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腹黑仙尊的小野猫又冷又撩》醉雨生花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腹黑仙尊的小野猫又冷又撩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醉雨生花 简介:一场逼婚引发的事故让她穿越到了异世大陆。灵堂苏醒,被村里人冠上了妖女的称号。俗话说祸不单行。无意间救下的神秘腹黑男却再次将她带进了鬼门关……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无非就是想在师尊师娘膝下承承欢,顺便修修仙。可为何上天又要让她遇到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他震惊的眼眸中闪耀着明亮的光辉:“你……没死!”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与众人狼狈为奸的衣冠禽兽。字从齿间一一蹦出。“敢伤我师尊者--死” 角色:季娇,苏夕雨 腹黑仙尊的小野猫又冷又撩

《腹黑仙尊的小野猫又冷又撩》第1章 灵堂穿越免费阅读

天灰蒙蒙的,一辆婚车在悦湾大桥上飞速行驶着。

虽是大喜之日,可在新娘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色。她焦急地望向窗外,双手奋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上面的束缚。

突然,感觉身后的手一松,她心里一喜,快速地甩脱手上的绳子,扔掉口中的白布。顾不上手上被勒出的淤痕,颤抖着下巴,看向了一旁的司机。

“放我下去!”

司机见她挣脱了束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由得抿紧双唇加大了油门。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的后退,一旦行驶过这座大桥,就到了对方的地盘。到时她恐怕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苏夕雨下意识地摸了下手腕上的红绳,心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紧闭的双唇轻启,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停──车!”

见对方依然无动于衷,苏夕雨一把撤过方向盘,拼命的向自己这边转打,起身欲要去踩刹车。虽知危险,可此刻她必须拼力一试。

突然,原本空旷的大桥上,不知从哪儿冲出一辆轿车。只听“嘭──”的一声,车身瞬间不受控制的向右边的护栏冲去。

随着又一声巨响,车子撞破了护栏,直直朝悦江下冲去。

苏夕雨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海水顺着车窗倒灌进驾驶舱,她飞速地解开缠着的安全带,抓着车框欲要爬出车外。可正当身子要探出水面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拖入海底。

水自鼻腔涌入肺部,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乱叫。

窒息……还是窒息。

要死了么!苏夕雨心里苦笑。那么就让死亡来得更快些吧,不要让她再这样痛苦了。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苏夕雨隐约看到水底的深处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手拿拂尘抬着头一脸微笑地看着她。

空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小丫头,你该回来了……该回来了!”之后她便彻底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苏夕雨感觉四周吵吵闹闹的,时不时地还传来阵阵呜咽声吵得她头疼。

好吵,是谁在哭?

“阿云婶,莫要再哭了。夕雨妹妹已经去了,您要是再哭坏了身子,夕雨妹妹是不会瞑目的。”

这是哪里?阿云婶又是谁?

来不及细想,苏夕雨只觉得呼吸困难,堵在胸腔中的那团空气,不停的涌动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做不到很坚强,最起码让自己不再懦弱。”

记忆中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苏夕雨的思想与身体极力抗争着,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身体却依然动不了。

几番挣扎过她尝试着渐渐收紧双拳,指甲生生地刺进了肉里。强烈的刺痛感传来。她双眼猛然睁大,猛地坐起。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哭声戛然而止!

等到呼吸顺畅,才缓缓抬头看向周围。

只见在这一眼望到边的房间里,有三个人。此刻都傻了般的被钉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苏夕雨扫过周围,尽是一片萧然之气。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白帐。她低头望去,发现在自己脚下不远处的桌上还摆着香火和几盘贡品。

这是……

还没来得及思考,在地上坐着的妇人率先回过神来,艰难地站起颤颤巍巍地走来。眼泪婆娑的一把抱住了她,张口便嗷嗷嚎大哭,那叫一个惨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夕雨心中疑惑。她记得自己是被舅母强行绑上婚车的,好不容易挣脱了绳子,想要阻止司机停下。却不想方向打偏,连人带车一起冲下虹悦大桥。掉进了海里。

可此时,自己这又是在哪?

看着周围这古香古色的摆饰陈设,和衣着古朴的众人。神色凝重。

难不成,自己没有死?还穿越了?怎么可能?

老妇强忍下哭意,万般不舍的摸着她的脸抽泣着“我的儿啊,娘对不起你,要不是娘无能,你又怎会想不开去投井。”

投井?

苏夕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阿雨!”

这内容还未消化。一声轻唤传来,她抬头望去。只见这少年身型高挑。虽相貌平平,却气度不凡。一脸亲和儒雅之态。让人不禁生出了几分好感。

那少年虽极力压制,可那眼底闪烁的光辉却骗不了人。“我就知道,那马老头是骗人的。我救你救得及时,你怎么可能会死?”

“妖……妖,妖女!。”

少年话刚说完,站在堂中的另一个中年女人也缓过神来。瞪着浑圆的双眼,颤抖着下巴,正指向这边大叫着。

苏夕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巧精干的中年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又惊又恐地看着她。

妖女?

这两个字要是现代,那自然不会有人把她当回事。可在这古代,若被定义为妖女,有几个是好下场?

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清朗的声音给打断了。

“季娇嫂!”

只见那少年大喝一声,皱着眉不满地瞪着那中年女人“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妖灵?”

眼看二人起了冲突,身边的老妇抹了一把眼泪脸连忙劝慰“云生,别这样,夕雨醒来这是好事,千万别为此伤了和气。”

“娘……”

强撑着身子的手一软,老妇见状赶紧将她扶住。这家一看就知富裕,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也只能由一块木板来代替。这才没一会儿,手就硌得生疼。

苏夕雨轻喘几口气,缓缓开口“我没有死。我一直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你们都在叫我,救我,可是我就是醒不过来。”

说完看向门口,望着那边一脸厉色的女人,声音又缓了几分继续道:“季娇嫂,我真的不是妖女。”

没几句话,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这原主的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老妇忙帮她摩挲着后背“娘知道了,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一旁的少年见状,眼神闪了闪,原本担忧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怒火,重喘了一口气转身正色道:“此山有灵,我等便是有仙尊庇佑才扎根在此。云生年幼无知,可你怎能糊涂!现在又是会之期,各派仙首接汇聚天清观,又有哪个妖灵敢来造次。”

那季娇被怼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又不愿意承认。只觉众人都在针对自己。咬着牙一脸不甘。

苏夕雨听的疑惑,原本以为是这古人愚昧迷信。可听到仙尊,仙首……她又迷茫了,难不成在这世界里真有妖?

“她都死了整整两天了,马老头当时查过是断了气的,我怎么知道她是真的没死。”揪着手里的帕子装腔作势的地边擦泪边说着,眼睛还有意无意地往这边偷看。

看着委屈的季娇,老妇有些举足无措“好了!季娇你也别哭了,咱这邻里几十年了,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是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万一真是妖灵作祟,夕雨刚走,你又一个人,伤害到你可怎么办。好心当做驴肝肺,哼。”说完还不忘白一眼一旁的云生哭得更凶了。

“是是是!!!”

