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狂女,妖王靠边站》炎葵,申屠璟 全本小说免费看
为了复仇她虚与委蛇,却不想皇帝的东厂督主将她拥入怀中,对她说:“跟我合作,我用这一片江山给你做聘
” 角色:炎葵,申屠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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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主
玄义五年,字浩德,初春三月,西厂内阁。
一名衣衫凌乱满脸惶恐的少女正害怕的蜷缩在某个角落,房内的装饰已经残缺不全,但也依稀看得出往日的华贵,少女的相貌清丽绝美,一双秀眸含着点点盈波摄人心魄,樱唇已不复往日的赤红,略显苍白却也增添了几分清冷,脸色亦是极为憔悴,整个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看得出她此时十分恐惧,但她却是当初让朝中之人提心吊胆的西厂之主,无颜!
西厂乃无颜之父所创,专门用来铲除朝中异己,势力之大令众臣皆为之心颤,甚至连皇上都需忌惮它三分,而也正因如此,西厂遭来灭厂之祸,无颜之父被皇上密谋杀害以平西厂之势,更是将这残酷阴暗的西厂交由善良懦弱的无颜打理,西厂雄风早已不复从前,而无颜自然也成了众人消遣嘲讽的对象!
“我是西厂督主,你们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无颜语气只听得出无奈慌张,哪里有喝人之势!只是她又何尝不明白这西厂督主的身份早已无人会在意。
无颜面前的乃是两位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他们并非西厂中人,却身形魁梧站定有力,一看便知是身怀武艺,只是两人看向无颜的神情浪荡眼色迷离,含着一股浓浓的情欲气息。
“西厂若放在往日我们自然不敢碰,可无颜督主可别忘了现在的西厂只不过空壳而已。”其中一人不屑冷哼一声道,现在的西厂哪里还有往日的气势,就算他们今天要了无颜,也定不会有人多嘴半分。
无颜深知西厂现在的处境,竟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得,溢在眼眶的液体也顺势而下,看得人心生怜惜,站在面前的二人见到此番场景哪里还忍得住,手臂一伸便将无颜脱到身边,任凭其如何挣扎却也动不得分毫。
眼见两人大手在身上随意游移无颜只觉羞愧恶心,情急之下唇口大张咬上其中一人的手臂,被咬那人像是气极,使出全力将无颜一掌打出,紧接着便是被狠狠撞击的声音,两人连忙看去,只见无颜嘴边一股血迹流下,整个人倒在地上没有丝毫动作,似是没有了生气一般。
其中一人战兢着走过去,步子已显得缓慢沉重了许多,将食指放于无颜鼻息处,竟是没有了丝毫呼吸!
“怎么办?若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可就惨了!”一人语气慌张,看上去倒是真正的害怕了起来。
“慌什么!还有谁会在意她的死活?我们只管离开,等他们西厂的人发现她的尸首自会处理,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另一人倒是气定神闲,只是神色之中也看得出几分害怕。
两人商议好后不敢再多做停留,将无颜尸首搬至榻上衣衫也尽数穿戴整齐,又将嘴边血迹清理干净,这才匆匆离开房内。
房内氛围霎时阴郁下来,无颜双眸紧闭毫无生气,脸色相比之前竟是还要惨白了几分,一片寂静的西厂就犹如死墓一般阴气沉沉,今日西厂之人皆被圣命派遣出至皇林守卫,那两人才敢如此张狂的前来调戏无颜,而往日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分的西厂锦卫如今却也只落得个看守林木的下场!
天色愈发暗沉,夜风透过窗口吹入无颜房中,躺于榻上本该芳魂已逝的少女却是忽然眉头轻皱一下,紧接着一双秀眸也随即缓缓睁开,本来僵硬的身子都因为意识的清醒而显得舒展了许多,只是喉间的血腥味叫人难受的紧,眼色是几秒的呆愣,随后便快速转换为戒备迷茫。
柏无颜的思绪还未从方才强烈的爆炸声中反应过来,只觉的现在头疼耳鸣,整个身子都像压了千斤重担般的难受。
因无意间撞见黑道火拼而不幸意外丧命,柏无颜无父无母,从小便在红灯区这样的阴暗生活中成长,对于那种肮脏环境的生存之道只怕没有人会比她更明白了,也正因如此,无颜的性格冷漠自私,手段狠绝,只因早早便尝尽了世间百态,哪里还有半点对他人的怜悯之心!
敏感的扫视了周遭一圈,装潢摆设皆不像她熟悉的现代气息,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物,亦是罗缎裙纱这般古人装束,甚至连身子样貌都与前身大不相同!
她今年刚满二十,身材说不上玲珑有致却也看得入眼,只是现今这副身躯瘦弱不堪,摇摇欲坠,个头怎么看都像是未成年的模样,再来这副相貌,虽眉宇之间略有几分相似,可若是比较起来她前身之貌却是如何都比不上的。
无颜整理了一番思绪,渐渐安下心来,既然拥有了这幅躯体那以后便以她的身份而活,反正上一世自己也无心牵挂,既来之则安之,那种肮脏惊险的生活终究是腻了!
就在无颜正想开始琢磨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身份之际,门口忽然传来的异响让她霎时警戒起来,接着便是一名女子出现在无颜视线中,女子相貌平平一身黑衣包裹,身形竟是有几分男子的气阔,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女子见到无颜之时先是微微弓腰看似像是行礼,但神情上却是十分不耐的模样,无颜前世在各道都混迹过不少时日,最懂得察言观色,女子的一点细微表情自然逃不过她眼,心中不禁冷笑一声,但现在也仅有此人能问出些端倪。
“炎葵叩见督主,禀督主,今日我西厂众人奉圣命前往皇林看守,恰逢东厂之人前来挑事,双方起了冲突损伤不小,圣上命督主前去东厂赔罪。”女子话语之间尽是不以为然的随便态度,好似这种事他们早习以为常,不过只是来告诉无颜一声罢了。
无颜秀眉微蹙,脑中立刻有了讯息,女子名叫炎葵,此处名叫西厂,自己是这的督主,说明身份地位并不低下,但这房中如此寒碜破旧,炎葵的态度也算不得恭敬,再来她口中的东厂应是和西厂相等的地方,他们先来挑事双方冲突那所谓的圣上却让自己前去道歉,说明自己这个督主不但无能而且无权无势,这一切要么是这身躯的原先主人不喜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她性格懦弱胆小做不了这一厂之主!
大概理清了前因后果之后,无颜顿了顿脸色,之后面朝炎葵表情漠然的说道:“东厂伤了多少人?我西厂又伤了多少人?”
炎葵像是没反应过来似得有些微楞,对于无颜的问话也显惊愕的神色,过了几秒才吞吐的回道:“东厂伤了五人,我们伤了十六人,死了一人。”
无颜听后并无太大表情,缓缓从榻上起身走至炎葵面前,本来柔弱堪忧的身子此时却显得气势十足,眸中透出的阴冷也叫人看的心寒。
“废物!西厂的人难道都是一群只知道吃饭喝酒的饭桶吗?那我要你们何用?”无颜语气强硬霸道,丝毫看不出从前那个柔弱无助的模样来,她前世受尽冷暖深知无能之人的下场有多惨痛,如今她既接纳了这西厂督主的身份,自然要让这西厂恢复它原有的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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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主息怒!”炎葵似是受了极大惊吓一般的骤然跪地,心中却是疑虑万千,如今的无颜督主怎的忽然转了性子了?
“今后不管是东厂还是别人,若敢伤西厂之人一分你们就给我还回去十分,我不想再听见西厂的人伤死的消息,更不想养一群毫无用处的人来丢我的颜面!”无颜此刻犹如地狱修罗一般的气焰压得人不敢反驳,平日看上去娇小柔弱的身子正散发着慑人的气魄。
炎葵任凭往日如何淡然,此刻也免不了震惊的神色,对于无颜忽然变得如此嚣张霸道心中思绪繁杂,在西厂刚创立之初她便进了这里,那时的西厂在朝中一手遮天,可如今却落得这般惨淡下场,一切都是因为这胆小怕事的督主,她恨过怨过,最后也只得无奈等着西厂变为废墟,可如今,无颜的性情大变却让炎葵不可抑制的感到,从前的西厂要活过来了!
“是,属下遵命!那督主,东厂那边您还要去吗?”炎葵已不像刚才那般随意的态度,此时她正恭敬的臣服于无颜脚下,不敢有丝毫松懈。
无颜微微躬身,将唇口贴近炎葵耳畔,声音轻柔但语气却是极尽猖狂,“当然要去,他东厂欠我的可不止一条人命而已,若不全数讨回,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们的主子!”
