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玄学大佬在七零浪到飞起》木幺儿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玄学大佬在七零浪到飞起 小说:年代 作者:木幺儿 简介:【桀骜不羁浪得一批国师大人VS清冷矜贵且忠全犬属性大佬】在灵域飘荡了上千年的孤魂老鬼‘咻’的一下子重生成了一颗小嫩草,遇到了后世的小大佬。她是该抱大腿呢还是抱大腿呢?南明霄冷冽幽深的眸子带了一抹笑意,“看在栖禾姐姐这么努力喂养我的份上,给你大腿要不要抱?“于是抱上大腿的后果就是,宿栖禾颤颤巍巍扶着老腰,咬牙切齿揪着他的俊脸,“你就是这么孝敬我的?” 角色:于平静 玄学大佬在七零浪到飞起

《玄学大佬在七零浪到飞起》第1章 老孤魂重生了免费阅读

初春的夜微凉,天空乍然响起一道惊雷。

而在这僻静的小村庄,突然一阵风刮来将躺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的人儿惊醒。

宿栖禾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冷的发颤,来自肠胃的痉挛感使她痛苦的皱了皱眉。

费力的睁开眼眸,入眼是微弱的烛光照耀着这破败的屋子,空气中传来的矂味更是让宿栖禾的胃部翻涌沸腾。

一位身着补丁棉衣的慈和老人正坐在她面前,眼含担忧,“幺妹,你醒了。”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老奶奶询问道:“你、是?”

老人闻言笑道:“我姓秦,你叫我秦奶奶就好,昨日夜里你背着一捆柴磕破了头,摔在我们这门口,我和老头子便将你带回了牛棚。”

宿栖禾环顾了下四周,果然他们住的地方和牛住的地方是连在一起的,难怪会闻到那股味道。

她将视线收回看向秦奶奶,声音略微沙哑道,“谢谢,你。”

秦奶奶有些诧异开口说话的小姑娘,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不用谢,我们这里还算比较偏,也没啥人来,你先暂且在这里歇一晚,我和老头子就在旁边,等明天一早你再回家。”

秦奶奶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多少有些感慨,都是一个村子子,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小姑娘叫宿栖禾,13岁了也不会说话,她父亲宿家老五宿志军听说是去年牺牲在了战场上,她那妈也跟着人跑了。

也不知在宿家过得什么日子,给她擦伤口的时候发现她浑身青紫的淤青,也是造孽哦。

宿栖禾点了点有些发胀的脑袋,躺在破草席子上看着头顶的草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

伸出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手,触摸了一下带着些许凉意却富有弹性的肌肤,经脉中血液的流动,胸腔处传来‘砰砰’的心跳声,她有些复杂,“活过来了?”

在别人摸不着看不见的灵域中,她不记得自己的灵魂飘荡了有多久,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般,看尽了无数朝代的倾覆与更迭。

直到迎来了处处充满高科技,真正实现了国强民富的新时代。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以灵魂体的状态存在下去的时候,突然在一处古玩地摊堆的白色凤纹古玉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

待她想要凝眸仔细一看的时候,却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直到她睁开眼睛便成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娃。

宿栖禾只觉得脑袋像是在被人拉扯一般,她自己的记忆,还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相互碰撞又融合,直到最后归于平静。

如走马观花一般的看完脑海的记忆影像,宿栖禾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现在所处年代是72年,蜀州清溪县山河大队一个贫穷的小村庄,家家户户在交了公粮后,分到的粮食也只能说勉强够大家活得下去。

刚才那位秦奶奶叫她一早就离开,估计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和他们有关系。

要知道现在可是时局不同,秦奶奶他们被放到西南部最偏远的山河村,想来成分肯定不好,所以不想牵连她。

从来没想到,她在异界的时候贵为一国国师,活的桀骜不羁,随心所欲,竟然在闭关的时候,被身边亲近之人与外人联合起来设计了。

宿栖禾有些自嘲,“即便身处高位权势金钱唾手可得又如何,身边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权欲和金钱的诱惑真是大啊。”

罢了罢了,以灵魂体的状态存在了那么些年,她也看透了。

宿栖禾不解为什么会重生到这小姑娘的身体里,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这小姑娘的灵体。

她微微蹙眉:“难不成投胎去了?”

再说那枚凤纹古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将她带到这里又消失不见,目的是什么?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日后自然会知道。

偏偏这时胃部因长期饥饿传来的痛感,使她忍不住蜷缩起来咬紧嘴唇,有些痛苦的呻吟。

这感觉太特么酸爽了,难不成她还要再被饿死不成?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眼前白光闪过“砰”的一声,就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扎进一片广袤且灵气馥郁的空间里。

宿栖禾抬眸看向一望无际,空气中充满灵气的空间,有些不可思议。

环顾四周,只见左边有个二十平米的水池,里面有一半铺满了金色莲花,在池子里荡漾出一圈又一圈圣洁浓郁的气息,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水池的正前方还有一口水井,里面浓郁的灵气让宿栖禾咽了咽口水,爬起来捂住抽疼的胃部趴在井边。

说是井,却不深,她伸出瘦弱的小手一捧,便捧起一小撮水就着掌心喝了一口。

霎时,周身传来温暖的感觉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虽然还是饿,但至少胃部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可丹田却还是空空如也,想来这具身体亏空的太厉害。

宿栖禾靠坐在井边,看向右手边,没有传说中的万亩粮食作物,只有空荡荡的良田万亩,旁边倒是有几棵苹果,梨,火龙果,车厘子这些果树。

再往前边是一座清雅别致的院落,起身推开门走进去,亮堂的大厅,复古的家具。

竟然还有处处都充满着高科技的电器。

宿栖禾忍不住惊叹:“这个空间这么与时俱进?”

“当然,这可是上古灵域,每跨过一个时代都会选择性留存一些那个时代的产物,光这院子的供电系统来源就是灵石,一块就足够你用上百年了。”

只听见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宿栖禾疑惑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似猫非猫全身雪白,背上一戳黄色毛发的生物出现在她眼前,“灵兽???”

“灵兽?我可不是那低级玩意儿,我是这空间的管理者器灵,而你和这里契约了就是我的主人。”小毛球跳到宿栖禾的肩膀上煞有其事的说道。

宿栖禾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她侧目看向肩上的小毛球问道,“你刚才说这别墅就是靠灵石才能保持供电,那要是灵石用完了呢?”

小毛球瞥了一眼宿栖禾,“大可放心,空间里的灵石用到你死都用不完。”

宿栖禾看了看毛球的样子,挑眉道,“小煎蛋,有你这么对你新主人说话的吗?”

小毛球怒瞪了她一眼:“为什么叫我小煎蛋?!”

宿栖禾冷笑;“你照镜子吗?也不瞅瞅自个儿什么样,明晃晃就一个煎蛋的样子,如果我叫错了,你也得认,谁让我是你主人。”

被安排叫小煎蛋的毛球:“......”

它就没见过嚣张又毒舌的主人,现在换一个来得及不?

宿栖禾看了眼肩上蔫了吧唧的小毛球,好心情的勾起嘴角:“话说,小煎蛋,这就是当初带我过来的那枚玉佩?”

小煎蛋恹恹点头道,“空间感觉到了你的魂体是这数万年来最契合的寄主,便将你带到了这个年代与你灵魂可以相融的躯体,若不是你我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宿栖禾了然,但现在胃部传来的饥饿感让她不得不先解决这个大问题。

抬步走进厨房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却看见干净明亮的厨房灶台上,摆放的各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调料。

打开橱柜里面也是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米面鸡蛋这些主食,她眼睛都亮了,吃的啊!

简直太惊喜了有没有?