少年还欲开口,却被苏夕雨的轻咳打断了。这季娇绝非善茬,常言道宁君子勿小人,说的就是这个理。

而刚才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苏夕雨抚着额头垂下了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这醒来的几分钟,所接受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对于这里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人情世故方面她要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说来也是讽刺。从小寄人篱下。让她看尽了这世间冷暖。练就了一手察言观色的本事。

季娇的不善,她能看得出来。绝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或恨或妒,没有人会凭空对一个人不满。

内心不由感叹。看来这以后的日子要不得太平了。

原主为何会投井,那个叫季娇的又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仙尊又是何人?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太阳穴,好看的秀眉微皱。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还要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少年看出了苏夕雨的困倦,憋了一眼还在假装哽咽的季娇。冲着这边柔声说道:“夕雨妹妹好生休息,王富的事情我会帮着想办法,可切莫再冲动了。”说完又冲着老妇点了点头,转身冲着一旁的季娇冷哼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清晨,苏夕雨被窗外的鸟声唤醒。看着头顶上方熟悉的破旧床幔,陷入了沉思。

虽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地穿越了。

经过几日的休养,已经比之前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只是每天晚上都重复地在做着同样一个梦。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苏夕雨起身打量了下四周,苏母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她穿上鞋下床,整理了被子。走到窗前的铜镜前坐下。透过那只残缺了一角得铜镜,仔细的打量着镜中的容颜。

这原主的容貌与前世的自己,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巴掌大的娃娃脸上朱唇一点,虽相貌平平,但还算干净。

如果非要说哪里不同,那恐怕就是原主更胜一筹的皮肤状态了吧。

看原主这个身型,顶多也就是十五六的样子。比起前世刚大学毕业的自己,反倒还年轻了几岁。

苏夕雨抬起手,缓缓地摸索着镜中人的脸庞。好看的秀眉轻皱。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愿再多想。她拿起桌上的梳子,快速地给自己绑了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又拿起原主的铃兰蝴蝶珠花,别起了耳边的几缕碎发。

对着镜子照照,确定那碎发没有跑出来后才满意地离开。

走出屋子,苏母见女儿已醒。忙端出备好的早饭。叫她来桌边坐下,催促着:“快些吃吧,小心凉了。”

边说边递给她一双筷子,又给她的另一只手塞了个馒头。自己才坐下。

苏夕雨心头一暖。在前世,她父母早亡。从小便被寄养在舅父家里。受尽了冷眼。

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她分外珍惜。

“娘,你也吃!”

“哎!好!”

苏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地低下了头。

苏夕雨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她总觉得苏母总在躲避着自己什么。

“阿云婶──”。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苏夕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色。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恐怕是对这位邻居最好的写照。

苏母忙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招呼,却在下一刻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苏夕雨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季娇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嚣张中带着几分油腻和奸猾。

──猪头?

这是苏夕雨对他的第一印象。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个子和季娇差不多高的红脸女人。那衣服花花绿绿的不说,在鬓上还别着一朵艳红的牡丹花。那样子像极了剧中某楼里的老鸨。

见苏夕雨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那红脸女人冲她一笑,捏着手里的帕子,一扭一扭的地朝她走来。

苏夕雨握着碗的手,有些颤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看着对方一步步地冲自己走来,竟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正要起身,站在前面的苏母率先发话了:“刘婆……孩子才刚好,你们这是……这是。”

“哎呦!阿云嫂。王官人听说,苏姑娘大病了一场。心里担心的紧。这不,就赶紧叫我带着来看看苏姑娘。”

说话间,苏夕雨总感觉有一束灼热的目光在跟着自己。定睛一看竟是那猪头男人。

她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王官人?难不成这就是那日云生口中的王富?扫了一眼那一脸肥油的男人,苏夕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很好,谢诸位关心。既已看过。你们便该回去了。”

苏夕雨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艳俗的红脸女人,心里莫名的烦躁。

“哎!苏姑娘。我这正事儿还没说呢!你怎么就开始赶人了?我前几日来时说过的话,姑娘可曾考虑了?”

“嗯?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了?”心中隐约已有答案,可苏夕雨还想再确定一下。

“哎呦喂!”那刘婆双手拍了一下自己那两条肥硕的大腿,继续道:“姑娘可别打趣老身。前几日,老身来为王官人向姑娘说媒,这才没几日,姑娘难道忘了不成。”

果然!既如此那么原主之所以投井,定然也和这个脱不开关系了。

“苏姑娘!”

猥琐的声音响起,那猪头男人甩着一脸横肉,向朝她这边走了两步。笑着冲着她行了个礼。

“本月十五的时候,苏姑娘见过在下。自那日在下与姑娘一别。在下便寝食难安,无心它事。上次没有亲自前来是在下失礼。只要姑娘应下这门亲事,王某答应你,把你这老母也接到镇里。从此以后,保你二人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以后也不必再受这寒窑之苦。如何?”

王富这一通说道,听得苏夕雨都快要吐了。果然是标准的土豪恶霸。

“我是不会嫁的,也不觉得苦。这样挺好。”苏夕雨一边收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冷声说道。经过这么一闹,哪还有胃口吃饭。

苏夕雨抱着碗,走到厨房门口。冲着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季娇冷笑道:“季娇嫂,麻烦让一下。”

季娇连忙让开门口,背后不由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地方,貌似……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院子里的王富见状,冲着一旁的刘媒婆向苏母那边使了个眼色。

刘媒婆立马会意,转身将苏母拉到一边“阿云婶哟!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王官人的表亲可是修真派崇明岛的弟子,崇明岛你知道吧。那可是五大修真派之一!咱们这平民老百姓要是能攀上仙门这棵大树,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呀!你可得好好劝劝你闺女!”

苏母一脸为难地站在一旁,不知作何是好。

苏夕雨看在眼里。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知道苏母性子软弱,几乎可以说是人尽可欺。可面对这样的情况,明知女儿不愿,却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看得着实让人生气。

想必这几日包括今天早上的逃避,都是因为面对女儿时的愧疚吧。

看苏母一脸为难,一旁不做声的季娇发话了:“刘婆婆,我这老婶子老实,你可别难为她。”

“您看您这是说哪儿的话,这福气,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怎么能说是为难呢?”

苏夕雨擦擦手上的水,将围裙脱下甩在灶台上。走出厨房对着院子里的人说道:“我是不会嫁的。这福气,谁爱要谁要。诸位请回吧!”

见自己态度坚决,那王富的一双鼠眼滴溜溜的一转。转身命身后的仆人,放下手中的礼物:“这是我送给苏姑娘的一点心意。可都是上好的补品。”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请你带回去!”

“哎?苏姑娘,我这大老远儿来……”

“你一定要逼我把这些都扔出去吗?”清透的眸子渐渐染上了怒气。语气也变得十分不耐。

眼见王富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也愈发得难看起来。

眼尖的刘媒婆见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

“哎……这是何必呢?”

王富盯着苏夕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脸阴霾的扒开眼前的媒婆,冲着她冷声道:“苏姑娘现在不愿答应也没关系,今日就先拜别。过几日等姑娘想清楚了,王某必然会再次登门。”

说完,眼神贪婪地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带着刘媒婆离开了。

“阿云婶,我那碗还没洗呢。我先回去了。”季娇见没戏可看,索性也找了个借口乘机离开了。

刚才还纷乱的院子,此时一片安静。

看着在一旁唉声叹气的苏母,苏夕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可又能靠谁呢?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看王富那架势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想要摆脱眼前这片困局,需得好好谋划了。

清晨的朝阳打在苏夕雨的脸上,温暖而又惬意。望着远处层峦叠翠的山峦,苏夕雨的脸上透出了丝丝坚毅。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今天是五月十五。

天还没大亮,苏夕雨就要准备起身了。今天她得去镇子上一趟。

转眼间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月。对这里的环境也适应得差不多。唯一让她困惑的,是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她每天都会做同样一个梦。

在梦里,她总是一个人置身于一片密林中。边走边紧张地回头张望,时不时地还会往林子里撒着什么。

对这样无聊的梦,起初她并不在意。可就在昨晚,那个梦却突然有了进展。

她在那个寂静的密林里居然听到了鸟的叫声。

这难道还是连续剧不成?

苏夕雨往窗外望了一眼,张嘴打了个哈欠。

见母亲还在睡。她小心翼翼地下床,穿好衣服。梳洗之后正准备出门。可还是吵醒了睡梦中的母亲。

“阿雨,这么早就要去镇上吗?”

