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通灵丑妻:四爷的心尖宠是马甲大佬》渔九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通灵丑妻:四爷的心尖宠是马甲大佬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渔九 简介:【重生+女强+甜宠+马甲+微灵异,冰山反差萌男主Vs玄学通灵女主】上一世,闺蜜未婚夫设计陷害她家破人亡,惨死异国他乡,重生一世,她只想暴富。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财团掌权人死缠烂打,非要娶她是怎么回事??颜汐:四爷,以你的条件,我真的高攀不起!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暴发户。墨宸凌递过一个包裹——生辰八字、贴身衣物、刚剪的头发。颜汐:我要这个干嘛?墨宸凌:情降、五毒降、死降打包来一套,我变心就立马横死街头。颜汐:???墨宸凌一把抓住懵逼中的颜汐:快快,降头师已经在坟地了,走,下好降头就结婚。颜汐:??????? 角色:楚沫姝,张精致 通灵丑妻:四爷的心尖宠是马甲大佬

《通灵丑妻:四爷的心尖宠是马甲大佬》第1章 千万别在网上搜索“秀色”免费阅读

颜汐赤身裸体地躺在地牢污水横流的地上,那双往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暗淡了下去,空洞无神。

一只湿漉漉的灰色老鼠跑到她身边,小心地抬爪试探。

见她没有反应,更多的老鼠从角落里飞快的跑出来,大快朵颐她伤口上的腐肉。

她一动不动,遍布伤痕的身体任由老鼠啃噬,神经坏死的部位早已经没了痛觉。

“哐当—”

地牢门的门打开,颜汐身体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

“呵呵,颜汐,看来你在这里过的很惬意,和老鼠都成朋友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冷笑起来。

颜汐缓缓抬头,抬起眼皮透过头发的缝隙看过去,门口站着的人竟是楚沫姝。

她身穿Chanel的呢子套装,亚麻色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和珍珠链子编在了一起,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一般。

颜汐慌忙往角落里缩了缩,拉过地上一床浸满污水的被褥遮挡住身体。

老鼠被惊动,四处逃窜,楚沫姝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挡在鼻子前面,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听说你五脏六腑都衰竭了,就快要死了。作为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闺蜜,我必须来送你一程,顺便带给你一个好消息。”

颜汐的手掌虚弱的攥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愤恨。

正是这个她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亲手把她卖到这个M国最有名的SM俱乐部,沦落成最低贱的玩物。

她更恨自己的识人不明,无条件相信这对狗男女,导致颜家几辈人心血打造出的品牌琳琅珠宝在她手里宣告破产。

楚沫姝故意卖关子的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你爸妈为了找你,疲劳驾驶,出车祸身亡了。哎哟,你是没看到那个画面,可吓人了。”

她故作害怕的样子捂住眼睛:“和他们相撞的是辆货车,上面的钢筋滑下来,穿过了你爸的脑子,眼球都粘在上面呢。啧啧啧,真是惨。”

她垂下手,笑着继续说道:“还有宥星哥,听说他从悬崖掉下去,虽然没找到尸骨........但是那么高的地方,就算没死也活不久了。”

颜汐艰难地开口道:“他们也是你的干爹干妈,从小把你当亲闺女对待,你怎么能........”

她三天滴水未进,喉咙里干得厉害,声音沙哑难听。

楚沫姝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有些狰狞,“当亲闺女?呵呵,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你的免费丫鬟罢了。”

她收起眼睛里的恨意,“不过,他们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已经选了块风水宝地将二老风光大葬了。”

她的指尖轻轻拉下衣领,上面的吻痕清晰可见,“不过,少恒哥把你爸妈的尸体喂了家里的鳄鱼,他看着鳄鱼抢食的画面,在阳台要了我好几次。我差点没能来送你最后一程。”

颜汐指甲陷进小腿的肉里,她好想身体能更痛一些,才能让她的心没这么痛。

楚沫姝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只能随便找了两只野狗的骨灰放进给二老准备的骨灰盒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颜汐一边又一边地呢喃着。

楚沫姝恶狠狠地看着她,歇斯底里道:“为什么?凭什么你这个丑女生下来就是颜家的掌上明珠,而我只能是你的小跟班?凭什么你的未婚夫就是江家的独子,而我就可以被你随便打发给一个开车的下等人?凭什么,就连那个人也喜欢你?”

颜汐从小生脸上就有一块猩红丑陋的胎记,妈妈告诉她这是天使亲吻过的印记。

没想到这却成了她生不配位的证据,酿造了整个颜家的悲剧。

颜汐把头埋得更低了,她害怕楚沫姝发现她脸上的秘密,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

“啪!”