宿栖禾拿出一把面条两个鸡蛋准备给自己煮碗面,别问她为什么会做饭,曾经的她不会。

但是继承了这个小姑娘的一切,做饭那必须是这个年代的生存技能。

于是,趁着吃饭的空,宿栖禾才根据小煎蛋限有的记忆了解到。

原来这空间是上古大神创造出来的灵域,大神消失后空间便化作一枚玉佩,以此来静待有缘人。

而这空间的时间流速相当于空间三天,外界才过去一天。

关于外面的良田,需要自己种植,别墅里的食材也不是取之不竭的,所以还是要靠自己。

真是一个紧跟时代步伐的空间,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念贯彻的很彻底!

舒舒服服解决了一碗香喷喷面条的宿栖禾,终于不再感觉到胃部不再空虚,瘫在客厅沙发上整个人都畅快的不行。

她觉得这些美好的像是一场梦,虽然在异界也有人修炼,但是空间储物器却很稀缺。

哪怕她曾经地位超凡也只有个十立方的储物袋,和这个自成一界的小世界比起来,不......这完全没得比。

难不成这就是她被关在灵域上千年的补偿?

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尤其在这自己的地盘上,身体反应最为诚实,不到一分钟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到宿栖禾醒来时只感觉神清气爽,小煎蛋也不在身边。

看了看外面,差不多也快要天亮了。

走到卧室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的样貌,这小姑娘长相不赖。

抛开营养不良不说,就这明眸善睐,黝黑的瞳仁盛满星火,眼白微微泛着淡蓝,又黑又长的睫毛围着眼周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小而挺翘的鼻子,配着颜色略深的薄唇,使人看起来整体状态不是太好。

典型的缺乏营养和维生素,得好好养养。

于是在厨房给自己煮了点米粥养养肠胃,便出了空间。

这会子秦奶奶他们也起来了,看见宿栖禾醒了便道,“幺妹起来了,赶紧回去吧,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宿栖禾看着同样瘦弱的两位老人鞠了一躬,带上昨天砍的柴便离开了。

这会子不少人家已经起来做早饭了,宿栖禾便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回到了家里。

眼前是低矮斑驳的土坯房,正房两间侧屋偏房三间,两边也是土打的围墙。

这个年代农村都是这种房子,不止是宿家,这一路回来看到的全是这样的房子,处处都透露着贫穷和荒凉。

虽然根据前身的记忆也有看到过,但是自己亲身所感的落差尤为浓烈。

她理了理自己身上打着补丁的碎花棉布衣衫,踩着一双露着脚趾的破布鞋,跨进小院里。

刚进门就看见她二伯母王美娟和三伯母何佩丽在灶房,准备煮早饭。

他们宿家的老两口一共生了八个兄弟姊妹,闹饥荒那几年死了三个,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她爹也牺牲在了战场上。

这宿家现在就剩下大伯宿志刚,二伯宿志辉,三伯宿志伟,还有小姑宿宝珠这几兄妹了。

她爹宿老五就她这一个闺女,在厂里上班吃公粮的大伯有一个儿子宿国章,女儿宿美娇,她那二伯家有两儿子,大儿子宿国栋,二儿子哥宿国富,三伯倒是只有一个儿子宿国强。

你说她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吧,偏偏将她这幺女宿宝珠宠成了个好吃懒做又嚣张跋扈的人,二十岁了还没找到婆家。

这边王美娟端着瓷碗,刚转身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院坝里的宿栖禾,“哟,幺妹这是回来了,砍柴就砍了一天,我们都还以为你被山上的狼吃了。”

其余人听到王美娟尖锐的声音也陆陆续续来到灶房,看到宿栖禾刚放下柴,三伯宿志伟还有些迷瞪的问道,“幺妹子,你昨天咋个没回来,出啥子事了?”

宿栖禾看着三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暗沉沙哑,“摔了,磕破头。”

“幺妹,你会说话了?!”宿志辉在一旁有些震惊的说道。

宿栖禾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二伯,“摔了一跤,醒来就会说话了。”

宿志辉闻言,点点头,“会说话了就好,赶紧的,跟我们一起去上工了。”

宿志辉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她去上工赚工分,以前她不会说话也就在家里做做家务,喂喂牲畜,上山砍砍柴。

既然现在不哑巴了,跟着去上工多少也能拿个几工分,至少她赚的工分,他们家也能多分一点粮食,一个小姑娘又吃不了多少。

宿栖禾看了看在灶膛微弱火光照耀下,几人带着些许想法的面庞,抬了抬眼皮道,“我伤还没好,磕着头了有点晕,好了再去。”

这家人可真是冷血又自私。

作为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出去砍柴一晚上没回来也不派人去找,看见自己受伤了也没有过问一句,表情冷漠的不像是一家人,这原身之前活的确实像是奴隶一样。

“那是不是还要找个人来伺候你啊?你这地主小姐做派可要不得。”王美娟站在宿志辉身旁,看着靠在门边扶额的宿栖禾,简直心堵到不行。

宿栖禾只觉得好笑,“二伯母,话不可乱说,我头都磕破了还不让休息?”

“如果我这是地主小姐做派,那小姑又是什么?”

王美娟刚想开口,背后便传来一道苍老暗哑的声音,“让幺妹在家里休息,上工铃响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出门去。”

宿老爷子看着宿栖禾的眼眸闪了闪,端起灶台上的红苕稀饭大口大口的喝完便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也一样,吃了早饭便出门了,等大队长给他们分配任务。

临出门了还听见家里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德行!磕破个头还要休息,我们这村里人家怀着孕要生娃了的大肚婆人家还要下地干活呢,她算个啥?人又没死!”

“行了老太婆,少说两句,外人听见了少不得的又要说闲话。”

站在院坝里的宿栖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将视线凝在宿老爷子身上,总感觉有点莫名,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

她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四周都是土墙,地面也是坑坑洼洼。

自从她爸没了,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奶搬走,只剩一张不太结实的木板床。

她走过去坐在木板床上,摸了摸自己还略微有些犯疼的额角,闪身进了空间。

这会子除了还在屋里睡懒觉的小姑,大家都上工去了,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而且只要有人靠近,她在空间里面也看得见。

走进之前小煎蛋说的库房,里面很大,只见一个房间都是排列整齐的架子。

上面分别摆放着一些竹篮,贴着物品标签,什么菜种,粮食种子,水果种子,药材种子等等。

另一边的篮子里瓶瓶罐罐里的是一些丹药,疗伤的,洗髓的,增加功力的,解毒的等等,还有一些摆放着武功心法的书架。

一旁靠墙的位置排列着刀,枪,棍,棒,弓箭,弩,这些冷兵器,以及她在后世见到的一些杀伤力极强的热武器,简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果然小煎蛋没骗她,这是一个热爱‘收藏‘的空间。

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她大部分都不怎么用得上。

绕过书架,在摆放的篮子里找出一个治疗外伤的小瓶子,倒出里面的药粉抹了一点在额头上,缓解一下疼痛。

宿栖禾走出别墅,来到果园摘了几颗车厘子塞进嘴里。

香甜浓郁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她享受的又摘了一把,边吃边巡逻自己的领地,看着空荡荡的田地,有些发愁。

她找出一袋稻谷的种子,将精神力凝固起来朝田地的方向撒种,也不撒多就半亩地,浇了一点莲池里的水。

只瞬间就见才播的种就破土而出,长出了嫩芽。

这也太神奇了吧?

小煎蛋看着有些出神的主人,来到她身边开口:“主人也不必觉得惊讶,莲池放着的是圣莲。”

宿栖禾略带疑惑,“圣莲?”