“嗯,今日我早些去,卖完好早些回来。”

“今日别去了吧,要再遇到那王富可咋办?”苏母神色黯淡,布满皱纹的脸上蕴含着深深的担忧。

苏母以前做过绣娘。有一手刺绣的好手艺。上了年纪后,手眼跟不上了。只能在家里绣一些荷包和帕子。

在每月十五这一天,由苏夕雨拿到镇上去变卖。这也是她们母女二人主要的收入来源。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会有办法的。”见母亲在一旁垂泪,苏夕雨的心也跟着心酸起来。可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

这次去镇上除了卖这些绣品之外。她可是还有任务要完成。

苏夕雨带上包裹,关好院门。恰与村里两个早农的村民遇个正着。那二人见她均是一愣。

其中一个大汉怔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冲她打了声招呼。

“苏……苏家丫头……又要去镇上啊?”

“嗯。”

苏夕雨和这些人并不熟识,随口应了一声继续赶路。可刚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哎,这苏家丫头还真是命大。都死了两天了还能回魂儿,你说邪不邪?”

“可不是嘛!村里都有传言说,十有八九是被那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我也听说了,咱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随着两人走远,那声音也越来越小。

一个小巧的荷包散落。苏夕雨弯腰将荷包捡起,拍了拍土收进包裹。又把包袱口往紧地扎了扎。

可简单的一个结,却让她反反复复地打了好久才扎牢。

她得加快脚程,必须要在天大亮之前,赶到镇上。

大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山路。苏夕雨才踏上了宽阔的大路。

回头望了一眼,心中不由感叹这龙隐村的隐秘。

估计要不是本地的人和那会腾云驾雾的神仙,定然不会想到在这荒凉的大山里,竟还隐藏着一个村庄。

等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苏夕雨摸摸肚子四下张望。正准备寻个地方填补下肚子。却听到耳边却响起一阵惊呼。

“快看,快看,那个姑娘长得可真俊俏啊!我见犹怜的!”

苏夕雨寻声望去,只见两个相伴而行的少女正一脸羡慕地往她这边看。

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听此,也纷纷向她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苏夕雨一愣,随即往自己身边看了一圈。再三确定这边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想不到那个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可是从小被舅母骂着“丑孩子”这三个字长大的。

她的心一沉。脸色有些泛白,抓着包裹的手不由得手紧了紧。

“看看看,她害羞了。”随后又是一阵嬉笑!

心砰砰直跳,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低下头抱着包裹,飞一般地逃离了这里。

转过几条街道,直到那笑声彻底消失。苏夕雨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走进了旁边的一家馄饨店,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背对着大厅坐下。

“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茶,有包子……”

“我要一碗馄饨。”

……

听不到答话,苏夕雨疑惑地回头,却见对方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老板?”

店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姑娘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给您准备。”说罢便忙去张罗了。

抬手探上自己的脸,苏夕雨的眉间染上了几丝疑惑。

可她现在没有心思来探究这些。

这镜花镇是出龙隐山后必经之地。这次来镇里除了要卖掉这些绣品之外,她的首要目的就是要探清楚这里的地形。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就能带着母亲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只是当下,还缺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姑娘,你的馄饨好了!”

苏夕雨闻声忙把桌上的包裹推向一边,给他腾出地方。

可放下碗后对方却并未离开,踌躇着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呃,要现在付钱吗?”苏夕雨一边说着就要去翻找钱袋。

店家连忙摆手:“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是想说姑娘……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得定要小心些。”

苏夕雨听得莫名其妙。

见她疑惑,店家连忙解释道:“我们这有一恶霸。此人财大气粗,专爱抢些漂亮姑娘。就在上个月十五,那恶霸看上了一个漂亮姑娘,非要抢人家回去做妾。那姑娘抵死不从。结果听说那个姑娘回去后竟一时想不开,投井自尽了。”

说完又朝着他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所以姑娘你,最好把脸……遮一下。”

见又有客人进来。店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忙着去招呼了。

苏夕雨坐在原地,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想着店家方才说过的,又想起方才在街上的那一幕,陷入了沉思。

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那些人脸上其实并无恶意。反倒是一脸赞叹和倾慕。

无奈从小在舅母得灌输下,对自己的容貌颇为敏感自卑。竟误解了对方的意思,所以才仓皇逃离。

回想着过去的种种,苏夕雨心底笑得苦涩。或许这件事从一开始,自己便是错的。

热腾腾的白烟升起。迷湿了她的视线。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店家来两盏茶。”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刚刚从外面进来的两个客人的其中一个。

“客官您的茶来了~!”

“快点!快点!渴死我了。”那少年催促道。

老板放下茶碗,看了一眼少年边上的白衣男子,惊喜的说道:“小店今日真是蓬荜生辉壁啊。一大早来得两波客人,竟都是这谪仙般的人儿。”

拿着调羹的手一抖,苏夕雨刚刚舀起的一只馄饨又跌落到碗里。

白衣男子淡淡地扫了眼角落里背对着他们的女子,面无神色的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那是当然,我家主子在修……”

一个冷眼扫过,那一脸得意的少年硬生生的将未说完得后半段话咽回到肚里。

苏夕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耳根子难得一片清静。

可还没安静几分钟,便又在蠢蠢欲动了。

“老板,你们这镜花镇还真是热闹啊。”

苏夕雨心里轻笑,真不知道他的主子是如何受得了他的。

“不是,只是今天人多罢了。要在平时可没有这么多人?”

那少年一听来了兴趣。望着门外开始支摊的商贩,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双渴求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示意他往下说。

老板被少年盯的尴尬。干咳了两声。对着这位求知少年,道起了这其中的原因。

要说着镜花镇,不得不从这镇上的天清观说起。

天清观本是修真界的五大宗门之一。坐落于镜花镇的千岳山上。每月十五,便是这天清观的朝会的日子。

而所谓朝会,就是各派仙首,汇聚在一起。讨论最近一个月在五派中所发生的事宜。

这些仙人在平日里很难见到。所以每月十五,百姓都会齐聚镜花镇。想要一睹仙人们的风采。

久而久之,商人们在此发现了商机。于是瞅准机会将商品拿到镇上去交易。

如此一来,十五也就成了镇上人集会的日子。虽是一个小镇,但它的繁华程度绝不亚于一座小城。

再加上镜花湖的鼎鼎大名,那想前来一探究竟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就是一个仙门朝会带动了个体发展与旅游业的故事。

听店家介绍完毕,苏夕雨碗里的馄饨也见了底。

“主上,我们不像其他门派那样月月至此,我们难得才来一次。您到了天清观后,我能不能去这镇上看看啊?”

听那少年小心翼翼得央求。苏夕雨心里轻叹,果然是个孩子啊!

“老板结下账吧。”

苏夕雨从怀里取出一方绣着兰草的丝帕,将自己的半张脸遮住。快速的在脑后系成一个结,又取出三个铜板放在桌上。

提起包裹,转身时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的一桌扫了一眼,恰好与那白衣男人的视线相对。

刹那间苏夕雨仿佛如同被烈火灼伤了一般,迅速的收回了视线,匆匆地夺门而出。

盯着那抹仓皇逃离的背影。白衣男子冷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却很快的又消失不见。

路上的人比早上刚来时多了好多。

站在拥挤的大街上。苏夕雨左右张望着,正想着该去哪一片地摆摊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立刻惊呼四散。

她被众人推挤着撤到路边。站稳后,朝那声音来源一看,顿时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迅速的背转了身子。等那马蹄声彻底消失之后,才敢转过身来。

看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苏夕雨感觉自己的心紧张的快要从口中跳出来了。

那策马横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半月前上门提亲的恶霸──王禄!

“哎呦,我的药啊……”

苏夕雨被这痛哭声吸引,她回头望去。在不远处的地上坐着个面容消瘦的老叟。他的筐被刚才的马掀翻在地,刚采摘的药材也七零八落的四散在周围。

她赶忙上前,帮老叟拾起地上的药材。扶他坐在墙边坐下。

老人道谢后看着被马蹄踩地残败不堪的药材,心痛的低声呜咽了起来。

“还能再救吗?”

