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宋行》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谭正言钱空儿小说全文
《扶宋行》 小说介绍
作者穿越宋初,身背灭国之仇,在绝境中生存,成长,再回头,国仇家恨不如使百姓有食有住,于是,放下仇恨,带领信众征蛮荒,拓四夷,护佑中原,改变了宋被灭亡的历史轨迹。。书中主要讲述了:作者穿越宋初,身背灭国之仇,在绝境中生存,成长,再回头,国仇家恨不如使百姓有食有住,于是,放下仇恨,带领信众征蛮荒,拓四夷,护佑中原,改变了宋被灭亡的历史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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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州敦煌城,七夕夜,无风,夜微凉,沙静,水柔,柳梢垂。
骤然,一道星芒,自东向西而去,耀目不可视,轰然落于鸣沙山侧,声传十里。
昨天是七巧节,缓缓流淌的党河水一如既往的环抱着敦煌城,
岸边踩踏的青草和搁浅在河岔边的几盏莲花灯,能晓得昨晚节日时的热闹。
城门刚开,驼队已经有赶早出城了,噹,噹,噹,有节奏的驼铃声打破了这个边塞小城的寂静。
“老爷,夫人!快来啊,二少爷醒过来了!”,一个少女的尖叫声打破了城里一座院子的宁静。
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纷至沓来,门被粗暴的推开,碰倒桌子,挂倒凳子,各种吵杂的声音声声入耳。
第一个冲到床边的是一个40岁左右的汉子,
穿了件圆领白衫,身材壮硕,环眼浓眉,阔口络腮胡,因为走的急,后背已被汗水打湿,
只见他几步跨到床前,轻声唤到:言儿!言儿!
谭正言,一所二流大学大四学生,因为课业不紧张,所以经常晚上去海边,试问为啥去海边?
因为学校离海边近,夏天“风景好“,对我这宅男来说,这大热天,确实是消暑养眼的好去处,
话说七夕当晚,正看着满沙滩男男女女,卿卿我我,好不热闹,
突然听到远处水里有人尖声高呼“救命啊,快来人啊“,
于是热血青年的谭正言,冲进了海里,救了一个,还有一个,再救一个,还有一个,于是,几口咸涩的海水进入肺里,他就什么就不知道了。”
听到有人喊“言儿,言儿”,这个床上躺着的4-5岁的小男孩睁开了眼,
谭正言才发现,他没有死,但是眼前的一切,已经不是以前的一切,床幔,被子,雕花窗户,古董架,这些都不属于我原来的世界,
正言在心里叹了一声“嗯,久走夜路终遇鬼,常读网文也穿回,这莫不是是穿越了吧”
“老爷,你快看,言儿的眼睛怎么了?”男人旁边,还在擦着眼泪的女人说道
“小青,你出去吧,给少爷去熬一碗粥,把门关上”男人说,“言儿,你醒了?能看见阿爹和阿娘吗?”
“嗯”,正言也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吱一声。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先安心躺一会,郎中说你在水里,闭气时间过长,
有可能会伤脑,所以昏迷,我再去找郎中问问,需要什么,找你阿娘,呵呵。”
谭林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疾步出了房门。
“言儿,再睡会儿吧,我去厨房看看,再炖个鸡汤给你补补。”
正言那个便宜的阿娘也给我掖了掖被角,说话间就出去了。
哎,正言这才长出一口气:以后这就是重生的起点,关键这是什么年代?这是哪里?
头疼,再睡一会吧。
再次醒来时,床边站着个10来岁的少年,虎头虎脑的那种,
看正言醒了先是呲着白牙冲他笑,接着又喊“二郎,你眼睛怎么了?”
正言赶忙闭上眼,接他话“我碰到头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晕着呢”,
于是,几番交流,正言通过这个半大小子,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现在是太平兴国三年,
男人叫谭林现在是正言的阿爹,阿娘叫月娘,
半大小子叫谭正芳,今年10岁是正言的哥,
正言今年4岁,这里是敦煌,谭林是归义军教习,
家里还有个货栈,是谭林的弟弟~谭矩打理着。
如今,名字还叫谭正言,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那又是怎样的人生呢?
