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夜总追妻火葬场/重生后:夜总追妻火葬场》夜靖寒,云桑 全本小说免费看
却被夜靖寒亲手逼的孩子没了,家破人亡,最终声名狼藉,惨死在他眼前
直到真相一点点揭开,夜靖寒回过头才发现,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笑意嫣然的女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重生回到18岁,云桑推开了身旁的夜靖寒
老天爷既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不要他了
她手撕贱人,脚踩白莲花,迎来事业巅峰、各路桃花朵朵开,人生好不惬意
可……渣男怎么违反了上一世的套路,硬是黏了上来呢……有人说,夜二爷追妻,一定会成功
可云桑却淡淡的应:除非……他死
角色:夜靖寒,云桑
《重生后:夜总追妻火葬场/重生后:夜总追妻火葬场》免费试读免费阅读
第1章 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雷雨日,夜园。
二楼的书房里,打火机的火光一明一暗。
夜靖寒冷冽的目光,盯着投影仪投射在墙上的照片。
那是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画面,里面男人的脸打了马赛克,可女人的脸,夜靖寒却是认识的。
那是他的妻子,皇城最美名媛云桑。
在他被困火海,几乎丧命的那天,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非他不可的女人,却背着他,跟别的男人……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在门外恭敬的道:“二爷,那边打来电话说,云小姐忽然早产,马上要生了。”
男人原本凌厉的眼眸微蹙,起身快步出门。
病房里,女人因为生育而发出的凄厉的痛喊声传来。
“叫夜靖寒来,我要见他。”
旁侧,身着洁白长裙的女人,站在病床边,嘲讽一笑。
“云桑,我的好表妹,你难道不知道,你害伯母成了植物人,害死了我姐,又害的我无法生育,靖寒已经恨透了你?他现在只爱我一个人,就在昨夜,我们还……”
她话音才落,就被产床上的云桑一把拎住了衣领。
云桑面色虽惨白,却依然掩盖不了那张盛世美颜。
“你……不要脸。”
“我再不要脸,也好过你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做出那种下作事儿。”
云桑咬牙:“我没有。”
“哦对了,你没有,”佟宁凑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信,可靖寒不信你,只信我呢。”
这话,瞬间戳痛了云桑的痛处。
是啊,夜靖寒不信她,夜靖寒……不信她。
她疯了一般的,拼了全力一把将佟宁推倒在地。
本来,佟宁是可以站稳的,可偏巧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佟宁干脆顺势跌坐在地,痛呼一声。
病房门被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快步走到佟宁身边,将佟宁搀扶起,凌厉的目光扫到了云桑的身上。
看到她苍白的面色和被汗水打湿的乱发那一瞬,夜靖寒的心莫名缩了一下。
可随即就听身侧的佟宁道:“靖寒,你别怪表妹,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因为生孩子,实在是太痛,所以才推了我的,我不怪她,这点痛不算什么的,真的,只要孩子能够顺利来到这世上,我无所谓的。”
夜靖寒原本一张惊为天人的俊颜,此刻却带着戾气看向云桑:“嚣张跋扈,生个孩子也不懂得收敛。”
看到夜靖寒的表情,云桑的心都缩到了一起,生疼生疼的。
这是她从小就当众宣布要嫁的男人呐。
“夜靖寒,我要跟你离婚,这孩子……”
听到离婚两个字,夜靖寒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用让云桑冷彻刺骨的声音道:“你这么恶毒下贱的女人,以为我还会愿意要?老老实实的生完这个孩子,把孩子交给佟宁抚养,你,滚出我的人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他嫌恶的甩开了云桑的胳膊,转身大步离开。
佟宁回头,以胜利者的姿态斜了云桑一眼,跟着夜靖寒出去。
恶毒。
爱了一生,换来的,竟只有‘恶毒’这两个字。
云桑整个人,如置修罗地狱。
生育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七个小时。
可这之后,她没有再喊一声。
哪怕咬破了牙根,她也绝不让外面的人,看自己的笑话。
孩子生出来的那一瞬,云桑也因为耗尽了力气,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云桑迷迷糊糊的听到病房里的人在嘀咕什么。
“听说牵了四条狗来呢。”
“那么点儿的孩子喂狗……想想也真是吓人。”
云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嘶哑着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护士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云桑吼道:“什么孩子喂狗,这里是精神病院,哪儿来的孩子?”
是了,从知道她怀孕的那一天,夜靖寒就派人将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整整八个月了。
“还能是哪儿来的,你的孩子呗。你生了个死胎,被佟小姐拿走,喂狗去了。”
云桑一听,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她撩开被子下床,拖着疲惫的身子,扶着墙往外跑去。
来到医院后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佟宁和几个男佣。
而院子里,是几条犬的狂吠声。
“佟宁,你做了什么,我的孩子呢。”
佟宁听到云桑的声音,回头,脸上带着笑容。
“我的好表妹,你可真是福薄,怀了这么久,却生了个死胎,靖寒讨厌极了,说是不吉利,让人把你女儿的尸体,喂狗。”
她快步跑过去,只借着灯光,看到了两条狗的嘴边,还带着血腥。
云桑感觉心都被人撕扯了开来,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扑了出去,“不要,不要啊……”
第2章 夜靖寒,你去死吧
四条恶犬冲着云桑扑去,狠狠的撕咬起了云桑。
身上皮开肉绽的痛,却不及云桑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疯了一般的,抓住了一条恶犬的嘴,哭的嗓子都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夜靖寒,我恨你,我恨你……啊……”
佟宁抬手一扫,身旁的男佣上前,将恶犬的牵引绳拉开。
此时的云桑身上依然血肉模糊,趴在地上,半条命都没了。
佟宁走上前,抬脚,踩住了云桑的手。
“啧啧啧,这双弹钢琴画画的手,被啃成这样,以后怕是废了吧,呵,真是可惜了呢。”
佟宁蹲下身,低声道:“忘记告诉你了,你那个没福气的女儿,长的很是可爱呢,只可惜呀,她跟你一样福薄。靖寒说了,那种孽障,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你生的,他也不想要。他会再找人,给我领养一个孩子的,他对我,可真是体贴呢。”
云桑趴在雨后积水的地上,身上冷,心里更冷。
佟宁起身,在云桑身上踢了一脚,“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靖寒为了补偿我跟我姐的牺牲,已经把云腾集团,变成了佟氏集团。
你父亲被整,哥哥失踪,弟弟也变成了女人的宠物,你妈死了,呵,自杀的,她从楼上一跃而下,当时别提多惨了呢……”
佟宁说完,转身边往外走,边对人道:“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赶出去吧。”
云桑忽然疯狂的用尽了身上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佟宁的脚踝,恨不得咬断佟宁的脖颈:“佟宁……”
“你不信?”佟宁踢开她,“那我让你亲眼去见证。”
佟宁说完,大摇大摆的离开。
周遭恢复了安静,有人把云桑来精神病院时穿的衣服丢给了她,把她拖上了车。
回到云家别墅门口,别墅里一片漆黑,大门上也贴了封条。
佟宁没有撒谎,云家没了。
她坐在车里,手捂着心脏,心痛的无以复加。
对方没有给她下车的时间,直接将她带到了墓园。
大半夜的,男佣并不敢带云桑上山。
两人将云桑拖下车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云桑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怕鬼鬼怪怪。
但今天,她竟忽然就不怕了。
再恶的鬼,还能比夜靖寒更恶吗?