“哎,不行了,已经被马蹄踩烂了,只能捡些好的去铺子里试试运气。”老叟抹着眼泪一边道。

背篓里草药大半已被马蹄和路人损毁。苏夕雨惋惜,想帮他可又无能为力:“这是什么药材,能换很多钱吗?”

老叟抹了一把眼泪,朝那株开着紫花的一株指了指“这个叫丹参比较常见,价格不高。二十个铜板一两。”

又指着旁边一株开着白花地说道:“这个叫山木通。比较难找,通常在深山里才会有。价钱高一些,通常市价一两可以买到三钱。”

三钱?

苏夕雨拿起那株白色的草药细细地看了又看,这不就是龙隐山里开的那种白花吗?

今早她吃的那碗馄饨花了三个铜板。折合现在的钱币换算。三钱的话一共可以买300碗馄饨。

苏夕雨顿时觉得,今天可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里最开心的一天。想要脱离魔爪,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下最缺的可不就是钱么。

老叟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位满眼闪着光亮面纱拂面的姑娘。

只见她双目含笑,将手中那株开着白花的草药递给他:“老伯,您的这株草药可完好无损。最起码在近期您是不会饿肚子了!”

今天运气可谓相当的好。送走了老伯后不久,绣品又被一个外地来的商人给看上了。直夸母亲的手艺好,便一下子都打包买走了。

现在已是中午。相比早上炎热了许多。

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顺着主干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才走到镇子口。

苏夕雨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汗。进了路边的一个茶棚,要了一盏茶。刚拿出买的饼子准备填补一下。却被突然站在身旁的小乞丐给吓了一跳。

这小乞丐还不到自己胸口高。此时正睁着一双大眼,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苏夕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饼,又看了一眼小乞丐心中了然。不假思索地将手中的饼递给他。

小乞丐抬头看了一眼苏夕雨。接过饼后便是一阵狼吞虎咽。

“姑娘,您可真是心善。我这摊上来往的客人也不少,但很少会有姑娘这样的。年纪轻轻就有一副菩萨心肠。”

听了小二的话,苏夕雨不以为然的笑笑。

所谓的心善,不过是感同身受罢了。

曾几何时,自己的处境又能比那乞丐好多少呢?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寒冷雪夜。她因偷吃了桌上的一块肉而被舅妈拖到雪地里毒打。

那是的她父母双亡的第一个年头。饥肠辘辘的她带着满脸的伤痕,在漫天大雪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许久。

就当她以为快要被冻死的时候,也有一位少年,请她吃了一碗水饺。

等到她上了高中,用自己打工攒来的钱买来那盘梦寐以求的红烧肉时,那味道却怎么也不如当年的那碗水饺香。

那时的她才明白。其实她一直以来所贪恋的,并不是这份红烧肉,而是一份难得的温情。

苏夕雨习惯性地摸了摸腕上的红绳。此时眼前这小乞丐仿佛化作了当年的她。

思索间那小乞丐手里的饼也被吃完了。

正想问他要不要再吃一个时,却只见那小乞丐用一双脏兮兮的小手迅速的抹了抹嘴上的油渣后,看了她一眼便飞快地跑开了。

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苏夕雨眼角带笑。

这还是个害羞的孩子!

摊上的最后两桌客人陆续离开了,只留下了独自坐着的苏夕雨。

“店家,出了这镇是通往哪里啊?”

看着一眼望大路,苏夕雨端起桌上的茶碗撩起面纱抿了一口。这味道还真不是一般的涩。

小二边收拾着茶碗,边伸手指了指前方说道:“出了这镜花镇,顺着官道再往走个四十多里,就是了庐仙台的地界了。”

“庐仙台?”

“是啊!”

那小二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女客。

“姑娘不知道么?这庐仙台可是除了归元境之外最有声望的仙派啊。”

这年头居然有人会有人不知道庐仙台?

苏夕雨一顿,飞快地低下头,用盖子拨了拨水面上漂浮的茶末。

“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只有这一条路么?”

“害!”小二恍然大悟,转身继续擦着桌子。

“这是最方便的一条路。您要是往东走,也成。楚垣城虽没有庐仙台远,但路途却极其凶险。这要是在十二年前,那自是没问题。可是现在,若没有仙门的人同行,可千万不要去冒那个险。”

“这其中是有什么故事么?”

日头正毒,苏夕雨也不忙着赶路,索性就着小二的话头继续聊了下去。

“这事儿您要是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年代久远。”

那小二倒也是个能说的,忙完了手里的活儿后便坐在另一张桌子旁。

一边歇脚,一边继续道:“其实原先的五大仙派并非现在这五大仙派。除了中原的庐仙台、东北方的锦官城、东南方的重明岛和我们这的天清观之外。剩下的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楚垣城了。”

“原先?听你这么说这楚垣城曾发生过什么变故?可这又和想去那有什么关系?”

按理来说,走山路要比走大路更容易隐蔽。

一旦被王富发现他们逃走,走山路实属是更明智的选择。

“哎!你还别说,这关系可大了去了。”小二惊呼道。

“话说,这楚垣城。当年可是这五派中最富有的。环山傍水物产丰富。可不知遭了哪家妒。就在十二年前的一天夜里,这城主一家却离奇被灭门了。城主夫妇惨死,一双年幼的小儿也不知了去向。从此之后,这没了城主的楚垣城就变得四分五裂,乱作一团。楚垣城辖区内的绵延四十里大山也就成了邪祟魔物的栖息地。”

“那就没人肯管吗?如果一开始便有妖除妖有祟除祟,也不至于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说话间,那小二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吹了吹:“谁说不是呢?可这问题还要从城主一家被灭门说起。当时这档子事,能接手的也就是其余留下的四大门派了。”

“可是你想,敢对一城之主下手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当时若有人接管,那更容易会被人怀疑成凶手。很显然这四大派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于是便纷纷避嫌。”

“而原先被被分裂成的那几个小派,也不一心。单吃又吃不下。所以就造成了这种,能管得不敢管,想管地又管不了这局面。才使得这方圆四十里的醉屏山,变成了如今这步田地。”

听完这段话,苏夕雨望着眼前这条路陷入了沉思。

仙门八卦她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如何走才是最稳妥地选择。山路看来是必须得放弃了。那么眼下也就只剩下庐仙台这一条路。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先尽快赚足盘缠。经济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没有钱,就算不遇到那恶霸凭她母女二人又能活多久呢?

出了茶摊,在附近的丝织铺里帮母亲买了些刺绣所用的丝线。

现在估摸着时间,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她必须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临走之前。苏夕雨转身望了望茶摊旁边,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路。

内心坚定“看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从镜花镇回来之后,苏夕雨彻底累瘫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还没休息回来。直到现在还浑身酸痛。

揉揉肩膀,苏夕雨望了眼窗外的天气。却见苏母正端着一个空簸箩从院外走回来。里面空荡荡的。

苏夕雨心里不是滋味。不用猜也知道,苏母定是又给隔壁送东西去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如此就能吐出心中的不快。自己非小气之人,只是一想到对方是那季娇便觉得浑身都不痛快。

“娘,您刚去哪里了?”

到院子里拿了扫帚。苏夕雨把袖口向上卷了一遭边清扫院子一边问道。

“我去给季娇嫂子送了些早上蒸的菜卷子。”

听着意料之中的话。她忍着心头的气闷,手劲也不由得大了几分。一时间院子里被搞得尘土飞扬。

她实在想不明白,明知那季娇尖酸刻薄,贪心不足。为何苏母依然要上赶着前去。这要是她,肯定会避之不及躲得越远越好。

看着在一旁生闷气的女儿,苏母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劝慰“远亲不如近邻。”

“怕她未必会领情,但愿她也能懂得感恩吧。”

久久没有听到苏母答话,苏夕雨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的话有多冲。此刻她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看着独自坐在一边的母亲,她责怪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

打扫完院子。苏夕雨洗了把脸,拿了墙上的篮子。第一次没打招呼,直接走了。心里有一种该死的自尊,硬是不去道歉。

沿着小路向前,穿过村子里的石桥一路向东。就在快要到山脚下时,便听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夕雨姐姐,你要去哪?”

