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狂帝》叶无天,沈若轻 全本小说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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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阎罗青帝,叶无天!
喜马拉雅山脉深处,极寒之地。
一座由金铁铸就的古堡坐落于四座大雪山之间。
名为,教养院。
由世界最强组织穷一国之力打造。
名义上的宗旨,是为感化年轻的教徒,实际上是一座关押世间强者的监牢。
其中随便挑出一人,便是曾祸乱世界、杀人如麻的豪擘巨枭!
古堡方圆三百里,皆白茫茫一片,无花无叶。
四座大雪山上还屹立着十二道高耸入云且如大厦一般的巨型龙柱。
龙柱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铁链,上面电弧窜动,直接延伸至古堡四方,将堡体牢牢控制在电弧之内。
总之,只要被关押在这里,十死无生。
但,今日却来了十三个不速之客。
个个气势如虹,身披甲胄,头戴面具,如神如魔!
为首的那人,身披红甲,头戴一副银面,代号修罗!
他们皆是出身于此,但最终都因扛不住这里的寒毒,选择了归顺众神殿!
今日并不是为了故地重游。
而是为了一个绰号为“阎罗青帝”的年轻人!
他们急行而入,最后在一座地牢前停下。
地牢内的年轻人此时神色淡然,正将一块又一块金石投入身前一尊熊熊燃烧的大鼎,以作取暖!
为首的红甲修罗冷冷开口道:
“叶无天,经众神殿长老裁决,只要你愿加入我们,执掌一金色魔面,便可判你无罪,离开此地!”
叶无天表情依旧淡然,哼笑一声。
“我可不认为,当年杀进众神殿,杀死那十二个妄称神尊的老东西,是犯罪!相反,他们当年为了追杀我,误伤我未婚妻,导致她昏迷不醒,才是犯罪!”
修罗叹息一声。
“叶无天,你还是这么狂妄,你要知道,七年已过,你若还不认罪,纵使我等无权将你打杀,这地牢终年寒毒四起,你也没几天好活了!”
“修罗,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叶无天这才缓缓抬头,眼中蓦然闪过一道寒芒。
“那就是……我叶无天不是被你们众神殿关押,而是,我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说完,就看叶无天猛然身形一转。
轰隆!
整座地牢顿时裹挟着下方上千米的冰层飞速旋转,眨眼间便化作一条巨大的冰龙,冲天而起!
却不等修罗感到震惊!
教养院周遭四座大雪山上的十二根龙柱,轰然倒塌!
山崩地裂,电弧飞驰,无数导电铁链接连碎裂!
就看那裹挟着无数碎冰的地牢,还在极速拔高,直到漫过周围的四座大雪山!
而且,地牢亦如渔网一般,层层断裂!
叶无天只轻轻一指,地牢爆裂,无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牢壁碎块,轰然射向四座大雪山!
所到之处,无不炸裂动荡!
恐怖的气息,令人绝望,现场的所有人,全都惊恐交加!
叶无天已落在刚刚撞向大雪山的修罗面前,嘴角泛起一抹轻笑:“现在,你还觉得我狂妄吗?”
修罗头上的银面破碎,身上的红甲残破不堪,五官冒血,震撼到了极致!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久久难以平息!
“你……你胆敢公然对抗众神殿!简直……死路一条!”
良久,修罗才恼羞成怒的吐出这败者之言。
“对抗?你们众神殿,配吗?”
叶无天蓦然伸出一指,点在了修罗的心口。
一道狂暴的气流,迅猛钻入修罗的五脏六腑,肋骨撑开,连环炸裂!
修罗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惊恐万分的看向叶无天。
不可置信,叶无天被这地牢的寒毒侵扰七年,功力竟不退反进!
叶无天似乎看穿了修罗的疑惑,淡然解释。
“我乃纯阳体魄,命有火劫,我看上的,不过是这破牢所在的地势,七年来,我只是在利用这里的苦寒,淬炼自身强度!”
“更重要的是,我要利用这里的地势,达到一种能够令我未婚妻苏醒的境界!”
“什么?你……你竟是纯阳体魄?”修罗惊恐到了极点,绝望大吼:“世间……最有望突破丹劲极限的那类人?”
科学发展至今,已探明人类存在武道极限,那就是丹劲。
但,只要是人类,就无法突破这样的境界,哪怕是万中无一的纯阳体魄,也毫无办法!
“丹劲极限?”叶无天又是淡然一笑:“我倒是已经达到了,不过……那已是七年前的事了。”
修罗瞪大了一双血眼。
“七年前……便已达到丹劲极限……”
他默念着这句话。
眼中的神色,绝望到了极致。
但最后一眼望向这周围的景象,狰狞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笑意!
“死前能够见到如此恐怖的力量,当真,死而无憾!而且……能够死在你叶无天这样天下无敌的人手里!是荣耀!足以,千古留名!”
却没想到,修罗说完这番遗言,等待半晌,却并未等到叶无天的赐死。
叶无天缓缓道:“众神殿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在各地寻找拥有武道天赋的孩童,寻到以后,以禁丸豢养成奴,拔苗助长,违反人伦!”
“我刚刚这一指,虽然废了你的武功,却也将你体内沉积多年的禁丸毒素全部清除!本来你只剩下两年可活,今后若重修武道,可再活六十年!”
“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们了,时常向这地牢内运送金石,虽然对我没什么用,却也不好枉费你们的一片善心!”
就像叶无天说的,无论是修罗,还是那十二黑甲,不过是从小被豢养在众神殿的奴而已,若敢违抗,生不如死!
现在,叶无天只轻轻一指,便将修罗多年的夙愿达成!
修罗又惊又喜,连忙自查一番,脱口而出道:“果然!果然如此!”
又蓦然想到叶无天的绰号之所以叫“阎罗青帝”,正是因为他身上除了那种杀伐果决的阎罗之气,还有另一种特质,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别人都称叶无天为阎罗杀神,可谁又知道,他可杀过一个良善之辈?
不过是想凭借一己之力,抗下这乱世重担!
一指,可令滔天恶人暴亡,一指,亦可令将死之人复生!
既然叶无天说修罗若重修武道,便可再活六十年,那就一定没错!
“青帝救命之恩,修罗无以为报!放心,今日之事,修罗定会设法向上禀报!不会再给青帝平添一丝麻烦!”
修罗神色肃穆的朝着叶无天跪地一拜,心服口服。
叶无天又挥手留下一纸药方,淡淡道:“以此药方进行调养,无论是你,还是那十二黑甲,必可沉疴尽除!”
说完,叶无天转身就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修罗忽然道:“青帝留步!有件事,修罗还要向您禀报!修罗怀疑,在当年那场事件中,被误伤的,并非您的未婚妻……”
“什么?”
原本波澜不惊的叶无天,声音不禁错愕起来。
这……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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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叶家古堡!
刹那间,一个面容皎洁,温婉动人的女子,浮现在叶无天的脑海。
当年,未婚妻即将香消玉损的状态,更是让叶无天骤然产生出一股锥心之痛。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所有人都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无天从小痴迷武道,而他的未婚妻,不惜全力支持!
都说穷文富武,叶无天虽是一个武道奇才,可家中最重商道。
而且叶无天的父亲因为不受家族重视,导致叶无天更是无法得到家族的认可与支持。
尽管如此,未婚妻还是经常从她家中取出钱财,为叶无天提供方便。
十八岁那年,叶无天不愿再连累未婚妻,毅然从戎,决意投身报国的同时,亦想以战淬体。
未婚妻虽百般不舍,却还是应下十年之约!
叶无天从戎的第三年回去过一次。
可就在那次,遭到了众神殿十二个神尊的堵截,未婚妻也因此惨遭误伤!
迄今为止,未婚妻的音容笑貌,环绕心头。
叶无天,不敢忘!
过去七年,叶无天在教养院的地牢终日苦修,未婚妻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如今,十年之约已到,叶无天,没有失约,已经拥有了能够让未婚妻苏醒的能力!
今后,与她白头偕老!
哪成想,修罗现在竟然告诉他,当年被误伤的并不是他的未婚妻!
叶无天曾与未婚妻朝夕相伴,这让他怎敢相信?
修罗继续解释道:
“当年,众神殿收到情报,得知青帝与家人并不和睦,能够与您亲近的,唯有您的未婚妻一人,于是他们便趁着你们约会之际,设法将你们堵截,就是想要利用您的未婚妻将您牵制!”
“可近段时间,修罗又接到命令,众神殿唯恐您不肯认罪归顺,想再度以您的未婚妻相要挟,可我去了之后却发现,除了躺在医院的那名女子,您家中还有一名女子叫做沈筠怡,这实在让修罗感到不解!”
说到这里,修罗刚要继续说下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竟是他身前的巨石轰然爆裂!