“是!只是那东厂督主申屠璟为人奸诈狡猾,又颇得圣宠,武功内力深不可测,督主这一前去请务必多多提防!督主需要几名锦卫跟随?属下这就去为督主布置!”炎葵看得出是真正为无颜担心,虽然无颜现在已不似从前那般懦弱,但比起申屠璟怕还是未能所及。
“申屠璟。”无颜将此名暗暗印在心中,想着炎葵口中的描述此人定当不能小看,虽然前世自己已经历过不少阴暗之事,对各类手段也了如指掌,但那毕竟是在现代,现在所处的环境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小心为上!
“不必太多人,炎葵,你跟我去东厂便是。吩咐下去,西厂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皆不可擅自离开,无论是谁都不必应承,若两刻钟后你我还未回来,就让人去面见圣上,说东厂无视圣命,私自扣押西厂督主,妄想吞并西厂以谋朝夺位!”无颜明白东厂去易回难,若是不为自己留条后路,便只得任人宰割,那圣上就算再宠信申屠璟,但一说到谋朝篡位也必然不会不闻不问!
凡事都需保住性命,她才刚刚重活一遭,自然要利用好上一世的经验手段,再怎么说她也是比这些人先进了几百年的脑子,现代的阴谋诡计她都全身而退,更别说这腐朽正统的古朝了!
“是!督主!属下这就去准备。”顷刻之间炎葵便不再担心无颜会受东厂的气,他们的督主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有勇有谋,气势遮天,何人能比?
炎葵离开后无颜独自一人留在房内,心中暗自感慨,意外丧命却又重生于此,今后与她相依为命的便是这背后不知藏了多少杀机的西厂督主一职,前世她也是这般活过来的,想不到,今世竟也逃不了这与人争命的宿运!
半刻钟后炎葵将一切布置妥当,无颜在这之前未跟西厂其余人说过一句话,一来是她怕众人看出她的异样,二来这西厂余人怕还是和炎葵初见她时一样的心思,懦弱胆小,畏缩怕事,所以还是从东厂平安归来再与他们见面更好。
炎葵和无颜刚进东厂之门时便有人上前迎接,说是督主等候无颜多时,随后便一声不吭的带路,炎葵初入此地心中便是愤愤不平,她西厂残败破旧无人理会,这东厂倒是金碧辉煌一派奢华,仅余门口把守就有数十人之多,那圣上还真是把东厂当宝贝来供着了。
无颜倒是没多大的心思,只觉得这东厂之地每个人的眼神都如恶狼猛虎般叫人胆颤,身形皆是清一色的魁梧壮汉,看见她时就好似看见了新鲜的猎物一般神色贪厌,进了东厂内府之后无颜更是觉得背脊生凉,这东厂比起她那阴气森森的西厂竟是还少了几分人气。
无颜和炎葵被带入东厂大堂之后已有人在那里等候,但无颜却并不认为这是申屠璟,只因那男子虽与其他人装束不同,但神情严肃腰间别着一把利剑,双手握拳一副戒备之色,怎么看都像是申屠璟身旁的。保镖!
“在下容勐,无颜督主此次前来赔罪不仅误了时辰还带着随从是怕我东厂对你有何歹心吗?”容勐乃申屠璟的近身护卫,对无颜的认知多半来于传闻,所以一见到无颜就掩不住嘲讽之色,语气明显听得出来不屑,仰着自己比无颜高出一个头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无颜听了这话不气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的朝容勐道:“我几时来带几人来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你们督主呢?”
无颜在现代时便有这个习惯,从不与无用的人废话,她这次来只为了见申屠璟而已,其余人她不想浪费时间!
容勐听了无颜的话眉头微蹙,心下只觉是这中看不中用的西厂督主是因为心生害怕所以强壮镇定,也不想再与她多话,简短的丢下一句“若想见我们督主还请无颜督主自己进来!”之后便转身朝里走去,炎葵本来就心生怒意,听了此话刚想发作却被无颜拦下,只好作罢。
无颜终还是一人跟着容勐进了内阁,炎葵任凭如何担心也不敢违反无颜命令,只得忐忑待在原地,无颜进了东厂内阁之后心下暗暗惊叹这申屠璟真是怪人,那大堂装饰的奢靡华贵,内阁倒是简朴淡然,却也显得更为平静了些。
容勐将无颜领进内阁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一边不再言语,正当无颜奇怪之时突觉身后一股气息逼近,随后脖颈一凉像是有人想扼住她咽喉一般,对于危险气息极为敏感的她霎时之间抓住那只手掌,仿佛握住寒冰一般的彻骨让无颜眉头一皱,身躯快速闪至那人对面。
“无颜督主久日不见,倒是愈发放肆了!”一股听不出喜怒的男音传进无颜耳中,仅听声音便可叫人心生寒意,犹如王者降临的架势只怕是当今天子也及不上这声音主人。
无颜不知为何嘴角竟是溢出一抹轻笑,唇口轻启道:“申屠督主的见面礼都是这般不分轻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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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不想被申屠璟压制住所以下意识的反口回道,只是待她看清面前人的容貌之时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了,她原以为炎葵口中奸诈狡猾的东厂督主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进入东厂之后看见那些底下锦卫如此凶悍又以为这申屠璟也是个身形壮硕满面胡须的莽汉,只是这一相见让无颜心底暗叹原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好看之人!
一身暗色锦衣长发束冠,长相虽极为俊美但身躯高大挺拔所以显不出丝毫女色,一双慑人心魄的双眸染上了丝丝的妖娆之气,唇间轻含着轻佻的笑意竟也让人瞧得面红耳赤,如此妖孽的长相全身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不敢轻易靠近半分,无颜初见申屠璟的第一印象只有一字:毒!即可要人命也可夺人心,危险至极!
“无颜督主看够了吗?”申屠璟瞧着无颜失神的模样霎时收起玩忽的笑意,脸庞似是结了冰一般变得生寒,霎时又添了几分冷傲的美态。
无颜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尴尬的意思,大大方方的瞧着申屠璟看了个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无颜可不像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被人这么一说就脸红失态,无颜不仅未移开目光,反而还朝申屠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申屠督主若是不想被人看,就该好好守着你这东厂,别让你手下那些不知好歹的守卫伤我西厂之人,那我自然不会有闲心前来欣赏申屠督主的‘美貌’。”无颜开门见山的向申屠璟说道,眼色不见丝毫怯意,语气之间竟还参杂着些调笑的意味。
容勐一直站在一旁,当听到无颜话语时他便有些惊异,他们督主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平日里最讨厌旁人说他容貌如何,这无颜竟敢如此大胆的调戏督主相貌,实在是找死!
申屠璟心底冷笑,他上一次见无颜是在两年前东厂初成之时,无颜之父也在那时被密谋杀害,那时的无颜畏畏缩缩藏匿于西厂众人身后不敢露面,两年之中他也听过不少关于无颜的传闻,皆非好话,却不曾想今日一见倒是让他有些兴趣了!
“听这话的意思无颜督主今日不是来赔罪的,而是来向本督,问罪的!”申屠璟站在无颜面前面无表情,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磕头求饶了,从他申屠璟接手东厂至今日,还未曾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
“我西厂虽然不复往日,但申屠督主手下的人只怕是太目中无人了一点吧!西厂还轮不到一群乱吠的疯狗来咬!”无颜此话已隐约有些怒意,话语毫不留情,她不在乎是否会把申屠璟惹怒,她在乎的只有西厂那十七个被伤的人命而已!
此话一出容勐早已是震惊不已,这无颜今日当真是来寻死的吗?而申屠璟表面虽是不漏痕迹,但双眸之中的怒意已经显而易见,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唇口靠近无颜耳畔,无颜的耳根处洒入一股温热,不禁清颤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低沉的男声压抑着传来:“东厂就算把西厂夷为平地,那又如何?西厂无能,别把罪名都怪到东厂身上!”
无颜对申屠璟话纵然愤怒,但此时她更在意的则是一股愈发浓重的杀气,眉头一皱,身形立刻躲闪至安全地带,她前世被人追杀的时日不计其数,速度早已是轻巧熟练,想在速度上赢她?简直痴人说梦!
申屠璟本想扼住无颜脖颈,却不曾想还未动手面前人便已经躲过去,心下一惊,无颜竟然能察觉到他起的杀意,而且还能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躲闪过去,嘴角微勾,说不出的邪魅,有意思!
“申屠督主若是想杀我,今日怕不是个好时辰,只要申屠督主不怕被圣上安上谋朝篡位的名号,大可前来试试。”无颜语气轻佻随意,她深知自己并非申屠璟的对手,方才申屠璟没料到她会躲,所以没有使出全力,她不能硬拼。
申屠璟闻之不仅不气不恼,反而嘴角笑意越发加深,容勐从未看过督主这番模样,硬是被那笑晃的失神了几分,无颜虽然疑心重重,却也不免暗道这申屠璟真是个祸水!
