
但张嫂的声音却回荡在耳边:
“磊娃子,快出来!快救火啊!”
父亲爬起来,强打起精神,搬来几个厚重的桌子椅子,顶在了大门上。
隔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凄厉的叫喊。细细听去,门外喊着:“阴阳胎,鬼怪来。命归我,不可救。”
呼喊过后,外面突然变得一片寂静,没有了任何响动。
这件事之后,那晚倒没再发生其他事情,安然度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爷爷推门而入,手腕和耳后,都流着鲜血。
仔细一看,一只耳朵没了,一只手掌也没了。
父亲看见爷爷这副样子,吓得不轻,赶紧要送爷爷去城里的大医院。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这条命,就是爷爷的耳朵和手掌,换来的。
父亲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拿出他的老烟斗,放上一撮廉价烟丝,大口大口地抽了起来。
吐出烟雾时,爷爷自言自语道:“不可救,不可救……”
待我能明事的时候,爷爷告诉我,要想活命,一定要遵守三条约定:
二十三岁前,不能交女朋友,不许玩火,天黑必须回家。
我叫王然,从幼儿园开始,父母便再三给我警告,绝对不能谈女朋友,牵一下手都不可以。
父母之命,不敢不听。上学的时候,我从不主动和学校里的女生多说一句话。
并且,天只要一黑,哪怕冬日里天黑得早,明明才下午五点不到,只要我没回家,父母便会到处找我,带着我回家,不允许我再出去。
除了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会议论我出生那年的邪祟事件外,我在上初三之前,日子也算过得正常。
但这正常,只持续到了初三那年一个夏日的午后。
父母白天都要出门去工作,我则和村里的孩子们四处玩耍。尿蚂蚁,偷鸟蛋,挖蚯蚓。
只有玩火,我是一定不会参与的。父母哪怕是听到我说起别人玩火的趣事,都会把我的屁股打得稀烂。
但是那天,我们在山上捡到了好多野土豆。野了一天,大家都又累又饿。
下午三四点,离饭点又还早。
伙伴之中有人提议,一起来烧土豆吃。
我心里想着,烧土豆怎么着也不算是玩火吧?
于是便和小伙伴们一起,找了一片空地,拾柴火,点起火来。
火焰在微风中摇曳,在夏日的高温中,似乎把空气也烧成了扭曲的形状。
“王然,王然。”
我刚把一把柴火投入火堆之中,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大树底下,一个穿着鲜红长裙,留着一头长发的女人站在树下冲我招手。
她缓缓抬起脸了,那张脸异常的美丽,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刚一起身,我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后来从小伙伴的口中得知,当时我丢了一把柴进火堆里。突然就鼻血狂流,还发疯一般往火堆里钻。
他们几个人冲过来,将我死死压住。见我鼻子流血,眼睛和耳朵也渐渐有鲜血渗出,他们都吓得不轻。
土豆也不烧了,立刻把我背回了家里。左邻右舍的大人看到后,立刻通知了我的父亲、母亲还有爷爷。
爷爷走到我的床边,用他未断的左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突然作出一副极度愤怒的生气状,踢翻了旁边的凳子,冲着门外空旷的院落大骂:“你们这群鬼东西,非得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吗?”
父亲母亲见爷爷这个样子,慌张了起来。
末了,爷爷对父亲说道:“现在就去棺材铺找李老板,让他定做一口棺材。就用南山后面那棵百年的松柏。”
爷爷这一说,把母亲吓哭了。定做棺材,意思是这孩子没救了吗?
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母亲,爷爷也没有过多解释。
李老板的棺材铺,是附近最有名的。听说爷爷找他做事,立刻带着最好的伙计,上山伐木。
棺材送过来之后,父亲拿出钱递到李老板手上,李老板推辞不收:
“王老爷子的事,就是李某的事。我这条老命,都是王老爷子给的。哪还有脸再收这个钱。”
后来我从其他村民的口中得知。李老板刚开棺材铺的时候,接连发生怪事,全靠爷爷出手,才让棺材铺顺利开了下去。李老板心中,一直把爷爷奉若神明。
第二章 守夜
爷爷把我抱起,放到了棺材里。又找来了黑狗血、公鸡头、驴蹄子、糯米等辟邪之物,埋到了棺材四周。
最后,请来了村里的丧葬队,摆了酒,宴请了亲朋,办了一场真正的葬礼。
葬礼举行的整个过程,我都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材里面。
等到埋土的时候,爷爷才将我抱了出来。随后丢了几件我的旧衣服,和几根枯树枝,放进棺材里,埋了起来。
待到坟头填埋完毕之后,爷爷抚摸着我的脸蛋儿,说道:“这孩子命不好啊,必须学点本事保平安。”
爷爷王兴怀是我们这儿大名鼎鼎的风水师,十里八村的婚丧嫁娶,或者开工动土,都会请我爷爷前去。
只有爷爷点了头的事,他们才敢去干。
虽然有着极高的声望,但爷爷也说过,风水一行,虽知天地,了阴阳,可驱邪魅,诛鬼怪,趟人鬼之大道,但最终鲜有善终者。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没交把风水术教与父亲的原因。
他决定把道术教给我,也只是想让我有一点傍身的本事。不至于像这次一样,被鬼魅缠身。
可惜在我高二那年,爷爷被诊断出得了重症肺癌。
那段时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在病魔的折磨下,一圈一圈地瘦下去。
爷爷临死前,把我叫到了身边,对我说道:“然然,爷爷只能陪你到这里了。爷爷走后,没人再能保护你,你毕业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至阴之地工作,这样才能藏住你的阴气,保你平安。”