她拖着被撕咬的浑身是伤的残躯,踩着雨后的山石路,半走半爬的,摸黑来到了云家的祖坟处。
当看到那里隆起的一座新坟,她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是泪的匍匐到了墓碑前。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墓碑上的照片。
眼泪一瞬间洒满了脸颊。
她伸手抱住墓碑,头一下一下的用力的撞在石碑上,额头磕出的血,印染在了母亲温柔楚楚的照片旁边。
“我错了,妈……是我错了……”
错了,她不该招惹夜靖寒;错了,她不该喜欢夜靖寒;不该……
天亮了,在母亲的坟前跪了整整一夜的云桑微微动了动。
她抬起头,伸手抚摸着照片里妈妈的脸,此时的她,脸上已经再也没有眼泪。
她低声呢喃:“妈,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报完仇,我就去陪你和宝宝,向你们忏悔,你等着我。”
她踉跄的站起身,孤独纤弱的身形,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走去……
夜靖寒昨夜一整夜都没怎么睡。
他砸了书房里的投影仪,毁了云桑这些年送他的所有礼物。
晌午时,他才终于离开夜园。
可车子一开出大门,司机就紧急踩了刹车。
夜靖寒眉眼微抬,刚好就看到了挡在车前一脸狼狈的云桑。
他皱了皱眉,不是已经吩咐那群人给她坐月子的吗?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云桑隔着车窗玻璃看向夜靖寒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到云桑这眼神,夜靖寒心下一冷,她变成什么样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冷漠的拉开车门下车,大步走到云桑身前,一把拎住了云桑的衣领。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谁给你的脸,让你胆敢再来到这里的。”
云桑仰头望着他,声音嘶哑,眼眶泛红,却不肯落一滴眼泪。
“是我眼瞎,才会爱上你。你夜靖寒,根本就不配。”
夜靖寒目露玄寒:“你说什么?”
云桑面露一丝绝望:“既然错误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
“夜靖安,你去死吧。”
她抬起手,连带露出了一直藏在袖下的刀,狠狠的刺向了夜靖寒的心脏,鲜血瞬时从夜靖寒的肩头涌出……
第3章 我把命给你
夜靖寒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衣衫,不置信的望向云桑。
这个女人对他是真的下了杀心的。
如果不是他的身子向旁边侧了下,这一刀,就会扎在他的心脏上。
可她怎么敢?
车里的司机见状忙下车,要上前。
可夜靖寒却冷声道:“滚开。”
司机听到这凌厉的声音,忙躲到了一旁,远远的看着。
夜靖寒抓住云桑握刀的手,一转身,将云桑按在了车前盖上。
声音冷冽如刀,一字一顿,“云桑,你真的疯了是不是?”
“我是疯了,你恨我就冲我来。为什么要毁了云氏,为什么要逼死我妈,为什么不能给我的孩子一个体面?夜靖寒,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夜靖寒讽刺的冷笑:“你们姓云的跟我讲良心,配吗?”
他将她拉近自己,凌冽又讽刺的道:“云桑,你妈跟你一样下作,她钩引我父亲,害我母亲车祸变成植物人,她死的不冤。”
啪。
话音刚落,夜靖寒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云桑身上虽然没有力气,可她挥出的这一巴掌,却是用了全力的。
她不能听到任何人如此污蔑母亲。
“不可能。”
夜靖寒掐住了云桑的脖子,眼神里闪过浓重的戾气。
“下贱的女人,都该死,你也一样。那天我差点葬身火场,是佟宁拼死救我,可你呢?你在跟别的男人逍遥快活。”
云桑怒吼:“不是,我没有,是佟宁她……”
夜靖寒嫌恶的一把将她甩到一旁,根本就不想听她狡辩。
“闭嘴,你这么恶毒,佟宁她就算要毁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云桑本就虚弱的身子撞向了夜园的园墙,胳膊上被狗撕咬过的伤口,又开始印染出血渍,一点点浸红了袖子。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现如今,夜靖寒如此羞辱她,她竟也不觉得疼了呢。
当初,佟安和佟宁被寄养在云家,被一群畜生糟蹋,佟安当场死亡,佟宁也伤了子宫,终生不孕。
夜靖寒查来查去,竟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你明知道佟安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什么还要害她?”
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可夜靖寒就是不相信她。
他认定了,是她因为嫉妒心才作恶。
后面,夜靖寒又查到了他哥哥和弟弟的死,竟与云家有关……
云桑望着夜靖寒,忽的呵呵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突然哭了,哭的声音悲切,绝望至极。
她双手捂住耳朵,低垂着脑袋,拼命的摇头。
“没错,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该爱你,不该胆大妄为的爬上你的床,不该跟你结婚……”
看到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夜靖寒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几年前,这位皇城最美名媛脸上那飞扬洒脱的笑容……
那时,她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处,对着所有人高声宣布:“我云桑这辈子只嫁夜靖寒。”
那时候的她,眼底都是自信。
可现在……
他甚至都不记得,云桑已经多久没有真心的笑过了。
云桑怵然抬眸望着他,眼底尽是绝望:“夜靖寒,我再也不敢爱你了,我把命给你,你把我妈和我女儿还给我好不好?”
她说着,已经抬手将夜靖寒肩上的那把刀拔出来——
夜靖寒肩上一痛,意识到云桑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他亲眼看着那把刀狠狠地没入云桑的小腹,她的腹部,立刻被鲜血染透。
他眼看着云桑脚步踉跄,身子向后倒去,下意识地将她紧紧的抱进怀中,两人同时蹲坐在地上。
“云桑……”
第4章
云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
小腹上传来的痛感告诉她,她没有死。
可还不等她看周围的环境,一双大手就狠狠的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从病床上拽起。
看清来人的脸,云桑凝眉,是佟宁。
“有件事儿得告诉你,云桑,你不知道吧,刚刚我来的时候,接到电话,阿姨醒了。只要阿姨醒了,说清了当初车祸的真相,姨妈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到时候你跟靖寒,也就可以重归于好了。”
云桑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动了动,有些意外,婆婆要醒了?
见状,佟宁坏笑:“你这张令人厌烦的脸上,终于有表情了。看样子,阿姨醒了,真的会对你有利呢。呵,可是你觉得,我会让你的心愿得逞吗?”
云桑心里一顿,凝眸:“佟宁,你又想干什么?”