“无颜督主这是在威胁我?我对你的命没兴趣,不过这谋朝篡位的名号我倒是想试试!”
无颜没想到申屠璟会大胆到这个程度,不慎稍有分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申屠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打在无颜脸上竟觉得有些燥热,随后腰间突兀一疼整个身子竟是动不得半分,无颜暗骂自己贪图美色分了神,竟着了申屠璟的道!
申屠璟伸手捏住无颜下颚,并未使力只是轻柔的摩擦着,唇边还喊着暧昧的笑意,看的无颜一阵心虚,就在此时申屠璟忽然开口道:“无颜督主生的如此貌美佳人若不好好伺候一番岂不可惜了!我手下的锦卫已有数月未碰过女子了,无颜督主可愿替我前去安抚安抚?”
无颜听了这话心中霎时慌张片刻,不过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得低低笑出了声来,“我平庸之资怎能比得上申屠督主半分,东厂的人还是由申屠督主亲自前去安抚更好些!”无颜此话倒是出自真心,以申屠璟的容貌若是个女子只怕东厂的这些人早就扑上去了!
无颜还未意识到申屠璟的怒气,满脑子想着该怎么挣开这该死的穴道,突如其来的一股温热将唇口缚住,毫不怜惜的大力撕咬着无颜的唇瓣,一股血腥味立刻弥漫在唇齿之间,申屠璟这个算不上吻的吻让无颜慌了手脚,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吃亏的感觉,说起来,她还占了申屠璟的便宜了!
容勐站在一旁神色早已是惊愕不已,他这几年还是头一次看见申屠璟贴近女色,而且对方还是西厂督主!
申屠璟松开无颜后唇角溢出轻薄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掺着几分戏谑:“无颜督主对我的安抚可还满意?”
无颜定了定思绪,想着自己上一世也算是久经情场了,怎的现在被一个吻就弄得乱了心神!就在此时无颜忽觉身体一阵松弛,仿佛像是挣脱开束缚般的舒畅,心底玩心大起,单手搂住申屠璟的脖子顺势便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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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之间的厮磨让房内的氛围都染上了几分香艳,容勐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这下则是彻底僵硬了,两位督主这是在互相调戏吗?
无颜率先松开对方,但手依然搂住申屠璟的脖颈,看上去极为亲近,神色却是寒意骤生。
“申屠督主别忘我今天来的目的,我要你东厂今日前去皇林的锦卫,不知申屠督主舍不舍得给我?”无颜嘴角含笑,看上去像是在询问对方,但双眸中突显的狠厉却未能逃过申屠璟的眼。
“我东厂的人无颜督主若想要拿去便是,不过,他们跟不跟你走得看无颜督主的本事了。”申屠璟根本不屑拿皇上来压制无颜,无颜要人可以,但他东厂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带走的!
无颜似乎早已料到申屠璟会这么说,立即接口回道:“好!申屠督主到时可别出尔反尔!”
“容勐,带无颜督主去炼场!”申屠璟倒想看看,无颜要如何将他东厂的人带回去!
炼场乃东厂训练锦卫打斗暗杀之地,炼场又被锦卫别称为炼狱,此地向来强者为生,每天都有人命留在炼场,东厂之所以能让朝廷闻风丧胆,就是因为东厂锦卫个个勇猛异常,进炼狱者必先弃命!
炎葵跟随无颜一起来到炼场,炎葵并不知晓申屠璟和无颜在内阁发生的事,只道这东厂果然没安好心,炼场威名即便她是西厂的人也略有耳闻,申屠璟摆明了是要他们督主的命,而容勐则还想着方才申屠璟和无颜二人的接吻画面,本以为他们督主看上这无颜了,谁知竟又让他带她来炼场,难不成真是要让西厂督主丧命于此!
申屠璟并未前来,但无颜知晓他一定在某处瞧着这场好戏,无颜丝毫都不担心着所谓的‘炼狱’称号,自己上一世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之险,炼狱二字对她而言不过笑话而已!
炼场中早有数十名身形魁梧的男子在练功,看神色功底都绝非善类,甚至已经有人向无颜发出了淫邪的调戏声,炎葵站在一边又气又恼,他们督主待会儿若是与这些人打斗岂不自寻死路?
“这些便是伤我西厂之人的那群疯狗?”无颜语气带着轻蔑嘲讽,丝毫不把这些彪形大汉放在眼里。
容勐听到无颜“疯狗”二字的称呼时心中不快,脸色也难看了几分,“是,我们督主吩咐过了,无颜督主若是想带他们回西厂,就必须先赢过他们!”容勐明显不相信无颜会赢过锦卫,心底暗想待会儿便有你好受的!
无颜唇角轻挑,毫不犹豫的走进炼场中,炎葵站在一旁想阻止却奈何无颜根本没有给她机会,于是只得暗想若是待会儿督主有性命之忧一定要冲进去杀了这群莽夫!
场中的数名大汉见无颜进来皆是一副猥琐模样,在东厂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只因申屠璟只要他们完成命令其余一概不管,所以这群锦卫几乎个个都是豺狼虎豹,他们才不会在意无颜是谁,只要他们看上了,自然不会放过!
一名急不可耐的大汉先行上前,眼光里的丑恶显而易见,粗糙肥厚的手掌直直向无颜脸庞伸去,脸上还挂着让人反胃的笑意,“美人儿莫怕,让哥哥好好疼你一番!”
只是还未等男子的手碰到无颜众人便只听见一声突兀的惨叫!无颜单手握住男子手腕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紧接着便是清晰的骨骼断裂之声,紧随而来的更是毫不留情的一脚将男子踢翻在地,而那些本来都等着看无颜求饶的众人早已被眼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没聊到凭无颜一人竟能把东厂高手如此轻而易举的撂翻在地且速度如此之快?
无颜面无表情的俾睨躺在地上的男人,眼色中的狠厉阴寒已到极致,他不该小瞧了她!上一世她从多少犹如修罗场般的争斗打杀中全身而退,力道速度岂是这些人可比的?
正当无颜不屑之际却突觉背后急涌而来的几股杀气,眉心一皱整个腰身立刻向下弯曲,让那锦卫扑了个空,就在此时,无颜却并未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右手握拳往那人胸腔处用力一击,紧接着便是一口带着浓重腥味的血迹弄脏了无颜的裙纱。
其他几名联合出击的锦卫这下则是愈发惊慌了,他们自认实力上等,却被无颜区区几招就弄得如此狼狈!这只怪他们不仅小瞧了无颜,也未发觉无颜用的根本并非所谓武功,而是手段,胸腔手腕腹部皆为人之弱项,无颜在打杀场中混迹多时,对如何一招击败对手自然再清楚不过。
“区区东厂,不过如此!”无颜以极尽张狂口气揶揄东厂,好不嚣张!
容勐站在场外神色难看之极,眼神也不时慌张的向某处飘去,申屠璟一身暗衣站在别人不易察觉的角落静静看着,对容勐投来的目光并未理会,脸色却是浮起一抹阴沉。
炼场上剩下的几名锦卫有些气极,再也顾不得其他径直一齐向无颜冲去,无颜不惊不慌的站在中央一派淡定,待到那些人离自己仅有半米之时无颜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穿梭至数名锦卫之间,还未等众人看清便只觉身上某处剧痛难当,竟是一分力气都使不出了!
无颜无声冷笑,不看那些锦卫一眼,只是神色阴鹜的径直转身朝炎葵道:“凭这些无能之辈也能将西厂的人打伤?回去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炎葵被无颜这一吼霎时惊得跪膝在地,不敢反驳半句,而站了多时的容勐也惊讶于无颜的实力和气势,这些年的传闻莫非只是西厂欲盖弥彰而已!若真是如此,只怕东厂不得不防了!
无颜直至除了炼场也未看那些锦卫一眼,直到走至容勐面前时才停住步伐,“请转告申屠督主,东厂的人今后若再敢伤我西厂半分,我便要他亲自来还!”
无颜说完之后便径直离开炼场,炎葵紧随其后,心中好不痛快,只想着快快叫人将那些锦卫押回西厂定要狠狠处置一番,而容勐则是被无颜气势压得半天才回过神来,等再看向那角落时,申屠璟早已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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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容勐匆匆赶回内阁时,申屠璟果然已回到这里,俊美妖孽的脸庞看不出丝毫喜怒,但周遭发出的凌厉却叫人难以招架。
“督主,需要派人将锦卫拦下吗?”容勐忐忑不定的朝申屠璟问道,那些锦卫毕竟是东厂的人,若是进了西厂不死估计也只剩半条命了,而且,这对东厂来说简直是耻辱!