楚沫姝随手把手中的玻璃杯砸到颜汐头上,玻璃碴碎了她一身,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流出来。

看着颜汐悲惨的样子,楚沫姝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哈哈,可是你曾经拥有的这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起点不如你又怎么样,现在成功的人是我。你这样的怪物,只能呆在这样的地狱。”

“楚小姐,探视时间到了哦。”一个魅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金发碧眼的俊美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杀气,却偏偏脸上挂着绅士般的微笑。

颜汐看到这个男人全身忍不住颤抖,就连楚沫姝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楚沫姝故作镇定地对着颜汐抬了抬下巴,轻飘飘地问道:“Stan,这个怪物,你要怎么处理。”

怪物?呵呵,颜汐心里泛起一阵难过,除了脸,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我答应过她,让她安静的和小老鼠们度过剩下的日子。”被唤做stan的男人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楚沫汐转头看向颜汐,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Stan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楚沫姝看着颜汐眼睛微微一转,提示道:“听说你们俱乐部有不少‘秀色’的爱好者。”

颜汐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和楚沫姝一起在微博上看到一条评论——

千万不要在网上搜索“秀色”。

楚沫姝好奇地搜索完了之后,全然不顾一旁干呕的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以后一定要让最恨的人感受这个。让她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没想到她最恨的人,是她。

“good idea。”Stan朝后面挥挥手,几个男人熟练地走进来把颜汐固定在一张精致的桌子上,推到了餐厅里。

一排穿着正装的男人坐在两侧,右手拿刀,左手拿叉,目光贪婪地看向颜汐。

Stan拿着一把磨得铮亮的小刀走过来,看着她满眼爱怜地说道:“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漂亮,我会好好爱惜你。”

话音未落,小刀一刀一刀地划开她的身体。

颜汐只觉得意识开始涣散,生命一点一点随着鲜血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汐汐,你这个小懒猪!你一个午觉睡到晚上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吃饭。你再不起床,我可就回学校了。”一个熟悉的甜美女声在颜汐耳边响起。

是到了天堂吗?

她疑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楚沫姝指着她打趣的笑脸。

这张看起来单纯无害的脸,迷惑了她二十六年,她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楚沫姝穿着Burberry的polo格子裙坐在床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俊杰哥和宁城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这是楚沫姝大学时代才会有的打扮,彼时她的父亲不过只是颜家的秘书,她家的经济水平还不足以支持她买Hermes、Chanel这样的一线牌子。

楚沫姝揉揉她的头发,拿着化妆包站起来,“我先去化妆,你快点起来洗漱穿衣服,这次可不准再睡过去咯。”

这是梦境吗?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的手才碰到大腿就愣住了,双腿光滑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她慌忙抬起手,十指纤细,完全没有半分受过甲板酷刑的痕迹。

为什么会这样?身上的伤痕呢??

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随即脑海里穿插进了很多她熟悉的回忆。

记忆的时间线被打乱然后重组,她看到墙上的泰文日历停留在八年前。

她瞬间明白,她重生了!

重生在十八岁这年,她还在T国留学。

两行泪水顺着颜汐的眼角滑落,她伸手擦去泪水,心里抑制不住地开心。

她没想到老天会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这样就意味着她有机会能保住琳琅珠宝,更能护住爸爸妈妈和哥哥。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重生一世,她要让这对狗男女受到应有的报应!

她看着楚沫姝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颜汐跟着楚沫姝走出去,酒店门口站着两个男生,显然是在等她们。

一个戴着耳钉的吊儿郎当的男生嚼着泡泡糖,抬头瞥了一眼颜汐不屑地说道:“磨蹭这么久,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变成天仙。”

男生叫宁城,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

“沫沫、汐汐。”另一个斯斯文文,带着金丝眼镜框的男生主动迎上来,打断男生的话。

“俊杰哥!”颜汐看到他很激动,上一世他被楚沫姝利用,被黑法反噬死得很惨。

这个男生叫何俊杰,是颜汐的亲哥哥颜宥星的好兄弟。

他和颜汐一样喜欢神秘学,在大学期间经常去给牌商做翻译。

这次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就因为何俊杰接到了给牌商翻译的兼职,颜汐想跟着来见识。

所谓牌商就是佛牌商人,他们不局限于买卖佛牌,所有玄学类项目他们都会接手。

何家是餐饮界的龙头,在国内各个城市都有大型连锁直营店。

作为何家的长子,何氏唯一的继承人,何俊杰偏偏对餐饮没兴趣。

他利用大学兼职时积累的人脉,在毕业之后直接留在了T国开了一家很大的佛牌店,垄断了佛牌这个行业,并将其规模化。

他为人低调,从未在学校里提起何家,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穷小子。

楚沫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一直只是把他当作舔狗利用。

何俊杰拍拍颜汐的头,目光却停在楚沫姝身上,温柔地问道:“饿了吗?”