“我呀,要把你推进地狱。所以,我当然是要让对你有利的人,永远都开不了口咯。”
佟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靖寒接到了消息,正从公司赶过来,我可没时间跟你废话了。我要在他赶回来之前,彻底毁了你的希望才行。”
佟宁邪佞一笑,转身就往病房外走去。
不可以,不能让婆婆出事儿……
云桑拔下了还在输液的输液器,下了床就扑上前,拉住了佟宁。
“你疯了嘛,那可是夜靖寒的母亲。”
佟宁邪笑道:“那又如何?只要是挡我路的,我通通都会除掉。”
云桑眉眼间满是不置信。
佟宁一把将她推开,云桑本就虚弱,踉跄着摔倒在地,因为太痛,半响都没能爬起来。
佟宁拉开门离去。
云桑追了上去,她决不能让佟宁得逞。
如果婆婆真的死了,那她母亲也白死了。
不可以。
云桑一路踉踉跄跄的赶到了付紫薇的病房。
病房里,佟宁抬起刀子,就往付紫薇的身上扎去。
云桑心下慌乱,快步扑了上去,推了佟宁一把。
可佟宁手中的刀子,还是落进了付紫薇的左下腹。
就在这时候,夜靖寒出现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云桑推着佟宁,一刀捅向了付紫薇。
夜靖寒一把捏住了云桑的脖颈,直到云桑几乎窒息。
他的眼底一片猩红,紧咬着牙根:“云桑!如果我妈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你全家偿命。”
云桑跪坐在地上,身子向前匍匐,额头慢慢的贴在了地上。
心……太痛了。
为什么不信我,夜靖寒,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婆婆付紫薇虽然逃过一劫,保住了性命,却依然还是植物人的状态。
而云桑则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夜靖寒送进了牢里。
重新回到监狱后,她被折磨的更惨。
在夜靖寒的授意下,她每天身上的新伤旧痕,一道接一道,从不曾间断。
云桑渐渐变的麻木。
她不再反抗,不再挣扎,任人宰割。
整整两年的时间,她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喘息着……
也只是喘息而已,因为她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
两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云桑出狱这天。
她没想到,一出狱,来迎接她的人竟然是夜靖寒。
夜靖寒依然高贵如厮,眼角眉梢都镌刻着冷漠,睥睨着她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望着眼前的女人。
原本就很瘦的她,此刻更是羸弱。
她脸色惨白,与从前的白不同,此刻的她脸上毫无血色,一副病恹恹的营养不良样。
她的额头和下巴上,都有疤痕,因为在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真的很难将眼前的云桑,跟那个高高在上的最美名媛联系到一起。
从前,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云桑的眼睛,始终如长在了他身上一般,眼神中光彩熠熠的。
可现在……她却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眼神中,也没了光。
车子开始慢慢驶离监狱,云桑低哑着声音,淡漠的道:“说吧,你找我的目的。”
夜靖寒低冷道:“两年不见,你倒是学聪明了。”
云桑唇角扯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不语。
她现在连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看到她的眼神,夜靖寒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的怒意。
他将一份文件扔到了云桑的身上:“看完,签字。”
云桑将文件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竟是低声嘲讽的笑了。
肝脏捐赠协议。
三年前,佟宁为从火中救他,重度烧伤。
明知道异体植皮的成功率极低,可是夜靖寒还是残忍的把她拉上了手术台。
她的腿上,到现在还有当年留下的疤痕。
“说吧,你的条件。”
夜靖寒双臂环胸,睥睨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儿出什么把戏。”
云桑淡淡的道:“肝脏给你,你放过我家人,还有,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从此以后……”
离婚?
这两个字,激怒了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夜靖寒。
他起身,快步踱到云桑身前,将她按倒在了沙发上。
云桑脑海中又想起了两年前,自己曾两次差点儿被侵范时的恐惧,她忽的就开始大喊,挣扎,反抗。
“放开我,不要啊,滚开……”
可她越是挣扎,夜靖寒就越是不打算放过她。
当云桑的衣服被扯开,看到她那满身密密麻麻的伤疤时,夜靖寒忽然就顿住了动作。
这不是被狗撕咬的伤痕,两年前,他也没在她身上见过这样的伤疤!
第5章
“这是怎么回事。”
云桑疯了一般的把他推开,滚下沙发,将衣服拢起,蜷缩成一团,无意识的呢喃道:“别碰我,别碰我。”
夜靖寒蹲下身,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怒喝道:“云桑,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儿。”
她讽刺一笑,夜靖寒竟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道道伤疤,哪一道,不是拜他所赐。
云桑却再也不能回答他。
昨天白天她还在监狱里,被狱警推搡着干了一天的活儿,却没给饭吃。
现在她真的是又累,又饿,又困。
更重要的是,她好冷。
冷的即便紧紧圈抱着自己,也还是感觉不到温暖,就这样,云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云桑发现自己被关在地下室中。
夜靖寒上前,用脚踢了踢她。
见她没反应,夜靖寒弯身,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拉扯了起来。
云桑费力的眯起眼缝,无力的看了他一眼。
只可惜,她视线模糊,还不等看清人脸,眼眸就缓缓合上,失去了意识。
“云桑,你好大的能耐,你很有傲骨,你就是不愿意回答伤口怎么来的是不是?好的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
他一把推开云桑,可云桑并没有站起,而是顺着他的手劲儿,软趴趴的撞到了墙上,又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就好像……死了一样。
看着破布娃娃一样的云桑,夜靖寒的心脏蓦然一紧。
他蹲下身,将她半抱起。
见她毫无意识,夜靖寒急道:“云桑?”
没反应,而且她身上竟然很烫。
他将云桑横抱起,快速的往外奔去……
杨文清也刚好从后院送佟宁回来,见夜靖寒抱着毫无生机的云桑,他快步跑上前。
“二爷……”
夜靖寒忙道:“叫承晔过来。”
“是,是。”
夜靖寒将云桑抱回了房间,放在了床上。
很快,黑承晔背着自己的医疗包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向夜靖寒:“什么情况,杨管家给我打电话说,十万火……”
急字还没说完,夜靖寒就把他拽到了床边,指着云桑道:“给她检查,她刚刚晕倒了,好像在发烧。”
看到床上的人儿,黑承晔一双大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我小师妹怎么在这儿?你不会真是要把她弄出来给佟宁换肝吧。”
“闭嘴,治病。”
黑承晔坐在病床边,帮云桑检查。
睡梦中,云桑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衣领,摇头呓语:“不要,不要碰我,滚开。靖寒,靖寒,救救我……”
听到这话,夜靖寒眉心皱起,松开了捏着她衣扣的手。
她是烧糊涂了吗?
明明那么恨他,却求他救她?