“不必,东厂不留废物!”申屠璟慢悠悠的开口道,语气却是叫人如堕寒冰的发颤。
容勐全身一抖,督主的无情他早已明了,在东厂,若是败了一次就等于败了一生,就算西厂不将他们带走,督主又岂会让他们继续留在这世上?
说完话后申屠璟便像是极乏的闭上双眸,久久未曾言语,容勐本以为申屠璟是想要休息了,刚想离开却又听见一声阴沉的男音定定传来:“西厂,该管管了!”
容勐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方才申屠璟与无颜接吻的画面,不过几刻两人却都要对方臣服于自己脚下,两厂督主又都属无情冷义之辈,东厂西厂只怕今后再无宁日了!
西厂前堂,无颜随意懒散的坐于堂上,炎葵站在一旁暗暗忐忑不安,堂下是面色各异的西厂众人,他们从炎葵处听闻了今日无颜去东厂时的事,又亲眼所见在皇林中与他们打斗的那几名东厂锦卫被押回西厂,只是他们未曾像炎葵那般至始至终目睹无颜变化,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全然相信往日那个懦弱无为的督主竟在一时之间变得如此厉害?
“督主,那十名锦卫应当如何处置?”无颜把众人召集至此,又久久不曾言语,炎葵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率先开口道。
无颜唇边缓缓溢出笑意,随后站起身子面朝堂下众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慑人道:“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无颜这一问话霎时之间堂下众人便开始纷纷议论,甚至已经有人愤声说道要将那几人处以极刑,五马分尸之类的言语,炎葵站在无颜背后暗暗皱眉摇头,示意众人切莫再要应声,奈何无人发觉,嘈杂声反倒愈发加剧。
无颜冷冷睨着底下众人,唇角一直含着轻蔑的笑意,待到其余人安静下来之后无颜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不屑:“在皇林之时你们怎么不拿出现在的气势来!一群废物!”
无颜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噤声,但脸上都明显含着怨愤不甘的神色,却又不敢声张,就在此时,一名男子忽然出声,语气并不恭敬还带着些许轻视:“督主,你对西厂不闻不问已久,又岂会知道我们的难处?再说这东厂的人本就厉害,又得圣宠,我们没死已是命大了!
众人听了那男子的话皆暗暗点头,炎葵则是暗骂他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有他好受了!
无颜不急不恼的缓缓走至男子面前,那人依旧站在原地不以为然,却在下一秒喉间霎时被人擒住呼吸不得,他的武功在西厂本算中等,但此时却是丝毫挣脱不得,面容极为难受,双眸亦紧紧注视着面无表情的无颜,他没想到无颜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让他还来不及防御,而且这力道绝非寻常女子所有!
“我告诉你们,西厂的人对谁都可以不敬,惟独对本督不行!今后若再敢有人提及此话,这就是下场!”无颜单手略微使力方才还挣脱不得的男子脸色愈发涨红,身躯渐渐没有动作,无颜放开手掌,待到众人回过神来,那男子已然没了气息!
这下不止堂下众人,就连炎葵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不像其余人那般讶异无颜的手段,因为她早就领教过,她惊异的是督主竟然为了一句话便杀死了一名西厂锦卫,如此不留余地阴狠果断的手段竟是和申屠璟如出一辙!
不顾众人喧嚣,无颜重新走回堂上,面朝堂下的人指示道:“那十名东厂锦卫我会派人将他们送去训场,从现在起,西厂每人都必须前去训场与那十人打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打赢为止才可出来,否则你们的命我留着也没用处,记住!西厂从来不需要废物!”
“是,属下遵命!”堂下众人齐齐应声回道,即便心惊胆战,即便忐忑不安,但却不敢再违背无颜半分,他们知道,从现在起,这西厂恐怕要翻天覆地了!
接下来的几日无颜都在训练西厂锦卫,而在此期间东厂也未对西厂采取任何手段镇压,但无颜却并未掉以轻心,即便只和申屠璟见过一面,但无颜却是将此人的性格手段洞彻的明白,那日若不是自己以“谋朝篡位”给自己留了后路,只怕申屠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而正如无颜所料,在东厂平息了三日之后,向来对西厂不闻不问的圣上却忽然宣召无颜进宫,旨意上说的是与东厂合议商量朝中之事,但实则却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西厂的剩余势力,凭皇上对东厂的宠信,只要申屠璟一句话,西厂必定是他囊中之物!
无颜是跟着前去宣旨的公公一同进的宫,并未带任何随从,炎葵也留在西厂监督训场之事并未跟随前来,初进皇宫之时她便觉的别扭的紧,她本是逍遥自在的人,现今到了这里却要受这些繁文缛节,皇宫辉煌以前也只是在一些书籍影像中看过一些,竟想不到自己还能亲自踏足这里!
无颜进宫之后便由人领着直接去了渌华殿,一路上无颜神色都显得有些沉重,只因在她进宫之前炎葵便提前告诉过她,因西厂之前的势力太过庞大,圣上一直心存芥蒂,想方设法的打压西厂,而东厂也正是为了替代西厂而创,甚至连无颜之父的死西厂也有人怀疑是皇上在背后密谋策划,这一切都是害怕西厂太过猖獗而谋反,可怜那圣上又何曾注意到,现今的东厂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无颜进渌华殿之后看到的第一人便是申屠璟,原因无他,单单凭那张脸就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而申屠璟见到无颜之时并无太大起伏,仿佛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般生疏,但他脸庞上疾闪而过的诡异却未逃出无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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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映入无颜眼帘的第二人自然就是这一国之主,当今天子玄彦,他年龄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但不知是否由于太过操劳看上去竟是显得十分苍老憔悴,面容倒是有几分威严之气,但却是徒有天子之资却无王者之风,明明是皇者但气势却被一旁的申屠璟给占去不少,无颜心中冷笑,这皇上恐怕是养虎为患却不自知!
“无颜叩见皇上。”无颜对这皇帝本来就心存芥蒂,如今却还要向他行礼难免有些不快,却也不好彰显出来,只是语气显得有些随意罢了。
“无颜,朕今日宣召你入宫只为一事,便是要将你西厂归纳于东厂之下,从今两厂合成一厂,也能更好的为朕处理朝中之事,你意下如何?”玄彦当初让无颜当这西厂督主就是了解无颜不喜晦暗之事,想让西厂自生自灭,但是现在无颜却忽然转了性子,不得不防,将西厂纳于东厂之下虽有风险,但总比让它死灰复燃的好!
无颜听到此话心下便知道这定与申屠璟脱不了干系,若是将西厂归于东厂之下那她这督主就成了个傀儡!而两厂也向来势不两立,东厂的人又个个似狼如虎,她西厂的人去了岂不自寻死路!但若是不肯,定会被人当成有谋逆之心,想到此处,无颜便朝申屠璟投去一记愤恨!
“皇上,西厂现今已是无用之地,归入于东厂也只是徒增负担,倒不如让西厂协助东厂办事,两厂配合岂不更好?想必申屠督主也会轻松不少!”无颜知晓若是她不肯申屠璟一定会就此进言说西厂不忠,与其给人留下把柄还不如就借机依附东厂,既免了那皇帝的担忧,也保住了西厂的名讳。
一抹隐晦的笑意在申屠璟唇角溢开,本来打算看西厂隐没的心思却在听到无颜这番话之后有了转变,“无颜督主如此为我东厂着想实乃本督之幸,协助一事求之不得!皇上,今后便让西厂协助东厂料理朝中事物吧!”
玄彦佯作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回道:“既然申屠都无异议,那西厂今后便为东厂多分担一些,同为朕分忧,无颜,你凡事都找申屠商议,不可自作主张!”
“是,无颜明白!”无颜表面回的干脆,可心里却是将玄彦数落了个尽,东厂现今在朝中已是一手遮天,这皇帝不仅不防还如此宠信,申屠璟方才的那句话哪里有半点恭敬,分明就是指示之意,这皇上莫不是以为东厂是他自己所创便绝不会有反心,实在愚蠢!