听出了宿栖禾的疑惑,小煎蛋落到水池边科普道:“不错,这圣莲若是佩戴于身可去除世间邪祟,若是口服可活死人肉白骨,前提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

“而莲池水虽比不得灵泉水,但是若是你只是用来浇灌的话,原本就普通的种子种出来就带有一丝圣气,普通人吃了虽不能长生,但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

宿栖禾看了看莲池前面的小井问道:“那灵泉水呢?”

小煎蛋瞥了它主人一眼,“灵泉水?别想了,普通人可是喝不得,那一口所蕴含的灵力足够爆体了。

若你不是这空间的主人且灵魂力够强大,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体看似是和你的灵魂融合了,但你若不加紧修炼肉身,是承受不住你强大的神魂的,爆体也未可知。”

宿栖禾听完后一脸唏嘘,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难怪她总觉得不得劲,原来是这样。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先适应一下。”看了一眼虽然长出嫩苗但被她种的歪七竖八的稻谷,有些无奈。

拖着有些乏力的身子,来到井边喝了一口带有灵气的水,顿时神清气爽出了空间。

看着时间还早,她打算去山上找点野味打打牙祭,空间目前还没有牲畜活物,她可太馋肉了。

一路走来都是人们在田地里耕田劳作的样子,这个时候的人,民风还是很淳朴的,除了穷,但是大家都还是很开心。

绕过她之前呆过的小破茅屋上了山,便看见外围不少几岁,十几岁的小孩子在摘折耳根,鸭脚板,这些都是不错的野菜,拿回家煮了拌一拌,还是很下饭的。

宿栖禾越往前走,耳边传来的谩骂声越清晰,只见三个小男孩围着一个衣衫褴褛另一只裤腿也被划烂了,低着头跪坐在地上的小男孩。

“快离这个狗崽子远点,免得被人说闲话。”

“爬开点,不要和我们一起摘菜。”

“狗崽子,可别出来祸害别人,滚远点!”

宿栖禾站在不远处瞧着那瘦弱的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时代的特性就是这样。

她不想多管闲事,但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只见那小男娃猛地蹭起来朝着骂他的三个人扑了过去。

瘦弱的小身板举着拳头狠狠砸在辱骂他的人身上,其他两个小伙伴也加入进这场以多欺少的纠缠中,四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竟是三个男娃都没干过一个。

“不打了,不打了,痛死我了。”

“南明霄,你信不信我们去告诉大队长,让你在山河大队待不下去?”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孩子,捂着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对着身上脏兮兮,却眼神带着狠厉的小男娃威胁。

“就是,让你待不下去,滚出山河大队,饿死你个小杂种。”另外两个小男娃也在一旁附和。

被叫南明霄的男娃脸上的伤也好不到哪去,握紧垂在两边的拳头,“我让你们说,记好了,再有下次,我就见一次打你们一次!”说完便背着背篓离开了。

“呸,个狗杂种,明明就是自己有问题,还不让人说。”

“就是,这种狗崽子就活该和他爷奶一起滚出我们村,最好饿死。”

看着一脸傲气转身离开的南明霄,三个男娃也边走边骂骂咧咧。

宿栖禾平白看了一场戏,但是对南明霄那个孩子的名字她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南明霄,南明霄......

22世纪她还是灵魂体的时候,在阅兵仪式上看过他,一身军装,胸前挂着无数荣誉的徽章站在高台上,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老了,但眼神依旧犀利有神。

听说这家伙年少出名一生未娶妻生子,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想来竟然能在这遇到,这位战功赫赫的大佬小时候,宿栖禾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刚刚从那几个男娃口中说的爷爷奶奶,不会是牛棚里的人吧?

南明霄不是山上猎户家的孩子吗,她以前也没听说过南明霄和那边的人有牵连啊?

年前的时候猎户去深山打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是被熊瞎子吃了,有人说是掉下山崖了,但都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便只留下南明霄一个才11岁的孩子活到现在。

宿栖禾望着刚才南明霄离开的方向紫气环绕,不由挑挑眉,“啧,大运之人啊。”

这小孩儿倒是和这副身子的原主颇有些同病相怜啊,不过一个身负大运,一个却早夭。

宿栖禾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她今儿可是来开荤的。

这外面的猎物能被人薅走的早就薅走了,她得往里去。

因着越往里危险越大,甚至可能遇到熊瞎子,所以一般人还真不敢去。

但她不一样,即便没了灵力但是身手还在,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在这山上走了近十五分钟,终于看到一只勉强入眼的野鸡。

宿栖禾站在树旁边尽量不惊动它,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咻’的射过去,正中红心。

将野鸡提在手中,找了一处流着山泉水的小细沟处理了一下,便生了一堆火,撇了两根树枝把鸡窜上,撒了点空间的调料就开始烤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加深,烤鸡的香味也逐渐散发出来,宿栖禾拱着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肉香味,一脸满足,“真香。”

而原本就在这小细沟附近清洗完伤口歇会的南明霄,听见不远处的动静,便起身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只见一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娃在烤野鸡,这散发出来的味道使得他两眼放光,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而宿栖禾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查看。

看见来人,忽然眉头舒展开来,“原来是你啊。”

南明霄知道自己暴露了,没有回答宿栖禾。

只是将眼神看向她架在火堆上的烤鸡,眼里的渴望不要太明显。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都是在山上摘点野菜野果填填肚子。

吃饱就不说了,只能说维持生命。

宿栖禾垂眸看着这个头大身小的男娃,明显是饿狠了的样子,眼里带着一丝戏谑,“想吃?”

南明霄收回眼眸看向宿栖禾,他认识她。

在山河大队谁不知道宿家的小哑巴,只是她居然会说话,这让他有些诧异。

他舔了舔嘴唇开口,“有什么条件?”

宿栖禾‘噗’的呲笑出声转身就走,一个才11岁的娃居然还知道谈条件。

后面的南明霄看见宿栖禾转身离开,眼眸带了一丝急色,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过来。”

宿栖禾翻动着树枝看着烤的差不多了的野鸡,便扯了一旁的树叶子垫着手撕了一个鸡腿递给南明霄,“吃吧,小心烫。”

南明霄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过了鸡腿,但是并没有着急吃,抬眸看向宿栖禾,“为什么?”

要知道这个年代,粮食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肉,谁家不是藏着掖着自己吃,为什么宿栖禾就这么毫不在意的给他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所求皆有所图,他选择接过她递过去的食物则是出于礼貌,给不给是她的选择,吃不吃是他的原则。

宿栖禾挑了挑眉同样问道,“你又是为什么?”

明明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上前去抢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娃,也抢不过他的,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

南明霄抿唇不语,他能说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允许他这般粗鲁不讲道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强取豪夺吗?

他不能!

宿栖禾笑了笑道,“就当是我心情好。”

南明霄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鸡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鲜嫩多汁的鸡肉在他口腔里弥漫,他只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鸡腿了,随即也顾不得烫嘴,大口大口的撕咬了起来。

而宿栖禾则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边吃边看,“别吃太急了,你肠胃许久不见荤腥,乍一下吃进去会不舒服。”

南明霄看着已经被他啃干净的鸡腿,有些不好意思的嗦了嗦鸡腿骨。

宿栖禾撕了一块鸡胸肉递给他,便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说你是臭老九?”

南明霄接过肉道了一句“谢谢”,听到宿栖禾的问话,身体一怔,有些嘲讽的开口,“我爷爷奶奶确实在牛棚。”

宿栖禾闻言有些不可思议,“不会是秦奶奶他们吧?”