“在你二十三岁生日那天,会有一个属羊,羊年羊月羊日,名字中带阳的人出现,他会带你解开这个死局。”
“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听话,千万别再被那些东西招惹上。”
爷爷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道法会元》。
对于我这个孙子,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说道:
“这本书你收好,一定要勤加练习。书里面的内容高深莫测,你要藏好,别被他人抢了去。”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很懂事,只能呆呆地点点头,然后长久地沉浸在爷爷死去的悲伤之中。
后来我考上大学,到了外地念书,也一直遵守着和爷爷的约定,不交女朋友,不玩火,天黑就回家。
但万没想到,毕业那年,我又坏了规矩....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必然是会聚集阴气,成为至阴之地。
人到了这些地方,第一个感觉就是浑身发凉。
这些地方有一些共同的特点:空旷、活人少、承载与死人相关的业务。
自古以来,要镇压这些阴气之地,人们想过不少办法。
比如,在乱葬岗上建学校,以孩童的至真至阳之气,压制住乱葬岗中的怨气阴气。
迁坟建房的时候,开发商总会事先请来法师,做法祭天保平安。
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互相依存。
迁了一个坟地,总会需要一个新的坟地。搬走一个火葬场,就必然要新建一座火葬场。
所以毕业以后,我想要找这样一个至阴之地,也不算是难事。
现在我在二医院工作,在医院大楼地下三层的太平间里,负责看守。这个工作常年缺人,只要胆子够大,医院就收,不过只能签临时工合同。
于其他人而言,这份工作阴森恐怖又身份卑微。
于我而言,却是安身立命之所。
太平间里,平日里的事情极少。除了有尸体运过来时需要帮帮忙,其余时间都是在值班室里玩电脑。
就算是医闹,也不会闹到这太平间来。
毕竟谁也没有胆子,来惹‘众’怒。
但事情,总有例外。
现在我坐在值班室里,百无聊赖地玩着电脑里的扫雷游戏,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好像是几天前一个死者家属来见死者最后一面,结果在走廊上,不小心滑倒了。
怪我们太平间这走廊的地板太过光滑,才导致他滑倒,现在腿也痛腰也痛的。
行政主管点头哈腰的,尽力安抚家属的情绪。
钱主管劝慰了大半天,那家人就是不依不饶。拿着字报,在医院里到处张贴,现在一家人又跑到这太平间来维权。
最后医院的行政主任走了过来,同意赔付五万块钱,这家人才作罢。
钱主管气喘吁吁地回到值班室,在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喝下,喘着粗气说道:“这群家属也太不讲理了,自己滑倒,却来找医院赔钱。”
行政主任这时也走进了值班室,恨恨地看着我和钱主管,训斥道:“医院工资是白给你们发的?连这种事也解决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我别别嘴,不服气地说道:“孙主任,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他们来闹事,我要是上去吓唬人,人家反咬一口说医院打人,可就不是五万块就能让他们签谅解协议书的了。”
被我这一怼,孙主任也说不上话来。恨了我一眼,说道:“小吴请假了,今天晚上你俩值个夜班。”
说完,便准备离开。
值夜班?我可不干。
爷爷可是再三叮嘱过我的,晚上不能留在外面。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说道:“孙主任,我之所以愿意来太平间工作,是医院答应过我,可以让我不守夜的。”
第三章 出事
孙主任闻言,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他本就因为医闹处理不力的事对我不满,现在又见我当众挑战他,指着我训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咱们医院不养闲人。”
“孙主任,让我守夜,会惹大麻烦的!”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也到了我正常下班的时间。看着时间,我的内心焦灼起来,必须要赶快回到家里。
“孙主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钱国庆五十来岁,自从我到这里工作后,一直都很照顾我。
他也站了起来,对孙主任说道:“王然是个好孩子,入职以来从没偷过懒,咱医院也答应过人家,可以不上夜班。要是因为他不上夜班就把他辞退,咱们医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到这话,我赶紧拉了一下钱主管的手。
“算了,钱主管。”
钱主管在这个城市没有买房,一直想再攒几年钱,做到退休之后回老家盖房子。
我这个年纪,可以随意辞职跳槽。但他这个年纪,以他的技能,想再找一份有五险一金的工作,恐怕很难。
“小王,有叔在,咱不怕事儿。”
钱主管安慰着我。
另一方面,他也算是医院的老员工了,所以自信孙主任会给他这个面子。
但今天,孙主任正愁没地方撒气。
“好你个钱国庆,给脸不要脸了是吧?王然,今晚你要是不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地儿呆着,那你和钱国庆一起走,都不用来了。几个临时工,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我面露难色,说道:“孙主任,会有大麻烦的...”