龙马花雪毛,金鞍武陵豪,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
说的就是白马寺的白马,
只不过不是唐玄奘的白龙马,在白马塔的西北角就是沙城坊,
那是城内最热闹的地方,坊间店铺林立,饭庄,青楼,赌坊,镖局,一应俱全,
沙城坊最北头的有座二层木楼,门口的牌匾写的是:“”谭家货栈”
此时的二楼静室里正有两个人在谈话
“哥,你说二郎那眼睛是不是……?”
“先不要妄下断论,我这写了几封书信,你立时让伙计顺着这批货带走,等那几位回信再说,我还要去应差,走了。”
午后,院子里一丝风都没有,是那种干干的热。
“二郎,怎么样,我已经能提20斤的石锁了”
谭家大郎此时正左右手倒换着石锁,满头大汗还不忘嘴里吆喝着
‘哥,你真厉害,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有力气呢?谭正言在旁边吃着葡萄,边答着
“二郎,你也快了,我就是五岁开始,阿爹开始教我练功,你是不知道啊,老疼啦!”
“啊,我五岁了吗?我太瘦了,我怕疼!”谭正言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畏畏缩缩的回话
“你说,你眼睛怎么回事啊,怎么是四个眼仁儿?
我昨天问阿爹,还让阿爹骂了,说我多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我怎么知道,我没有觉得异常啊,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哦,对了,昨天王伯带小波来咱家,小波说我是怪物”。
“二郎,下次再有人说你是怪物,你告诉我,我揍他”,谭正芳晃了晃石锁
此时的谭正言也知道自己眼睛的变化,就是重瞳现象,
用现代医学的角度就是黏连畸变,难听点说就是早期白内障的现象,
估计是落水后,水质差,有污染,把视网膜感染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
反正现在看东西没有影响。
敦煌的南城门是最热闹的,
南来北往的各种商人,驼队,车队,马队络绎不绝,
这几年虽然还是战乱连连,但是依然没有阻止那些,对金钱渴望人们的脚步。
有高鼻深目的回鹘人,扁脸短粗的吐蕃人,披发左衽的匈奴人,还有大食,天竺各色人种,
这也就能理解,当年隋炀帝为啥把国际商品博览会,选在这地界开了吧。
在这人来人往的城门口,
有个身穿道袍,骑青驴的中年道人,特别与众不同,他没有本地人粗糙的皮肤,那三缕长须也是精心打理的,
虽然也是风尘仆仆,但是仪态很是从容,如果再给他来把鹅毛羽扇,那就是妥妥的诸葛在世啊。
此时,已在城门口翘首以盼的谭矩立马迎了上去,低声说道:袁先生一路辛苦了!
被称为袁先生的道士翻身下驴,笑道:何来辛苦,快引我去你哥的府上。
谭正言正躺在胡床上,嘴里啃着李广杏,
心里想着:
啥时父母能让自己出去溜达溜达,自从落水后,家里人像保护大熊猫一样,寸步不离人,也不让出门,
这敦煌好歹后世也是个旅游胜地,
什么莫高窟,月牙泉,鸣沙山,玉门关,怎么样也要近水楼台的先看看吧,
不就是落水吗,也不需要小心成这样。
正想着,突然门开了,壮硕的谭林领着个道士进了门来。
“阿爹.”小正言礼貌的起身施礼
“二郎,来,这位是袁伯伯”
“袁伯伯好。”小正言再次躬身施礼。
“好,好,好!”道士坦然受了一礼,伸手扶起小正言,接着,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打量起来。
“好,好,好!”又说了三声好,捋着长须,笑了起来。
“正言呐,你今年也五岁了,该启蒙了,我就是你父亲请来的老师,以后你叫我袁老师吧,哈哈”
小正言抬头看看父亲,见父亲笑着直点头,
虽然纳闷父亲为何给自己请了位道士做老师,但还是乖乖的施礼回答:“袁老师好!”