南明霄闻言,垂眸遮住眼眸中的苦涩。

宿栖禾见他样子也觉得八九不离十了,没想到后世那大佬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也挺唏嘘的。

不过想来也是,他虽身负大运,但中间所要经历的磨难与坎坷必定也不少。

不过现在她也只能看到这些,再多也只有等她恢复一些实力才能知晓了。

哦......不对,这村子确实也小。

没想到那牛棚里救了她的老两口,居然是南明霄的爷爷奶奶。

“你不是老猎户家的孩子吗?”宿栖禾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南明霄咽下最后一口肉,嘴角扯起一抹苦笑,“那是我二叔之前的战友。”

宿栖禾闻言,看向南明霄的眼神带了一抹古怪,却也没有开口再问什么,世道本就如此艰难了,何必再去揭人家伤疤。

两人吃了个半饱就停下了,看着还剩三分之一的烤鸡,宿栖禾开口,“你拿回去自己吃,别让人发现了。”

南明霄没有推脱,他想拿回去给牛棚的爷爷奶奶吃,看着眼前比他也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心里将这份恩情记下了。

看了看天色快正午了,两人也就道别各自回家了。

宿栖禾刚踏进院坝就听见二伯母骂骂咧咧的声音,“真的是打脑壳,屋头有个人就跟没人一样,饭也不晓得烧,中起勾子跑的人影影都不见了,死在外头算求了。”

“那倒是如不了二伯母的愿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宿栖禾抱胸靠在门框边上冷不丁的开口,差点没给王美娟吓得抖掉手里的菜。

“回来了不晓得开腔?”王美娟瞪了她一眼便端着饭菜出去了,他们还是要赶紧吃个饭休息一下等广播,下午还要上工。

因着还没分家,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院子,坐在饭桌上,宿栖禾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红苕稀饭和干巴巴的半个饼子真的没眼看。

不是她嫌弃粮食,是这让她一时间心理落差有些大,以前这小姑娘如何吃下去的她不知道,但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她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余光再看向其余人碗里比她浓稠的稀饭,将视线看向坐在首位的宿明安和荣云珍,“爷爷奶奶,差别待遇是不是有点过于明显了?”

而且先不说干活的那几个劳动力,比她还是个废人的小姑碗里的稀饭都比她多。

“咋子?你一个女娃儿还要比大人吃的还要多不成?你是能挣工分还是能干啥?”二伯母王美娟一脸嫌弃的开口。

荣云珍瞥了一眼这孙女,“不就摔了个脑壳,哪有这么娇气,以前不也是这么吃的?咱们农村人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还能动就给我去上工,这饭你要不吃就给你小姑。”

昨天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就都知道她能说话了,对此并没有什么感想,能不能说话对于他们来说都差不多,只是这摔了一次头倒是把人摔清醒了,以前就像个呆子一样。

宿栖禾看向一脸得意的宿宝珠,不屑道,“那你们告诉我小姑能干啥?一天就在家里躲懒,当一个好吃懒做的寄生虫,难怪嫁不出去,这谁敢娶啊?”

宿宝珠嗤之以鼻,“你能跟我比?我可是我们家的幺女,有那么多哥哥干活,还怕养不活我?”

听到这里宿栖禾真的就笑了,“你多大了?是断了手还是断了脚?要点脸吧,还要别人养你,二伯三伯他们不也要养家,凭啥就要挣工分养你?”

荣老太看自家当宝贝宠的幺女被怼,不高兴了,“我给她生那么几个哥哥就是照顾宝珠的,不然要来干啥,就连她侄子也要孝顺他们小姑,你个瘟丧看不惯就滚。”

瘟丧?滚?

真是好得很呐,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嚣张了啊。

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爷爷,还有几个不敢说话,在一旁当鹌鹑的叔叔。

宿栖禾将手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说道,“滚我倒是没学会,你们实在嫌我碍眼的话不如就分家吧,把我分出去我也接受。”

荣老太气得不行,“分家?做梦!只要老婆子还在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过,那你就滚出去,我倒是眼不见心不烦。”

宿栖禾坐直身子眼带犀利的看向宿宝珠,“不分家那也行,既然你们要求我去上工,小姑也不是也应该去?毕竟她现在二十了还没找到婆家,这么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是要当一辈子老姑婆吗?”

宿宝珠一听就炸毛了:“宿栖禾,你给我闭嘴,你才老姑婆,我妈可是说了要给我去城里找个有钱的,你就羡慕吧。”

“爸,妈,该上工了,有什么回来再说吧。”三伯宿志伟看了一眼宿栖禾,听着外面的广播开口对着老两口说道。

荣老太狠狠瞪了一眼宿栖禾,“给我把锅碗洗了,桌子收拾了!”

宿栖禾不以为然,看着他们出门。

众人都走了之后,宿栖禾看向打算回房间睡觉的宿宝珠,“小姑,洗锅碗哦~”

“宿栖禾,你个小贱种赶紧滚出去,别在我眼前晃悠,不然我揍你。”

宿宝珠简直要被这贱丫头磨的没耐心了,冲过去就想揪宿栖禾的耳朵。

宿栖禾看着宿宝珠的眼神一暗,躲开伸过来的手,“小姑,这你可不对,我是在帮你啊。”

“谁要你帮,个青钩子娃儿。”

她也懒得和宿栖禾说,转身就想回屋休息。

宿栖禾见此眸光一闪,随即垂在两边的手指动了动,丝丝金光溢出。

宿宝珠只感觉背后一道微风拂过,刚想再往前迈一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心里慌得不行。

忽然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小姑,洗锅碗,收拾厨房哦。”

宿宝珠心下大惊,口不能言四肢也不听她使唤,只能够老老实实按照宿栖禾的指示,将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

宿栖禾坐在桌边的矮凳上支着下巴,看向方才贴在宿宝珠身后的傀儡符满意的点点头。

等到宿宝珠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发现自己身子能动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她抬眼看向宿栖禾的方向,伸着颤抖的手指一脸惊惧的尖声叫道:“啊!宿栖禾你个妖怪,你,你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宿栖禾掏了掏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姑,我可什么都没干,你看看这不挺好的,你都会自己乖乖做家务了,还有,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哦。”

宿宝珠顿时被吓得脸都白了,看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回屋的宿栖禾,半天没回过神来,怎么会这样?

回到房间的宿栖禾不用猜都知道她小姑是什么样子的表情,不过一张符咒就被吓成这样,真是无趣,无趣的紧。

不过她也不怕她小姑能搞出什么名堂来,说她用妖法?证据呢?谁看见了?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不是没有修炼之人和一些奇人异士,不过他们也不敢这个时候冒着风险顶风作案。

直接隐世的隐世,离开的离开,但并不代表不存在,不过是世人不知道而已。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让她下地干活是不现实的,她得想办法看能不能搞点钱,改善一下伙食。

虽然她也可以自己吃空间里种的粮食,但是一切来源还是要合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在这个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的农村将自己养的那么好的。

宿栖禾回到自己屋子关上门便进了空间,里面充斥的灵气,让她的身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来到早晨自己种的稻谷这里,看着又长了几厘米的秧苗傻眼了,“不是吧,这么快,那岂不是很快就可以接穗了?”

她虽然不懂农耕,但是正常作物一般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有收成吧?

这直接在空间里两三天就搞定,不愧是神器,不能以常理来定论。

“主人,你该练功了。”监工小煎蛋一感应到宿栖禾,便现身出现在她面前提醒道。

宿栖禾瞥了一眼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可爱,“知道了,我再把剩下的半亩地给撒上种。”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撒种虽然同样也让她脑海有微微的刺痛感,但在她能力承受范围内。

再给种子和秧苗浇了一点水,宿栖禾就来到莲池面前盘腿而坐,手指掐诀,打算将这副身子的经脉梳理一遍。

她现在接收的这副躯体就如那腐朽的木头,从里烂到外,营养不良不说,五感迟钝,连奇经八脉也是堆积了不少长年累月的毒素。

如若不将这些梳理一遍,等到洗髓的时候她估计挺不过去。

宿栖禾在体内运行了108个周天之后,感觉身子顺畅了许多。

果然‘修真无岁月啊,’外面现在天都已经黑了。

果然她一出去就看见灶房点着蜡烛,二伯母和三伯母在做晚饭了。

而宿宝珠则是在堂屋里将她经历的事情告诉了荣云珍,“妈,真的,我那会儿就像身体不属于自己,宿栖禾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这双手可是从来没洗过碗的啊。”

荣老太听着自家幺女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她幺女从小娇养着长大,别说洗碗了,就连她的衣服裤子还有窑裤儿都是她这个老子娘洗的。

但这也着实诡异,宿栖禾才多大?一个13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些呢?