她回头望去。只见梳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姑娘正尾随她而来。那两个小羊角辫随着她奔跑的步伐一跳一跳的,欢脱得不得了。

她忙停下脚步冲她喊道“你慢点,我等你。”

这小姑娘这是村长的孙女,也是云生的侄女。名唤“小木桃”。她在这村里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之一。

只见她开心地跑到她跟前,巴掌大的小脸上一脸神秘:“夕雨姐姐,你去我家里吧。我有东西要让你看!”

“嗯?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

苏夕雨被她逗乐了,于是学着她的口吻故作伤心道:“你就告我吧!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呵呵!好吧!好吧!”

苏夕雨看着她单纯的小脸,刚才的阴郁也已消散。果然是小孩子啊。啥事儿也藏不住。

见她一脸神秘,苏夕雨微笑着蹲下身来,只听她稚嫩的声音在耳边悄悄地说道:“是花奥!其实小叔叔想去送给姐姐来着,结果被我抢跑了!嘻嘻!”

小姑娘说完自顾自地笑着,全然没有看到苏夕雨呆滞的表情。

“夕雨姐姐,你要去哪里呀?”见她手里拿着篮子,小姑娘十分好奇。

“我……姐姐也要上山摘花。”这话不假,那草药也带着花。

小姑娘一听来的精神吵吵着非要跟去。

“小木桃听话,不然姐姐以后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此话一出,果然奏效。

“不要不要。”那小木桃立刻停止了纠缠,噘着小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待上了山,苏夕雨凭借着记忆,仔细回想着前天在镇上见到的那两种草药。在山坡上一路寻找着。

才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了半坡松树下隐藏着的紫色花丛。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山坡,扒开旁边的杂草。将其中的一株拔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看着眼前这蓝紫色我的花朵,苏夕雨不由得喜上眉梢。这正是那日老叟处所见的丹参。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篮子,这里将这片地里的丹参一颗颗拔了出来,整齐地放进篮子。

看来今天是不会空手而归了!

现在虽已入夏,可这山上的密林里还是沁着丝丝凉意。

微风徐徐,掀起千层叶浪。

一白衣男子在站在林间。饶有兴味的注视着眼前正在与他对峙的两名黑衣人。

犀利的眼眸中透着丝丝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胆子不小嘛。竟派两个小毛贼前来刺杀本座。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自出了天清观后,他就察觉到有人在一直跟着自己。

这龙隐山地处偏远,且十分隐秘,他御剑飞行了好久才找到。这两个人修为不高,多次甩脱却还能轻车熟路的跟上。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这二人的来历。

“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那人称墨颖仙尊的……归元境主褚煜吗?”

感受到同伴的恐惧。另一名黑衣人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剑:“我等自知不是境主对手。但我二人既敢前来,岂会不做好万全准备?还望境主配合。不然到时闹得两败俱伤,都不好看。”

看着眼前焦着的刺客,褚煜收起脸上的玩味。深邃的目光中散发出幽幽寒光。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威胁我?就凭你们?”这口气还真是不小。

那黑衣人见状,自知谈崩。当下竟不顾一切,丧心病狂地向褚煜冲去。

只见一阵青紫色的光芒从褚煜的手中召出。如一支脱弦的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飞去,在顷刻间便已贯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只见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鲜血飞溅的大洞,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墨颖锥。”

不远处的另一个黑衣人,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呆了。一时间竟忘记了攻击,颤抖着在原地动弹不得。

褚煜轻笑,正欲开口。却见身前本已经垂死的黑衣人,眼神突然变得狰狞。

他心下暗叫不好却为时已晚。

只见那黑衣人奋力跃起,使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粉末向他这边抛来。

趁褚煜躲闪之际,举起另一只手中的剑奋力地向他挥去,动作一气呵成。随后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再没有一丝生气。

看着自己胸口的鲜血在衣袍上渐渐晕开,褚煜心下懊恼。暗怪自己大意。

刺客看着眼前惨死的同伴。视觉和精神上都受到了莫大的冲击。他发疯似地大喊着丢下了手中的剑,拔腿就向身后冲去。

想跑?

褚煜一手抚着自己受伤的胸膛。愤然的将身侧悬浮的墨颖锥直指前方。

在一阵惨叫声中另一名刺客也在顷刻间毙命于此。

看着二人双双毙命,褚煜再也不受控制,虚弱的的向旁边的树靠去。

现在倒有些后悔把人都分派出去了。也都怪自己大意,才着了那歹人的道。也不知这附近还有没有刺客潜伏,此地不宜久留。

趁现在意识还算清晰。他现在必须马上离开此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属下的人来找他会合。

如果再来一批刺客,他可真保不准还有没有余力来对付。

褚煜扶着树,在林间晃晃悠悠地艰难前行着。可眼皮却越来越沉。渐渐地就连方向也看不清了。

恍惚间他一脚踩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栽下了山坡。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焦急地唤着他,一时竟以为自己又在梦中。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席卷来的困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苏夕雨是被一阵喊声惊醒起的。日头越来越高,天也变得炎热了起来。

本想快点弄完早点回家。却听到山坡后的树林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听着着实的让人胆战心惊。

望着身后的山坡,她想翻过去看看。可又怕是有什么猛兽。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人反倒把自己也搭进去。

踢踢踏踏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苏夕雨心中一惊,赶忙躲到旁边的那棵大树后。屏住呼吸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白衣人从山后颤颤悠悠地走出来。一个不稳便从山上滚落了下来。

来不及考虑。苏夕雨扔下篮子,赶忙跑上前将他接住。

“这位朋友,你还好吗?”

“快醒醒!”苏夕雨焦急地喊道。

幸好在这片区域全是杂草,这要是撞上了石头和荆棘就算不死,那也得破相不可。

见他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只得先将他的身子慢慢地翻了过来。

就在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惊得张大了嘴巴。

居然是他!

那天在镇上馄饨铺里遇到的那个白衣男子。

胸口的鲜血将他白色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苏夕雨赶忙将他扶起,晃晃悠悠地将他搀扶至旁边的那棵大树下。

看了眼他的衣襟,苏夕雨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缓缓地掀开了他的衣领。

伤口已经被血模糊。隐约看出那是一道长约一寸的口子。虽所伤不深,但却依然在往外不停地渗血。

苏夕雨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外衫将它撕成数条。跑到一旁的溪边浸湿,回来一点一点为他清理伤口。不一会儿,流出的鲜血便染红了苏夕雨的双手。

“咚!”

突然,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声响。苏夕雨警觉地抬头往那边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抬起袖子擦擦额角的汗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居然都能产生幻听。

擦干净手,苏夕雨又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丝帕。折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方块,轻轻地按压在伤口上。为他一点一点地包扎起了伤口。

比起自己的衣服,这手帕的材质比较柔软。贴着伤口应该不会那么的疼。

等一切都处理完毕。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从小连打针都不敢直视,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

看着靠坐在树下的男子,苏夕雨心里又犯了难。这人还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久。不知不觉间苏夕雨的思绪早已逐渐偏离了轨道。

树上的“喳喳”声响起。她猛地晃过神来,脸上升起了一片红霞。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张皇失措地背过身不去看他。心里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沉迷于色相。

微风吹来,山下的田野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懊恼间心中灵光一闪,有办法了!她心里一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在这片山坡的背后,有一个山洞。那是秋天用来囤粮的。因为秋收的大批粮食一次性运不回去,又怕遇到秋雨和鸟类。便开凿出了一个山洞供人做屯粮用。

现在是夏季,也没有大批的粮食要收。自是不会有人前去。

说干就干!