云桑意识不清,恍惚是回到了那天,她得知别墅大火,赶去救夜靖寒,却在赶到后被人绑架,关进了酒店差点儿遭到凌辱……
她害怕极了,她疯了一般的呐喊,希望夜靖寒能及时出现救自己。
可是……她喊破了喉咙,也没能等到夜靖寒来救她。
却在离开酒店的时候,等到了来捉奸的夜靖寒。
……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桑再次费力的睁开眼。
房间里,已经一片大亮,可云桑的视线还是模糊的。
床边,坐着一道人影。
这男人的轮廓,不像是夜靖寒。
云桑疑惑:“你是谁?”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抬眸看向她。
而此时,云桑眼睑轻轻阖上再打开,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是夜靖寒的好兄弟,黑承晔,她医学院的学长。
正在帮她输液的黑承晔,调整好了输液的速度,问道:“小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可以跟我说。”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云桑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
“夜靖寒那小子怕你死了,让我来帮你治病。”
云桑唇角勾出讽刺的笑:“你误会了,他怕的,是我身体里的肝脏出问题。”
“已经出问题了,我给你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这身体……”
她这身体实在是一言难尽。
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如公主般的云桑,竟也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云桑对黑承晔苦涩的扬了扬唇角。
房门忽的被人从外面推开,夜靖寒走了进来。
房间里孤男寡女,夜靖寒怒不可遏,拽着黑承晔走到了另一个房间,寒着脸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黑承晔道:“小师妹给了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她说,如果她死在手术台上,让我联系这个人,帮她收尸。”
这话,让夜靖寒眉心一滞。
他原本放在桌上的手,默默的收回放在了膝盖上,紧紧的握成了拳。
“那个人是谁?”
“东安国第一调香师,魏嫣然。”
夜靖寒望向他:“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
“她希望魏嫣然能把你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烧给她。”
夜靖寒放在腿上的拳,蓦然松开,眼神里满是愤怒。
死了,也要彻底跟他脱离关系是吗?
云桑可真毒呀。
不过,她不会得逞的。
肝移植只是个小手术,她不会死的,绝不会死的。
夜靖寒心里莫名烦乱,条件反射一般固执的否认,“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一定要做手术,她真的会死?”
黑承晔点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做手术,所以,现在有个很现实的问题,你得面对。如果你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最合适的肝源,那云桑和佟宁,你总要放弃一个。”
夜靖寒闭目,心中燥乱,怎么会……
那个女人不能死,她凭什么死?
不可以。
他心下一横,问道:“云桑若只是抽血,会死吗?”
“不至于,不过会让她的身体变的更虚弱,她肝移植手术后的存活率,就几乎为零了。”
夜靖寒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难堪无比。
第6章
夜靖寒一连好几天都没来折磨她,云桑也落得轻松。
有一天,云桑中午吃过饭后,她又照例回到了房间。
她以前是个极其活泼好动的人,可现在,她更多的时候都喜欢躺着。
才刚躺下没多会儿,她就听房门口传来吱呦的开门声。
这声音很慢,让云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因为她很好奇,在这个夜园,还有谁会在不敲门的情况下,这么温柔的开她的房门。
眼眸落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就这么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那男孩儿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小,很瘦弱,皮肤很白,眼睛大大的,五官……跟夜靖寒竟很像。
小男孩儿进屋后,迈着步子来到了她的床边,眨巴着大眼看着她。
云桑浅浅的笑了笑,声音温和:“小朋友,你是谁呀?”
随后,她立刻想起来,佟宁喜欢孩子,这恐怕就是夜靖寒为佟宁收养的养子——佟宁生不出孩子,夜靖寒也真是爱煞了她。
小男孩儿只盯着她的脸看,却不说话。
云桑注意到小男孩手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她扯开孩子的衣服,身上也是乌青一片!
佟宁,她竟然虐待自己的养子!
门口再次传来声音,佟宁快步走了进来,上前一把扯着孩子的衣领,将孩子拽了起来,狠狠的掴了孩子的脸一巴掌,低声斥道:“谁让你来这里的,你要反了是不是?”
云桑愤怒道:“佟宁你疯了吗?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连他都虐待?”
“虐待?”佟宁挑衅的看着她,邪魅的笑:“我每天都虐待他,可他是个患失语症的废物,别说告状了,连哭都不会呢。”
她说着,抬脚又重重的踢了孩子两脚,炫耀似的走到云桑身前。
“你倒是会告状,可就算你去告状,靖寒会信你吗?他不信。不然,他也不会把你生的那个死胎喂狗。”
提起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子,云桑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霾。
那是她心底永远都打不开的心结。
佟宁挑眉,阴毒的道:“现在想起来,你生的死胎被狗一口一口的啃完,骨头渣都不剩,可是比这废物惨多了呢,对吧?”
云桑像是被激怒的困兽,上前一把将佟宁扑倒,狠狠的掐住了佟宁的脖颈。
“佟宁,你也算是个人吗?”
佟宁看着她,露出毒辣的笑容后,立刻高声哭喊道:“桑桑,别这样,孩子是无辜的。”
她话音才落,门口就有一个女人快步跑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形,那女人转头,对着书房的方向大喊道:“靖寒,你快来看看呀,云桑把佟宁给打了。”
云桑看着那女人的脸,这是夜靖寒大姑家的女儿徐博雅。
大姑夜卉和她的丈夫徐善做人恶毒,养出来的孩子也没一个好东西。
儿子放浪形骸,色胆包天。女儿也爱慕虚荣,骄纵奢侈。
书房里听到声音的夜靖寒,与杨管家一起快步赶来。
见云桑还骑在佟宁的身上,捏着她的脖颈,夜靖寒上前,一把将云桑推开。
佟宁起身,立刻挡住了夜靖寒,哭道:“靖寒别这样,桑桑身体不好,会痛。”
她说完,回头望向云桑,眼中带着泪,“桑桑,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不怪你对我动手,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你就算出气,也不能伤害孩子……”
夜靖寒走到云桑身前,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警告道:“你再敢动她们一根手指,我就让你用你父亲和弟弟的血泪来还。”
云桑苦笑一声,她无论说什么夜靖寒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心灰意冷,似乎是妥协了,毫无骨气的道:“好,夜靖寒,请你言而有信,放过我父亲。”
现在的她,还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结果就在这时,佟宁的心口忽然剧烈起伏,随即手捂着右侧肝脏的位置,一脸痛苦的闭上双眸,晕了过去。
夜靖寒见状,一把搀扶住她,急喊道:“佟宁……”
……
医院病房外,医生对夜靖寒恭敬的道:“二爷,佟小姐的肝功能一直在持续下降,手术时间拖的越晚,未来成功率就会越低。黑医生明天一早就能回来,您……还是跟他商量一下,尽快安排手术吧。”
医生说完,就先离开了。
夜靖寒站在原地,表情凝重。
黑承晔第二天早上一到,就将夜靖寒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二人商量之后,夜靖寒亲手将云桑送到了手术台上。