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的,现在这种事情没有证据的情况可不能乱说,不然被逮到完蛋的可是他们。

“妈,你听到我说的了吗?赶紧去告诉大队长啊,最好是能把宿栖禾这妖怪烧死。”

宿宝珠看见她妈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赶紧摇了摇她的手臂,示意她回神。

荣云珍拍了拍她的手道:“宝珠,咱手里没证据,可不能乱来,要不你明天还是跟妈一起出去上工吧,队长分配的任务我让你哥或者你侄子他们忙完了去帮你。”

坐在院坝里的宿栖禾将这娘俩的对话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今儿不是白忙活的,至少五感要比之前灵敏了,就这十米不到的距离,只要她想,哪怕说的再小声她都听得见。

宿宝珠可真是不仅好吃懒做,还蠢笨如猪!

也不想想就她一张嘴的事儿,又没证据,说出去给自个儿还有这一家人带来的是什么。

那荣老太婆不愧是一只脚踏进黄土里的人了,是要比那小弱鸡有见识。

“爸,妈,志伟,志辉,吃饭了。”

三伯母何佩丽和二伯母王美娟做好晚饭之后便将菜端上桌,宿栖禾瞟了一眼没说什么。

和中午差不多,腌的酸菜泡萝卜这些配野菜稀饭,炕了几张蛋饼,这算是唯一有营养且有食欲的菜了。

众人坐上桌之后,宿栖禾也不客气,不等荣云珍开口直接扯了一整张蛋饼咬了一口,不错啊。

挺香的,虽然这二伯母三伯母人不怎么样,但做的东西也还能吃。

荣老太瞬间将碗筷往桌上一丢,伸手就要来抓宿栖禾,“你个天杀的小瘟丧,这张饼是该你一个人吃的啊?哪个喊你吃的,你吃的这都是三个人分的,我不行了,我要被气死了,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作死的孙女子哦。”

“宿栖禾,你咋那么能呐?你一个人吃一个饼,我们那么多人怎么分?你赶紧的还回来。”宿宝珠也帮着自己老娘一起动手。

宿栖禾躲闪着两人的魔爪,慢吞吞的咽下最后一口,“哦,奶奶,小姑不好意思,我磕了头流了那么多血需要补补营养,不然好不了还得去医院,去医院的话可就不是一张饼能解决的了。”

两人闻言一噎,荣云珍心里的诡异感愈发强烈,莫不是这幺妹子真的是被妖怪附了身?

以前也就是不说话阴沉沉但是还算老实,现在就跟成了精一样,张口就要气死个人。

二房三房两个媳妇此刻就在一边看戏,反正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毕竟这一张饼平日里婆婆也会给小姑子单独一人吃,今天倒是侄女吃了,还看了一场戏,他们装哑巴不开腔就对了。

一桌子的老爷们儿被吵的脑瓜子疼。

宿明安老爷子‘啪’的一拍桌子,“不吃就滚出去,幺妹吃了就吃了,剩下的你们不吃就滚。”

老爷子一般不开口,今儿一说话宿栖禾倒觉得有些好笑,生怕她去医院看病让他们大出血。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顺挂户,一家子人一年的收入顶多也就两百来块钱。

去镇上看病还不得花掉好几块?

跟这几块钱比起来,一张饼实在算不得什么。

老爷子都说话了,俩娘母也不好再闹,老老实实的坐着吃饭。

牛棚这边,一道瘦弱的黑影敲了敲老两口破败的木门,秦奶奶疑惑的声音响起:“谁啊?”

南明霄低声道,“奶奶,是我。”

秦奶奶忙拉开门:一脸严肃:“明霄,不是说过没什么事不许过来吗?”

南明霄递出自己刚刚加温过用树叶包着的烤鸡,“奶奶,这是给你和爷爷的。”

秦奶奶看着南明霄手里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透过树叶溢出来的一丝淡淡的香味,让许久不见荤腥的秦奶奶咽了咽口水。

她看向明霄:“你哪儿来的,吃了吗?”

南明霄眼眸闪了闪道:“奶奶,是宿家宿栖禾给的,我吃过了,你赶紧和爷爷吃点,我先走了。”

秦奶奶接过孙子手里的东西道了句,“路上小心点”便关上门回到了屋里。

南老爷子看见秦奶奶走进来,低声问了句,“明霄过来了?”

秦奶奶点了点头,走过去将树叶包裹着还带着点余温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看着里面的烤鸡老两口略微惊讶。

秦奶奶看了眼南老爷子:“明霄说是栖禾那丫头给他的,趁着这东西还有点热乎,咱们赶紧吃,吃完我好将这骨头渣拿出去处理了。”

待到老两口吃完后,南老爷子意犹未尽的咂咂嘴,“栖禾那丫头我瞧着是个好的,就是如今这时局也不知何时才能明了。”

秦奶奶闻言,神色有些黯然,“咱们能活着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只要明霄能健康的长大,别的我也就不奢求了。”

南老爷子心中也万分悲戚,到最后却也难以抒发,只能无奈点点头。

曾经他们南家在京都也是老牌家族,却没成想因为这一场浩劫,死的死,下放的下放。

竟落到这般地步,只能叹世道不公却又无可奈何。

而宿家这边吃得快的都下桌了,宿栖禾也慢条斯理起身准备回她那小破屋休息。

却被她小姑那尖锐的声音叫住:“宿栖禾,你过来把这碗筷都拿进灶房洗了。”

宿栖禾闻言脚步一顿,扭头笑道:“小姑,我脑袋实在是晕的不行,你叫我去洗碗,万一再摔破几个碗,这损失我可担不起,更何况白天你都洗过一次了,再洗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宿宝珠开口,宠幺女的荣老太婆就看不下去了,“你个死女子,吃我的住我的,如今倒是喊你洗个碗都洗不动了,你有多金贵安?我看你是小姐的身穷人的命,赶紧给我滚去洗碗!”

宿宝珠也在一旁附和,“这农村谁家女娃不干活,也就你宿栖禾这个贱丫头把自己端的那么高,明儿我要在村里这么一吆喝,信不信你以后嫁不出去,还遭人诟病!”

宿栖禾就靠在屋檐下的柱子旁,看着这一老一少唱二人转,只觉得又蠢又好笑。

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两人道:“奶,小姑都快被留成老姑婆了也没嫁出去,我怕什么?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的道理你们应该比我懂吧?”

荣老太婆闻言,霎时瞪大眼睛直直的看向宿栖禾。

“你,你你......”竟是半晌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而一旁的宿宝珠被气得脸涨的通红。

宿栖禾见此,好心情的扭头走进屋里,‘砰’的将门一关,也不管外面接下来是如何一场腥风血雨。

回过神来的荣老太婆看着院里坐着的两个儿媳妇,眉角跳了跳,厉声道,“还不赶紧过来将这些都收了,还在一边躲懒,谁惯的你们?”