于是,谭正言有老师了。一想到前世上了15年的学,得,如今又要来一遍,一抹苦笑抹上了嘴角。
秋天的敦煌已经有点萧瑟的意思,10月末的城头,归义军的三角旗再不是软踏踏的垂着,已经有些烈烈的架势,
但是也就一阵一阵的,往来的人们有的已经用头巾裹着口鼻,街上的行人,也不是夏日里散散的踱步,都匆匆的起来。
书房里,传来一老一少的对话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男人的声音
“出自孟子,国君和社稷都会改历更换,只有老百姓是不会更换的,
荀子也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个男童的声音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男人问
“孙子兵法说的,正兵正面作战,用奇兵出奇制胜,
三国志里定军山夏侯渊就是这样被黄忠杀的”童子答到
“独自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是谁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是南唐后主李煜的《窗外雨潺潺》童子又答道
“既然前面两个问题,你都能举一反三,那对这首词有什么看法?”男人问
“不如《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这首有气魄,虽然李后主的辞藻更华丽”
“大谬,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听管教了,小小年纪,竟如此大的口气”
能感觉到男人在吹胡子瞪眼。
“本来就是嘛,大丈夫生来顶天立地,死也浩气长存,哪来这样的哀婉如女人哭诉状”,童子辩驳道
此时的男人已经静下气来,眉头也松了下来,长叹一声,
反问道:那你现在给我来首顶天立地,浩气长存的,别说你是小儿,不是大丈夫!
“来就来”,童子也是人来疯,竟认真的学起大人,踱起四方步,
接着诵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这,这,这!”道士听完,白皙的脸上霎时通红,深深的眸子里,有雾气隐现,
袖子里如竹节的手指已经攥的青筋暴露。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道士说道,
“这时代的男人也想静静?静静真牛批,任何时代都是”,
童子暗付,深施一礼,走出门外。道士背负双手,站在窗前,看着门外的童子,蹦蹦跳跳的样子,眉宇间又开始阴云笼罩
“二郎,今天这么早就下课了?”石锁哥举着30斤的石锁问道
“是啊,就是和先生问对了几句”小正言嘴里嚼着见风俏,含糊不清的答着
“哥,你怎么天天和石锁过不去,
再这样练下去,胳膊,腿都和石锁一样了,
袁老师就教我吐纳,打坐,说你这样练,是武夫的练法。”
“二郎,我这是阿爹教的,这叫打熬,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
“哥,哪天带我找小波去耍耍,整天也出不了门,都闲出鸟来了”
“我不敢,我怕阿爹打,不是不让你出门吗?”说完这话,谭家大郎感觉石锁特别重,举不动了。
武夷山,天游峰。
其不临溪而能尽九溪之胜,此峰固应第一也。
石梯八百步,银丝天上来,云多诡,雾莫测,说的就是天游峰的奇妙景象。
“好诗,好诗啊!”,虽然词句不华丽,
但是这气势,这气势少有啊,何况是个五岁的娃娃,
一斑兄来信说,此子聪慧异常,过目不忘,
不到三个月,四书,五经,六韬,孙子皆倒背如流,踱步成诗,还是如此佳作,
难道真是如一斑兄所说?
说话的是个又黑又瘦的矮子,手里挥舞着信件,唾沫星子都喷到纸张上,
皂色长袍穿在身上,就像挂在身上一样,空荡荡,荡悠悠。
“我也该动身了!”
站在棋盘旁的是个胖子,大脑门,咪咪眼,两只大于常人的耳朵,
在光线的作用下,能看到血管,不说话也是一副笑模样,
此时的他正望着窗外重峦叠嶂的远山,
眼眸也随着山峦间的雾气渐渐深邃了起来。
自从半个月前和道士老师的答对过后,
小正言明显感到老师对他学业的要求不像以前那么严格了,倒是对他睡觉前的打坐看管的很细致,
每晚睡觉前,还亲自给他调洗澡水泡澡,泡完澡,还给全身按摩,
但是小正言没有感觉到按摩有多放松,多舒服,反而,有种肿胀的疲劳感,反正,就希望马上睡去,觉得只有睡着了,才能解乏。
十二月的边塞小城,
大漠雪后放晴,被白雪覆盖的祁连山脉,像卧在沙漠上的一只巨大而神秘的白骆驼,
一片白茫茫的沙海中,青青的月牙泉像回鹘女人的蓝眼睛,耀出迷人的光泽,实在是美不胜收。
今天是冬节也就是冬至,在宋代,冬至是个重要的节日,
于是今晚的晚餐不仅如平常一家四口和袁先生,不常露面的叔叔谭矩也难得的回来吃饭。
塞外的家宴不像中原那么多礼节,女人也可以上桌,
今晚的晚饭有酒有肉,肉是羊肉,酒是葡萄酒,但平常人家用不起夜光杯,好在宋朝瓷器发达,大家都用瓷碗喝酒。
正言桌前也有一小盏酒,浑浊,酸涩,寡淡,是他对现在眼前这盏酒的评价。
“话说,如今
一是冬季,将过新年,商队少了很多,
二是,昼短夜长,马匪肆虐,
最主要的是回鹘乱起,可归义军又战事无力,往庆远府的商队都比往年少了四成,
咱们可以提前过年喽”
谭矩又喝了一杯,叹口气道
“确实如此,那曹廷禄刚任节度使时短,不思调校军马,
只是忙着去汴梁献礼,再就是开凿佛窟,此消彼长,商队的日子岂能好过?”