云桑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手术准备,只是她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让夜靖寒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夜靖寒握拳,心下一横,威胁道:“云桑,别试图拿手术的事情要挟我,也别指望死在手术台上得到解脱。牢牢记住了,如果你死了,你一定无法想象,你的父亲和弟弟到底会承受什么。因为,本来该送你去的地狱,我会毫不犹豫的,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送进去。”
他说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云桑看着夜靖寒的背影,眼眶通红。
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夜靖寒,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后悔。”
云桑被推上手术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人心里荒凉到极致的时候,是空的。
自己这十年的执迷不悟,终究成了笑话。
她笑了,笑的心如刀割,笑到肝肠寸断……
夜靖寒焦急的站在云桑的手术室门口,仰头看着门上‘手术中’的指示灯亮起。
他在门边来回徘徊,双手一会儿交握,一会儿放在口袋中。
他一遍遍的掏出烟,又一次次的将烟放回烟盒中。
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抬眼看一次指示灯。
杨文清还是第一次,看到夜靖寒如此不安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承晔和另一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隔壁的手术室出来,小跑着往这边赶来。
夜靖寒见状,忙迎了过去。
那位医生没有停留,先跑进了手术室,而黑承晔却被夜靖寒堵住。
夜靖寒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黑承晔望着夜靖寒,面色凝重:“靖寒,这边手术室给我打来内线,说云桑她……没了。”
第7章
夜靖寒握着黑承晔肩膀的手,怵然从他肩上滑下,垂在了身体的两侧,向后踉跄了两步。
杨文清见状,忙上前,跟黑承晔一起扶住了他。
黑承晔对杨文清道:“我得赶紧进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杨文清点头,“黑少,拜托您了。”
黑承晔没做声,只看了夜靖寒一眼后,转身快步进了手术室。
杨文清将夜靖寒搀扶到一旁,让他坐在了椅子上后,蹲下身仰头看着他,低声道:“二爷,云小姐走了,可佟小姐那边还在手术,您可千万撑住啊。”
夜靖寒听不进去,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云桑死了。
云桑被他,亲手送上了黄泉路……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云桑过往璨若星辰的笑脸,还有她最后的那句话。
“夜靖寒,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后悔。”
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看到夜靖寒此刻失了魂般的样子,杨文清知道,现在他的安慰,起不到丝毫作用。
他沉沉的叹息一声后,站起身,重新立在了一旁。
这种时候,他能说什么呢?一切都是二爷自己的决定。
可云小姐怎么就真的……走了呢,太可惜了。
杨文清刚要开口劝几句,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夜靖寒抬眸,黑承晔走到他身前,拉下了口罩,面色虽然严肃,却长长的吁了口气。
“靖寒,我怕你担心,所以出来告诉你一声,刚才我去看了一眼,云桑抢救回来了。”
听到这消息,夜靖寒仿若溺水者,忽然重新开始呼吸了一般,重重的吐了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心,也终于松开。
黑承晔看到夜靖寒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不是该跟你说一声恭喜?”
夜靖寒故作冷淡的道:“她是死是活,我根本就不在乎。”
黑承晔就看着他装,也不拆穿。
……
病房里,夜靖寒低头看向脸色很白,有些虚弱的云桑。
此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愿意面对自己。
夜靖寒被忽视,心下有些恼火,故意道:“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硬,这样都死不了。”
云桑睁开眼,望向他:“是啊,让夜二爷失望了。”
夜靖寒凝眸,心中生闷:“我有什么好失望的,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干系?”
云桑默默的睁开眼睛,是呢。
她的死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活着,他折磨她。她死了,他就折磨她的家人。
或许是早就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
所以这话,她竟觉得无所谓。
“夜二爷,我们说好的,肝给你,你放了我父亲,跟我签字离婚。现如今,我的承诺,我做到了,那你的呢?”
听到这话,夜靖寒一直在压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女人,鬼门关死里逃生后的第一件事儿,竟然就是跟他离婚?
他伸手想要去捏她脖颈。
可看到她脸上的吸氧管和身上的监护仪,最终凝了凝眉,将手收回。
他扬起眉心,讽刺一笑道:“你不会以为,你迫不及待的跟我离了婚,就可以逃避责任了吧?云桑,你逃不掉的。”
“为了我的家人,我不会逃,你想要怎么折磨我,我都认了,我只是不想,再顶着夜靖寒妻子的名义活下去了。”
夜靖寒嗤笑:“你不想,我就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夜靖寒,”云桑眉心带着一抹不置信,虚弱的道:“我们签过协议,说好的……”
“协议是签过,但协议内容,可没有让我放过你父亲和离婚这两条。云桑,别跟商人谈协议,你以为,你会占到什么便宜?”
“夜靖寒,”云桑声音凄厉了几分:“你……你别欺人太甚。”
夜靖寒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云桑身子都在发抖。
她现在,既怒,又怕。
云桑眼眶里雾气闪烁着,凝视着他的脸。
她真的受够了这卑贱的生活。
她是云桑,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是被奶奶一手呵护教养大的云桑啊。
她曾是别人眼中,最骄傲的公主,最璀璨的明珠。
可她却没出息的用半辈子的时间,爱了一个铁石心肠,不信她的男人。
她好悔,好悔啊。
正要往外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紧急的敲门声。
夜靖寒声音冷淡的道:“进来吧。”
杨文清推门进来,对黑承晔点了点头后,看向夜靖寒道:“二爷,不好了,云恒出事了。”
云恒,云桑的大哥,自从云家破产之后,他就被夜靖寒发配去了建筑工地扛水泥,被羞辱的毫无尊严。
夜靖寒回身,表情冷淡:“说吧,他又闯什么祸了。”
杨文清沉重的道:“他死了。”
夜靖寒眉心没来由的缩了一下。
“那边打来电话说,云恒被高空掉落下来的建筑材料给砸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人就已经没了……”
云桑如遭雷击,呆立在床上。
死了……
云恒死了?
他……怎么会死。
可能是搞错了呢?
她手撑着地,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她要亲自去现场确定,那个人不是云恒。
夜靖寒拉着她的胳膊,正要抱她过去的时候,却被她甩开。
她的视线凌厉的扫向夜靖寒:“别碰我。”
云桑光着脚,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走出医院。
到了工地,她看到地上,横躺着一个人。
她一用力将衣服扯开。
看到那人面容的一瞬,云桑的泪,终是忍不住决了堤……
第8章
云恒的左侧头骨几乎变形,可只靠这半边的面容,云桑也能轻易的认出他。
她无声的看着这张脸,泪如雨下,一滴滴的落在了云恒脏污不堪的手上。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名动皇城的云家风流大少的人生,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云恒的葬礼上,云家人都来了。
父亲云鹏程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捧着云桑瘦弱苍白的小脸儿,轻轻抚摸着。
这可是他娇生惯养,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呀。
怎么就被折腾成这样了?