叶无天,拔地而起!!
直冲云霄!!
落脚处,却是一只已在喜马拉雅山脉上空盘旋了七年之久的庞大雪鹰的背上!
修罗见状,急忙挣扎起身,朝天抱拳。
“青帝,保重!”
周围无论是那些同样被震飞的十二黑甲,还是因为叶无天脱离地牢而重见天日的豪擘巨枭,全都在这一刻艰难起身,眼望叶无天离去的方向,单膝跪地,齐齐低语。
“青帝,保重!”
…………
龙国。
江海。
叶无天站在一座占地足有上千亩的庄园前,神色微微颤抖。
眼前的庄园,正是叶家。
离家七年,如今归来,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可一想到除了医院里躺着的那位,家中还有一位女子名叫沈筠怡。
叶无天便大步走向了叶家大门。
因为医院里那女子已经昏迷七年,纵然叶无天有足够的实力让她苏醒,也需要一点时间。
不如先问问家中这位也叫沈筠怡的女子,到底什么状况!
其中,必有诸多隐情!
叶无天想以最短的时间知晓!
却也就在这时,一个人高马大的安保拦住了叶无天的去路。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开!若是脏了我叶府的大门,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叶无天在喜马拉雅山脉七年,头发未理,胡须未剪,而且身上的战衣残破,的确有些没法看。
可就算这样,家中的安保也不能如此不识礼节!
另外,叶无天七年前荣耀归来的那一次,已将家中的守门之人换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眼前这安保,却是空有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怎会成为叶家的守门之人?
叶无天淡淡道:“你是新来的吧?”
安保却张口开骂:“去你妈的,你才是新来的!老子已经在叶府工作了七年!真你妈的有眼不识泰山!”
叶无天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安保却眼珠一转,似乎产生了一个什么坏心眼。
最近家主病入膏肓,房间里丢了一卷古画。
眼前这臭乞丐既然上门,不如就赖在他的头上,自己也好前去邀功!
这样想着,安保冷冷一笑:“我看你这臭乞丐在叶府门前鬼鬼祟祟了这么长时间,一看就是个贼!”
说着,安保就要拿高压电棒戳向叶无天!
却不想,安保才刚刚抬手,叶无天便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砰!
哗啦!
安保双脚顿时离地,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大门上!
口冒鲜血,一脸震惊!
万万没想到,这臭乞丐竟如此生猛!
殊不知,叶无天已是脚下留情,否则,安保必然当场暴亡!
门岗里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跑出来看向了大门外。
而看清叶无天的样子,老者不由浑身一颤。
这老者名叫曹半闲,正是叶无天七年前安排在叶家的那个老兵,
叶无天曾邀请他做叶家的管家,可他却说。
“能为阎罗青帝看护家门,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老朽,不敢奢求其他!”
眼下,曹半闲判断出叶无天的身份,连看都没看那名身负重伤的安保,连忙打开大门,冲着叶无天便单膝跪地,老泪纵横!
“曹半闲,参拜青帝!未曾想,青帝一去七年,老朽竟还有幸得见青帝一面!”
叶无天抬手将老者扶起。
“曹老,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
曹半闲这才起身,看向叶无天的眼神,充满激动,却,哽咽无言!
仿佛有千般话,要与君说。
当年若非叶无天战场救命,他早已战死沙场。
非但如此,叶无天对曹半闲的儿子也颇为器重,七年前亲自传授武功,予之提拔!
而今,曹半闲之子,已被列为龙国的百将之首!
那名身受重伤的安保看到大门前的一幕,顿时暴睁双眼!
只觉得,曹半闲这老不死的是不是疯了?
居然称呼这臭乞丐为青帝!
但下一刻,安保仿佛想起了什么,七年前,叶家长孙叶无天,好像也被一些人称之为青帝!
难道……
这臭乞丐竟是那个消失七年的叶无天?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叶无天已经迈入叶家大门,望向了坐落于庄园中间,颇具东方建筑风格的一座古堡。
心中,五味杂陈。
“离家七年,未能尽孝!”
“我心不安!”
“曹老,我先去看看我的父亲!”
“另外,我听闻当年被误伤的那女子,并非我的未婚妻!筠怡是不是也在这里?我要向她问明情况!”
曹半闲却是神情一愕,欲言又止。
“怎么?筠怡难道不在?”叶无天疑惑道。
“唉,您去看看,便什么都知道了!”曹半闲重重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老泪,悲痛道。
叶无天心头疑云难散,阔步朝古堡走去。
所过之处,叶家的那些侍从却是全都如同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而叶无天刚刚步入古堡正厅,却如遭雷击!
一副偌大的油画,映入眼帘。
上面,画着一对男女!
画中那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礼服,喜悦而庄重!
画中那女人,头戴一顶铂金打造的宝石花冠,身穿一袭白色无暇的婚纱,一脸甜蜜!
赫然是……
叶无天的父亲,与叶无天的未婚妻!
蓦然间!
叶无天周围寒意四起!
却!
有一股熊熊怒火自心头升起,冲向头顶!
且……
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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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愤怒!是仇恨!更是悲伤!
不可能!
望着油画中的男女,叶无天断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未婚妻,曾对自己用情至深!
怎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违反人伦的事情?
还有父亲!
又怎会做下这样禽兽都不如的行为?
筠怡!
可是他的准儿媳啊!
整座江海,谁不知道?
他怎敢!!!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正是叶家的那些侍从围在门外,都在偷偷瞧着叶无天,并且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可无论他们在议论什么,听到叶无天的耳朵里,都像在讥笑他这个乞丐一样可怜虫!
七年前,叶无天以一身的战功,让整个叶家由一个二流商贾之家,一跃成为世界级顶级豪门!
如今归来,他深爱的未婚妻,竟成了他的后妈!
滔天的怒火,不断冲击着叶无天的所有理智。
愤怒的望向二楼。
脚尖一点。
砰!
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落在了二楼的围栏之内!
厅外那些都在窃窃私语的叶家侍从们,当即傻眼!
这古堡正厅到二楼的高度,足有六七米那么高,就这样,跃上去了?
叶无天面带寒霜的推开一道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正是叶无天的父亲,叶金凌的房间!
但叶无天刚走进去,眼中的怒火却是燃烧的更加猛烈!
偌大的房间内,彷如一个小型的博物馆,到处可见国宝级的古董!
这些宝物,都是七年前被人运送至的叶家古堡!
叶无天当年功高盖世!
八方来贺!
龙国曾经贫弱,受尽列强欺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数宝物被掠夺一空!
七年前,那些曾欺辱过龙国的列强,全都因为忌惮叶无天的威严,将掠夺而去的宝物如数归还!
叶无天当时的意思是。
在京城扩建国家博物馆,将这些宝物陈列其中!
然,龙国诸多高层却共同决议,在江海的叶家古堡附近建造一座博物馆,毗邻叶家,更为安全!
叶金凌房间里的这些古董,虽然只是当年那批宝物的一小部分,却被叶金凌据为己有!
怒火冲天的叶无天刚要前去质问,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传来。
正是叶金凌发出的声音。
此时,叶金凌正侧躺在一张铺有厚厚一层白熊皮毛的大床上,将一块染了血的丝帕丢入床边一个黄金打造的痰盂里。
叶金凌面色苍白,骨瘦如柴,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伥鬼模样。
床边还站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
看到叶金凌居然咳出了血,小脸上满是惊慌。
可尽管如此,小女孩还是紧张道:“爸爸,你……你怎么会咳血呢?我去给爸爸叫医生好不好?”
叶金凌刚要说点什么,就注意到叶无天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亲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叶金凌原本苍白的脸上顿时满是惊吓!
但,转眼即逝!
叶金凌眼中慌乱一片,不敢再去看叶无天!
叶无天强忍着滔天的怒火,又将目光落在了床边那个小女孩的脸上。
像!
很像!
既像叶金凌,也像沈筠怡!
这是……
他们的女儿!
“给我一个解释!”
叶无天的声音恍如从十八层地狱最深处传入叶金凌的耳朵。
冰冷!
又愤怒如火!
交织之下!
是沙哑!
不由自主间,便让叶金凌瑟瑟发抖!
那个小女孩仅看了叶无天一眼,便被他身上的煞气吓到,顿时躲到叶金凌身边,小脸上满是惊恐。
“爸爸,这……这个人是谁啊?他怎么那么让人害怕!!”
叶金凌强行挤出一个笑,极其虚弱的开口安抚。
“双双别怕,他……是你的哥哥,和你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他叫叶无天……”
虽然叶无天早已断定小女孩的身份。
但由叶金凌亲口说出,还是给了叶无天致命一击!
心,绞痛不已!
是愤怒!
是仇恨!