“恩,明日朕要去皇林狩猎,你们两人便一同前来护驾吧!”玄彦似是有些乏了,说完之后便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申屠璟比无颜先行一步离开,擦肩之际的莫名笑意让无颜暗自皱眉,申屠璟为何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让西厂留下?以他来说不是应该极力主张西厂归于东厂之下吗?一大串的疑问让无颜觉得心烦气躁,待到回过神来之际申屠璟已然不见了踪影。
出西厂途中无颜依然思绪繁杂,上一世如何惊险也用不着这般费脑子,想着便愈发焦躁。
待回到西厂之际无颜还未来的及回房好好休息一番,便被神色怪异的炎葵拦住,“督主,方才东厂派人前来传话,说申屠督主请您去东厂商议分担朝务之事。”炎葵还不知道西厂今后需协助东厂一事,心下还以为是申屠璟对无颜前几日在东厂动手一事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
而无颜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着自己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去问申屠璟来的明白,而且现在西厂必须依附东厂,不能再像以往那般和东厂明目张胆的作对,决定下来之后无颜随意吩咐了炎葵几句之后无颜便离开了西厂,而本想与无颜一同前去的炎葵却也只得遵从无颜之命兀自担心。
刚到东厂之际无颜便看见了容勐的身影,“无颜督主,请随我来!”容勐对无颜的态度显然比上次要恭敬了不少,可无颜也并未在意这些,只想着快些见到申屠璟问个明白。
阁中,一帐轻纱将里面尽数隔绝,隐隐只看得出一片缭绕的雾气,容勐将无颜带到此地之后便径直离开,当撩起纱帐之际无颜便不禁呆愣住,申屠璟正赤身坐于池内,本就妖孽无双的脸庞亦被这环绕的热气衬得愈发魅惑,他双眸紧闭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此看去竟是有些不忍上前打扰的心思,肌肤是与容貌截然不符的阳刚铜色,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无颜被这场景弄得有些失神,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申屠璟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无颜督主看得可还满意,不如下来与本督一同沐浴岂不更好?”申屠璟明显带着戏谑的调笑语气,一双明眸亦带着些暧昧不明的意味。
无颜勾唇微笑,看不出丝毫尴尬窘迫的模样,“比起此事,我对申屠督主要如何与我西厂分担朝务一事更感兴趣!”
“皇上对西厂向来不满,西厂若是参杂朝事过多难免引起圣怒,今日皇上下旨要西厂协助东厂办事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实则是想让东厂监督西厂以防反叛之心,无颜督主想必比我清楚!”申屠璟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意欲何为。
无颜眉心紧蹙,她自然清楚这些,只是由申屠璟嘴里说出来却让无颜听得别扭,东厂对西厂应该处之而后快才对,但今日申屠璟先是顺了她意留下西厂,现在又说出这番话实在叫人猜不透此人心思,无颜并未接话,等着对方下文。
“无颜督主若是肯为我所用,西厂今后便无人敢动!”申屠璟说到此话时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但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却叫人不敢轻视。
“申屠督主若是想要西厂,今日又何必为西厂说话?”无颜对此事一直心存犹疑,申屠璟既然想西厂归顺于他又为何多此一举?
申屠璟并未答话,亦不顾还有旁人在场径直从池内站起,霎时一片大好春光映入无颜眼帘,她也并未躲闪,既然对方都不在意她又何必佯装姿态,只是无颜虽在外混迹多时,却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裸体,所以也难免脸色燥热,只在愣神之际那人已然穿戴完毕,踱步走至自己面前,突觉腰上一紧,趁无颜还未有所动作之际申屠璟便将她揽入怀中,接着便是耳畔传来的挠人温热,那人的声音极尽蛊惑之意低低袭来。
“我要的不是西厂,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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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的紧,申屠璟单手搂住无颜腰身,唇齿附在对方耳旁像是喃喃低语的模样看上去十分亲昵。
“申屠督主要西厂不过一句话而已,想要本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无颜顺势依在申屠璟怀中,只是在说话时双眸中疾闪而过一丝阴鹜,与此同时左手以极快的速度向申屠璟胸口处袭去。
本以为快得手之际,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紧紧扯住,申屠璟将无颜想要动作的手握在掌中,脸色已不似先前的调笑,而是覆上一层叫人心惊的寒意,无颜对申屠璟的了解虽算不上透彻,但也猜得出七八分,察觉到对方戾气后心中暗道不好,刚想使力挣脱,只是还未有所动作却被对方搂住身躯直直向浴池内去。
一阵飞溅的水花染湿了纱帐,两人的衣衫也尽数湿透,无颜后背靠着坚硬的石壁,面前是申屠璟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孔,男子的一层薄衣紧紧贴于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卓越身姿,即便是无颜也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全然不知自己的身子也已暴露在对方眼中。
“申屠督主是想以身相许好贿赂本督吗?”无颜唇角微勾,发丝上的水珠也顺势落下,擦过樱唇落入胸沟,语气带着些惑人的轻佻,美眸略显迷蒙之意,实在勾人的紧。
申屠璟见得无颜此番面貌亦是腹下一阵燥热,但仍是不漏痕迹的平静语气:“西厂现在除了依附东厂之外没有丝毫退路,你若为本督所用,西厂自然平安,若不肯,西厂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孰轻孰重无颜督主可要好好想想!”
无颜眉心一皱,申屠璟的话她又何尝不知?西厂于她而言本没有那么重要,只是自己既然占了这西厂督主的身子自然要打算清楚,本以为凭她之力可以让西厂回到以往那般,可事情却远远不如她想的简单,自己已经卷了进来又何谈能全身而退,她现在不仅要为西厂筹算,更要为自己谋划,东厂是唯一的筹码!
“本督最恨他人威胁!申屠督主难道就不怕此事被皇上知道?”无颜自然知道以申屠璟的势力不会惧怕皇帝,但也绝非看上去那般忠心耿耿,申屠璟的野心可能比无颜想象的更加厉害。
“可惜,本督最喜欢威胁别人!皇上对本督而言也只不过棋子而已,无颜,不要辜负本督对你的器重,这天下,还没有本督得不到的东西!”申屠璟的张狂霸气直直摄入人心,这朝中上下文武百官包括那君临天下的天子都不得不臣服于他脚下。
无颜被申屠璟的这番话惊得愣了片刻,申屠璟想要的不是西厂,不是她,而是这万世江山!他要自己不过就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而已,虽然惊愕申屠璟竟然如此放肆妄为,但无颜也清楚自己并非这个朝代之人,这江山之主是谁她并不在意,只是在未让西厂让自己强大起来之前,她现在不得不依附申屠璟,依附东厂而已!
“我若帮了申屠督主,有何好处?本督可从来不做徒劳无功的买卖!”无颜把上一世的奸诈狡猾发挥的淋漓尽致,那皇帝现在如此宠信东厂,却料不到自己是在养虎为患,自己倒不如先应了申屠璟,以他之力为自己造势,强者为谋的道理无颜比谁都明白。
“你要的不过就是西厂而已,本督允你保西厂平安,可若是你叛了本督,可就别怪本督翻脸无情了!”申屠璟岂会不知无颜的心思,想借自己保住西厂增加势力,但只要天下在手,这些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无颜对申屠璟的训诫却是一派淡然的模样,双眸中的玩味隐藏的甚好,单手搂上对方脖颈,拉近两人距离,唇齿附在申屠璟耳旁喃喃道:“西厂本来就是我的,算不得买卖,我若助你,不要其他,我只要你,申屠璟!”
无颜此话有绝大成分带着些戏谑,方才申屠璟在她耳旁的说的那句话还扰得心痒,他要自己为他所用,她便要他成自己之人,这样的买卖才叫划算!
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朦胧的温热气息让呼吸都显得燥热了几分,无颜第二次被同样的力道狠狠缚住唇瓣,唇齿之间的湿润触感已分不清是水珠还是其他,双唇的厮磨在水雾的袅绕下也添了几分情色,再次与对方唇齿相接的感觉,竟是意外的好!
一番激吻过后,两人同时放开对方,眼神还带着余味后的迷离朦胧,无颜靠在申屠璟心口之处,方才心中泛起的异样叫她有些惊异,生平第一次对他人产生迷恋的错觉,无颜心中轻笑自己何时也像那些小姑娘般扭扭捏捏的了。
就在两人同时失神间隙,一阵匆匆而至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容勐一踏进此地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自家督主和无颜身着湿透的衣衫立于池内,两人的姿势极为亲密,脸上又都带着情韵过后的迷离,容勐天天对着申屠璟那张妖孽脸孔早已习惯,只是却是第一次见到无颜如此勾人的模样,竟是一时之间忘了言语!
申屠璟见容勐瞧着无颜呆愣的神色,眸中划过一抹不快,脚下一转便将自己身躯挡在前方,搂着无颜的腰身将她附在怀中,无颜对申屠璟的举动似是明白,唇角渐渐染上一抹笑意,舒适靠在那人怀中,竟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容勐,何事?”语气也带着明显的寒意。
容勐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尴尬之色,慌张的低下头生怕再惹自家主子不快,“督主,宫中派人前来传话,说是倾妃娘娘旧疾又犯,宣督主进宫治养!”
听到倾妃二字之时申屠璟不易察觉的眉头轻皱,脸色也随之变得有些怪异,旁人未觉可无颜却是看的真切,不过霎时又佯装平静的回道:“本督知道了!”
容勐听到申屠璟回复正准备退下之时,申屠璟又忽然说道:“去给无颜督主备一套衣衫,遣人送无颜督主回西厂,若是病了,旁人还以为我东厂是如何险恶之地呢!”