苏夕雨起身到他身边,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扶起,艰难地向林边的山洞走去。

见两人走远。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从方才的那片草丛中探出头来。只见她睁着一双大眼,惊恐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确定人已经走远才抹着眼泪,惊慌失措地跑下了山。

苏夕雨对那边的事情却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才将人移至山洞。她喘着粗气软瘫在一旁地稻草上。现在她的双腿不停地打颤,手也酸得抬不起来。

这人的个子要比她高出许多。苏夕雨几乎是半拖半提的才把他移到了山洞,其中得艰难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山洞外得鸟吵的厉害,让这原本就炎热的天气又添烦躁。她本来只是想先休息一下,可未曾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啾──啾──”。

这里是……那个梦境?

迷雾袭来,仿佛让人置身于仙境一般。可苏夕雨却未觉得轻松。这次的感觉如此真实。仿佛和真的一样。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啾──啾──”

苏夕雨在林间穿梭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周围都是白茫茫大雾,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方向。她像只无头苍蝇般在这里打转。

这个梦她曾做了不下十次。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是初到异世,日有所思日有所梦。可时间久了她又开始怀疑起梦里少女的身份。以为是原主自身在作怪。

直到有一次。她清楚的在梦境里看到,她手上带着的红色手绳才意识到,梦里那个人并非原主。

因为那条手绳是原主所没有的,那是送了她一碗水饺的少年送给她的吉祥符。是她穿越到这里之后重新编的。

苏夕雨摸索着手腕上的绳子,那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这个吉祥福一直保佑她至今。希望它此时也能指引自己,走出眼前这困境。

“啾──啾──”。

又有几声叫声传来。苏夕雨猛地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焦急地在林子里徘徊,却依然没有出路。

低头间她看到了手里的篮子。于是她学着梦里的样子,颤抖着将手伸进篮子里,抓了一把稻谷撒在周围。好像如此便能保命一般。

随着她的动作,她感觉身后的东西也在朝她这边慢慢靠近。心变得紧张了起来。可偏偏在这里又无处藏身。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近,苏夕雨的心感觉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戒备地看向周围。可四下都是白茫茫的大雾。

突然背后传来一丝响动并伴有一阵阴风吹过。她停住了脚步,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脏僵着身子慢慢转身向后看去。

待看清身后的东西,她只觉得大脑在顷刻间变得一片空白。忘记了说话,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就这么怔怔地站在那里。

只见这只所谓的“鸟”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三个头之多。通体呈冰蓝色,毛羽间还隐隐透出一丝丝紫色的光芒。

这蓝紫交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霎时威风好看。

可她现在完全无心欣赏它的风姿。此时这鸟正仰着高高的脖颈,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地俯视着她。

被这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苏夕雨此时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她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篮子,面无血色的从里面抓出一大把谷子。颤颤巍巍地伸过手去。

“给……给给给……你。”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牙齿被她打地“嘎嘎”作响。等手伸至它面前时手里的谷子早已经被她抖的所剩无几。

见它无动于衷,苏夕雨心里有一瞬间的清明。她不由得倒退了几步,想找准机会趁其不备逃走。却不想她这个举动惹急了眼前的大鸟。

才刚踏出一步就听到它“啾──”的一声。作势就要向她袭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地丢下了篮子,撒腿就往身后的树林深处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强忍着呼喊和流泪的冲动,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听着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更加快了脚步。

随着眼前的光越来越亮,苏夕雨仿佛在此看到了希望。可殊不知更深的危险也正在朝她而来。

只觉脚下一空,她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愤怒、慌乱、委屈、恐惧在顷刻间迸发。

那只鸟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赶到。见她坠下悬崖立即腾空而起,一个俯冲如箭一般“嗖”一声向她冲去。

前有狼后有虎。虽知是梦,可此情此景还是让人抑制不住的恐惧。

这时那鸟已经冲至她的头顶,伸出利爪向她的手腕抓去。

一阵强烈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它尖锐的利爪硬生生的在她雪白的手臂上划开了几道血口子。

鲜血滴落在苏夕雨的脸上。她心下苦笑,这鸟还真是执着。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肯放过。

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便沉入了河里。

眼看着马上要抓到的人就这么丢了。大鸟似乎有些抓狂。翅膀狠狠地拍打着水面。似乎想要把沉入水里的人拖上来。

就这样在水面上扑腾了一阵,可哪里还能看到她的身影,唯有茫茫向东流去的河水和自己孤傲的身影。

──

苏夕雨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透了薄衫。她闭上眼睛,口中喘着粗气,回想着刚才的梦。当时的恐惧仿佛历历在目。

“嗯……”

一声闷哼声传来。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依然昏迷着的人。只见他的眉宇微微皱起。仿佛是在经历着莫大的痛苦。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是极好看的。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以语言表的冷酷。这想必是个极强势的人。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看他衣着华丽气宇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为何会到他们这穷乡僻壤里来。他的属下又去哪去了?

此时外面正是艳阳当空。苏夕雨站在溪边的树下。抬眼望着树梢上的几枚果子,心里犯了难。

她向身后望了一圈。欣喜地跑到溪边搬了几个硕大的鹅卵石,将它们放在树下一一叠起,踩上去,抓着树干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树。

正当她揪下最后一枚果子欲要返回,只听“啪”的一声,树枝从中断裂。

“啊!”一声整个人便摔入了溪中。

苏夕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裙摆也被溪水打湿。她呆坐在溪边,手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几枚果子。全然没有发现手臂上被树枝划开的大口子。

这一切被远处的男人尽收眼底。看着她娇小的身影,褚煜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只见她拧了拧裙摆上的水,强撑着身子站起。兜着那几个果子向这边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褚煜渐渐地看清了她的脸。

刹那间他呼吸骤停,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一向冷静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缓缓地向她走去。

苏夕雨一瘸一拐地向着洞口的方向前行。心也郁闷到了极点。

本想摘几个果子给他备着充饥,却不想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被自己搞得这么复杂。掉下树不说反倒湿了衣裳,不知道母亲见了会作何感想。

还没走几步,苏夕雨就见到前方的树下站着一个凛然的身影。她当即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就这样无声地与之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醒了?‘’她率先打破沉默。

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站在前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见他许久不答,苏夕雨缓缓地倒退了一步。刻意地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忐忑不安地猜测着原因。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她想起来刚才摘下的果子,立即从兜里拿起一只递到他眼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不要吃?”

男人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手中的果子。苏夕雨看他无动于衷,正欲收回手。不想他这次却没有拒绝。抬手取走了她手中的山果。

无意间他的指尖顺过了她的脉门,苏夕雨有一瞬间的呆滞。见对方神色如常,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你救了我。”

男人看了眼手中的山果,抬头看向她笃定地说道。

“嗯。”苏夕雨不好意思地笑笑,眼角的余光扫见他胸口的那片殷红,担忧道:“公子你的伤可好些了?”

“无碍。”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苏夕雨有些窘迫。想着他既已无事,不如趁此机会找个理由先离开。干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难堪。

“你是这龙隐山人?”

苏夕雨抿了抿嘴唇,咽下了欲要道别的话:“嗯,……是”。

“叫什么名字?”

“啊?”

男人向她近了几步,苏夕雨想要后退,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倍感压抑。却见他抬手探上了她的左臂:“你受伤了?”

苏夕雨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的鲜血已经将袖口染红。这应该是当时掉下树的时候划伤的,自己大意居然都没有发现。

她不自然的挣脱他的挟制,紧张得又后退了一步摇摇头道:“没有关系。我这个和你那个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回去清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看着连连后退的女人,褚煜莫名的烦躁。“以后小心些。”语气有一丝责备。让苏夕雨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吗?”褚煜转过头来盯着她,眼神比平时似乎阴沉了许多。

“苏夕雨”。

她咬着下嘴唇懦懦地开口道。她本不想把名字随便地告诉一个陌生人,可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好像让她不得不说出实话。

“苏夕雨……”男人嘴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抬头看了眼苏夕雨。眼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天天会到这山上来吗?”