更是悲伤!!
自己的父亲,不但夺走了自己的未婚妻,两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叶无天进门前,还心存一丝幻想!
以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现在看来……
不是误会,而是事实!
除了那滔天的愤怒,万般的委屈也如无数蚂蚁一样,钻入了叶无天的心房!
七年!
七年的苦修!
一朝归来,竟是这般的情景!
悲愤的叶无天,此刻只想大开杀戒,无视一切礼法道德,将这个羞辱他到极点的老东西!
碎尸万段!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叶无天死死盯着叶金凌的脸,又发出了一道声音。
仍然如狱!
叶金凌却无视了叶无天,抬手抚了抚他身前小女孩的头发,声音颤抖。
“双双,你……你先到外面去玩儿吧,爸爸没事,爸爸有些话要跟你的哥哥说!”
名叫叶双双的小女孩似乎已经懵懂了什么,却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靠的叶金凌更紧了。
看向叶无天的眼神,仍然惊恐不已。
“双双不走,双双要保护爸爸!”
这父女之间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割下叶无天的一片肉!
而且是心头之肉!
叶无天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发指的屈辱,一步一步走向叶金凌!
长发无风自动!
脚下踩过之处,接连发生裂痕!
整个房间顿时仿佛深陷大地震来临的前一刻!
叶金凌和叶双双看到这一幕,惊恐到了极点,全都被吓得不敢开口说话!
甚至因为太过恐惧,叶金凌又猛烈咳嗽了起来,声声咳血,但一边咳血,却一边抬手,试图阻止叶无天那恐怖的步伐!
“筠……筠怡会……会向你……向你解释一切!事情……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无天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啊!好一个筠怡!你们这两条……狗!”
叶双双也蓦然挡在了叶金凌的身前,张开弱小的手臂,大哭出声!
“哥哥!妈妈说爸爸就要撑不下去了!你就不要再气他了!”
哥哥?
好一声哥哥啊!
叶无天想要清楚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必须要先让叶金凌拥有一点说话的力气!
可叶无天刚要伸手指向叶金凌的心口,门外蓦然传来一道响亮的耳光声!
“啪!”
耳光声之后,又传来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声音。
“小孽种!我就知道那卷古画是你偷的!”
“跟你那个死爹一样,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贼!”
“你爹以前就经常教唆我妹妹去我们沈家偷钱,你倒好,居然偷古董,你还真是长本事呢!”
“看我不当着你爷爷的面,亲手把你捏死!”
说话的,是沈筠怡的哥哥,也就是叶无天曾经的准大舅哥。
但若是照现在这个情况,叶无天需要喊他一声舅舅!
床上的叶金凌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表情简直要比刚刚凄惨数倍,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叶家今天,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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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要,逐一清算!
沈筠怡的哥哥名,叫沈飞宇。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江海出了名的恶少。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若不是念他是沈筠怡的亲哥哥。
叶无天都不知道教训过他多少次了。
对于他的声音,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叶金凌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甚至喷在了叶双双的衣服上。
叶双双吓坏了,大哭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或许是念及父子之情,叶无天看到叶金凌那一脸的惨相,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就要出手。
可一想到叶金凌居然无视伦理纲常,霸占了他的准儿媳妇!
叶无天,无动于衷。
只冷冷相望!
沈飞宇提着一个约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走进来时,正好看到了叶金凌晕死过去的一幕。
一时间,沈飞宇傻在当场。
至于被他狠狠提着耳朵甚至就要撕裂的那个小男孩,则一脸倔强,满眼的怨恨。
但小男孩看到叶无天之后,眼里中的怨恨,却骤然转变成了诧异。
紧接着,便是睁大双眼,仔细打量了叶无天一遍,竟突然大叫了起来:“爸爸!爸爸!爸爸!”
小男孩的声音撕心裂肺。
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却不知为何,叶无天听到小男孩的声音,心头竟不由剧烈震荡起来。
似乎,这小男孩与他叶无天,当真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
房间里顿时大乱!
叶双双在哭喊着晕死过去的叶金凌!
不知姓名的小男孩则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叶无天叫爸爸!
声声震耳,而且叫着叫着,竟哭了出来!
这小男孩,的确是叶无天的儿子。
不过,并非是叶无天与沈筠怡所生,而是和直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女子所生!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沈飞宇,他看了叶无天一眼,充满震惊,却因为床上的叶金凌已经晕死过去,所以难以顾忌叶无天,而是连忙跑到床前检查了一下叶金凌的鼻息。
紧接着,沈飞宇又跑出门外,对着外面大喊。
“医生!医生呢?!赶紧他妈的过来!叶金凌又晕死过去了!”
叶家古堡内的住家医生听到这声音,急忙跑上了二楼。
适时,喊叶无天为爸爸的小男孩,已经抱住了叶无天的大腿,哭的伤心至极。
完全不知道小男孩这些年在叶家究竟遭遇了什么。
叶无天也慌了。
短时间,难以冷静!
因为眼下这个哭的伤心至极的小男孩,的确像极了小时候的叶无天!
良久,叶无天才伸手抚向小男孩已被沈飞宇打肿的小脸,并且,轻轻抚了抚小男孩被沈飞宇撕扯出一道裂痕的耳朵。
而也就在叶无天刚刚触手之下,小男孩因为吃痛,不由颤抖了一下,向后缩了缩脑袋,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叶无天终于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叫我爸爸?”
小男孩却哭着道:“你,你就是我爸爸呀,我看过你的照片,我记得你的眼睛,我妈妈在日记里写过,你的眼睛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眼睛,深邃如海!”
听到这话,叶无天心头不禁一颤。
往事如潮,随之而来。
曾经,叶无天从戎三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一本日记,是未婚妻写的。
那是日记,也是情书,字里行间,皆是想念。
想念的那个人,自然就是一个名叫叶无天的男人。
遗憾的是,叶无天当年在军中身居要职,战务缠身,无法予之回复。
当年做过的最浪漫的一件事,不过是携带着十几本厚厚的,不知翻过多少遍的日记,回到未婚妻的身边。
也就是那一次。
叶无天从戎的第三年,二十一岁,带着一身荣耀,荣归故里。
未婚妻在江海的望父畔守望三年,也是二十一岁,带着一身洁净,以身相许。
是认错人娶对妻了吗?
叶无天不得不有此怀疑,怔怔地看着小男孩,问道:“你的妈妈现在在哪里?”
小男孩哭着说道:“在医院啊,妈妈一直都在等着爸爸回来,童话里也说了,只有王子能够亲醒公主,我妈妈是最美丽的公主,我爸爸是最帅气的王子!”
叶无天沉默了许久,忽然将小男孩抱起,轻声说道:“走,我们去找你的妈妈。”
小男孩破涕为笑,将信将疑道:“你真的是我老爸?”
叶无天眼里尽是温柔,嘴角浮现起一抹久违的笑意:“你不是已经认出我了么。”
小男孩揪了揪叶无天的胡须,哈哈大笑道:“你看你,胡子拉碴,我都险些认不出来你是我老爸了,爸爸,你亲我老妈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刮一刮胡子的,不然扎到她怎么办!”
当今世上,也就只有这小男孩,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揪叶无天的胡须。
叶无天轻轻刮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笑说道:“人小鬼大,这都是谁教你的。”
小男孩笑嘻嘻道:“曹爷爷啊,不过他只教我读书写字,很多书都是我自己看的!”
叶无天问道:“曹半闲?”
小男孩装作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对善良的老人要与之尊重!什么曹半闲,老爸你真没有礼貌!”
叶无天哈哈大笑:“好,老爸知错!”
叶无天已经走到门外,仿佛叶家古堡上下再怎么大乱,都与他无关。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叫嚣声。
“叶无天!你个该死的王八蛋,你居然没死?!”
“我妹夫叶金凌是不是因为你才晕死过去的?你给我站住!”
叶无天转身看去,不是沈飞宇还是谁?
沈飞宇气势汹汹的追上来,又指着叶无天怀中的小男孩大吼。
“放下这个小孽种!”
“他偷了我叶府的古画,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孽种不可!”
“跟你一样,都他妈是贼!狗改不了吃屎!”
小男孩看到沈飞宇一脸恶相,小脸上满是恐慌,不由抓紧了叶无天的衣服。
叶无天却神色淡然,一手抱着小男孩,一手挥向了沈飞宇的脸。
“啪”一声!
沈飞宇顿时被打出十米开外,如被车撞了一般,跌落后,更是一连吐出十几颗牙齿,满嘴是血!
周围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呆若木鸡!
“你的叶府?我看,你们都是鸠占鹊巢才是!”
叶无天淡淡瞥了沈飞宇一眼,继续朝外面走去,又留下一句:“三天后,叶家的人,沈家的人,都要在这里,我要,逐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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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朱砂痣!