夜家人不心疼,可他的心,生疼生疼的。
“爸爸……”
“桑桑,”云鹏程握着云桑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爸爸老了,这些年,爸爸该受的不该受的,都受过了,已经什么都不怕了。现如今,云恒走了,爸爸只盼着你跟你弟弟云崇还能幸福。”
云桑满脸的泪,她也曾差点成为母亲。
所以,她真的能够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
……
云恒的葬礼结束之后,云桑又被带回了夜园。
夜园内,佟宁和夜空正站在沙发上。
看到云桑一个人回来,佟宁踩着高跟鞋,不怀好意地踢了一旁正坐在地毯上的夜空一脚,指着云桑。
“起来,跟那个女人滚去洗澡。”
夜空没动。
佟宁伸手就拧住了夜空的耳朵:“我在说话,你聋了吗?”
夜空因为痛,眼神里有了恐惧和雾气。
云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疼,抱着夜空去了浴室。
见佟宁没有跟来,她将门关上,放水。
隔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云桑蹲在夜空身前,轻轻捧着夜空的脸,低声问道:“夜空,疼吗?”
夜空原本低垂着的视线,抬眸落到了她的脸上,满眼空洞。
从没人问过他,疼不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云桑的心没来由的很痛。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心里发慌。
她强压住心中的难受,将夜空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一直对任何事情都没什么反应的夜空,此刻竟然抬手,圈抱住了她的脖颈。
这让她心里的悲伤,更是无法抑制……
可怜的孩子,她只恨自己的无能,帮不了他。
身前的夜空,主动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云桑低头看去,只见夜空将手中一直不肯放下的魔方,举向了她。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夜空将魔方,往她手心里塞。
云桑蹲下身,声音轻柔地问道:“夜空,你是要把这个……给我吗?”
云桑接过,低头看了看,恍惚了半响,才抬眸对夜空温柔的笑了。
“谢谢夜空。”
云桑侧脸打量着夜空,眉心微微扬了扬,这个孩子……长的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久了,竟然觉得夜空眉眼有几分像自己,呵,是像佟宁吧。
毕竟,佟宁是她的表妹,和她也有两分相似。
两人正温馨的度过短暂的双人时光时,却不知道,此刻,佟宁正站在门口,一脸毒辣地看着他们。
“夜空呀夜空,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今天,是不可能有命活着到明天的……谁让你亲近谁不好,一定亲近云桑这个贱人呢!”
吃过饭,佟宁对带来的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见状,立刻上前询问道:“佟小姐,我刚刚去散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片花海,我带云小姐和小少爷过去转转吧。”
佟宁抿唇,面带温柔:“嗯,去吧。”
三人走了很远,前方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片花海。
云桑带着夜空走进了花丛,嗅着鼻翼间的香气,她蹲下对夜空温柔的道:“夜空,好香对不对。”
小小的人儿,随手拽了一朵花儿,塞进了云桑的手里。
云桑欣喜:“这是送给我的吗?”
她随手将花别到了耳后,问道:“好看吗?”
夜空眨巴着小眼儿,唇角竟是勾了勾。
云桑捏了捏他的鼻尖,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她回头,就见有两个蒙面人冲她们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其中一个男人就抱着夜空快步往不远山脚下的湖泊边跑去。
那人抱走夜空之后,就没对云桑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云桑瞬间明白,她们被佟宁给陷害了!
云桑大声的呼救起来,声嘶力竭,用力的想要挣脱,却是力气根本就拼不过身后的男人。
眼看着那人毫不犹豫的将夜空扔进了湖水中。
云桑茫然挣扎,回过神,心中绝望的嘶喊:“不要,不要啊……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夜靖寒,你在哪里,求你快来,救救夜空,夜靖寒……”
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夜空挣扎了几下后,沉入了湖底。
而从头到尾,那个可怜的孩子,甚至都没能发出哪怕一丁点求救声。
过了足有两分钟,见夜空没有再冒头,束缚着云桑的那人,终于将泪流满面的云桑推开。
那两人逃跑,云桑迈开大步伐,奔跑向湖边。
她毫不犹豫的扑进了湖中。
鼻子里呛进水的那一瞬,她心里悲哀的想,这一辈子,要结束了吧……
她眼眸缓缓闭上……
噗通。
噗通。
两道人影跃入水中。
是终于赶来的夜靖寒和黑承晔,带着云桑和夜空回到岸上。
两分钟后,云桑终于咳嗽了一声,口中喷出几口水。
夜靖寒此时也转过身,来到了夜空身前,心中充满了焦虑。
小小的人儿,始终没有反应。
黑承晔不敢放弃,也不能放弃。
就这么抢救了五六分钟,他终于低下了头,缓缓收回了手。
黑承晔愧疚的抬眸,望向夜靖寒。
夜靖寒跌坐在地,满目空洞。
他的孩子……没了。
突然,云桑被一脸狠厉的夜靖寒抓住了衣领,狠狠的、用尽全力的掴了一个耳光。
“你这个毒妇!!”
这一巴掌,让云桑感觉左侧的耳膜,像是被丢进了炸弹一般,嗡嗡作响。
她的嘴角,也瞬间有血渍流出……
第9章
云桑趴倒在地,额头抵在地上,痛哭失声。
她好冤枉,她真的好冤枉。
可她现在宁可自己被冤死,也想换回夜空啊。
佟宁为什么要吧那个孩子当做筹码。
那是一条生命啊。
她好恨。
恨佟宁,更恨不分青红皂白的夜靖寒。
对不起。
阿姨真的……对不起。
阿姨没有保护好你,你还那么小。
刚刚,你该有多害怕啊……
她将花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像是失了魂一般的往前走去。
回到夜园,佣人就将云桑押走,送进地下室关了起来。
云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面多少次了。
她竟都不觉得害怕了呢。
此刻,她真的、真的很想去送别那个可怜的孩子。
夜空……
她坐在角落里,头靠在了墙边,闭目,心中悲伤不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灯亮了,进来了几个男人,他们在墙角支起了刑具。
云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被激起。
那几人上前,拉扯着她,将她的双手,牢牢的吊在了刑具架上。
门外,夜靖寒孤傲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望着她的眼神,犹如在看几世的敌人一般,满眼都是恨……
“都出去。”
夜靖寒的声音,犹如寒冬的冰凌,刺骨,扎心。
几个保镖陆续离开,门关上。
夜靖寒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鞭子松开,双眸死死的睨着云桑,恨意十足的道:“说,为什么要杀他。”
云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承受。
可她不能因此,就选择沉默。
“夜靖寒,我只解释一次,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伤害夜空,是佟宁联合保姆找人陷害了我,她们……”
云桑的话都没说完,夜靖寒已经抬手,狠狠的将手中的鞭子,抽到了云桑的身上。
将云桑打的伤痕累累之后,他起身走到云桑身前,拎起她的衣领,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就要你亲眼看着,你弟弟是如何被虐待的。”
他说完,将她拎起,推给了一旁的保镖:“把她给我送到隔壁。”
云桑被推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两个老女人正在羞辱云崇。她们已经扒了云崇的裤子……
云崇身上,满身都是伤痕,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云崇,云桑最疼爱的弟弟,天真无邪,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如今却因为她,被夜靖寒抓起来,如此羞辱……
云崇没想到姐姐会突然出现,愣了一瞬之后,疯了一般的喊道:“姐,你别看,求你别看。”
云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痛哭流涕。
她趴在地上,哽咽两声后,费力的快速爬向了云崇,扶着沙发站起,重新把衣服盖到了他身上后,帮他解开了绳子。
云崇闭上眼睛,别过头,不敢看云桑的脸。
他现在羞愧的,想死。
云桑站起身,想要擦干眼泪,可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汹涌的滚落。
她模糊着视线,帮云崇套衣服。
她边套边道:“没事……没事,阿崇,没事了。”
说完,她忽的将云崇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对不起,阿崇,都是我连累了你。”
云崇坐起,环住了云桑的腰。
“姐,我想死,真的想死。”
死这个字,戳痛了云桑的心。
云崇哭着,额头抵在了云桑的肩头。
“姐,我知道我自私,可我真的不想再苟延残喘了,我守护不了你们了,我真的,真的坚持不下去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想妈。”
云崇鲜少哭,可他现在的哭声,却揪的云桑心疼。
云桑松开云崇,捧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
夜靖寒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
云崇也凝视着云桑的眼睛。
姐弟俩相视,过了良久。
云桑回身,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在大理石茶几上砸碎后,右手紧紧握着玻璃碎片。
云桑笑了。
云崇看着她,也扬起了笑容。
她左手捂住了云崇的眼睛,满脸的泪,低声,轻柔又温和的道:“姐姐送你走,你放心,姐姐很快就随你来,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永远都做你的姐姐……”
云崇抬手,按住了云桑捂着他眼睛的手,低声道:“好。”
就在这时,夜靖寒一把将云桑扯起,捏住了她的衣领。
“云桑,你果然狠毒,对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也下得了毒手。”
云崇起身,用力的推开夜靖寒:“你别碰她。”
云桑踉跄着站起身,走到夜靖寒身前,声音虽无力,却很坚定:“夜靖寒你知道什么叫活着,什么是死了吗?”