苏夕雨不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以为他要向她这个当地人问些什么。可下一刻她就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那刚好!褚某有伤在身,估计还要在这山上休养几日。”

“所以这几日,在下就要劳烦姑娘了。”

苏夕雨被他这话说得一脸懵。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哪还有时间分心来照顾别人?

苏夕雨咬着唇,拒绝的话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颓废地输了一口气。反正她这几天也要上山采药。就他那伤势估计也待不了几天。

见她那沮丧的小表情,褚煜轻勾唇角。这个女人灵力全无,应该和那两个刺客不是一路人。但仍不能掉以轻心。

想起那个梦,褚煜冷峻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波澜。梦里的那张脸与眼前的这张脸渐渐重合,在这一刻他的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丝不安。

“公子。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只见她举起手上的果子,全部递到他面前:“这些留给你,你先将就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来给你送吃的。”

旁边的溪水“哗啦啦”地流淌着,褚煜看着她手上的果子。伸手将它们接过:“这是给我的?”

看着他冷酷又有些可爱的样子。苏夕雨笑着反问道:“不然呢!”

和他道过别,苏夕雨便匆匆地离开了。她一路小跑着回到向阳坡。拿了篮子就往家里赶。幻想着若是能有一块手表就好了。

龙隐村是一处盆地。隐藏在大山中,气候非常湿热。现在已近六月,又是中午。一路从山上走下来,人就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远远望去村里有一群孩子在村口的石桥上玩闹着。

突然有一个孩子从石桥对面冲过来,猛不防的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苏夕雨定睛一看,这孩子正是早上想要追着她上山的小木桃。

“小心看路!”

苏夕雨连忙将他扶住。刚要想帮他拍拍身上的土,谁料那小木桃一见是她,竟惊慌地挣脱了她的双手“嗷!”一声后,不管不顾地跑开了。

苏夕雨呆愣在原地,正被这突如其来一声嚎叫搞得摸不着头脑。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让人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八字胡的男人。怀揣着手在不远处的地头边看着她。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极不老实地往自己的胸口打量。

苏夕雨那心里一紧,皱紧眉头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打湿的薄衫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子,勾勒着她那纤细的身躯。

她的脸一红,狠狠地瞪了那个猥琐男一眼。

只听他一声惨叫,随后便捂着自己的脸回头破口大骂。“是谁,是谁害老子!”

可周围除了他俩哪还有什么人。苏夕雨不安地朝着龙隐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看着猥琐男痛苦的模样,苏夕雨不再理会,着急地往家走。心里又急又气。难不成刚才自己竟是这幅样子同山上那人讲话的?

“你个挨千刀的,我说你怎么一溜烟就不见了。原来是出来在这里等狐媚子来了。”季娇从远处走来,一把扯上了那猥琐男的耳朵。

破口大骂:“现在你回来了,可有的惦记了。小心叫那狐媚子一口吃了你。”

说罢便揪着那人的耳朵,连拖带拽的拉走了。路过她时还不忘用那双怨毒的目光狠狠地地剜了她一眼。

回到苏院,苏母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了。见到苏夕雨回来,她先是欣喜。可当她看到女儿带着血的袖子和消失的外衫时,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我儿这是咋啦?你的衣裳呢?”

苏夕雨冲她笑了笑。想起早上得任性,鼻子有些发酸:“没事的娘。我爬树来着,不小心摔了一下。那衣服被树枝挂得不成样子。我索性就将它给扔掉了。”

苏母听罢,眼眶一红连声说道:“我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一脸心疼得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拉着她进院子里坐下。桌上早已备好了午饭。她红着眼眶递给她一双筷子,也在对面坐下。

苏夕雨看着隐忍着哭泣的母亲,丝丝暖意萦绕在心头,让人忍不住想哭。她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这份温情是前世所没有的。

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惨叫。苏夕雨抬眼看了对面的苏母一眼,又低下头,伸手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她碗里“娘,季娇嫂子家今天有人?听着好热闹啊。”

“哎!”苏母叹了一口气,看着墙那边的方向缓缓地说道:“季娇家那汉子魏锁回来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有的要闹腾了。”

“猥琐?”

苏夕雨惊讶,居然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以为女儿又在说气话,苏母赶忙道:“是魏锁不是猥琐。我儿可莫要再这样叫。若是被季娇嫂子听到,定是又要吵闹一番的。”

“他好端端地回来干嘛?”不得不说这名字和他还真是配。在村口时看季娇对那人的态度。她倒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季娇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在身边。所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她的丈夫。

“他在镇上做活儿。好吃懒做不说,还偷了人家的东西。被人家东家给赶回来了。”

苏夕雨心里一紧。端着碗,咬着筷尖思索着:“那他以后是不是不走了。”

“去哪儿啊,像他那个样子,哪里的人肯要他。”

苏夕雨心里一沉。想着刚才村口发生的事情,原主之前定没少被他欺辱过。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为何季娇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可如今看来这必是那症结所在。

看着眼前心事重重的苏母,也不知她知不知道原主被欺辱的事。

“阿雨,你可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正想着,苏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苏夕雨长舒了一口气。说不气那是假的。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至于那些不喜欢自己的也自当是躲得越远越好。

“她也是个可怜人。我儿若不喜欢她,以后少来往便是。可莫要再为她而生气了。”

苏母语重心长地劝慰着,苏夕雨忍下了欲要出口的话。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想离她远一点。”便起身回屋了。徒留下苏母无奈的叹息声。

换过了衣裳,苏夕雨到院把刚采来的草药倒在地上。清理了多余的泥土后,将它们一一摆开放在竹编上。

村子离镇上远,她不能天天都到镇上去卖这些新鲜药草。只能暂时放凉在院子里,防止受潮发霉。等到多采些再拿到镇上去卖。

见到她在屋檐下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苏母依稀能辨认出这貌似是一种叫丹参的花。问她也不说。只是神秘兮兮的告诉她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中午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苏夕雨就起身了。去厨房拿了两个菜卷子准备上山。

说起山上的那个人,她总觉得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怎的就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呢?

见女儿又要出门。苏母放下手中的针线,透过窗子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问道:“我儿又要出去啊?”

苏夕雨停下脚步,心虚地转过身来。缓缓地将篮子背在身后:“咱们……晚上吃苜蓿菜吧!我想出去挖一些。”

说完还未等母亲说话,便护着篮子急匆匆地走了。

这龙隐山上不似村子里那样炎热,草木十分繁茂。刚好可以遮住这午后的太阳。

可随着距离洞口越来越近。她的脚步却逐渐慢了起来。磨磨蹭蹭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到。

她看了一眼那个洞口,犹豫了片刻才抬脚踏了进去。

可进去之后却傻了眼。这里居然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片他曾经躺过的地方。

他出去了?苏夕雨回过头看了一眼洞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

亦或是……他……走了?她垂着脑袋,看着篮子里的东西,眼波流转。要是真走就不能等她打个招呼吗?

她长舒一口气,抱起手里的篮子。罢了,他一走自己正好可以专心找药材。

“你来了!”

猝不及防的说话声在背后响起。苏夕雨惊恐地转身,心抑制不住地狂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个半死。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一手捂着胸口,眨着长长的睫毛,惶恐地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男人正站在她身后,身上依然是那件银白色的袍子,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双手背于身后。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夕雨总觉得他在幸灾乐祸,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等心情稍稍平静下来。

她把手中的篮子递给他,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给你的。”

看着她微怒的小脸,男人接过了她手中的篮子。坐在一边拿起一只菜卷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阵子不解道:“这是什么?”

“菜卷子。”

“你做的?”