沈飞宇满目震惊,却难以说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叶无天离去。
叶无天怀里的小男孩,小脸上也满是震惊。
良久,小男孩才满脸崇拜道:“老爸,你真威风!”
叶无天微笑道:“那你长大后也要像老爸一样威风好不好?或者,直接超过老爸!”
小男孩哈哈大笑道:“好!”
叶无天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问道:“叶家丢失的那幅古画,是怎么回事?是你偷的吗?”
“当然不是!是沈飞宇那狗东西诬赖我!明明是他偷的!”小男孩立刻道。
“好!老爸信你!”
“老爸,咱们这是去医院找妈妈?”
“当然。”
父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很开心。
但当叶无天问及小男孩的姓名时,小男孩却道:“爷爷给我取名叶忠,但叶家的这些家伙背地里都叫我野种!我不是野种!”
叶无天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叶忠?
哼!
叶金凌真是会取名啊!
小男孩又道:“曹爷爷也给我取了一个名字,我更喜欢,他叫我叶君临!”
叶无天微微发了个怔,笑说道:“我也很喜欢,从今往后,你,就叫叶君临!”
衣着朴素的曹半贤早已在大门外等候。
看到叶无天抱着叶君临向外面走来,脸上的笑容,顿时犹如一壶老酒,仿佛已看明白一切。
叶无天走到曹半贤跟前,尽管已猜到叶君临这些年多亏曹半闲护佑,却也没有多说道谢之言。
因为两个人,不需要这些。
叶无天从怀中取出一块青色的令牌,递向了曹半闲,轻声吩咐。
“传讯旧部,吾已归来!”
区区八个字,却令曹半闲整个人瞬间精神百倍。
一双平时涣散无神、老眼昏花的眼睛,骤然变得神采非凡,烁烁发光。
曹半闲单膝跪地,双手接下令牌,老当益壮,声音洪亮。
“老兵,曹半闲,领命!”
……
已是入夜。
江海中心医院。
叶无天抱着已经入睡的叶君临,站在了医院门前。
来医院的路上,叶无天得知叶君临已经一天没吃饭,而且因为被诬赖偷画,被沈飞宇打了一顿。
之后父子相认,小男孩绷紧的神经也就彻底松弛了下来。
叶无天带着他吃过晚饭没多久,他便再也经受不住倦意,睡在了叶无天的怀里。
叶君临的妈妈,就住在眼前这家医院的二十八楼。
当年那场事件中,她因为被众神殿的十二神尊误伤,昏迷不醒,叶无天便派人以这世界上最尖端的精密仪器,来维持她的生命。
虽然到现在还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和沈筠怡长得那么相像,但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叶无天抬头望向医院的二十八楼,目光逐渐坚定,大步走了进去。
……
医院二十八楼唯一的那间豪华病房里。
两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正在慌乱的拔掉病床上那名女子身上的所有仪器线路。
一个光头中年正指挥着他们。
“赶紧的!直升机已经在天台上等着了,你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妈的轻点啊!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全世界只有三台!要是弄坏了,你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胡爷杀的!”
叶无天才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这光头中年传出来的声音。
推门进去,又有一个黄发青年的声音响起。
“火哥,要不咱哥几个也把这小娘们儿一起偷走?反正她也要没命了,咱哥几个就当发发善心,给她滋润滋润!趁热!”
“真没想到啊,这仪器可真他娘牛啤,听说这小娘们儿都躺了七年了,容貌居然从没变过!”
精密仪器上的线路,已经全部被两个黄发青年拔下。
叶无天看到这一幕。
刷!
一股熊熊怒火,直冲头顶!
“你们在干什么?!”
叶无天快步上前,抬手一抖。
啪!
两个黄发青年顿时被拍飞,落在地上,一时间竟难以起身!
光头中年愣愣看向抱着孩子的叶无天,大惊失色。
“你他妈是鬼吗?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无天已经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让叶君临进入深度睡眠。
这样有助于他的伤势恢复,若是没有专门的方法将其叫醒,没人可以打扰到叶君临休息。
可尽管如此,叶无天还是将叶君临放在了不远处的一组沙发上。
光头中年眼看叶无天这样旁若无人、有恃无恐的行为,顿时怒气冲冲。
“你他妈到底是谁?居然敢坏胡爷的好事!”
“你知不知道胡爷是谁?他可是叶家家主最器重的大佬!”
“你要是敢多管闲事,不但胡爷会将你碎尸万段!叶家也不会放过你!”
“这仪器,可是叶家家主要用的!”
叶家家主?
没想到,又是和叶金凌有关!!!
叶无天眼里闪过一抹彻骨的寒意,阔步走到光头中年跟前,伸手就捏住了他的脖子,缓缓升起!
光头中年双脚缓缓离地,一脸狰狞!
无法想象,在眼前这个臭乞丐一样的男人手里,自己居然连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另外两名黄发青年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是十秒钟过去……
光头中年便仿佛没有了一丝动静!
“杀……杀人了!”
两名黄发青年惊呼出声,用尽全力,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病房。
却也就在这时,一道剧烈而粗重的喘息声,从病床上传来。
没有了仪器的支持,病床上的女子,身上的各项指标都在迅速衰退,生死只在眨眼之间!
叶无天意识到这一点,当即丢开光头中年,大步朝病床走去。
光头中年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如被抽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光头中年恶狠狠威胁了叶无天一句,艰难的夺窗而逃。
所用工具,竟是从天台延伸而下的一个铁笼。
很明显,他们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窃取病房里的这台仪器!
叶无天没再理会光头中年,用一只大手护住了病床上这名女子的心口。
不见叶无天有什么特殊动作,女子的脸色,竟慢慢转好,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逐渐恢复常态。
看着这张无可挑剔的脸颊……
叶无天怎么都无法相信,她不是沈筠怡!
但为了进一步确认她的身份,犹豫了一下,还是扒开了她的病服。
因为……
不管这女子是不是叶无天的未婚妻。
叶无天所求的,不过是那个曾经为他写日记,待他如心肝一样的女子。
如果眼前这女子就是那个人。
那么,她的肩头应该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七年过去……
那颗朱砂痣,绝对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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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旧部闻讯赶来!
可是,当叶无天将女子的病服褪去,却赫然发现。
这女子的肩头,并没有令他熟知的那颗朱砂痣。
整片肌肤,光滑一片。
更让叶无天感到惊讶的是。
以切脉摸骨的方法来判断,这女子的盆骨要比一般未婚未育的女性宽上几分。
而且小腹上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明显是有过身孕,而且是以剖腹产的方式分娩!
由女子的这条疤痕上的纹理来判断,她应该是在六年前分娩!
自古医武不分家,叶无天七年前就已经突破丹劲极限,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
有了这个发现以后。
轰!
叶无天脑海一片空白。
七年前,叶无天与“未婚妻”约会,未婚妻对他以身相许。
也就是说,七年前,其实是眼前这个女子假扮了叶无天的未婚妻,并且在怀了叶无天的孩子!
叶无天神情错愕。
但仍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女子为什么会和沈筠怡长得一模一样?
却在叶无天内心充满疑惑的这一刻,病床上的女子眼皮微动,纤细的手指,也跟着微微颤动了几下。
证明叶无天刚刚对这女子的疗愈,已经起到了关键作用。
只要让她苏醒,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如此作想,曾经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阎罗青帝,此时竟有些慌乱!
如果眼前这女子当真是那个曾对叶无天以身相许的女子,那么沙发上还在沉睡的叶君临……
绝对是叶无天的儿子无疑了!
紧接着,叶无天迅速由手腕取下一根绵软细长的金针,扎入了女子的印堂中间。
试图,让她真正苏醒!
可也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一道声音。
“胡爷,就是他!”
叶无天听到这声音,迅速将被褥盖住病床上这女子的身体。
回头看去,却是那个去而复返的光头中年!
只不过,他身后还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处有一条刀疤的男人。
那刀疤上,还纹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面盖黑龙者,需镇得住那黑龙的恶势!
一个城市敢如此刺青之人,莫不是一代恶枭!
“胡爷,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您的好事都敢破坏!简直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光头中年恶狠狠指着叶无天,对身边的那个号称胡爷的男人道。
胡爷上下打量了叶无天一遍,却轻笑起来,指了指病房的窗户,一副轻描淡之态。
“去,从那个窗户跳下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叶无天眼里闪过一抹冰冷,不得已又将病床上女子印堂间的金针取出。
再次回头,看向了胡爷。
叶无天的声音如狱。
“都滚!否则,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身为武道第一人,叶无天能够一指令恶人暴亡,亦可一指令恶人生不如死。
破坏人体机能,令其百病缠身,却,长命百岁,是为人间最苦刑法!