云桑说着,眸光含泪,愤然的道:“你跟佟宁是活着,我跟云崇,早就死了。是你,杀了我们。”
夜靖寒滞了一下,目光凝视着云桑。
云桑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夜靖寒痛恨的扯住了云桑的衣领:“所以你就杀了我的儿子?云桑,我儿子的一条命,你以为可以用你们姐弟二人的命就换回来吗?不可能的。我要你们活着,日日折磨你们,我要你们将所有的悲痛,刻进骨髓。”
他说完,对着门口道:“来人呀。”
门外保安进来。
夜靖寒指着云崇:“把他给我带回去绑起来看好,如果他在你们会所自杀,我就踏平你们的会所。”
夜靖寒走后,门外又有人推门进来,云桑右耳压在了枕头上,左耳……在昨天挨完夜靖寒的耳光后,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直到后背上被人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云桑才坐起身,回头。
是徐博雅,夜靖寒的堂姐。
徐博雅抬脚踩住了她的后背。
“知道我看你不顺眼多久了吗?我早就想收拾你了,这次,终于让我得到机会了,云桑,你猜,我会怎么收拾你呢?”
她说完,移开脚,蹲下身,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拉起,面向自己。
“不如……我告诉你个秘密如何?”
徐博雅低头,凑近云桑的耳畔,坏坏的道:“昨天淹死的那个夜空,是你的孩子。”
第10章
云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推开了徐博雅。
她双眸里闪着近乎疯狂的火花,咬牙道:“你撒谎。”
徐博雅抬手就掴了云桑一个耳光:“你找死。”
云桑却还是坚定的道:“你在撒谎。”
见云桑被自己的话激怒了,徐博雅挑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得意的道:“我可没有撒谎,当年,你生下的根本就不是个死胎。是靖寒不想让你利用孩子纠缠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你这个生母的存在,所以才会想出那样一个计,顺理成章的,把夜空变成了佟宁的孩子。”
“你撒谎,”云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崩溃的怒吼。
徐博雅哈哈大笑了起来:“云桑,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云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徐博雅不依不饶的道:“如果夜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别人家的孩子,你以为,靖寒还会这么恨你吗?哈哈,云桑呀云桑,你真是活该,知道自己杀死的是自己的孩子,你作何感想呀?”
云桑忽然拼尽全力的纵身将徐博雅扑倒在地,死死的扼住了徐博雅的脖子。
“说,你是在撒谎,你在撒谎。”
徐博雅抓开了云桑的手,大吼了一声:“你别安慰你自己了,云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夜空长的像靖寒和佟宁?还不是因为,佟宁有两分跟你相像吗?那孩子,像的不是佟宁,是你。”
云桑忽然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她满脑子,都是夜空的脸和夜空凝视自己时的眼神。
她的泪忽然就夺眶而出。
她蜷缩成一团,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哭的声嘶力竭,哀毁骨立,十指在地上抓出了血淋淋的痕迹。
夜空……
夜空!!
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死,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
云桑心痛难忍,直接晕死过去。
……
云桑再次恢复意识,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衣服。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竟看到了徐善那张油腻老气的脸,他是徐博雅的父亲,一定是徐博雅把她带过来的!
见她醒来,徐善邪恶的一笑:“呵,你醒的还真是及时,做这种事儿,就我一个人清醒着,可没意思……”
云桑瞬间就知道这个龌龊的男人想干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稳准狠的,用手,狠狠的废了他做为男人的资格。
她连死都不怕了,如今也不怕得罪谁了!
痛感袭来,徐善崩溃的痛喊。
“啊……来人呀,快来人。”
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
徐善弓着身子打滚,“送我去医院。”
保镖上前将徐善搀扶起。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善手指着云桑,厉声道:“打,给我往死里打,还有……去,把那他弟弟的那家伙给我废了。”
保镖上前,拉扯过云桑,就开始拳打脚踢。
云桑蜷缩成一团,几乎失去意识。
“别伤害云崇……”
可她话都没说完,对方就抬脚,狠狠的碾压了云桑的手后,大步离去。
云桑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的,蠕动着爬出了房间。
她撑着墙,费力的爬起,摔倒,再爬起……
就在她的身子再次向前扑去的时候,身后一双手忽然出现,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的再次摔伤。
看到她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的样子,夜靖寒整个人,如置身冰窟。
他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只按住她的肩膀,厉声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云桑的半张脸都是肿的。
她右侧眼睛因为充血而肿起,即便睁着眼,也只露出了一条细缝。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模糊的夜靖寒的脸。
她来不及去质问孩子的事情,只能哀求的用受了伤的手,拉住了夜靖寒的袖子。
“救……救云崇,求你……”
云崇昏睡到了晚上,才渐渐醒来。
云桑这几天哭的太多,加上被殴打后,眼睛肿了,所以此刻,她视物有些模糊。
可在听到身后的杨文清说“云崇醒了”的时候,云桑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将视线凝聚在云崇的脸上。
虽然模糊,但云桑看得到云崇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云崇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云崇的嘴一张一合,云桑侧过右耳,仔细倾听。
“姐。”
云桑回头,望着他。
此时的云桑不知道,徐善恼羞成怒之后,已经找人废了云崇的……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云崇不想让姐姐担心,费力的扯出了一丝笑容:“我此生得父母宽厚,姐姐疼爱,真的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你别因为我,而愧疚。你越愧疚,我就会越难受。”
云桑眼眶酸涩,点了点头:“嗯。”
“还有,姐,你很好,是夜靖寒配不上你,你为爱勇敢,你没有错。错的是他,别自责,你好好的,我才能心安理得。”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好。”
“姐……弟弟爱你。”
云桑费力的扬起笑容:“姐姐也爱你。”
云崇将此刻云桑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来生,他还要去找姐姐,做姐姐的弟弟。
“姐姐晚安……”
半夜,宿在医院旁边酒店的夜靖寒刚睡着,手机突然响起。
他猛的惊醒,坐起身将手机拿起。
是杨文清打来的。
他沉声,手机接起:“说吧。”
“二爷,不好了,云崇自杀,现在正在抢救。”
杨文清愧疚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没多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夜靖寒起身,快步迎了过去:“怎么样?人安然无恙了吗?”