无颜本来正想着那倾妃是何人,可又听到申屠璟这番话时便有些想笑,容勐愣了几秒后才连忙应下声,之后便退下准备去了。
“申屠督主还是快些进宫吧,本督身子还没那么虚弱,误了正事我可担不起!”无颜全然不知自己说这话时语气竟掺着些酸意,她并不知晓这倾妃是何人,但若是普通妃子申屠璟又何故会做出那副表情,脸色也不自觉的有些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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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璟见无颜这副模样像是不快,唇角轻勾也未说些什么,片刻钟后容勐将一套干净的衣衫带来,这次倒是长了些心眼,放下之后便径直退下了。
无颜刚想动作起身却被申屠璟按在怀中动弹不得,还未来得及思考对方目的耳畔便传来一阵低沉男声:“明日狩猎护驾之时,小心着些。”
不过短短几字却叫无颜心中泛起涟漪,对方带着些许担忧的语气便这样直直闯进了心口处,像是怕被人察觉出什么似得,无颜出池之后拿了衣衫便逃离了申屠璟视线范围之内,若是无颜回头看上一眼,定能发现那俊美如斯的男子正噙着妖娆无双的笑意。
无颜回到西厂的第一件事便是召了炎葵前来问话,本以为是自家督主一定又受了那申屠璟的气,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无颜抢先道。
“炎葵,你可知道倾妃?”无颜对此人确实上了些心,而原因不过就是因为申屠璟的异样,或许是无颜更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让闻之胆颤的东厂督主显出那副神色。
炎葵对自家主子忽然提起倾妃感到有些莫名,愣了几秒后才回到:“倾妃名唤乌倾芸,是皇上前些年微服之际在民间带回的女子,因容貌出众被皇上选中封了倾妃,不过倾妃入宫之后便忽然患疾,皇上对她也就愈发疼爱了,而且听闻此疾只有申屠督主可医,所以皇上也就对东厂更加宠信了。”炎葵说道最后一句明显带着些鄙夷,似是觉得那东厂是靠倾妃才如此嚣张罢了。
无颜听了炎葵的话之后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炎葵站在一旁也不敢轻易打扰,只是对于督主今日忽然提起毫不相干的倾妃感到有些怪异,约莫过了半响,无颜才又重新开口道:“明日皇上要去皇林狩猎,本督需一同跟随护驾,去挑选几名身手好的锦卫随我一起,下去吧。”
炎葵心中暗惊,以往皇上去狩猎都只需东厂锦卫陪同,怎的忽然就想起西厂了?但一看到无颜似乎不想再多话的模样也不好多问,应了一声之后便下去准备了。
无颜一人坐于榻上,模样似是累极了,她现在脑中思绪繁杂,似有一种隐藏极深的感受快要破土而出,无颜并未觉得奇怪,反而唇角缓缓爬上一丝笑意,她似乎中了某人的毒呢!
次日,皇林周围已是各路人马严加把守,圣上狩猎万万出不得半点差池,而唯一不同以往的便是此次是由东厂西长两厂合力把守,虽两厂众人平日里互看不顺眼,但到今日这种场面亦还会收了打斗的心思,专心保护圣驾。
无颜正站在皇林西侧的高处勘察周边地形,偶尔也能看到几只麋鹿跑过,皇林中的凶恶虎狼为之甚少,多半都是一些较为温顺的动物,只因怕那些野性难驯的东西惊扰了圣驾,伤了龙体,而无颜也听得人说,皇上狩猎之时并不亲自出手,多半都是看众位皇子如何拔得头筹,今日狩猎,怕也只是看那些想赢得圣宠的皇子们大显身手了!
无颜去向玄彦禀报情况之时方才看到申屠璟的身影,依旧是唇角含笑的妖孽模样,而不出无颜所料的是圣上果真把那倾妃也带了来,她容貌娇艳秀丽,一身赤红长裙倒也显得风情万种,只是倾妃看向申屠璟时的含羞柔媚让无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昨日申屠璟为何那副模样也猜到了七八分,心下也泛起一阵厌烦。
而除了倾妃之外其他的几位皇子自然也是这场狩猎的主角,玄彦一共有五位皇子,个个都身姿不凡,但在无颜眼中这些皇家子弟都及不上申屠璟的果决手段,大器难成!
“这位便是西厂督主无颜吧,本宫听闻你整日居于西厂不喜外出,这次护驾可真是难为你了,可惜申屠督主得多多劳累些了!”说话之人自然是倾妃,她语气凌厉带刺,似乎对无颜有种莫名的敌意,只是看向申屠璟时方才柔和了几分,却碍于玄彦在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无颜对这女人实在有些嫌恶,回话时的语气也带着些不满:“护驾是无颜分内之事,不牢娘娘挂牵,听说娘娘身子患疾,今日狩猎还是安心待在营中,万一不适也莫要误了我们保护圣上这等大事!”无颜这言下之意便是指倾妃为负累,到时若是身子不适可没人管的上你。
倾妃被无颜的一席话激的有些难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申屠璟站在一旁倒是清闲,众位皇子也都将话听得清楚明白,暗惊无颜竟如此大胆,敢言语相激倾妃,他们知晓父皇对倾妃宠爱甚深,无颜此举无疑自找麻烦。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皇子其中一位忽然开口道:“父皇,今日天气极好,想必我等定会满载而归,父皇还请快快下旨吧!”说话之人乃是太子玄英,他对倾妃向来没有好感,他的母后便是因倾妃才被父皇冷落多时,现今听到无颜那话心下不禁对无颜平生了几分好感,自然而然也就为她挡了过去。
玄英这一开口其他皇子也纷纷附和,倾妃有气难出只得苦着脸色坐在一边,心想着往后定要好好教训无颜一番,而申屠璟看着玄英为无颜说话,眸色却是忽然暗沉了几分。
狩猎开始之时众位皇子便想着快些在父皇面前显露本领,这皇林虽猛兽不多但地形复杂险恶,皇子们狩猎之时皆有两厂锦卫在后面跟随,生怕这些皇储有何闪失,只是这些皇子正值心高气傲,哪里会理会旁人之言,只想着要突显自己如何厉害,架着马匹便直直冲进了皇林深处。
无颜一直护在玄彦身旁,她对这皇帝的安危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想借机留神申屠璟罢了,今日狩猎不知为何无颜总觉得有些异样,转头去看那人,却发现申屠璟不知何时没有踪迹。
随着狩猎时辰接近尾声,各位皇子皆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满载而回,脸上是颇为得意的神色,玄彦也甚为高兴,只是却始终不见太子玄英的身影。
无颜也发觉了太子迟迟未归,申屠璟也始终未回,就在无颜猜忌之时,一名尾随太子神色慌张的随从匆匆跑来,还未来得及向玄彦行礼便连忙说道:“圣上,太子殿下中了刺客埋伏,被毒箭射中了心腹,恐怕性命垂危!”
玄彦先是一阵惊愕,随后便是喝人的震怒,“到底怎么回事?皇林为何会出现刺客?你们怎么保护的太子!”一脚将那随从踢倒在地,旁人见了纷纷下跪以平圣怒。
众人生怕惹祸上身,不敢轻言妄动,竟是无一人发现东西两厂的二位督主已经皆不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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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英伤势十分严重,随同的御医因未曾想到皇林会有刺客所以只带了普通创伤药,无法就地医治,因此玄彦只得派人将玄英火速送回宫中医治,而其余人都需留在此不得擅离半步,皇林出现刺客太子受伤,若是追究起来今日在皇林的众人都脱不了干系。
“申屠和无颜呢?”玄彦平下心绪之后才发现那两人都不见踪影,眉头紧蹙语气甚为不悦。
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东西两厂负责今日护驾一事,出现刺客两位督主自然要向皇上请罪,可现在两人却是齐齐消失,岂不是主动惹圣上动怒吗?
而此时,皇林后山,申屠璟双手负后一派淡然,只是眸中若有若无的凌厉之色叫人看的心惊,在他面前还有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正半跪于地,模样恭敬,只是背上的一柄赤色弓把甚是显眼。
而当无颜寻到此处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她离得远听不清两人对话,也不想偷摸着瞧,于是便大大方方的走向申屠璟,只是还未及无颜靠近那人,男子突然起身直直向无颜而去,忽然而至的杀气叫无颜霎时戒备起来,速度极快的闪至男子身后,伸手取下那柄弓把将弓弦放于男子咽喉之处,弓弦极细,只要无颜再使些力气,男子定会身首异处。
男子似是没有料到无颜速度竟会如此之快,被擒住之后便不敢再轻举妄动,无颜不屑冷笑一声,无意中瞄到弓把上隐约似是刻有字样,但并未在意,随后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似是看戏一般的申屠璟,眉心微皱,心下便有些不快。
“申屠督主若想取我性命,就该找个身手殷实的,像这些无能之辈你也不嫌丢了颜面!”无颜说话之间将弓弦往那人咽喉处紧了紧,脸色也有些难看。
申屠璟却并未答话,而是径直走到无颜跟前,伸手将她手中的弓把取下,无颜倒也不反抗,任由申屠璟动作,直到脱离弓弦男子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对无颜也生了几分忌惮。
“他不过护我安危而已。”申屠璟将无颜拉到身旁,听上去倒有些像是被无故冤枉的意味。
无颜也不想再与那人计较,但脸色也未放宽,只因那男子和申屠璟之间的关系和申屠璟为何会在这里都让她一片疑云,而男子的那柄弓把更是让无颜想起随从说的太子被毒箭所伤,不想扭捏着自己烦恼,下意识的便脱口问出:“太子毒伤与你有关?”