“上个夜班能有什么麻烦?”孙主任摆摆手:“你好自为之,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孙主任便迈着大步上楼去了。
“不干了,他娘的。拿咱临时工不当人。”钱国庆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拍了拍钱主管,心里十分为难。钱主管一直把我当他的孩子一样对待,不能因为我,让他丢了这份工作。
“钱主管,这班,我加了。”我拧着眉,无奈地说道。
坐在值班室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闷闷地,有些喘不过气。脑袋里,也是不由自主胡思乱想了起来。
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心中却清晰地感受到,一场灾难,即将到来。
时间越来越晚,虽然在地下室,但还是听到了医院外面打雷声。之后,是刷刷刷的下雨声。
“这雨可真大,地下三层都能听到下雨声。不过天气预报不是说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吗?”
钱国庆坐在值班室里,喝了一口茶,静静听着外面的雨声。
我看着值班室外,走廊传过来忽明忽暗的灯光,愈发地感到不安。
“呼。”
我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尽力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平稳下来。
从桌子上的背包里,拿出黄符,贴到了值班室的窗户和大门上。
“钱主管,不管外面什么情况,今晚,我们都不要走出值班室。”我冷冷地对钱国庆说道。
钱国庆愣了一下,听不懂我的话。
一般不是特殊的情况,谁也不会大晚上,专门运送一具尸体进入太平间。
我们的工作,也就是防范一些陌生人,以及处理一些紧急事件。
太平间一般都在地下室,很少有哪个患者或者医生,没事儿来这里溜达。
这里又没有明火,除非电线短路,否则一般也不会有什么紧急事件需要处理。
但我心里始终像压着一块石头,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我拿出一把糯米,洒到一张黄纸上,叠好,放到桌子上。
时间越来越晚。
在值班室里,外面的打雷声仍是清晰可闻。
我死死盯着走廊的方向,突然,一声雷响传到了值班室。
“钱国庆,让你们俩值夜班,是让你们在值班室干坐着?”
这时,只见孙主任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站在值班室外,严厉地说道:“赶紧出来,给我四处看看。万一混进来老鼠什么的,拿你们是问!”
钱主任指着走廊说道:“孙主任,从外面进来就这两个路口,我们一直都盯着呢。”
“把门给我打开!”
孙主任气势汹汹,像是想进屋检查我们的工作。
“好,这就给您开。”
钱国庆一边点头,一边走到门边,正准备打开值班室的门。
就在此刻,我之前放在桌上包了糯米的黄纸包,突然晃动了起来。
这是爷爷教给我的鉴鬼术,在黄纸上撒上糯米,四四方方叠起来放至于干净处。如果黄纸突然剧烈晃动,就说明有脏东西过来了。
我心里暗想不妙,立刻看向值班室外的孙主任。
同时,一把抓住了钱主管放在门把上的手:“不能打开。”
“为什么?”钱国庆不明白我的用意。
“你看看地上。”我低着嗓子说道,“影子呢?”
走廊上是有灯光的,但顺着孙主任的身体往下看去,却没有倒映出影子来。
他不是孙主任!
民间的传闻大家都知道,辨别鬼最直观的方法,就是看他有没有影子。
外面这个东西,不干净!
我伸出手,将钱国庆拉到了身后。
钱国庆发现门外的孙主任没有影子的事实后,吓得双腿发软,靠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立。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你俩干什么?”孙主任红了脸,冲值班室里骂道:“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开除。”
我看向钱国庆,认真地说道:“无论他怎么说,咱们都不能开门。”
“把门打开!”
忽然,孙主任把他的脸贴在了值班室大门的玻璃窗上,想要威慑屋内的我和钱国庆。
那张脸毫无血色,惨白得吓人。
只听得‘哔’的一声,我之前贴在门上的黄符,闪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把贴着门上的老脸,连人带脸地一下子弹飞了出去。
‘孙主任’的鼻梁上,像被火烧过一般,呈焦黑之色。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往停尸间的方向走了几步,似乎在尝试从其他角度攻进来。
突然,他转过头朝楼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往停尸间的方向退了进去。
我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传来,我集中了精神,朝那边看去。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又是一个孙主任。
第四章 不要走开
孙主任迈着坚实的步伐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他走到值班室门口,伸手就开始推门。
“不要开!”
我还没来得及喊,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贴在门上的黄符,也随着一阵风飘落了下来。
“死定了!”
我心头一紧。
忽然,一个黑影从停尸房的方向迅速飘来,直接钻进了孙主任的身体里面。
孙主任双眼一睁,立直了身子。
然后,一股黑气从孙主任身上散发出来。
孙主任的身体也缓缓松垂了下来。
他咧开嘴,冲着我诡异地笑着。
被附身了。
“快把他按住。”我对钱国庆喊道。
我俩一起冲了上去,把孙主任扑倒在地。
孙主任被我和黄国庆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平日里爬几层楼都喘粗气的孙主任,此刻却变得力大无比,我和黄国庆差点都被他给推开。
“还有什么办法没有。”黄国庆焦急地问道。
我从腰间掏出一张黄纸,贴到了孙主任额头上。
可孙主任力气很大,一番摇摆之下,黄纸又掉落在了地上。
看来普通的黄纸,是不足以制服这个家伙的。
“你先把他按住!”
我起身跑进值班室,拿出糯米黄纸包和一只笔。
然后跑到刚才的位置,用笔撬开孙主任的嘴巴,把糯米黄纸包塞了进去。
普通黄符治不了他,那就只能双管齐下。
糯米性温、味甘,入肺、脾经,可解尸毒。
《道法会元》里讲得果然没错,糯米黄纸包塞进孙主任嘴里后,孙主任脸上立刻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他的双眼逐渐变得通红,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阴阳胎,鬼怪来。命归我,不可救!!!”