“还挺猛的嘛,不过你要知道,我既然能派人开直升机前来取走我想要的仪器,就说明整个楼层的人,都已经被我的人迷晕了!”
“现在夜深人静,你就算有点三脚猫功夫,也难以抵挡我手下这数十人手中的钢刀!”
“当然,凭良心讲,我此番派人前来取走这病房里的仪器,是有些对不住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子,不过她如果能把仪器让出来,我可以给她风光大葬,那可是她天大的福气啊!”
听到胡爷的这番话,除了叶无天,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颤。
什么时候,能见到胡爷给人认错?
若是胡爷说,有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
那么,就要死人了!
而且,是割其鼻舌,去其四肢,在马桶里泡上一段时间,才能死去!
胡爷在江海,是阎王。
阎王让人三更死,岂有人敢留命到五更?
刷!
偌大的病房里,明明是恒温,却有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悄然将整个病房笼罩。
整个病房转瞬变得如同停尸间一般寒冷。
所有人看向叶无天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胡爷已从旁边一个人的手里接过一把森然发光的钢刀,信步朝叶无天走去,桀桀发笑。
“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剁过人了,你,今天真有福气!”
说话间,胡爷所过之处,地板寸裂。
很明显,他也是一位练家子,而且已经达到了明劲巅峰。
在他的眼里,打扮如乞丐的叶无天,犹如蝼蚁。
叶无天却只瞥了一眼胡爷手中的钢刀,神色淡漠,但就要弹指过去,门外蓦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胡爷!胡爷等一下!”
是一个与叶无天年纪相仿的女医生,冲了进来。
“胡爷!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呢?这个人是我的同学,给我个面子,你就饶了他这一次!”
女医生连忙跑到胡爷面前,紧张的恳求着。
说完,又看向了叶无天。
“叶无天,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快,快过来给胡爷道歉!”
这女医生名叫陈文静,的确是叶无天的同学,而且两人是初中同桌,知根知底。
当年,陈文静康复专业毕业,而且成绩优良。
叶无天看她的确有两把刷子,便将病床上这个女子的护理事宜,全权交在了她的手里。
“陈文静,我需要一个解释!”叶无天看向陈文静,冷冷道。
陈文静面色慌张,一直在对叶无天使眼色。
很明显,她也是刚刚醒过来!
难道她不清楚自己是被人迷晕了吗?
可关于今晚的状况,陈文静实在是有苦说不出,跑到叶无天身边,小声安抚。
“你个武痴,你离开的这七年,发生了太多事情!”
“而且这病床上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你未婚妻,你别傻了,七年了,你也对得起她了!”
“胡爷既然想要那台仪器,那你就先让给他,你放心,我已经报官了,先稳住这个姓胡的再说!”
叶无天蓦然眯起了双眼。
没想到,陈文静居然早就知道这病床上的女子并非沈筠怡!
这时,胡爷已经走了过来,怒视着陈文静。
“报官?你以为我没听到是吗?你以为,报官,今晚就能相安无事?你太小瞧我的影响力了!”
话落,胡爷竟一刀劈向陈文静的后背。
刀光一闪,招大力沉!
陈文静顿时吓傻,条件反射地惊叫出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叶无天轻轻抬手,只用两根手指,便钳住了胡爷劈落而下的钢刀。
胡爷微微一怔。
而下一刻,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不见叶无天如何用力,锋利的钢刀上,竟布满蛛网,直接破碎。
却也在这时,病房外的夜空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了过来,好似无数战机盘旋在上空。
只因叶无天吩咐过曹半闲的那个事情,已经有了回音。
叶无天的那些旧部皆已得知。
阎罗青帝,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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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他在,何惧马革裹尸!
战机的隆隆声,响彻整座城市的夜空。
无数布满霓虹的高楼大厦,顷刻间黯然失色。
江海中心医院门前的所有人,全都在这一刻抬头望去,是一架仿佛融入夜色的八角战机!
遮天蔽月!
恍如乌云压城,城欲摧!
众人原以为这庞然大物乃是别国战机!
可借着这庞然大物的发动机喷发而出的蓝色火焰却看见,上面的旗帜。
龙国,龙旗!
这一幕,动人心魄!
这虽然是一架战机,可是它展现出来的威严之势,却赶得上令人们已知的无数战机!
龙国拥有此战备!
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感到了无上的荣光!
令人心潮澎湃的自豪感,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拉满!
战机的隆隆声不断,已经悬停在医院二十八楼的面前,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
满心的疑惑。
不知道这样的一架庞然大物,为何会忽然来此!
二十八楼的病房里,胡爷看到这一幕,条件反射一般的屏住了呼吸。
甚至已经忘记,他还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氛围当中。
叶无天捏碎了胡爷手中的钢刀,也被身后的动静所吸引,转身看去。
外面的战机,叶无天再熟悉不过。
曾是叶无天的座驾。
代号,龙威。
现在服役于叶无天的旧部。
青帝军团!
战机的主舱门已经缓缓打开,率先从里面走出的,是一个身着戎装的青年。
站姿笔挺如剑。
一举一动,气宇非凡。
叶无天看到他以后,却微微皱了下眉。
因为根本不认识这个青年。
可是,胡爷看到这个青年以后,眼珠子都快爆了。
裴紫东!
龙国百将谱上,最年轻的一位名将。
出身江海裴氏一族。
裴氏一族,甚至比江海叶家的影响力还要深远。
江海叶家当年如果不是出了一个人称青帝的家伙,只不过是江海的一个二流商贾之家。
裴家却不一样,从古至今,已传数代。
根深蒂固!
那才是真正的豪门!
这个裴紫东,曾是江海后辈中的佼佼者,在江海,飞扬跋扈,裴家大少的名声,如雷贯耳。
富少中的富少。
哪怕在京城富少圈子名列前茅的富二代,在他裴紫东的面前,也不过尔尔。
胡爷曾经是个马仔的时候,还给小时候的裴紫东倒过尿盆。
迄今为止,胡爷也是与有荣焉。
如今看到裴紫东乘坐一架威严无敌的战机而来,当即气势暴涨,仿佛有了依仗。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胡爷百死莫赎!
裴紫东走到战机主舱门的一旁,弯腰将一道云梯打开。
云梯从战机的主舱门延伸至二十八楼这间病房的阳台门前,裴紫东便如一个门卫一般站在一旁。
不知为何,裴紫东笔直的站在舱门一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叶无天的身上看。
额头上甚至泛起了一层密汗。
仿佛十分紧张。
犹如一个狂热的信徒,终于有机会要看到自己的偶像。
那种由心底升腾而起的炙热,常人难懂。
下一刻,十几个身着戎服,肩扛将星的男人,依次走出战机的舱门,迈入病房的阳台。
个个气势如龙,威风八面!
那为首之人,是一个与叶无天年龄相仿的青年,乃是曹半闲之子。
叶无天的亲传弟子。
龙国百将之首。
曹战阳!
在场的胡爷,还有胡爷带来的那群马仔。
看到曹战阳等人的一瞬,手中钢刀悉数落地,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吓得浑身发软!
包括叶无天身边的陈文静,看到这一幕,也是险些瘫软在地。
这,便是军威!
曹战阳携众将来到叶无天身前,皆单膝跪地,单手护于胸膛,曹战阳领声大吼。
“兵,曹战阳,恭贺青帝归来!”
声音如雷。
曹战阳身后众将,也都大吼出声,全都在恭贺叶无天,归来!
十几个大男人,难掩心中激动。
竟都落下虎泪!
曾经,叶无天带着他们,金戈铁马,谁能懂这情谊?
如今,叶无天归来,好儿郎们皆声声泣泪!
仿佛只要有叶无天在。
他们。
战场杀敌,边疆镇守,何惧马革裹尸!
站在病房外面,战机主舱门一旁的裴紫东,此时也难掩心中澎湃,虎泪落下,却还是笔挺的站在那里,挥然不动!
叶无天扫了曹战阳等人一眼,轻轻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曹战阳等人却久久不起。
甚至有人哭出了声。
胡爷与他的那些马仔看到这一幕,方才明白过来。
原来,眼前这个一头长发,胡子拉碴,如同乞丐的男人,竟然就是叶家的那位……
青帝!
在他的面前,纵使裴紫东那样最年轻的名将,也只能守立在外面,连近前跪地参拜行礼的资格都没有。
叶无天看到曹战阳等人的状态,许久未言。
七年了。
他们从未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叶无天才开口:“一个个大男人,站着要像山,躺下要像铁,都他娘哭什么?”
曹战阳面如金刚,只吐出四个字:“等了七年!”
叶无天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边疆,可还安好?”
曹战阳回答:“四方皆安!”