王美娟闻言,心里也压着股气,这老太婆平日里彪悍惯了。

看宿栖禾那小丫头不受控制了,就将矛头刺向他们做儿媳的。

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抬眸望向荣老太,咬了咬唇道;“妈,栖禾幺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小姑子都那么大人了也该学学做家务干农活了。

哪怕您再想嫁到城里去,基本的活也要会做吧,不然人家还说您没教得好呢。”

何佩丽是个性子软弱的,如今看见王美娟竟敢这么跟婆婆叫板,又羡慕又惊讶。

这年头谁家婆婆不是将儿媳妇拿捏的死死的,就怕自己做的不好被婆家人嫌弃。

荣老太太也是个一根筋的老顽固,在她心里幺女宿宝珠才是她的心头肉。

等她大哥宿志刚在县城里给她物色个好人家,她幺女就嫁到县城去了,她也能跟着享福。

至于这些儿孙们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娶个媳妇还要自己掏彩礼,也没见收回来什么好处,还多了口吃饭的人!

在她看来跟赔钱货没什么区别,叫他们干活应该的!

现在听见自家二儿媳竟然公然跟自己叫板,在宿栖禾那里受得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只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来,“哎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孙女子不孝顺也就算了,现在连儿媳妇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叫洗个碗都没人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在堂屋里的宿老爷子和宿志辉他们闻言,皱了皱眉走出来就看见自家婆娘/老娘坐在地上声情并茂的嚎哭,面前是两个手足无措的媳妇以及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宿宝珠。

宿志辉和宿志伟连忙上前将荣老太婆扶起来,“妈,您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吵着别人,有什么您好好说不就完了。”

虽说邻居家离着他们有一段距离,但他们老娘这嗓门也不小,让人听见了又要遭嫌话。

荣老太婆看见两儿子,一把推开他们,“你们两娶的好媳妇,现在叫去干点活都叫不动了,娶他们回来可不是供起来当祖宗的!”

两兄弟闻言,还以为多大的事儿,给自家媳妇打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手脚麻利点。

随即宿志辉扭头看向荣老太道,“妈,您也别气了,我和志伟叫她俩去收拾,她们不懂事您多担待着点,您这上工也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

王美娟和何佩丽俩妯娌接收到自家男人的信号,连忙回过神将东西收进灶房洗涮去了。

嫁入宿家十多年虽然知晓婆婆的为人,但今儿算是真正见识了自家婆婆的蛮不讲理,偏心偏到太平洋。

原先还以为村里的人都是道听途说,亲自体验后才知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宿栖禾,此刻回到屋里把门别上就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一眼望去,就见自己种的稻谷已经抽穗了,估摸着明天就能出第一批大米了。

想着自己终于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宿栖禾压制住心里的激动,从库房里拿出其他种子,米有了得有面啊,菜啊的。

于是在一旁的土地用精神力撒上了一批新的稻子,小麦的种子。

一亩地撒完之后感觉精神力还绰绰有余,就接着继续,直到第五亩感觉有些乏力了,咬牙坚持又多撒了两亩地才虚脱的坐在地上。

“看来主人梳理经脉也不是没用,但效果还是太慢。”

小煎蛋看见脸色有些苍白的宿栖禾,拿了个杯子舀了点灵泉水递到宿栖禾面前。

宿栖禾接过杯子一饮而下,感受着逐渐恢复的身体看向小煎蛋开口:“这身子太弱而我的神魂又太强大,若这容器不能够接纳迟早会爆炸,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淬体锻造经脉。”

小煎蛋落到宿栖禾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身子蹭了蹭她瘦弱的脖颈,“主人可以先服用洗髓丹试试。”

宿栖禾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这身子她也是昨天才接手,尽管她调理了一番但还是很脆弱。

可这种无力又弱小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无奈,眼神看向一旁的圣莲眼眸暗了暗,对着小煎蛋说道,“我待会洗髓,倘若你瞧着情况不对,就摘下一朵金莲,送服与我,明白了吗?”

小煎蛋点了点脑瓜子,郑重道,“放心主人,我给你护法。”

宿栖禾用意念从库房取出一枚洗髓丹服下,片刻后药效的作用就上来了。

只见宿栖禾此刻咬紧嘴唇,忍耐着身体里说为断筋重续的痛苦也不为过,忍不住蜷缩在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小煎蛋在一旁看着这般痛苦的主人,忍不住眼泪汪汪,“主人,你坚持住,你死了窝也就没了,空间也将再次封印,窝还没有娶老婆哇。”

宿栖禾此刻脑海里就像一团浆糊搅在一起,全身除了膨胀炸裂的疼痛再无任何感受。

乍一听见小煎蛋的哭诉,忍不住太阳穴突突暴起,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给你找十个八个小母猫,让你繁衍生息。”

小煎蛋听见主人的话,不满道,“人家才不是猫,我可是空间器灵!”

宿栖禾此刻可听不见它是器灵还是禽兽,新一轮的疼痛一拥而上,体内接近毁灭的疼痛感几乎将她淹没,嘴角被她咬出鲜血,额头细密的汗珠也沿着惨白的小脸滑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就这样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左右,宿栖禾只感觉疼痛在那一瞬间退却,一股充满力量又温暖的感觉涌上来。

她动了动四肢,浑身‘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过后是说不清的舒畅,被扩充的经脉以及灵敏的五感都让她内心一喜。

小煎蛋看着宿栖禾洗髓成功了,在距离她二十米远的灵泉旁朝着她喊道:“主人,虽然我非常想恭喜你洗髓成功,但...呕,您能不能赶紧去洗洗,空间都被熏臭了。”

宿栖禾闻言看向自己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垢,还有那不可描述的味道飘进她的鼻子,忍不住打呕。

她堂堂国师大人来到这里要种地也就算了,毕竟事关温饱。

但这么邋遢狼狈的样子还是头一回!

一秒都忍受不了的宿栖禾,起身闪进浴室将自己里里外外洗刷了不知多少遍,才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

宿栖禾站在镜子前看着洗髓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想起若是这个样子出去,众人肯定会真拿她当妖怪了。

所以宿栖禾还是打算出去后就给自己施个小小的幻术,至少在外人看来自己还是原先瘦弱枯黄的样子。

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她就窝在软软的大床上舒服的睡觉去了。

而此刻外面宿家的二房一家,王美娟回到屋里看向自己的丈夫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道,“志辉,要不咱还是想个办法分家吧?

你妈这般只顾自己幺女,都没有想过你们这些儿子孙子,咱们还不如分出去自己过。”

宿志辉眼神瞥了眼王美娟,“分家?是要我爸妈还在那就是不可能的事,再说了你们这做媳妇的帮着做家务本来就是应该的,有什么好抱怨的,咱们这村子里哪家哪户不是这样过日子的?”

王美娟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宿志辉摇了摇手打断,“赶紧的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工呢。”

黑暗中的王美娟看着自家男人这个样子,也知道就目前而言分家无望了,躺在床上不自觉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宿栖禾就已经精神饱满的从空间里出来了,想了想便出了家门。

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她平日砍柴的后山山顶,趁着日出东方之时,她好汲取一缕紫气。

虽然空间的灵气也足够她修炼,但这天地间的第一缕紫气对她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等她修炼完睁开眼时,刚好山脚下的大广播也响起了,大家也都该上工了。

宿家老太太瞅见厨房里做早饭的何佩丽,往四周望了望问道,“宿栖禾那鬼女子呢?”