“若我说无关,你信吗?”申屠璟唇角微勾,不答反问。
“不信!”无颜一口笃定道,不等对方开口随即又继续道:“你若想让我助你就不该事事瞒我,今日莫说是太子毒伤,就算是那圣上遇袭,只要你向我说明我必不会置之不理,申屠璟,你不该不信我!”
申屠璟听了无颜此话不禁心下一沉,他的确不信她,虽器重珍惜无颜才智手段,但毕竟对她存有疑虑,所以才未将今日之事与她说明白,只是现在无颜的一番话却让申屠璟不知为何平生了几分动容。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却忽然脸色一变,有人找来了!不过眨眼之间男子便升起一掌向自己心口处挥去,一口鲜血顺势而下,无颜眼见那人倒于地上,之后便不再动弹,只剩心口处还有轻微起伏之状,无颜一愣,看向申屠璟时只发觉那人依然一派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然而还未来得及问清究竟,一大批锦卫便已寻来。
“无颜督主,申屠督主,太子遇袭受伤,圣上命二位督主速速回去。”一名锦卫躬身禀道,低头之间才瞧到地上竟还有名蒙面男子,“二位督主,这是?”
“此乃令太子遇袭的刺客,本督和无颜督主方才便是追寻此人而来,将他带回去交由皇上审问!”申屠璟毫不慌乱的道,在场无一人会怀疑申屠璟的话,而无颜站在一旁心下则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申屠璟和无颜回到主营之时众人都是一副畏忌之相,看着玄彦大发雷霆的模样更是不敢妄动,只有倾妃在一旁不停抚慰,实则心上却是巴不得太子快些丧命,而其他皇子也是心思各异,太子若因毒身亡那他们便有机会继承大统,在皇位面前血脉亲情恐怕都只属云烟而已!
玄彦得知申屠璟和无颜抓到刺客之后便急急派人前去审问,那刺客却是紧闭牙关不肯开口道出主谋,玄彦只好派人将他押回宫中,就在当日,便有人在刺客那柄赤色弓把上发现了端倪,只见弓把左侧一隐秘之处刻有“玄弥”二字,而玄弥,是三皇子的名讳!
此次狩猎一时之间风波无数,太子毒性太深虽保住一命却身躯瘫痪,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而那名刺客也因受不得重刑尽数召出自己是受三皇子指示,玄彦气盛,任凭玄弥如何辩解也再也不肯相信半分,一道圣旨便将玄弥削去皇谱,逐出皇宫,不过几日光景,宫内便已是形势大变,人人自危!
无颜即便再怎么不知情,也猜出了八九分,何况她更从旁人口中知道了玄弥不久前便向玄彦参过东厂一本,直指东厂太过张狂,在朝中只手遮天,若在如此下去便是祸患,奈何玄彦只认为是玄弥对东厂成见过深,并未理会,三皇子的一众党羽更是对东厂极尽打压,如此一来,申屠璟设法栽赃想除掉玄弥便在情理之中,欲除隐患必先去根,何况还将太子重伤,大统必定要另选皇储,如此一来便又是一番尔虞我诈!
那看似稳坐江山的玄彦和众位觊觎皇位的皇子,不过都被申屠璟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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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后两日,无颜正在训场中监看西厂锦卫,而炎葵却忽然神色匆匆的走来,无颜察觉到炎葵的怪异,还未来得及问,炎葵便已道:“督主,倾妃娘娘方才派人传令让您进宫一叙。”
无颜听到此话先是一阵疑虑,随后便心中暗笑,她何时和那倾妃变得这般熟络了,就算要叙也应该召申屠璟才是,不过紧接着便想到狩猎之日时她似乎冲撞了倾妃,恐怕这一叙才是没安好心。
无颜原以为倾妃只召了她一人而已,却不曾想申屠璟和其余几位皇子都在倾妃宫中!
无颜到时几位皇子正兴致高昂的像是在谈论些什么,而申屠璟显然不想插入他们之间,安静坐在一旁脸色似是有些不耐,而这宫殿主人倾妃则是悠闲自在的坐于堂上,视线亦偶尔移到申屠璟身上停留,眸中的爱慕之意旁人看不出,无颜倒是瞧得仔细!
众人见到无颜之后便停下言语,倾妃也不似方才随意,做出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只剩申屠璟还泰然自若,无颜对这女人实在有些厌烦,于是并未行礼便径直问道:“倾妃娘娘,西厂事务繁杂,无颜时间不多,娘娘有何赐教还请明示!”
无颜没有行礼语气又是这般冲撞,旁人看了都觉得太过放肆,莫说是那本就对无颜不喜的倾妃了,脸色霎时之间便有些难看,“无颜!本宫不过看你一介女子管理西厂太过烦劳,所以召你进宫想抚慰一番,不想你竟是如此放肆?不仅不向本宫行礼还如此冲撞本宫,今日本宫便替皇上好好教教你这宫中礼仪,来人,掌嘴!
无颜看着倾妃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实在嫌恶,召了这些人来明明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以显自己威严,却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何况她本是西厂督主,只听皇上一人指令,一阶妃子只怕还轮不到让她来行礼,这宫中众人莫不是还以为西厂好欺负吗?
倾妃刚刚说完,便有一名长相凶悍的彪形男子匆匆上前,恭敬的朝倾妃行了一礼之后便立刻换上嚣张的嘴脸,直直走到无颜面前,几位皇子不想多管闲事,这几日宫中形势紧张他们自然不想再多摊恶事,何况西厂本就不受父皇器重,就算无颜被倾妃教训也只怪她自己无能,而众人都未注意到一旁的申屠璟已是脸色阴沉,左手不易察觉的微微动作着。
男子站在无颜跟前,脸色极为蛮横,旁人皆认为他若是一掌下去只怕无颜半条命都快没了,倾妃坐在堂上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男子左手高高举起想使出全力往无颜脸上扇去,只是还未及那男子碰到无颜半分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踢倒在地,整个身子竟都被甩到了倾妃跟前,面容痛苦不堪,一抹猩红也从嘴角流下!
无颜收脚冷冷看着一脸惊愕的倾妃,虽面上不漏痕迹,但无颜心下却是有些奇怪,方才自己只使了半分力而已,但看他脸色却像是受了极大内伤一般,脑中一闪,快速撇向一旁的申屠璟,却看到那人刚刚收回掌力,心下莫名一暖。
而在场的其余众人皆是一惊,那男子再怎么说也有几分蛮力,他们一直听闻西厂督主不会武力,所以让西厂落得个人见人欺的地步,前几日狩猎抓到那刺客也是申屠璟的功劳,可现在却如此厉害!倾妃显然也未想到那男子竟不是无颜对手,几秒惊顿过后便是恼怒的恨意!
“倾妃娘娘,无颜本无意冒犯,只是无颜身为西厂督主向来只听从皇上一人旨意,未曾行礼也无可厚非,娘娘却因此要人掌嘴无颜,是否暗指自己和皇上已并驾齐驱?娘娘如此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已是不敬,这殿中的下人也应同罪!那无颜便替娘娘教训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便是理所应当了!”无颜甚是理直气壮,面对倾妃的故意刁难她又怎会听之任之!
几位皇子虽不想趟这浑水,但也觉得无颜的话并非全数无理,西厂和东厂本就向来只听圣上一人之令,其余人等皆不可擅自调派接近,虽西厂现今不复以往但毕竟皇命难违,何况无颜更是西厂的督主,若是追究起来倾妃只怕真是以下犯上之罪!
“倾妃娘娘,无颜督主的话也并非不在理,娘娘还是多多担待着些,若是被父皇知道怕是对娘娘难免有所影响。”说话之人乃是二皇子玄应,他一派凛然之像,看上去倒是颇为顾全大局。
倾妃本就有些难堪不知如何下台,本想教训无颜却被反将一军,现今有人给了台阶自然不会再揪住不放,让人把那侍卫抬下去之后又佯装慷慨道:“本宫看在二皇子面上便不予你追究,若有下次,定当严惩!”