叶无天淡淡地说道:“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曹战阳等人这才起身。
一双双目光,皆落在叶无天的脸上。
叶无天这才瞥向了胡爷。
一瞬间,胡爷只感觉被万箭穿心,不由自主间,便跪在了地上,却难以说出半句话。
胡爷带来的那群马仔。
特别是之前要带人盗取病房中那台仪器的光头中年。
这一瞬也都纷纷跪倒在地。
甚至有一人,直接吓死过去,肝胆爆裂!
叶无天看着他们,淡淡地对曹战阳说道:“我还有点事,把他们都清理出去,暂时不要扰我!”
曹战阳领命,走向了胡爷。
看到对方脚下的那些钢刀碎片,曹战阳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胡爷却只敢瑟瑟发抖的看着曹战阳的脚尖,刚要说点什么,只觉得整个脑袋像是被车撞了一样!
啪!
曹战阳的一只大手落在了胡爷的脸上。
胡爷顿时侧飞三米开外,如狗一般跪倒在地。
“饶过我一次!饶过我这一次!我也是为青帝的父亲办事的!我……”
不待胡爷说完,叶无天再次开口。
声音,冰冷如狱。
“让他们滚!”
曹战阳等人以最快的速度,清理现场。
只片刻的工夫,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四个人。
叶无天,陈文静,叶君临,还有病床上躺着的那名女子。
叶无天再次取下金针,朝病床走去。
陈文静……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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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此情,可待!
时隔七年,陈文静再见叶无天,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七年前,叶无天回来的那次,虽意气风发,却让陈文静有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
如今,高山仰止。
这个男人,已经变得深沉而冷冽,神秘而深邃。
却在陈文静愣神之际。
叶无天已经将一根金针扎入了病床上那女子的印堂中间。
陈文静大惊失色。
本以为叶无天会重新将床头那台仪器与病床上的女子进行接洽,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你要做什么?”陈文静惊诧道。
叶无天转身看向陈文静,犹豫了一下,说道:“让她苏醒。”
“以针灸的方式?”陈文静不可置信道。
叶无天轻描淡写道:“不过只用一根金针,还不够,我还需要十二根银针,你帮我取来。”
“没用的,她已经昏迷了七年!”陈文静说道:“放眼整个世界,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能够醒过来的几率,万中无一!”
“去拿银针吧。”叶无天淡淡道。
陈文静将信将疑,却还是从病房里的医疗器械箱里取出一包银针,还有一盏酒精灯。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陈文静对叶无天的话,竟产生了一种不讲道理的信任。
一切准备就绪,叶无天就要对病床上的女子进行治疗。
却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太太急匆匆走了进来,她叫陈洛嬅,是江海中心医院的院长。
江海中医康复界的泰斗。
多年以来,由这位老太太经手并苏醒的植物人,多达百例。
可无一例外,都是在受伤后半年以内才恢复的意识,至于昏迷超过半年者……
陈洛嬅也是束手无策。
因为众所周知,这是世界级的医疗难题!
陈洛嬅之前也同陈文静一样,被胡爷的人迷晕,倒在了办公室里。
刚刚醒过来,便第一时间赶来了这间病房。
也是怕这间病房里的那台仪器,还有病床上的女子,出现什么闪失。
叶无天和陈文静听到动静,全都看向了陈洛嬅。
陈文静脱口而出:“院长!您终于来了!您没什么大碍吧?”
陈洛嬅看了陈文静一眼,又看了看病房里的那台仪器,松了口气,说道:“我没事。我进来之前,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说到这里,陈洛嬅又看向了叶无天,皱眉道:“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这里?赶紧把那台仪器给病人用上啊,还愣着做什么!”
陈文静连忙解释:“院长,他就是叶无天,七年前让人把这台仪器运过来的人,他说他现在要用针灸的方式让病人醒过来!”
陈洛嬅愣了愣,却还是不满道:“简直就是胡闹,这些年我每天都会为这病人疏通经络,她根本就难以苏醒,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现在撤下仪器,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么!”
却不想这话刚落,陈洛嬅便愣在了原地。
就看到,除了那根已经被叶无天扎进病床上那女子印堂的金针,其余十二根银针,也都被叶无天扎入了女子头部的十二处穴道。
特别是看到叶无天施针的手法,陈洛嬅的呼吸仿佛都要静止了,良久,才脱口而出:“鬼脉十三针?这……这是鬼脉十三针?!”
叶无天看了陈洛嬅一眼,淡淡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洛嬅一脸错愕,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了一些,越看越心惊。
旁边的陈文静则一脸疑惑:“院长,什么是鬼脉十三针?”
陈洛嬅声音微颤道:“鬼脉十三针,出自难经,是针灸学中的精髓,但据我所知,此针法早已失传千年,今天,我居然有幸见识到了!”
陈文静仍然不是很明白,却还是问道:“这鬼脉十三针,真的能让这个昏迷了七年的病人醒过来吗?”
陈洛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叶无天一边认真的对病床上的女子施针,一边说道:“与鬼脉十三针相比,这门针法更为独到,是由鬼脉十三针延伸而来,名为鬼针压脉,金针令调上泥丸以驱浊气,卧针十二枢关令调锁气而卫,若无伤又气散不尽者,可醒!”
陈洛嬅一阵瞠目结舌。
天晓得她听到叶无天的这番话是什么心情。
因为鬼针压脉之法,她也略有耳闻。
只不过,要用此针法救人,对患者头部细微经络的掌控力,简直严苛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患者即刻脑溢血而亡!
最关键的是,一旦对患者头部的枢关要穴进行压脉,患者就会承受一种难以忍受的非人之痛,甚至比产妇分娩还要痛苦数倍!
与其说是用此针法将患者救醒,不如说,是用此针法将患者折磨醒!
要从鬼门关里往外拉人,这就是代价!
叶无天曾经为了寻出这救人之法,不仅熟读了上百部中医经典千遍,而且以身试针上百次。
怎能不了解这其中痛苦?
可是,又当如何?
病床上的女子,在梦中受苦。
叶无天,亦是心如刀绞,却还是要装作一副面如平湖之色。
只是片刻,病床上的女子便有了反应。
绝美的容颜上,已是布满大汗。
如同水洗。
整个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陈洛嬅见状,不由睁大了双眼,振奋到了极点。
急忙上前用捆绑带对病床上的女子进行束缚,同时对同样震惊不已的陈文静吩咐。
“立刻拿一块毛巾过来,我怕病人经受不住痛苦,咬舌自尽!”
但下一刻却看到。
叶无天已经将他的胳膊放在了病床上这女子的口前,任其咬住,很快,鲜血淋漓。
这一幕,令陈洛嬅与陈文静当场落泪!
叶无天却面色不改,仍旧聚精会神的对病床上的女子施针,只沙哑的由口中吐出两个字。
“撑住!”
也就在这个时候,病床上的女子,蓦然睁大了双眸。
叶无天看到她的一双眼睛,即刻收针。
而只看她一眼。
便知,不枉七年苦熬。
病床上的女子看到叶无天的一双眼睛,眸子里顿时溢满泪水。
便知,此情可待。
却,并非追忆,而是,阔别七年,这个男人,真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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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沈若轻、沈筠怡!
长达七年的时间,病床上的女子虽然昏迷不醒,对周遭事物,却有所感知。
每逢佳节,无论是陈洛嬅,还是陈文静,都会和女子说话。
自叶君临懂事起,也会陪在床前,和女子说话。
但女子想要听到的声音,却一直都是七年前那个曾令她情不自禁间,便决定以身相许的男人。
这个男人,便是叶无天!
如今,一朝醒来,得见郎君。
万般情丝,皆绕心头。
纵有千般情话,无法言说。
怕!
怕这是梦。
怕!
怕当他得知一切,便会离她而去。
女子的真实姓名,叫沈若轻,是沈筠怡的孪生姐姐。
但因为出生没多久,便被歹人抱走,流离失所,十五岁那年,才被沈家找回。
那个时候,沈若轻如同一个灰姑娘,进了沈家的大门,被当做丫鬟驱使。
沈筠怡从小就看不起叶无天,只是因为早年的一纸婚约,才不得已与叶无天朝夕相处。
在沈筠怡的眼中,叶无天,不过是一个痴迷武道的傻小子。
她未来的丈夫,可不能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于是便让她的孪生姐姐沈若轻假扮于她,出现在叶无天的身边。
病床上的沈若轻虽然对叶无天隐瞒了诸多事情,却谈不上欺骗。
若不是儿时经历了诸多磨难,其实她才应该是叶无天长大后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个身份,她当之无愧!