何佩丽摇了摇头,“没见着她,应该是上山摘野菜去了。”

荣老太婆闻言,也不说什么端起早饭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想着自家闺女还没起来,将早饭给她放在蒸笼里用余温热着就和众人出去了。

一路上都在心里巴不得宿栖禾饿死在外面,好给她乖乖幺女省下口粮。

宿栖禾可不知那老太婆心里怎么想的,用神识在山上搜索着哪里有猎物。

因着她目前的情况顶多能扩展到百米,居然还真被她发现了一头正在觅食的野猪。

一个闪身迅速来到野猪附近,看了看那庞大的身躯眼睛亮了亮,这可都是肉啊。

从空间拿出一把匕首,看向野猪的眼神一凛,一个纵身就朝着野猪的头部刺去。

而那野猪本能的察觉到危机想要逃跑时却为时已晚,尖锐的匕首带着不可小觑的力道直接刺碎它的头盖骨。

‘砰’的一声,上百斤的野猪轰然倒地,宿栖禾将其丢进空间,找个时间看能不能卖了换点钱。

再顺道捡了几只野鸡野兔,便来到了南明霄半山腰以前老猎户住的屋子。

将两只兔子拎在手上,敲了敲木门,发现里面没人,正打算回去,就听到后方南明霄的声音传来:“你在找我?”

“会做饭吗?”宿栖禾将手里两只肥嘟嘟的野兔晃了晃,看向面前同样穿着补丁的男孩问道。

南明霄眼神闪了闪,抬眸望向宿栖禾,“你不会?”

宿栖禾勾了勾嘴角笑道,“会是会,但我懒得动,我提供食材,你帮我做饭,包吃怎么样?”

她本身是不会做饭,而这原身小姑娘也仅仅是会做,她不想糟蹋了美食。

所以交给小大佬来做,既能吃饱饭又能蹭蹭他的紫气,何乐而不为呢?

南明霄也觉得条件很诱人,点点头,“可以。”

南明霄接过宿栖禾手里的野兔推开门将人领着进去,交代了句“请随意”便去处理兔子了。

宿栖禾见此满意的点点头,便拖了个有靠背的椅子坐在院子里,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微风还有虫鸣,只觉得身心放松。

而处理完兔子的南明霄看着这般惬意的宿栖禾,微微有些出神。

虽然他们都在一个村里很少见面,但关于她的事他多少也有听说过,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一样。

就凭她这一手打猎的能力,为何之前还要天天上山砍柴?

他不懂。

宿栖禾感受到一股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声道,“我比手里的肉好看,还是你还不饿?”

南明霄闻言脸色微红,拎着兔子就去了灶房。

可刚进去他就傻眼了,比他脸还干净的灶房,啥都没有怎么做?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的宿栖禾起身走向灶房,就看见南明霄傻站在那里,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家里什么都没有。”南明霄有些窘迫的回答。

宿栖禾有些无奈的扶额,她早该想到的,捏了捏额角看向南明霄,“在这等着。”

南明霄疑惑的刚想问等什么,就看见宿栖禾已经走出去了,于是只好乖乖等着。

不到五分钟,宿栖禾手里就拿着一小罐油还有一些调料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灶台上看向杵在那当柱子的男娃:“现在齐了,可以开始了。”

南明霄看见灶台上放着的东西还有半袋大米,木讷的将视线转向宿栖禾,“你、你哪儿来的这些,居然还有大米?”

哪儿来的?空间里的!

宿栖禾翻了个白眼,敲了敲他的脑袋,“有的吃就不错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南明霄抿了抿嘴唇道,“我只是担心,你将这些东西拿过来,你家里人知道后该怎么说,而且现在家家户户都缺粮食,吃的是红薯土豆,你就将这半袋都拿出来了会不会......”

宿栖禾听着南明霄说了这么大一堆,简直脑仁都疼了,不由得打断他:“停停停,你说你一个男娃,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首先这不是家里的粮食,其次这些东西的来路很正,所以不用担心,可以做饭了吗?”

要不是她现在只是一个还需要食五谷来维持生命的凡人。

再加上他爷爷奶奶对她也算有救命之恩,不然早都拍拍屁股走人了。

南明霄闻言暗想,难不成她去了黑市?

随后面无表情的道了句:“既然如此,可以做饭了。”

虽然惊叹于她的能力,但是眼前什么都没有填饱肚子最重要。

宿栖禾也不怕暴露什么,毕竟她有那个实力,实在不想太过畏畏缩缩。

她的本性如此,来到此处已经尽可能的收敛低调了。

而且她也确实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有了调料的南明霄动作也麻利的操作起来,将白米洗干净后放进甄子里蒸,就开始往锅里放油炒兔肉了。

因为没有什么配菜,所以两只兔子丢进去就是满满的一锅干炒兔肉。

这方法以前老猎户在的时候就这么做的,所以他也跟着学了些。

坐在院坝里的宿栖禾闻着一股肉香舔了舔嘴唇,刚想问饭做好了没有,就听见南明霄的声音,“宿栖禾,吃饭了。”

宿栖禾走进厨房,看着摆在小桌上的炒兔肉还有两碗白生生的大米饭,看向南明霄道,“闻起来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将一双烫过的筷子递给她,“尝尝看。”

宿栖禾毫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南明霄见此也不多说,两人进食速度都算快但却丝毫不粗鲁。

待吃完之后宿栖禾这才满足道,“小伙子,你这厨艺可以的,下次还来找你,这剩下的就留给你和你爷爷奶奶吧,我先回去了。”

南明霄看着宿栖禾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将剩下的半碗兔肉收了起来,晚上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待到宿栖禾晃晃悠悠顺手揪了一把野菜回家时,宿家的人也都出工回来了。

走进厨房看是何佩丽在做饭便将手上的菜递给她,道了句,“辛苦三伯母了。”

何佩丽闻言一怔,随即看向宿栖禾点了点头。

这整个宿家也就这三房她瞧着是一窝歹竹里面出的好笋,不争也不抢,只是太过老实了。

待到吃完午饭王美娟自觉地将碗筷收进厨房去洗了,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宿宝珠,只见她朝着她递来一个挑衅的目光。

宿栖禾只觉得好笑,挑了挑眉:“小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哦。”

旁边的老太太闻言,恶狠狠道:“宿栖禾你给老娘最好安分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就滚出去。”

宿栖禾看向荣老太的眼神明亮,带着一丝期待,“求之不得。”

将老太太给气的哦,敢怒不敢言。

转身走进堂屋眼不见心不烦,将桌上搪瓷缸里的水一饮而尽,想将这股气咽下去。

看着四周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三伯宿志伟家的堂哥宿国强走到宿栖禾身边,悄咪咪将一颗烤熟的鹌鹑蛋塞进她手里,低声道,“快收好回房吃,别让其他人发现,这是三哥在山上捡的,给你留了一个。”

宿栖禾感受着掌心那颗小小的带着一丝温度的鹌鹑蛋,垂下眼眸遮住眸底的神情,低低笑了起来,看向宿国强道了一句,“谢谢。”

宿国强原本想揉一揉宿栖禾的头发,可又想起自己的手上都是脏污和泥巴,便收回手。

看向宿栖禾咧嘴笑道:“幺妹,不用怕,三哥以后有好吃的都给你留着,不用管爷爷奶奶他们,以前五叔在家的时候对我也很好,他不在了三哥也会照顾你的。”

看着宿国强转身离开的背影,宿栖禾低低喃道:“你是个好哥哥,但可惜,迟了。”

能够享受你温暖和照顾的人已经不在了。

下午,趁着家里没人,宿栖禾进了自己的空间,看见最早一批的稻谷已经挂满沉甸甸的稻粒,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这可比在22世纪看到的超级水稻也不遑多让啊。”

“主人,你在说什么超级水稻?这个吗?”小煎蛋听到自家主人独自傻乐的声音,连忙蹲在她肩上不解的问道。

宿栖禾瞥了它一眼,“说了你也不懂,再往后几十年,这国家的高端人才研发出来的超级水稻一亩地的产值可是达到了上千公斤,人人都能吃饱饭,真正的国富民强。”

小煎蛋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咱们这个也可以啊。”

宿栖禾弹了弹它的脑门,“救急不救穷,不可打破一个世界它该有的秩序,我的存在想来也是因着这方世界没有天道存在,否则也不容许。”

“我知道了,主人。”

看着这稻谷宿栖禾有有些犯难了,这可怎么脱粒,难道还是用精神力?