“不是,是我娘做的。”

看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菜卷看。

苏夕雨看看他,又看看那只菜卷。目光在他与那只菜卷之间来回流动。过了许久。她正想开口。

却见他将手里的菜卷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了起来。

苏夕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这身穿着想必也是个贵公子,这农家的粗茶淡饭他是吃不惯的吧。

等他吃完,苏夕雨才松了一口气。她上前收了篮子。背对着身子说道:“公子好生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有何事?”

……

“摘菜。”

苏夕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如实回答,她此刻只想尽快地离开这里。

只见他沉思了片刻。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与她擦身而过。率先向洞外走去。

苏夕雨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他寓意何为。心想着他不会也要跟去吧。

“苏姑娘不是要去摘菜吗?”见她没有跟上,他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

“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也无事可做刚好可以帮帮姑娘。”

……

出了山洞苏夕雨走在路的最前面,带着身后的人往山后的那片林子走去。

她很喜欢这山上,远离人世的喧嚣。给她一种安全感。

没有古香古色的村庄,也没有长发长衫的人。只有在这里她才能觉得她依然是在前世。虽然那段记忆并不美好。

“姑娘!”

正走着,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唤住了她。“我们到那边去如何。”说着向她示意了与这边相反的方向。

苏夕雨看了看前路,心中闪过一丝疑虑。可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答道:“好。”

穿过树林,带着他来到了一片距离向阳坡不远的地方。

指了指他身后的树荫嘱咐着“公子,就是这里了。你且休息一下吧,我来就好。”

看着他胸口的那抹鲜红,苏夕雨呲了下嘴角,才皱着眉转身离开。

她走到不远处的山坡边上。拿起小锄低头刨起地里的菜。一颗颗整齐地摆放在篮子里。

橘色的阳光撒在她恬静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般美好。褚煜看着她认真的身影,怎么想也和 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之人联系不到一起。

可那个梦又该怎么解释?

他神色复杂地望向远处。一直怀疑这可能是,某家的秘术。为的就是要引他入局。让人不得不防。

清风徐徐,掀起了一阵草浪。吹乱了苏夕雨鬓角间的发丝。

她无奈地反手将那些扰人的碎发别在耳后。又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听到有人靠近,苏夕雨抬头看着了他一眼,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里就是太热了。”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看着她那张和曦的脸,褚煜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夕雨笑着回应,一直低着头忙活着,却不知,一旁的人正在暗中观察着她。

“我来帮你吧。”

褚煜走到在她身边蹲下,学着她的样子将一颗颗的野菜拔出,甩掉根上的泥土,给她放进篮子。

有了他的助力,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筐。

看着满筐的成果。苏夕雨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谢谢公子了,明明你都有伤还来这里帮我。”

褚煜难得放缓了神情,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苏姑娘恐怕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叫褚煜。”

“褚衣的褚,瑾煜的煜。”

“楚玉?”

苏夕雨一愣,好像很惊讶对方会把名字告诉她。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楚衣……楚楚衣冠,瑾玉的玉。

可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夜里一片沉寂,唯有月光和星辰在墨蓝色的天空中闪耀着。

树尖闪过两个黑影,几经跳跃后落在地上。恭敬地跪在白衣男子身后。

“属下来迟还望主上责罚。”为首的女子低头说道。

“将那边的两具尸体处理掉,查探下有何线索。”

“是。”红衣女用余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领命而去。

等红衣女子一走。少年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一眼隐藏在夜幕下的背影。

喉结微微滚动:“主上,我……”

“你可玩够了?”

不等那少年说完,褚煜转过身来看着他。冷酷的眸子里看不出来一丝情绪。可熟悉褚煜的人都知道。这正是他发怒的前兆。

“子阳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望主……”

“主子您受伤了?”

抬眼间他猛然看到了褚煜衣服上的血迹,那少年大惊!

见到主子受伤,子阳也顾不得礼数。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慌忙跑到褚煜面前。前前后后地又好好检查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别的伤,才稍稍安心。

“都怪我。要是我一直跟着主子,您也不至于会伤成这样。”他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责地说道。

褚煜没有理会他的话,看起来十分疲惫。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我查了。他老人家得道之前,确实在这镜花镇的山里呆过。正是这龙隐山。至此再无他处。”

既是在这里,那为何会没有感应?

看着远处隐藏在夜幕之下的山峦,褚煜烦躁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那样子甚是疲惫。

“主上,尸体已经处理完毕,在那两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女子从不远处回来。朝褚煜行了一礼,将手里的两个黑色木牌递给他。

褚煜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定睛一看。神色霎时变得森寒。

站在下首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一一低下了头。

“朝思”,“宋明”。褚煜摸索着上面的字,陷入了沉思。

这名牌是仙门之中用的御用之物。均由稀属材质制成。

一般是分为青玉,和云晶两种。云晶这种材质只有归元境才有,是他们的专属之物。也只有归元境本门弟子才可使用。

剩下的青玉,则较为多见。产自于中原腹地的无主之都千嶂里。除归元境弟子之外,其他四派弟子皆用青玉。

可他手中拿的这块却并非这两者其中的一种。而是来自楚垣城翠屏山里的南乌木。

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木牌,恨不得要将它捏碎。

“主上……”说话的这名红衣女子名唤秋兮。

听到她说话,子阳瞪了她一眼。不管是何事,在此时触主子的霉头终归不是个明智的做法。哪怕她是主子的女人也一样。

秋兮没有理会子阳的警告,她正色道:“属下还发现一种奇怪的东西……这个只怕得要您亲自去看了”。

褚煜闻言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过去,他二人紧跟其后。

这里正是他上午中药的地方。怪不得之前并未发现异常,原来这东西到了晚上才显形。

“蓝萤火?”

看着地上这一大片发着蓝色荧光的东西。子阳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自十二年前那个血夜之后便再也未出现过。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阳不由得看向一旁的褚煜。他的表情阴沉的可怕,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仿佛任何人若在此时靠近,都会将他们撕碎一般。

一向吵闹的子阳,识相地闭嘴。现在的他心里并未比主子好受多少。

“子阳。”

幽幽的声音传来,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显得尤为恐怖。

褚煜一把将手中的木牌掷给他,眼睛里面捏出了几条血丝,他嘴唇紧闭。牙齿发出“吱嘎”声。

“速去查清这二人的身份,和这蓝荧火的来历。如果依然办事不利。就别再让我看──到──你。”

最后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

“是!主子放心,子阳定不辱使命!”

静立在一旁的秋兮,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没有说话。

她是后来才跟在主子身旁的,不同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子阳。在主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够随便问的。

“秋兮,你且回去配合长庭看好归元境。一旦有变火速来报。”

“主子不回去吗?”子阳急道。

听主子这意思是还要在这山上。难道说仙尊他老人家留下的阵眼还没有找到?

“做好你的事情!”褚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闪便消失在夜幕中。

子阳怯生生地低下了头,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朝着褚煜的方向疾走几步,冲着前面黑漆漆的森林焦急地喊道:“主子,要不要给您带身干净衣裳啊!──啊?”

秋兮抽了抽嘴角,没有理会。转身朝着林子的另一方走去。

“哎!你等等我。等等我啊秋兮……你走那么快干嘛?”

看着这满地的荧光,子阳突然觉得这林子里有些冷。这总能让他想到,当年那个毛骨悚然的夜。

寒意笼上心头,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快步向前追着前面的秋夕而去。

山林很快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人都不曾来过。徒留下一地逐渐暗淡的蓝色光芒。在这黑漆漆的密林里闪烁着。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王富离去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难道是他对自己失了兴趣。

她可不觉得那恶霸会突然间良心发现而放过她。

可不管如此,这草药都是一定要采的。刚好给了她充足的时间。她可不能指着别人的良心来过日子。

苏夕雨在屋檐下翻看着自己的草药。还好没有受潮。

这几天她天天上山却始终都没有找到那种开着白花的草木通。丹参虽多,却也没有草木通来得值钱。</ >>>点此阅读《腹黑仙尊的小野猫又冷又撩》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