“二爷,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夜靖寒极力克制怒火,望向杨文清:“云桑那里呢?”
正说着,云桑已经接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手术室打开,刺耳的发出“滴——”的声音,彰示着生命的休止符。
云崇安安静静躺着,胸口没有一丝起伏,清楚的告诉她,自己来晚了。
她的弟弟……她唯一的弟弟……死了。
云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终于,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第10章
云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推开了徐博雅。
她双眸里闪着近乎疯狂的火花,咬牙道:“你撒谎。”
徐博雅抬手就掴了云桑一个耳光:“你找死。”
云桑却还是坚定的道:“你在撒谎。”
见云桑被自己的话激怒了,徐博雅挑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得意的道:“我可没有撒谎,当年,你生下的根本就不是个死胎。是靖寒不想让你利用孩子纠缠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知道你这个生母的存在,所以才会想出那样一个计,顺理成章的,把夜空变成了佟宁的孩子。”
“你撒谎,”云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崩溃的怒吼。
徐博雅哈哈大笑了起来:“云桑,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云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徐博雅不依不饶的道:“如果夜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别人家的孩子,你以为,靖寒还会这么恨你吗?哈哈,云桑呀云桑,你真是活该,知道自己杀死的是自己的孩子,你作何感想呀?”
云桑忽然拼尽全力的纵身将徐博雅扑倒在地,死死的扼住了徐博雅的脖子。
“说,你是在撒谎,你在撒谎。”
徐博雅抓开了云桑的手,大吼了一声:“你别安慰你自己了,云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夜空长的像靖寒和佟宁?还不是因为,佟宁有两分跟你相像吗?那孩子,像的不是佟宁,是你。”
云桑忽然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她满脑子,都是夜空的脸和夜空凝视自己时的眼神。
她的泪忽然就夺眶而出。
她蜷缩成一团,伸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哭的声嘶力竭,哀毁骨立,十指在地上抓出了血淋淋的痕迹。
夜空……
夜空!!
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死,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
云桑心痛难忍,直接晕死过去。
……
云桑再次恢复意识,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拽她的衣服。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竟看到了徐善那张油腻老气的脸,他是徐博雅的父亲,一定是徐博雅把她带过来的!
见她醒来,徐善邪恶的一笑:“呵,你醒的还真是及时,做这种事儿,就我一个人清醒着,可没意思……”
云桑瞬间就知道这个龌龊的男人想干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稳准狠的,用手,狠狠的废了他做为男人的资格。
她连死都不怕了,如今也不怕得罪谁了!
痛感袭来,徐善崩溃的痛喊。
“啊……来人呀,快来人。”
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
徐善弓着身子打滚,“送我去医院。”
保镖上前将徐善搀扶起。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善手指着云桑,厉声道:“打,给我往死里打,还有……去,把那他弟弟的那家伙给我废了。”
保镖上前,拉扯过云桑,就开始拳打脚踢。
云桑蜷缩成一团,几乎失去意识。
“别伤害云崇……”
可她话都没说完,对方就抬脚,狠狠的碾压了云桑的手后,大步离去。
云桑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她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的,蠕动着爬出了房间。
她撑着墙,费力的爬起,摔倒,再爬起……
就在她的身子再次向前扑去的时候,身后一双手忽然出现,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的再次摔伤。
看到她衣衫凌乱,鼻青脸肿的样子,夜靖寒整个人,如置身冰窟。
他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只按住她的肩膀,厉声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云桑的半张脸都是肿的。
她右侧眼睛因为充血而肿起,即便睁着眼,也只露出了一条细缝。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到了模糊的夜靖寒的脸。
她来不及去质问孩子的事情,只能哀求的用受了伤的手,拉住了夜靖寒的袖子。
“救……救云崇,求你……”
云崇昏睡到了晚上,才渐渐醒来。
云桑这几天哭的太多,加上被殴打后,眼睛肿了,所以此刻,她视物有些模糊。
可在听到身后的杨文清说“云崇醒了”的时候,云桑还是努力的睁大眼睛,将视线凝聚在云崇的脸上。
虽然模糊,但云桑看得到云崇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云崇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云崇的嘴一张一合,云桑侧过右耳,仔细倾听。
“姐。”
云桑回头,望着他。
此时的云桑不知道,徐善恼羞成怒之后,已经找人废了云崇的……如今,他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云崇不想让姐姐担心,费力的扯出了一丝笑容:“我此生得父母宽厚,姐姐疼爱,真的已经很幸福了,所以,你别因为我,而愧疚。你越愧疚,我就会越难受。”
云桑眼眶酸涩,点了点头:“嗯。”
“还有,姐,你很好,是夜靖寒配不上你,你为爱勇敢,你没有错。错的是他,别自责,你好好的,我才能心安理得。”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好。”
“姐……弟弟爱你。”
云桑费力的扬起笑容:“姐姐也爱你。”
云崇将此刻云桑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来生,他还要去找姐姐,做姐姐的弟弟。
“姐姐晚安……”
半夜,宿在医院旁边酒店的夜靖寒刚睡着,手机突然响起。
他猛的惊醒,坐起身将手机拿起。
是杨文清打来的。
他沉声,手机接起:“说吧。”
“二爷,不好了,云崇自杀,现在正在抢救。”
杨文清愧疚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没多会儿,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夜靖寒起身,快步迎了过去:“怎么样?人安然无恙了吗?”
“二爷,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夜靖寒极力克制怒火,望向杨文清:“云桑那里呢?”
正说着,云桑已经接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手术室打开,刺耳的发出“滴——”的声音,彰示着生命的休止符。
云崇安安静静躺着,胸口没有一丝起伏,清楚的告诉她,自己来晚了。
她的弟弟……她唯一的弟弟……死了。
云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终于,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