“你逃不掉,你逃不掉!!!”
声音散去,黑影从孙主任身上溜出,跑了出去,孙主任头一歪,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这可咋办?”钱国庆一脸慌张,没了主意。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捏了捏拳头,说道:“先把孙主任送到楼上抢救。”
经过医生的检查,孙主任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他完全回忆不起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点记忆也没有,只知道下来值班室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也明白过来,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被这些东西给发现了。
再过三天时间,就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
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就能遇到爷爷所说的贵人,贵人便能指引我脱离这倒霉的命运。
三天而已,不能让我安稳度过吗?
那件事之后,我向医院请了个长假,准备休息一段时间。或许是因为我和钱主管及时把孙主任送到了医院抢救。
所以孙主任也没有为难我,爽快地批准了我的请假申请。
并且还说等他出院以后,要请我和钱主管搓一顿。
搓个毛线啊。
要不是因为他非得让我值夜班,能发生这个事吗?
我住在江北市的出租房里。因为我随时会被那些东西找上门来。所以毕业后,离开了家,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
回到出租屋后,我拿出一叠黄纸,画了许多符咒,把所有的门窗都贴得死死的。
这几天,我打算就呆在出租屋里,哪也不去。
只想着二十三岁生日快点到来。
三天之后,终于到了生日这天。
我在家煮了一碗长寿面,点燃打火机,许了个愿望,吹灭了打火机的火苗,也算是过了个生日。
中午,我正在吃面。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什么人会来找我?
我有些好奇,莫非是钱主管来给我庆生吗?
门一打开,门外居然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活泼可爱,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难道是邻居家小孩儿走错屋了?
“小朋友,你找谁啊?”我张嘴问道。
小女孩向屋里扫了一眼,问道:“你就是王然?”
“是我?”我点点头,有些奇怪这个小女孩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终于找到你了。”
小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转悠了一圈后,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我叫杨阳羊,我父亲让我来找你。”
“你父亲?”
杨阳羊一脸天真地笑道:“你是蜀中王家的继承人,难道你爷爷什么都没有和你说过吗?”
爷爷从未给我提过什么蜀中王家,我现在正被这些鬼祟烦着呢,这小女孩又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问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父亲说,你们王家欠我们杨家的。现在看来,这个账得你来还了。”
杨阳羊一脸天真地看着我,像是什么上市集团的大小姐来找穷小子讨债,一副我欠了他们杨家几百万的样子。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如果真的欠你们什么债,总得有个凭据吧!”
我都沦落到看守太平间了,一个月的薪水刚刚够用,当然不想去背上这莫名其妙的债务。
杨阳羊眯着眼睛拿出一个信封,轻轻地放到我手上,说道:“父亲说这是爷爷留下来的,你看了这封信后,自然就会明白。”
借款凭证?
我拆开信封,里面一张平整的纸。
上面写着:
杨阳羊,属羊,羊年羊月羊日生。
我脑子一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爷爷说的指引我解除厄运的贵人?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大风水师(书号:12874)》
第五章 惨痛代价
自从爷爷跟我提过,二十三岁生日这天,将有贵人出现解除我厄运之后。
我想象过很多种,贵人出现的方式,以及贵人的模样。
他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亦或是一个佛法高深的方丈。
但我从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位,十来岁女童。
我的厄运,将由她来破解?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有搞懂,问她:“你刚刚说,我们王家欠你们杨家一笔债,到底欠了什么?”
杨阳羊刚准备说话,但忽然之间,一股诡异的气息压抑了过来。
哒,哒,哒,哒。
似乎一个老人的脚步声,沉重地踏了过来。
我从窗户往楼梯看去,只见出租屋的门口,走过来一个男童,也是十来岁的样子。
这孩子低着头,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戴着一顶滑稽的帽子,眼睛周围涂了一圈黑乎乎的东西,嘴唇上只有嘴尖那一处涂了一抹红色。
到门口后,他缓缓地抬起手,敲打我出租屋的门。
看了这男童的装扮后,我心里一阵心悸。
明明是小小的年纪,却穿了一身不合身的长袍,袍子下摆都拖到了地上。而且现在正是江北正热的时候,我穿着短袖短裤,都热得不行。
这男童却穿着长袍,戴着帽子。
突然,男童转头看向窗户,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我的眼睛里空洞至极,没有一点神采,说不出的恐怖气息。
男童冲我机械式地挤出一个笑脸,这种笑,不像是一个正常孩子能发出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能让我进屋吗?”
他的声音死气沉沉,充满了阴森感。
不知什么时候,杨阳羊也走到了我身边。
看到男童后,原本活泼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冲我大喊:“不能让他进来!”
这男童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因为惊吓,我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男童站在门外,见我迟迟不肯放他进屋。他伸出毫无血色,甚至有些发黑的手,弯曲着手指,在门上划拉起来。
那声音异常刺耳,令人感到十分难受。
忽然,男童又开口道:“你是王兴怀的孙子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捏紧拳头,死死地盯着他,有些烦躁地说道。
男童又咧开嘴,冲我吱吱吱地笑了起来:“再过三天,阴历七月半。可是个大好的日子。这天晚上十二点,举行你的拜师大典。你收拾收拾,三天之后,我准时来找你!”