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不?

没办法了,没有帮手就只有靠自己。

宿栖禾不得不利用精神力凝成一小股龙卷风,将稻壳和稻米完美分离,看着白花花的大米,值了。

果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成就感比她守护一个国家还要来得强。

将第一批大米脱壳完毕之后,她又将种子拿出来实验一下洗髓之后的精神力有多强。

只有这样一步一步慢慢转化,才能够适应她过强的神魂。

看着已经被她撒了二十亩地种子的灵田,直到脑海传来刺痛感才收手。

宿栖禾表示很满意。

小煎蛋也在一旁乐道,“照这样下去,主人可能不用半年时间,就可收获万亩粮食蔬菜了。”

“能坐拥万亩良田,那我可能是最富有的地主婆了。”

宿栖禾来到灵泉池边喝了一泉水,便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了。

这里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修炼起来也最快,再加上她已经洗髓了。

将前世的功法和空间里的最上层的功法综合起来修炼,即便没有天道不能渡劫飞升,但自保肯定是没问题。

毕竟这世界可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从空间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刚出房间就看见她小姑从外面进来。

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闪了闪,随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宿栖禾只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做多想的走进灶房,原本是突发好心的想给他们做顿晚饭来着,却见橱柜被锁了起来。

背后传来小姑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宿栖禾转身摊了摊手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做啊,本来说给你们做晚饭的,结果奶奶把橱柜锁了起来。”

“要你假好心,个败家玩意儿,等三嫂回来做。”宿小姑将她赶出厨房。

宿栖禾懒洋洋的出了灶房,就见着众人携着一身疲惫踏进院里。

荣老太往身后的何佩丽推搡了一把,“还不赶紧去做饭。”

就见何佩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进了灶房开始忙活起一家人的晚饭来了。

等到晚饭吃完天也就黑了,各房都回去休息了。

宿宝珠和荣老太两人在点着蜡烛却依旧昏暗的堂屋里,宿宝珠将看了看外面,发现没人便将门拉上。

荣老太婆问了一句:“咋样?”

宿宝珠嘴角带笑,眨了眨眼,“成了,明天过来接人,这是礼金。”

在看到钱的那一刹那,荣老太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终于要将那瘟丧赶走了。

她看了眼自家闺女道:“宝珠,这钱妈给你收着等以后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压箱底。”

宿宝珠点了点靠过去挽住荣老太的肩膀,“谢谢妈,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几个哥哥都比不上。”

荣老太拍了拍她的手,“你就是妈的命根子,你那些哥哥自然比不得。”

“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宿宝珠一脸开心的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宿老头子便走了进来。

看了眼同样面带笑容的老婆子皱了皱眉,“你们刚刚做什么这么开心?”

荣老太婆将手中的钱展开给宿老头子看了眼,“宝珠今儿去给宿栖禾找个户人家嫁过去,明天过来接人。”

宿老头子熄掉手中的旱烟,看了眼自家老太婆道:“你们把幺妹子想的太简单了。”

荣老太婆不服气道,“怎么?她还能翻了天不成,我是她奶奶,她爸不在了她的婚事就由说我了算,让她嫁她就得嫁!”

宿老头子懒得理会这些事,脱了外衫就上床睡觉去了。

而南明霄依旧趁着夜色来到牛棚这边,将中午剩下的兔肉端给二老。

秦奶奶有些心疼自己孙子,“明霄,以后不用给我和你爷爷送来了,你自己留着吃。”

南明霄坐在一旁将今天白天的事情大概给老两口说了一下,但并没有说宿栖禾的独特之处。

可即便如此,南老爷子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叹了口气;“那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又重情义,往后这山河村也留不住她。”

秦奶奶看了眼自家孙子,含笑道,“以后你栖禾姐姐那边,你能帮的也帮衬着点。”

南明霄闻言抽了抽嘴角,他帮她?

不不不,她本事可大着呢。

此刻某本事大的人精神饱满的出了空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了。

雷打不动的上山顶修炼。

待到日出东方太阳已高高挂起时,宿栖禾睁开眼睛舒展了一下四肢回到了宿家。

前脚刚踏进门,她小姑就满脸笑容的将她迎了进去,接过她手里的野菜:“辛苦幺妹了,赶紧过来吃饭。”

宿栖禾看了眼吃完饭陆陆续续出门上工的众人,再看了眼慢条斯理的荣老太。

端起放在灶台上的稀饭,刚递到嘴边手一顿,嘴角微勾便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奶奶今天不去干活吗?”

看见宿栖禾将稀饭喝下去的母女俩眼里闪着精光,荣老太太将手中的碗放下。

走近宿栖禾,看着她略带迷离的眼神道,“奶奶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待会再去上工。”

看着摇摇晃晃快要晕倒的宿栖禾,荣老太给宿宝珠使了个眼神,便一人架一边将宿栖禾带到了后山脚下。

因着这会大家伙都在忙,宿家又是住在靠村尾的位置,基本很少人来往。

“趁着她现在晕过去了,你们赶紧将她带走,就走这后山绕到你们那边去。”荣老太太将宿栖禾交给李家来接人的李母和李家大儿。

李母将之前答应好的还有两百斤红薯和半袋粗粮递给荣老太太,“亲家,昨天的50块礼金可是给你了的,现在咱们银货两讫了,就先回去了。”

荣老太太和宿宝珠两人美滋滋的抬着红薯和粗粮回了趟家,将东西放好后荣老太太就若无其事干活去了。

宿栖禾被一身材魁梧的大男人扛在肩上实在是不好受,但现在她大概是猜出这家人和荣老太太做了什么交易。

不过,她不着急。

而此刻正在山上设置捕猎网的南明霄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赶紧靠近树根藏了起来。

在看见一男人肩上扛着的宿栖禾时,瞳孔缩了缩。

是她,怎么会?

放下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背后。

约莫半个钟头,跟在他们背后的南明霄就看见两人将宿栖禾带到了山脚下不远处的房子里。

“来,老大,将人放下。”李母扶着大儿子身上的人放下。

李猛看了眼还没醒过来的宿栖禾朝着李母说道:“妈,我去将小弟带过来。”

“媳妇儿,媳妇儿。”

“娶媳妇,生娃娃......”

宿栖禾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一道痴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由觉得她奶奶和小姑可真是打了个如意算盘。

竟将她卖给一个傻子做媳妇儿。

“儿子,你媳妇还没醒呢,妈先让你大哥给你洗洗干净。”李母瞅见自家兴冲冲的小儿子,怜爱的摸了摸他脏兮兮流着哈喇子的脸。

她这儿子也是可怜,当初生下来就是一个痴儿,如今他大哥倒是成家了,这小儿子都19了还没娶媳妇。

所以她便想着花重金给他儿子找个可以照顾他日常起居的媳妇儿,她也能轻松些。

毕竟大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产了,她也照顾不过来。

李二傻子收拾干净了,就扯着李母的衣服嚷嚷道:“要媳妇,要媳妇,生娃娃。”

“好,好,妈给你带去你找媳妇,生娃娃。”李母乐呵呵的拉着自家小儿子进了他的房里,将空间留给小两口,出来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走吧,咱们先去干点活。”现在这个点还能再去忙活一下午,多少也算有工分。

因着李家大嫂这两日在娘家,所以李母和李猛一走,屋里就只有宿栖禾和李家二傻子了。

她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宿家差不了多少。

>>>点此阅读《玄学大佬在七零浪到飞起》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