倾妃重新整了整脸色,却见无颜还是一副无谓之相心下又不禁怒火重燃,暗想着必要无颜今日受尽苦头,硬生生从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朝众人缓缓道:“今日让众位皇子和申屠督主前来我殿中,是因前几日有一西域特使向皇上献了一条白蛇,皇上将它赐予本宫,传说此蛇通灵性辩善恶,所以让众位前来瞧瞧,也好缓解近日疲劳之苦。”
倾妃说着便吩咐身旁婢女下去准备,几位皇子最近都为玄弥和太子一事弄得心烦气躁,如今有了新鲜玩意自然想瞧个稀奇,只剩无颜和申屠璟两人似乎兴趣缺缺,申屠璟是因对此物本就提不上心,无颜则是觉得倾妃此举怕是别有居心。
片刻之后婢女便提上一只透明锦盒,众人只见里面果然有一条全体通白的细长小蛇,模样极为漂亮吸人,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小蛇给引了去时,倾妃忽然向提着锦盒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似是了解了什么一般缓缓转动锦盒,直到将盒口转向无颜之处方才停下,随后突然将盒口打开,只是眨眼之间那条本在盒中的小蛇便直直向无颜冲了过去!
小蛇速度极快,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闪过,无颜亦是一惊,却未来得及闪躲,小蛇定定落在无颜的脖颈之处,奇怪的是那蛇却并未袭击无颜,而是顺着无颜脖颈爬到了手腕上,随后便定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倾妃见状原本得意的神色霎时有些惊愕,这蛇天生通灵性不假,但是蛇性却是异常暴烈,只要碰到人体便会放下蛇毒,所以倾妃一早便和那婢女说好,将蛇盒对准无颜之后引出小蛇向无颜攻击,但是此时却叫倾妃又惊又气!
“看来无颜督主与此蛇甚是投缘呐!”申屠璟坐在一旁似是调笑语气道,从方才婢女转动锦盒之时他便看出了端倪,本想出手但现在看来似是不必了。
几位皇子都是惊异不已,没料到这无颜不仅能驯服莽夫大汉,连这及其危险的灵物也能轻易制服,而却是只有无颜一人知晓,这蛇并非被她制服,只是因上一世时她也与这蛇类接触过几分,白蛇向她冲来之时她不闪躲就是怕激发蛇的怒性,蛇要袭人并非天性,你只需顺着它便可化解,只是有人怕它怕得紧,无故妄动自然要遭它毒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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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听到此话先是一阵疑虑,随后便心中暗笑,她何时和那倾妃变得这般熟络了,就算要叙也应该召申屠璟才是,不过紧接着便想到狩猎之日时她似乎冲撞了倾妃,恐怕这一叙才是没安好心。
无颜原以为倾妃只召了她一人而已,却不曾想申屠璟和其余几位皇子都在倾妃宫中!
无颜到时几位皇子正兴致高昂的像是在谈论些什么,而申屠璟显然不想插入他们之间,安静坐在一旁脸色似是有些不耐,而这宫殿主人倾妃则是悠闲自在的坐于堂上,视线亦偶尔移到申屠璟身上停留,眸中的爱慕之意旁人看不出,无颜倒是瞧得仔细!
众人见到无颜之后便停下言语,倾妃也不似方才随意,做出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只剩申屠璟还泰然自若,无颜对这女人实在有些厌烦,于是并未行礼便径直问道:“倾妃娘娘,西厂事务繁杂,无颜时间不多,娘娘有何赐教还请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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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看着倾妃那恼羞成怒的模样实在嫌恶,召了这些人来明明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以显自己威严,却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何况她本是西厂督主,只听皇上一人指令,一阶妃子只怕还轮不到让她来行礼,这宫中众人莫不是还以为西厂好欺负吗?
倾妃刚刚说完,便有一名长相凶悍的彪形男子匆匆上前,恭敬的朝倾妃行了一礼之后便立刻换上嚣张的嘴脸,直直走到无颜面前,几位皇子不想多管闲事,这几日宫中形势紧张他们自然不想再多摊恶事,何况西厂本就不受父皇器重,就算无颜被倾妃教训也只怪她自己无能,而众人都未注意到一旁的申屠璟已是脸色阴沉,左手不易察觉的微微动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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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收脚冷冷看着一脸惊愕的倾妃,虽面上不漏痕迹,但无颜心下却是有些奇怪,方才自己只使了半分力而已,但看他脸色却像是受了极大内伤一般,脑中一闪,快速撇向一旁的申屠璟,却看到那人刚刚收回掌力,心下莫名一暖。
而在场的其余众人皆是一惊,那男子再怎么说也有几分蛮力,他们一直听闻西厂督主不会武力,所以让西厂落得个人见人欺的地步,前几日狩猎抓到那刺客也是申屠璟的功劳,可现在却如此厉害!倾妃显然也未想到那男子竟不是无颜对手,几秒惊顿过后便是恼怒的恨意!
“倾妃娘娘,无颜本无意冒犯,只是无颜身为西厂督主向来只听从皇上一人旨意,未曾行礼也无可厚非,娘娘却因此要人掌嘴无颜,是否暗指自己和皇上已并驾齐驱?娘娘如此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已是不敬,这殿中的下人也应同罪!那无颜便替娘娘教训教训这些不懂规矩的下人便是理所应当了!”无颜甚是理直气壮,面对倾妃的故意刁难她又怎会听之任之!
几位皇子虽不想趟这浑水,但也觉得无颜的话并非全数无理,西厂和东厂本就向来只听圣上一人之令,其余人等皆不可擅自调派接近,虽西厂现今不复以往但毕竟皇命难违,何况无颜更是西厂的督主,若是追究起来倾妃只怕真是以下犯上之罪!
“倾妃娘娘,无颜督主的话也并非不在理,娘娘还是多多担待着些,若是被父皇知道怕是对娘娘难免有所影响。”说话之人乃是二皇子玄应,他一派凛然之像,看上去倒是颇为顾全大局。
倾妃本就有些难堪不知如何下台,本想教训无颜却被反将一军,现今有人给了台阶自然不会再揪住不放,让人把那侍卫抬下去之后又佯装慷慨道:“本宫看在二皇子面上便不予你追究,若有下次,定当严惩!”
倾妃重新整了整脸色,却见无颜还是一副无谓之相心下又不禁怒火重燃,暗想着必要无颜今日受尽苦头,硬生生从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朝众人缓缓道:“今日让众位皇子和申屠督主前来我殿中,是因前几日有一西域特使向皇上献了一条白蛇,皇上将它赐予本宫,传说此蛇通灵性辩善恶,所以让众位前来瞧瞧,也好缓解近日疲劳之苦。”
倾妃说着便吩咐身旁婢女下去准备,几位皇子最近都为玄弥和太子一事弄得心烦气躁,如今有了新鲜玩意自然想瞧个稀奇,只剩无颜和申屠璟两人似乎兴趣缺缺,申屠璟是因对此物本就提不上心,无颜则是觉得倾妃此举怕是别有居心。
片刻之后婢女便提上一只透明锦盒,众人只见里面果然有一条全体通白的细长小蛇,模样极为漂亮吸人,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这小蛇给引了去时,倾妃忽然向提着锦盒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似是了解了什么一般缓缓转动锦盒,直到将盒口转向无颜之处方才停下,随后突然将盒口打开,只是眨眼之间那条本在盒中的小蛇便直直向无颜冲了过去!
小蛇速度极快,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闪过,无颜亦是一惊,却未来得及闪躲,小蛇定定落在无颜的脖颈之处,奇怪的是那蛇却并未袭击无颜,而是顺着无颜脖颈爬到了手腕上,随后便定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倾妃见状原本得意的神色霎时有些惊愕,这蛇天生通灵性不假,但是蛇性却是异常暴烈,只要碰到人体便会放下蛇毒,所以倾妃一早便和那婢女说好,将蛇盒对准无颜之后引出小蛇向无颜攻击,但是此时却叫倾妃又惊又气!
“看来无颜督主与此蛇甚是投缘呐!”申屠璟坐在一旁似是调笑语气道,从方才婢女转动锦盒之时他便看出了端倪,本想出手但现在看来似是不必了。
几位皇子都是惊异不已,没料到这无颜不仅能驯服莽夫大汉,连这及其危险的灵物也能轻易制服,而却是只有无颜一人知晓,这蛇并非被她制服,只是因上一世时她也与这蛇类接触过几分,白蛇向她冲来之时她不闪躲就是怕激发蛇的怒性,蛇要袭人并非天性,你只需顺着它便可化解,只是有人怕它怕得紧,无故妄动自然要遭它毒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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