我还未作回应,男童便将手中的一包物件,放到了出租屋的门口。
“阴阳胎,鬼怪来。命归我,不可救。咯咯咯~”男童一边念叨着,一边踏着小碎步,离开了。
透过窗户,看清楚门口的东西时,我呆住了。
一块黑布上面,有一把折扇,一个茶杯,一张帖子,还有,一叠冥币。
其他几样东西都还好,但那一叠冥币摆放其中,实在有些扎眼。
从内到外,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脑子里一片嗡嗡响,巨大的恐惧感袭上了我的心头。
那个男童刚刚告诉我,要举行我的拜师大典?
阴历七月半,是民间传说中鬼门大开的日子。
当天,午夜,十二点,拜师!
细想于此,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心里及其不服输。
我把东西拿进屋,打开帖子,翻开一看。
上面‘师’一栏写着:
师:阴黎阳(羊年羊月羊日生)
‘徒’一栏,则是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归师。
我脑子一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忍不住又拿起了杨阳羊给我的信封里的信。
杨阳羊,羊年羊月羊日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爷爷曾经说过,羊年羊月羊日生,名字里带阳的人,就是能够解除我厄运的那个人。
但就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这一天,同时出现了两个这样的人。
并且,这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还是那么地恐怖,居然要我七月半的午夜十二点进行拜师!
我呆呆地转过头,问到杨阳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杨阳羊站在一旁,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很明显,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说来话长……”
杨阳羊沉思了片刻,才将这些陈年旧事,说了出来:
“父亲告诉我,我爷爷叫杨松,是杨家第二十三代传人。是一位了不起的方士,行当里的人称之为天术半仙杨天师。因为他术士惊人,曾一人诛杀十八路邪祟,成为行当里出了名的人物。乡里乡亲谁家遇到了什么奇闻怪事,都会找他解决。他的能力,在整个风水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在最强时刻,爷爷选择金盆洗手,退出风水圈。”
“爷爷出道五十年,已经驱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邪祟。九为天限,超出天限,将会遭到天罚。”
“按照常理来讲,爷爷已经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不能再沾染风水圈的事。但谁也想不到,在二十三年前,爷爷却逾越了规矩...”
“那天晚上,你爷爷找到我爷爷,不知道你爷爷说了什么话。我爷爷最后居然同意,架起法坛,驱逐这最后一只邪祟。”
“做法事的那天晚上,两个人一整夜关在房间里,门窗都被封得死死的,外人根本不知道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当天晚上,晴空霹雷,乌鹊乱飞。”
“等房间被打开,你爷爷断了一只手掌,丢了一只耳朵。”
“而我爷爷却像被抽干一般,只剩一身皮肉和枯骨,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爷爷走了以后,我爷爷身体突然就垮塌下来。第二天早上,就开始呼吸微弱,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话到此处,杨阳羊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眼睛也眨巴眨巴地泛起泪花。可以想到,她父亲给他讲述此事的时候,是多么地伤心。
我听到此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儿。为了捡回我这条命,两个老人不惜与天斗,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大风水师(书号:12874)》
第六章 命归我
杨阳羊收拾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爷爷走之前,给父亲交代了三件事。父亲现在传给了我。”
“第一:王家欠杨家的债,王家后人必须归还,依照契约,你需要拜师到杨家门下。”
“第二,己亥年七月十二日午时,要一位杨家名中带阳的后人,到此处找到王然。将这三样东西,交给王然。”
“第三:无论王然是否愿意拜师于杨家门下,我都必须马上回到杨家。”
听完这番话,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梳理了一遍,我发现有一个问题:“又是拜师?”
杨阳羊看了一眼时间,来不及过多解释:“时候到了,我先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块红布,又在红布上面,摆了三样东西。
我走近一看,红布上是一根竹板,一枚戒指,一个黑盒子。
放下东西后,杨阳羊就准备离去。突然她又回过头,叮嘱了一番:“记住,这三样物件,是解除你厄运的关键,你一定要按竹板上的指示行动,但愿你能够活下来。如果你能够活下来,一定要来杨家....”
话音刚落,杨阳羊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杨阳羊离开之后,我关上房门,思绪万千。
原来我出生那天,爷爷慌慌张张地出门去,是去向杨家的老天师求助。两人为了捡回我这条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因此,王家欠了杨家的债。如今,杨阳羊上门讨债。
可奇怪的是,对方不问我要钱,不问我要宝贝,而是让我拜入杨家门下。
而拜师的对象,杨阳羊也没有告诉我。
阴历七月半,夜晚十二点,鬼门开,行拜师礼。
折扇、茶杯、黑纸白字的拜师帖,还有那一叠冥币。
这样一堆东西摆在一起,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阴黎阳,羊年羊月羊日生。
和杨阳羊一样,名字里带阳。同样契合爷爷所说的贵人标准。
如果能解除我厄运的是杨家,那阴黎阳这个人,又为何会找到我?