谭林也说道
“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如果不是如此,这葡萄酒哪能像现在般随饮,
哈哈,往常,这等酒都是汴梁富贵的掌中饮品”
谭矩又饮一杯,喉间还发出咕噜一声。
“既然如此,岂不苦了那些西来的酒商?”
袁先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酌
“那也没有办法啊,
这商路阻塞,路上风险大,况且时间过长,过了时效,酒就成了泔水,那更是血本无归了。”
谭矩谈起生意经还是井井有条。
“二爹,那就是说,咱现在喝的葡萄酒很便宜喽?”
小正言接话道
“当然便宜,咱现在喝的就是胡商送的,
过几日他们就要原路拉回去,或是原地销毁,否则,过了时日,一文不值啦。”
“老师,你知道硫磺吧”,吃完晚饭,书房里,正言躬身问道
“道士哪有不知道硫磺的,但是你问这个干嘛?”
“我,我在落水昏迷时,做过一个梦,梦中有人喝的葡萄酒不是这样的。”正言低头,眼神飘忽
“哦,说来听听?”道士也来了兴致,放下茶盏。
“梦中人说,先烧硫磺,气冷成水,置于酒中适当,可使酒色鲜艳,味道更好,经久而不腐坏”
正言又开始说话流利起来。
“硫磺烧灼,气味有毒啊”道士言之凿凿,不可思议状,
“老师,你就帮徒儿试试,我也想知道梦中人究竟说的对不对”正言求道,眼神中透出渴望。
“好吧,,我今晚就试试,那火灼硫磺有毒,你还是不要靠近,今晚早点安歇吧”
没有想到,道士很容易的答应了,并下了逐客令。
第二天一早,正言起床就直奔书房,
一进屋,就看见道士坐在桌旁,桌上有个小瓷瓶,正言先给老师问安,接着就拿过瓷瓶,
惊喜的问道“老师已经做出来了?”
道士手抚长须,顶着黑眼圈,淡淡道:
“道家擅长这些,你师祖也夸我在这一方面有天赋。”
正言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就是这个味,后世的重工业城市中都会闻到这个气味。
接着,经过师徒两人一上午的摸索,实验,
付出几坛葡萄酒的代价,终于找到了完美的调配比例。酒色果然鲜艳了很多,
而且调配后的酒味比以前的味道也好了很多。
这十来日,谭家是繁忙的,挖地窖,做栎树桶,大肆收购葡萄酒,
调配,装桶,入窖,在道士出面的指派下,这一系列的工作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
到腊八节当日,三百桶的葡萄酒已经入窖。终于准备过年了。
“这酒就这样储在窖中,不但不会坏掉,还会越来越好?”
谭矩还是心中忐忑,毕竟谭家已经倾尽家资,这三百桶就是现在一万斤的数量啊。
“这是袁先生想出来的法子,你现在喝的不就是窖中酒吗?”
谭林白了弟弟一眼,不满弟弟的絮絮叨叨。
而一副道士打扮的袁先生正举起酒杯,
眯眼看着红酒中,浮在酒面上透明的冰块,老神自在,
这冰镇红酒,围炉炙肉,也算是一大雅事了。
“开春,咱们再把窖藏扩大,
直接就收西边商队的酒,再加工完,送往庆远府,这一来一往,就是暴利啊!”