仿佛,两人的姻缘早已是命中注定。
只是好事多磨。
情难断,理还乱。
四目相对,叶无天也是思绪复杂,良久,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若轻忍不住要回答。
却因昏迷七年,刚刚苏醒,伴有失语的并发症。
沈若轻虽无法言说,却觉察到口中满是腥咸之味,才发现,自己竟将叶无天的手臂咬伤。
看到叶无天手臂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齿痕。
沈若轻,泪流满面。
抬手轻抚叶无天的伤口周边。
满是心疼。
这一幕看到在场的陈洛嬅和陈文静眼中,无不是惊喜交加。
“醒了!”
“居然……真的醒了!”
陈洛嬅连忙上前,为沈若轻切脉诊断。
除了心跳加速的很强烈,其他情况皆与正常人无异!
这简直就是医学上的奇迹!
令人匪夷所思!
陈文静则满心不忍的看着叶无天的伤势,声音颤抖道:“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叶无天仿佛没听到陈文静的话,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若轻,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若轻抬手抚向叶无天的脸。
虽不能言。
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文静看了看沈若轻,叹了口气,对叶无天道:“她叫沈若轻,是沈筠怡的孪生姐姐,七年前与你朝夕相处的那个人,是她。”
叶无天心头一颤,险些落泪,看向了沙发上还在熟睡的叶君临,忍不住道:“那他……”
陈文静说道:“沈若轻的儿子,不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
叶无天刚要说点什么,病床上的沈若轻忽然看向了叶君临,当即坐起身,要去仔细观瞧。
叶无天没有阻拦。
沈若轻脚步虚浮的下了床,跌跌撞撞,跑到了叶君临的身边。
看到叶君临熟睡不醒,沈若轻一脸惊慌。
叶无天走过去道:“只是睡着了。”
沈若轻身体一颤,将叶君临拥入怀中,低声抽泣。
惊喜,哀伤!
作为一个母亲,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七年未能得见一面,连一口母乳都没有喂过。
深感愧疚!
沈若轻抱着叶君临,咿咿呀呀,却仍旧难说一字。
如同一个哑娘。
陈文静疑惑的看向陈洛嬅,疑惑道:“这是……失语并发症?”
陈洛嬅点点头。
叶无天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说道:“我妻意难平,过一阵子就好了。”
我妻?
沈若轻听到这两个字,心头剧震,却不敢去看叶无天。
陈文静同样感到诧异。
怎么都没想到,叶无天居然认下了沈若轻为妻。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
若非沈若轻命运多舛,她可不就是叶无天的妻子吗?
陈洛嬅是过来人,见到叶无天和沈若轻团聚,忙对陈文静招了招手,说道:“我们先出去吧,给他们一家三口一点独处的时间。”
陈文静担忧道:“可叶无天的伤势……”
陈洛嬅神色复杂的看了叶无天一眼。
因为她刚刚就发现,叶无天手腕处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血。
这个男人的凝血机制,似乎比正常人快了数十倍。
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陈文静也是才发现叶无天手腕处的伤口已经结痂,一阵瞠目结舌。
不过,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病房。
也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与沈若轻有着七分相似的女人,脸若寒霜的走进了医院一楼的大厅。
沈筠怡。
与七年前相比,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到极致的女人。
雍容华贵,气场十足。
比以前要风韵许多,也更加骄傲了许多。
头发高高盘起,脸蛋儿精致,身着一袭名贵服装,修长而圆润的小腿上,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全球限量的黑色高跟。
所到之处,众星捧月。
一片哗然。
她来医院,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叶无天。
叶无天在叶家古堡打伤了沈飞宇,又将叶金凌气到吐血昏迷,实在该死。
沈筠怡推断。
叶无天一定会来医院找沈若轻。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七年前居然没有死!
不过,也无所谓。
今天晚上,有胡爷在。
这个狗东西必然会和沈若轻那个卑贱的女人一样,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
可沈筠怡刚刚步入医院大厅,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睁大了眼眸。
胡爷是她暗派到医院偷盗仪器的。
眼下,在江海这座城市不可一世的胡爷,竟被一个身着戎服的男人拎狗一般拎了出来。
这……
怎么回事?
提着胡爷的男人,是裴紫东。
沈筠怡看清了裴紫东的样子,脸上满是疑惑,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询问:“你是……裴家大少,裴紫东?”
裴紫东淡漠的看向了沈筠怡,问道:“你是何人?”
沈筠怡两面三刀,失声而笑道:“我啊,沈筠怡,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听说你现在位列龙国百将谱前列了,而且还是咱们龙国最年轻的名将,真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裴紫东没有说话。
沈筠怡又看向了裴紫东手里的胡爷,僵笑着说道:“紫东,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位胡先生,是我老公叶金凌的手下,你给我个面子,先把他松开吧。”
裴紫东嘴角浮现一抹讥笑。
胡爷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沈筠怡,惊惧交加道:“快,快去楼上认错,这裴紫东,不过是叶无天手底下的一个兵,叶无天,叶无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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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筠怡,求见!
众目睽睽之下,在江海不可一世的胡爷,被裴紫东拎狗一般拎着,本就震撼人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裴紫东,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又听到胡爷带着哭腔说出,这裴紫东,不过是叶无天手底下的一个兵。
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又在猜测,叶无天,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筠怡听到胡爷的话,也不禁一脸错愕,脑子一片空白。
裴紫东!
难道真的只是叶无天手底下的一个兵?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叶无天是个什么东西,裴紫东这样前途无量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蠢货的手下?
沈筠怡不由再次打量了裴紫东一遍。
裴紫东虽然身着一袭戎服,肩上却并未扛有将星。
沈筠怡不得不怀疑,传言有假,这裴紫东,肯定不是什么百将谱上的名将。
泱泱龙国,难道没人了吗?
让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位列百将谱!
意识到这一点,沈筠怡心下冷哼了一声,寒声对裴紫东道:
“裴紫东,你要知道,我是念及你们裴家和我们沈家从前的情谊,现在才对你好声说话,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立刻把人放下,我可以不予追究!否则,纵使你们裴家在江海根深蒂固,也保不了你这个欺世盗名的臭小子!”
裴紫东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却在这时,一个身着江海特勤大队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医院一楼的电梯厅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全副武装,手持防爆器具。
被这些人羁押着的,则是之前出现在二十八楼,胡爷的那些马仔,眼下都像犯人一样老实。
甚至有人大哭出声,感恩戴德。
仿佛被身后的这些特勤人员羁押,是人生头等幸事。
因为与这些特勤人员相比,二十八楼那群身着戎服,肩扛将星的男人,实在太让人畏惧了。
对这些马仔来讲,似乎只站在那群肩扛将星的男人面前,就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沈筠怡看到这一幕,震惊到了极点。
在场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却全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些年,胡爷在江海为非作歹!
今日,包括他在内,以及他那些为虎作伥的手下,总算是全都被抓起来了!
特勤大队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信步朝裴紫东走来。
近前后,先是行了一礼。
声音铿锵有力。
“启禀裴帅,胡志山手下三十四人,已悉数受伏!”
裴紫东淡淡抬手。
“把他们都押下去吧,另外,维护好医院周围的治安,今晚,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苍蝇打扰!”
中年男人面色冷冽。
“是,裴帅!”
话落,中年男人从裴紫东的手上接过胡志山,朝外面走去。
裴紫东则连看都没再看沈筠怡一眼,阔步朝医院大厅的门口走去。
站在门旁。
身姿仍旧笔挺如剑。
沈筠怡看着这一幕,久久难以平息。
恍如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连忙走向电梯厅,前往了医院的二十八楼。
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与叶无天那个蠢货有关。
可到了二十八楼的电梯厅。
沈筠怡死的心都有了。
二十八楼的电梯厅内,以曹战阳为首。
十几个身着戎服,肩扛将星的男人,全都笔挺的站在电梯厅内。
沈筠怡刚刚从电梯里迈出去,便被曹战阳等人的目光锁定。
一双双气势非凡的目光落在沈筠怡的身上。
沈筠怡只觉身子一软,险些站不住脚跟,栽倒在地上。
似乎在这些人面前,沈筠怡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沈筠怡心头颤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这才看向了曹战阳。
沈筠怡并不知道曹战阳是曹半闲的儿子,更不知道,曹战阳是叶无天的亲传弟子。
但沈筠怡知道,这个男人,是龙国百将之首!
曾以一己之力,吓退敌国百万雄师!
曹战阳只要站在边疆国门之前,便无一人胆敢前来侵犯龙国半寸土地!