我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答案。问题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出现了更多疑点。
我撇了一眼杨阳羊留下的三样东西,
一根竹板,一枚戒指,一个黑盒子。
杨阳羊说,这三样东西,能解除我的厄运。
我拿起竹板,仔细一看,原来上面刻了文字:
第一:将戒指戴于无名指上。后面,便再无其他说明。
第二:明日按照竹板上所指示的地址,投奔一个人,名叫周书山。
第三:绝对不能打开黑盒。找到周书山后,将黑盒交到他手上。
竹板上的指示,写得明明白白。但看完之后,我却有些不安。
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接下来的几天,会有大事发生。
天色黑了下来,傍晚时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在上面加了一层黄符。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安然无恙了。但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躺在沙发里玩了会儿手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心里也感到一阵烦闷。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扰了我的心头,不知道今晚还会发生什么怪事。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冲了热水澡,让自己放松下来。
洗完澡后,我来到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刮胡子。
刮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洗脸池的水管中,发出了弹珠撞击的声响。
我心头一紧,关掉了电动刮胡刀,认真地听这响动。
我租住的地方,是一栋老房子。
平日里也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怪声发出。老旧建筑都有这个毛病,一般都是因为钢混结构的热胀冷缩导致的,所以我平日里也没有太在意。
但今天发生的怪事实在太多了,由不得我不多想。
嘭~嘭~嘭~嘭~嘭....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马上要从洗脸池里喷薄而出。
不对!
我心里一沉,看了一眼四周,决定先离开浴室再说。
刚一转身,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慢慢转过头,发现镜子里的‘我’,并没有转身,而是正对着我,咧开嘴,笑了起来。
一瞬间,我双腿发软,头皮发麻,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镜子里的‘我’抬起双手,缓缓地放到了镜子边缘。然后见他踏开脚步,双手一撑,整个人竟然从镜子里翻了出来!
我看在眼里,他就像电影里的贞子那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种强大的视觉冲击,让我从头到脚都吓起了鸡皮疙瘩。
“终于让我找着了!”它一脸邪气地笑着,嗓子里传出凄厉的声音:“你逃不出我的手掌!”
我鼓一口气,把手里的刮胡刀往地上一丢,跑出了浴室。
来到卧室里,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事先准备的黄符。这是《道法会元》中的驱邪符,也就是我贴在门上防邪祟的那种符。
傍晚的时候,我细细检查过一遍门窗。上面的符一层又一层,它没理由能进来的。
但现在,这东西却进了屋子里。
所以手中的黄符到底能不能对付这邪祟,我也不知道。
由不得我多思考,镜子里爬出的‘我’,张开爪牙就向我扑了过来。
它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眼周围是黑色的血脉,冲我叫唤:“阴阳胎,鬼怪来。命归我,不可救!!!”
待它距我一掌距离的时候,我一抬手,把驱邪符贴到了它的脑门上。
之前的担心,还是应验了!
驱邪符只镇住了它不到一秒,它甩了甩头,驱邪符就从它额头上掉了下来,看来驱邪符治不了这邪祟。
屋子里变得越来越冷,不知什么时候,灯光也变得昏暗无比。
这时邪祟又追了过来,我一边闪躲,一边往窗边逃。
第七章 周书山
我租住的地方是二楼,只要能顺利跳下去,应该可以甩开这邪祟。
我用力推了推窗,发现窗户怎么也推不开,想跳下去是不可能了。
此时,镜子里的‘我’张开利爪走了过来,脸上一抹诡异阴森自信的笑容。
我张口问道:“我...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别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刚一说完,他就伸出利爪,向我扑来,一只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像一把铁钳,把我死死地箍住。
渐渐地,我开始喘不过气来。
“安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吧。”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完了,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可突然间,我的手上散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是戒指!
杨阳羊给我的戒指,按照竹片上的指引,我把他戴在了无名指上,没想到现在,真就产了效果。
砰!
戒指闪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挡住了利爪,很快,这道白光又追着镜人射了过去。一时间。
“啊……”镜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光变化成一圈一圈的线,愈来愈紧地捆住镜人的身体。
他强行咧开嘴,愤怒地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困仙天戒,没想到啊,杨家人居然也掺和进来了....”
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脸上:“今天算你小子命大。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你早晚会被我收拾掉。”说完又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大叫了一声,身形摇曳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我摸了摸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刚才那怪物把这个叫困仙天戒。
与我刚戴上时不同,戒指上面竟然新增了不少细细的裂纹,像是会断掉一样。
这一次,戒指为我挡住了灾难,但下一次,或许就没有这么走运了。
今晚这种级别的邪祟,我的那些黄符,肯定是抵挡不住的。它下次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杨阳羊说过,这三样东西,是解除我厄运的关键。
这无名指上的戒指,今晚救了我的命。
这说明杨阳羊所言非虚。
所以明天,我必须完成第二件事,才能活下去。
明日按照竹板上所指示的地址,投奔一个人,名叫周书山。并且把黑盒交到他的手上。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十分想知道。但竹片上写得很清楚,交给周书山之前,我绝对不能打开盒子。
为了保住小命,只好委屈一下我的好奇心了。
一整晚,我也没能好好睡觉,刚一沉睡就会被自己吓醒,总觉得哪哪都有邪祟,会趁我睡着了要了我的小命。
风吹动了一下窗帘,我被惊醒。蚊子飞过来,我被惊醒。楼下汽车经过,我被惊醒。
这事儿整的,我干脆也不睡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落到如此境地,究其缘由,还是因为我实力不够。要是我能更强一些,什么妖魔鬼怪,我才不怕。
我想起爷爷交给我的那本书,《道法会元》。
这本书是爷爷一直珍藏的宝贝,爷爷把书交给我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他说过,这本书高深莫测,我要勤加修炼,千万不要被别人把书夺走。
但我资质愚钝,这么多年下来,我只学会这本书上一些浅显的本事。
正如爷爷所说,里面的道法高深莫测。里面的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了,而且其间还掺杂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符号和图案。
我从床头柜里,又把这本《道法会元》拿了出来。书籍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古书,但里面的纸张却一点没有损毁的迹象。
翻开书后,我感觉里面的内容,又有了些许的变化。每次看书,我感觉里面的内容都有不同。感觉里面的文字和符号,每次都会重新排列组合一般。
所以,到现在,我也只学会了里面的一些基础道法。
这样一本书,要怎么样才能学到他的精髓啊。
每次内容都不一样,这可让人怎么学。
我有些不甘心,打开台灯又看了起来。但看着看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我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便按照竹板上的地址,去找周书山。
顺着地址找过去,来到了一家院落火锅店。
招牌也很直接,就是‘院落火锅’,一家火锅店?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火锅店坐落在一个老式的庭院里,里三层外三层的,看起来面积不小。
院子里,栽种着一排小竹林。
竹林边,一位旧时书生模样的人,躺在摇椅上,捧着一本书,晒太阳。
我走过去,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这里有一位叫周书山的人吗?”