谭矩兴奋的搓着手,眸子在火光中神采四溢、
“这事先生自有安排,你尽管做好份内事即可,”谭林安排道。
而此时的谭立言正在回忆着后世的白兰地的制作工艺……
随着年的越来越近,城也越来越清减,
南来北往的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看门的归义军卒都猫在了门里的藏兵洞里烤着火。
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城外望去,风卷雪,雪裹沙,一片苍茫,什么战争,马匪全在老天的怒啸中偃旗息鼓。
“老师,我已经可以气沉丹田了”
又是一番袁氏按摩的摧残后,小正言忍着全身的疲惫说道
“你坐好,调整好呼吸,我给你把脉”
道士伸出竹节手指,搭在正言的小手腕处
“怪哉,此子气息竟如此绵长”
道士从一定时间内,呼吸的次数判断出,小正言没有撒谎
“我再授你足底导引之法,如能修炼大成,就能出门了,
还有,明晨卯时起,你跟我做五禽戏”道士手捋胡须,轻步离去。
“原来前世做足底是真有好处啊,五禽戏?不就是又像太极又像体操那玩意吗?
做好足底,才能出门,这是什么规矩?”小正言睡前还在胡思乱想。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如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个时代的春节要比后世有年味,
不管平时生活的好坏,每一家人都希望把年过得喜庆,隆重些,也憧憬着明年会有更好的回报。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整个城是祥和,团圆的。
侍女小青一早就把二少爷的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又给正言从里到外换了新衣,但是从二少爷的脸上看不到别家小孩子过节的喜悦,
好在也习惯了二少爷这小大人的性子,看到房间内整整齐齐,又匆匆的奔厨房去帮忙了。
“哎,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就过年了,
正言想着,来这世上已经五个月了,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明年夏天就毕业了,就可以工作,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还好吗?哪怕是前世,正言也是这样,一过节就莫名的情绪低落。
“二郎,快来看,二爹给咱们买的炮竹!”
人未到,先声夺人,门乍开,卷进一团风雪。
正言看到一褡裢的各色炮竹,也是睁大了眼睛,
我靠!现在的炮竹和后世看样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话不多少,哥俩立马跑到院子里,乒乒乓乓的放起来。
谭正芳是过瘾,谭正言是观察,
他发现从今世到后世,爆竹所用的黑火药就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再一次叹到
“华夏发明了火药,为了热闹,西方利用了火药,为了掠夺”。
晚上是年夜饭,冰镇红酒的出现,为谭家的晚餐增色不少,
大人们已经不知不觉中掌握了红酒的优雅,轻轻摇着酒杯,看着透明的冰块慢慢的消融在红色的酒水里,慢慢的啜一口,
那叫一个范儿,只有谭矩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口嚼冰,那叫大煞风景。
不知道什么原因,谭林从不呼朋唤友,
家里平日就没有什么亲朋走动,记忆里一家人几年前从江南迁入这座塞上边城,
谭林靠一副好身手,谋了个归义军教习的闲差,随着归义军军备疲敝,应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谭林却毫不在意,落得清闲。
“正言呐,今日新年,你也随我学习半载,
中原自古文风兴盛,咱们汉家儿郎自当文能提笔,武能捉刀,为师出题,你可能应对啊?”
道士扫过桌上寥寥几人,权当活跃节日氛围,微微笑道
“请老师出题吧”小正言从沉思中醒转,回答道
“王摩诘有诗道:每逢佳节倍思亲,是节日必诵的佳句,你就以此为题,做首词吧。
不是吧,你让个五岁的娃娃做词?”
谭矩不可思议状
谭林若有所思状
月娘一脸期待状
谭正芳懵懂状
“常忆江南锦衣郎,驾舟肆酒点娇娘,
尽道人生一场醉,
风起,琼台玉宇化黄粱。
万里归去颜已老,
叹笑,笑时霜现鬓毛厢,
试问塞上应不好,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道士喃喃,竟再未出声。
“袁先生,袁先生,二郎做的到底好不好啊”
谭正芳见大家久久无语,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心安处是吾乡!”道士一扬脖,
杯中酒,一饮而尽,包括冰块,施施然起身,招呼也不打,直奔庭院深处。
此时,城内炮竹声声,欢声笑语,
城外,寒风怒号,一弯月,挂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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