尽管如此,沈筠怡还是不相信,曹战阳的到来,与叶无天有关。
只是认为。
曹战阳的故乡也是在江海。
胡志山这些年一直都在以偷梁换柱的形式,贩卖存于叶家古堡的那些国宝。
曹战阳此番回乡,定是为了肃清胡志山团伙。
但念及此处,沈筠怡更加害怕了。
这些年,胡志山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贩卖国宝,全都是因为有沈筠怡的暗中允许与支持。
不然区区七年,沈家不会成长的如此迅猛,一跃成为与江海叶、裴两家比肩的豪门。
沈筠怡更是因此一跃成为龙国首位隐形女富豪。
看着曹战阳等人,沈筠怡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朝沈若轻所在的病房走去。
曹战阳却近前一步,口中,只吐出一字。
“退!”
沈筠怡吓得立刻停住脚步,声音颤抖。
“我来,是……是探视病人的,沈若轻,是我的姐姐。”
曹战阳盯着沈筠怡的眼睛审视了片刻。
“待我前去禀报。”
沈筠怡听到这话,面色蓦然变得惨白一片。
“向谁禀报?”
曹战阳冷笑了一声。
连半句话也懒得与沈筠怡解释。
她不配!
沈筠怡见状,虽然恐慌到了极点,却也羞愤交加。
七年了。
谁敢这样与她说话?
这个曹战阳,竟将她视为空气!
这简直比当众给她一记耳光,再按着她的头在地上摩擦,还要让她感到羞愤!
可一想到曹战阳的身份……
沈筠怡也只能忍下了这样的屈辱!
适时,曹战阳已经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朗声道:
“兵,曹战阳,有事向青帝禀报!”
沈筠怡听到这声音。
如遭雷击!
隐约间,那病房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何事?”
沈筠怡听到后,差点气急攻心,晕死过去。
整具身体,抖若筛糠!
病房前再度传来曹战阳的声音。
“回禀青帝,沈筠怡,求见。”
沈筠怡都要气死了。
求见?
童年时期。
沈筠怡就算再怎么奚落叶无天,这个狗东西也会敬她哄她。
在她的面前,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曾经为了欺负这个只知道练武的傻狗!
沈筠怡多次伙同她的那些小伙伴,费尽心机的去算计,可这只傻狗却总能上当!
甚至,沈筠怡拿着叶无天母亲的遗产哄骗这只傻狗,说那些供他练武的钱财,都是从沈家取出,这只傻狗仍旧浑然不觉!
现如今,要见这只傻狗一面,需要求见?
沈筠怡怒极反笑。
好吧。
求见,就求见!
谁让这狗东西一朝得了势呢!
可叶无天从病房里传出来的下一句话,却让沈筠怡彻底失去了理智。
叶无天只说了三个字。
“让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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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筠怡,求见!
众目睽睽之下,在江海不可一世的胡爷,被裴紫东拎狗一般拎着,本就震撼人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裴紫东,究竟是什么人!
现在又听到胡爷带着哭腔说出,这裴紫东,不过是叶无天手底下的一个兵。
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又在猜测,叶无天,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筠怡听到胡爷的话,也不禁一脸错愕,脑子一片空白。
裴紫东!
难道真的只是叶无天手底下的一个兵?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叶无天是个什么东西,裴紫东这样前途无量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蠢货的手下?
沈筠怡不由再次打量了裴紫东一遍。
裴紫东虽然身着一袭戎服,肩上却并未扛有将星。
沈筠怡不得不怀疑,传言有假,这裴紫东,肯定不是什么百将谱上的名将。
泱泱龙国,难道没人了吗?
让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位列百将谱!
意识到这一点,沈筠怡心下冷哼了一声,寒声对裴紫东道:
“裴紫东,你要知道,我是念及你们裴家和我们沈家从前的情谊,现在才对你好声说话,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立刻把人放下,我可以不予追究!否则,纵使你们裴家在江海根深蒂固,也保不了你这个欺世盗名的臭小子!”
裴紫东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却在这时,一个身着江海特勤大队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医院一楼的电梯厅走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全副武装,手持防爆器具。
被这些人羁押着的,则是之前出现在二十八楼,胡爷的那些马仔,眼下都像犯人一样老实。
甚至有人大哭出声,感恩戴德。
仿佛被身后的这些特勤人员羁押,是人生头等幸事。
因为与这些特勤人员相比,二十八楼那群身着戎服,肩扛将星的男人,实在太让人畏惧了。
对这些马仔来讲,似乎只站在那群肩扛将星的男人面前,就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沈筠怡看到这一幕,震惊到了极点。
在场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却全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些年,胡爷在江海为非作歹!
今日,包括他在内,以及他那些为虎作伥的手下,总算是全都被抓起来了!
特勤大队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信步朝裴紫东走来。
近前后,先是行了一礼。
声音铿锵有力。
“启禀裴帅,胡志山手下三十四人,已悉数受伏!”
裴紫东淡淡抬手。
“把他们都押下去吧,另外,维护好医院周围的治安,今晚,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苍蝇打扰!”
中年男人面色冷冽。
“是,裴帅!”
话落,中年男人从裴紫东的手上接过胡志山,朝外面走去。
裴紫东则连看都没再看沈筠怡一眼,阔步朝医院大厅的门口走去。
站在门旁。
身姿仍旧笔挺如剑。
沈筠怡看着这一幕,久久难以平息。
恍如做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连忙走向电梯厅,前往了医院的二十八楼。
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与叶无天那个蠢货有关。
可到了二十八楼的电梯厅。
沈筠怡死的心都有了。
二十八楼的电梯厅内,以曹战阳为首。
十几个身着戎服,肩扛将星的男人,全都笔挺的站在电梯厅内。
沈筠怡刚刚从电梯里迈出去,便被曹战阳等人的目光锁定。
一双双气势非凡的目光落在沈筠怡的身上。
沈筠怡只觉身子一软,险些站不住脚跟,栽倒在地上。
似乎在这些人面前,沈筠怡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沈筠怡心头颤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这才看向了曹战阳。
沈筠怡并不知道曹战阳是曹半闲的儿子,更不知道,曹战阳是叶无天的亲传弟子。
但沈筠怡知道,这个男人,是龙国百将之首!
曾以一己之力,吓退敌国百万雄师!
曹战阳只要站在边疆国门之前,便无一人胆敢前来侵犯龙国半寸土地!
尽管如此,沈筠怡还是不相信,曹战阳的到来,与叶无天有关。
只是认为。
曹战阳的故乡也是在江海。
胡志山这些年一直都在以偷梁换柱的形式,贩卖存于叶家古堡的那些国宝。
曹战阳此番回乡,定是为了肃清胡志山团伙。
但念及此处,沈筠怡更加害怕了。
这些年,胡志山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贩卖国宝,全都是因为有沈筠怡的暗中允许与支持。
不然区区七年,沈家不会成长的如此迅猛,一跃成为与江海叶、裴两家比肩的豪门。
沈筠怡更是因此一跃成为龙国首位隐形女富豪。
看着曹战阳等人,沈筠怡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朝沈若轻所在的病房走去。
曹战阳却近前一步,口中,只吐出一字。
“退!”
沈筠怡吓得立刻停住脚步,声音颤抖。
“我来,是……是探视病人的,沈若轻,是我的姐姐。”
曹战阳盯着沈筠怡的眼睛审视了片刻。
“待我前去禀报。”
沈筠怡听到这话,面色蓦然变得惨白一片。
“向谁禀报?”
曹战阳冷笑了一声。
连半句话也懒得与沈筠怡解释。
她不配!
沈筠怡见状,虽然恐慌到了极点,却也羞愤交加。
七年了。
谁敢这样与她说话?
这个曹战阳,竟将她视为空气!
这简直比当众给她一记耳光,再按着她的头在地上摩擦,还要让她感到羞愤!
可一想到曹战阳的身份……
沈筠怡也只能忍下了这样的屈辱!
适时,曹战阳已经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朗声道:
“兵,曹战阳,有事向青帝禀报!”
沈筠怡听到这声音。
如遭雷击!
隐约间,那病房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何事?”
沈筠怡听到后,差点气急攻心,晕死过去。
整具身体,抖若筛糠!
病房前再度传来曹战阳的声音。
“回禀青帝,沈筠怡,求见。”
沈筠怡都要气死了。
求见?
童年时期。
沈筠怡就算再怎么奚落叶无天,这个狗东西也会敬她哄她。
在她的面前,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曾经为了欺负这个只知道练武的傻狗!
沈筠怡多次伙同她的那些小伙伴,费尽心机的去算计,可这只傻狗却总能上当!
甚至,沈筠怡拿着叶无天母亲的遗产哄骗这只傻狗,说那些供他练武的钱财,都是从沈家取出,这只傻狗仍旧浑然不觉!
现如今,要见这只傻狗一面,需要求见?
沈筠怡怒极反笑。
好吧。
求见,就求见!
谁让这狗东西一朝得了势呢!
可叶无天从病房里传出来的下一句话,却让沈筠怡彻底失去了理智。
叶无天只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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