“找我什么事?”这人把书放下,一看面容,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但身上精气神不错,“我就是周书山。”
“我叫王然……”
之后,我把我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第八章 不许开门
听完,周书山皱了皱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之后,周书山抽出三根竹签,往天上一丢。
这三根竹签在空中有规律地旋转碰撞,最后掉落在地上。
周书山盯着这三根竹签,眉头紧皱。
“死结?”
周书山拿起三根竹签,再抛了一次,掉落在地,还是和刚才一样。
他低头沉思了起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等了半天,见周书山一直不说话,我忍不住向他问道:“周叔,什么是死结?”
周书山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正所谓在天成相,在地成形。从这卦象上来看,你命不久矣,大限将至。”
“换句话说,你离死不远了。”周书山补充道。
我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离死不远?那还有法子可救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周书山看着我,一副及其为难的样子,“只不过,哎,算了!”
“什么办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迫切的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周书山反问道:“东西都带过来了吧?”
保命的东西,当然带了。我把一个黑布包和一个红布包都交了周书山。
周书山接过两包东西,也没有打开看。就说道:
“你小子还有救,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我救你性命,管你吃住。但你得在店里干活,不得偷懒,你可愿意?”
我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只要能活下来,干点活儿算什么。
周书山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地从我头上扯下了一搓头发。
我揉了揉被扯的地方,问道:“周叔,这是干什么?”
周书山拿起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元亨利贞,魂神饭形。五藏万灵,不受死经。”
然后拍了拍我的头吩咐道:“我到后院做点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说完,便拿着两个布包走了。
我愣在原地,心里有些好奇他到底要怎么救我。
“营业了吗?”他刚一走,几个客人便进了店里。
依照约定,我得帮忙招呼客人。
“营业了,营业了。您几位啊?”我立马开始了我的报答。
没想到这小院火锅生意这么好,我忙里忙外,跑了一整天,累得浑身酸痛。
晚上十点左右,我和其他几个伙计围在一起吃晚饭。
门外,一个眉目妖艳身材极好的女人推门而入。
大堂经理看到后,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这女人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忙说道:“我不是来吃东西的,你们周老板在吗?”
“他有事在忙,可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我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书山现在应该是在为我的事忙活。而且他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我不准备告诉这个女人他就在后院,以免她过去打扰。
女人得知周老板在忙,很自觉地站在院子里等待。
大堂经理递给他一个凳子,她笑笑接过后,却并不坐下。
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整个人都焦躁不安,不时地四处张望。
过了好久,还是等不到周书山。女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阴郁的眼睛全湿了,像沾上了露水一样。就在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周书山终于来到了前院。
“周先生,总算等到你了。救命啊!”
见到周书山,女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周书山的手臂。
周书山眉锋微微皱起,责问道:“你没按我说的做?”
女人点点头,颤抖的声音明显地宣誓着她的害怕:“对不起,周先生。怪我一时糊涂,没按你说的做。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那东西又来了....”
周书山摇摇头,冷冷地道:“本来事情不大,破解方法也告诉过你。但你偏偏不照做,现在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换句话说,你离死不远不了。”
女人吓退身体一抖,差点哭了出来:“周先生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什么都愿意做。”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周书山拿出自己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什么办法?”女人一听还有得救,立刻转悲为喜。
周书山又问道:“东西都带过来了吧?”
听着听着,我感觉这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女人赶紧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一脸谄媚地说道:“周先生,原谅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没听您的吩咐。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好好感谢您。这是定金,等问题解决了,还有重谢!”
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从那厚度来看,怎么也不会少。
周书山也没有推辞,直接让财务收下了钞票。转头对我说道:“小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门一趟。你就在店里呆着,哪也不许去,跟他们一起把店给我守好了。”
走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我心里打起了鼓,我感觉,这几天一定会有发生大事。
特别是明天,明天可是七月半,鬼门大开啊!
我把周书山拉到一旁,把昨晚在我出租屋发生的事,又细细地给他讲了起来。
周书山一听,摆摆手:“这事儿你今早说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我一脸愁容,他又一改之前的脸色,严肃地对我说道:“我出去这几天,白天你老老实实干活。晚上就在店里休息。后院正中的那间屋子,是为你留的。
晚上十二点之前,你和伙计们一起把火锅店的大门关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开门。
每天晚上,你要把拜师帖夹在那堆冥币里,放到睡觉的屋子门外,然后你去睡觉。
但是,如果因为风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冥币被吹散,你就躲到棺材里去。
太阳出来以前,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听懂了吗?”
我点点头:“听懂了!”
“你复述一遍!”周书山有些不放心。
我把刚才他讲的话,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大风水师(书号:12874)》
第八章 不许开门
听完,周书山皱了皱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之后,周书山抽出三根竹签,往天上一丢。
这三根竹签在空中有规律地旋转碰撞,最后掉落在地上。
周书山盯着这三根竹签,眉头紧皱。
“死结?”
周书山拿起三根竹签,再抛了一次,掉落在地,还是和刚才一样。
他低头沉思了起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等了半天,见周书山一直不说话,我忍不住向他问道:“周叔,什么是死结?”
周书山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正所谓在天成相,在地成形。从这卦象上来看,你命不久矣,大限将至。”
“换句话说,你离死不远了。”周书山补充道。
我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离死不远?那还有法子可救吗?”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周书山看着我,一副及其为难的样子,“只不过,哎,算了!”
“什么办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迫切的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周书山反问道:“东西都带过来了吧?”
保命的东西,当然带了。我把一个黑布包和一个红布包都交了周书山。
周书山接过两包东西,也没有打开看。就说道:
“你小子还有救,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我救你性命,管你吃住。但你得在店里干活,不得偷懒,你可愿意?”
我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只要能活下来,干点活儿算什么。
周书山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地从我头上扯下了一搓头发。
我揉了揉被扯的地方,问道:“周叔,这是干什么?”
周书山拿起东西,嘴里念念有词:“元亨利贞,魂神饭形。五藏万灵,不受死经。”
然后拍了拍我的头吩咐道:“我到后院做点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说完,便拿着两个布包走了。
我愣在原地,心里有些好奇他到底要怎么救我。
“营业了吗?”他刚一走,几个客人便进了店里。
依照约定,我得帮忙招呼客人。
“营业了,营业了。您几位啊?”我立马开始了我的报答。
没想到这小院火锅生意这么好,我忙里忙外,跑了一整天,累得浑身酸痛。
晚上十点左右,我和其他几个伙计围在一起吃晚饭。
门外,一个眉目妖艳身材极好的女人推门而入。
大堂经理看到后,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这女人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忙说道:“我不是来吃东西的,你们周老板在吗?”
“他有事在忙,可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我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书山现在应该是在为我的事忙活。而且他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我不准备告诉这个女人他就在后院,以免她过去打扰。
女人得知周老板在忙,很自觉地站在院子里等待。
大堂经理递给他一个凳子,她笑笑接过后,却并不坐下。
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整个人都焦躁不安,不时地四处张望。
过了好久,还是等不到周书山。女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阴郁的眼睛全湿了,像沾上了露水一样。就在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周书山终于来到了前院。
“周先生,总算等到你了。救命啊!”
见到周书山,女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周书山的手臂。
周书山眉锋微微皱起,责问道:“你没按我说的做?”
女人点点头,颤抖的声音明显地宣誓着她的害怕:“对不起,周先生。怪我一时糊涂,没按你说的做。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那东西又来了....”
周书山摇摇头,冷冷地道:“本来事情不大,破解方法也告诉过你。但你偏偏不照做,现在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
“换句话说,你离死不远不了。”
女人吓退身体一抖,差点哭了出来:“周先生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什么都愿意做。”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周书山拿出自己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什么办法?”女人一听还有得救,立刻转悲为喜。
周书山又问道:“东西都带过来了吧?”
听着听着,我感觉这对话怎么这么耳熟???
女人赶紧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一脸谄媚地说道:“周先生,原谅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没听您的吩咐。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好好感谢您。这是定金,等问题解决了,还有重谢!”
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从那厚度来看,怎么也不会少。
周书山也没有推辞,直接让财务收下了钞票。转头对我说道:“小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出门一趟。你就在店里呆着,哪也不许去,跟他们一起把店给我守好了。”
走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我心里打起了鼓,我感觉,这几天一定会有发生大事。
特别是明天,明天可是七月半,鬼门大开啊!
我把周书山拉到一旁,把昨晚在我出租屋发生的事,又细细地给他讲了起来。
周书山一听,摆摆手:“这事儿你今早说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我一脸愁容,他又一改之前的脸色,严肃地对我说道:“我出去这几天,白天你老老实实干活。晚上就在店里休息。后院正中的那间屋子,是为你留的。
晚上十二点之前,你和伙计们一起把火锅店的大门关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开门。
每天晚上,你要把拜师帖夹在那堆冥币里,放到睡觉的屋子门外,然后你去睡觉。
但是,如果因为风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冥币被吹散,你就躲到棺材里去。
太阳出来以前,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听懂了吗?”
我点点头:“听懂了!”
“你复述一遍!”周书山有些不放心。
我把刚才他讲的话,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继续阅读《大风水师(书号:128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