“还好。”楚沫姝被他看的很不舒服,有些回避他的眼神。

何俊杰还以为她害羞了,尴尬地揉揉后脑勺。

宁城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有些不高兴地催促道:“我饿了,快点走吧。”

三人的微表情都落在了颜汐的眼底。

上一世她在俱乐部碰到宁城的时候才知道,这次宁城跟着何俊杰一起来不是为了看佛牌,楚沫姝跟着来,也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般为了陪着颜汐.......

走了一段路,何俊杰在一家破烂的小店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们,“到了,就是这里。”

宁城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地处偏僻,你们别嫌弃。”

楚沫姝主动找到一处位置坐下来,笑着说道:“不嫌弃。”

何俊杰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沫沫不会嫌弃,沫沫可是经常去山区支教、救助留守儿童的,那些地方的条件可比这里艰苦。”

楚沫姝一直为自己打造的人设就是善良的小白花,这样的清流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大多都很喜欢。

不过这个小白花,骨子里却很是放荡。

如果上一世宁城讲的是真的,晚饭之后他们就会去打野战了。

颜汐垂下眼睛,要是能拿到实锤,她今晚就可以揭露出楚沫姝的真实面目,让她没机会再祸害那么多人。

宁城不着痕迹地对着楚沫姝使了个眼色,转头却看到颜汐定定地看着他,他不高兴骂了一句:“丑八怪,别这么看着老子,我怕做噩梦。”

何俊杰沉下来脸,冷声提醒道:“宁城!”

“啪!”

宁城把筷子重重地砸在桌上,挑眉看着何俊杰,眼神里满是挑衅。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楚沫姝忙笑着打圆场,舀了一碗汤递给何俊杰说道:“俊杰哥先喝点汤。”

“哼。”宁城冷哼一声站起来,一脚踢开凳子,“我不想吃了,去溜达溜达,晚点回去,你们不用管我了。”

何俊杰转头看到颜汐神情复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理他,别想那么多。”

颜汐没有解释,只是点点头说道:“我没事的。”

她没有做前世那个习惯性地拉头发遮挡胎记的动作。

这个胎记前一世是她的软肋,是她的自卑的根源。

可她没想到这个胎记.......

这顿饭吃的很不愉快,三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说话。

回到酒店后,颜汐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觉了。

按照上一世宁城的说法,楚沫姝在她睡着后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假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汐汐,汐汐。”楚沫姝果然上当,一边喊着她,一边伸手推了推她的身体。

确认她睡熟之后,楚沫姝便离开了。

“砰。”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颜汐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散着幽幽的冷意。

楚沫姝,你等着!

颜汐蹑手蹑脚地打开一道门缝,等到楚沫姝的身影走下楼梯,她才偷偷跟了过去。

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尾随楚沫姝来到后山。

后山上有几处零散的荒坟,看起来年代久远。

楚沫姝咽了口唾沫,手抚在胸口,动作小心地绕开这些荒坟,嘴里忍不住骂道:“宁城真tmd是个变态。”

楚沫姝开始满口脏话,她的样子逐渐和上一世在地牢时的样子重合。

颜汐心里感慨道,她上一世死前还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坏?

原来,从来都不是她变坏了,是她一直这么坏,只是她未察觉。

走了好一会儿,前面逐渐变得开阔起来,远远就看到宁城站在山崖边抽烟。

颜汐眼睛眯起来,露出狡黠的光,像是狩猎的狼看到了猎物。

宁城说的果然是真的。

她右眼突然突突地跳起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楚沫姝整理了衣服,故作害羞地喊道:“城哥!”

颜汐回过神,来不及多想,迅速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前面都是空地,不能再跟过去了。

“怎么才来。”宁城应声回过头,丢掉手中地烟头,走过来搂着着楚沫姝。

楚沫姝全然没有了白天姐妹情深的样子,不耐烦地说道:“那个丑女才睡着.........”

宁城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到她的裙底。

“讨厌。”楚沫姝笑着拍了一下他,随即,仰起头吻上他的嘴唇。

颜汐掏出手机,按照上一世的经验,只有视频才是最有力的实锤。

天色太黑,颜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个斜坡。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一滑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

冷,冷,冷。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五脏六腑,表层皮肤的温度一点点被冰冷吞噬,开始麻木。

“阿嚏——”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喷嚏,颜汐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她皱着眉头坐起来,左右张望,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天上没有云,月亮仿佛蒙在迷雾中,模糊不清,她借着月光微弱的亮度,看到这里竟是一片乱坟堆。

枯萎的树枝像是骷髅嶙峋的手骨,在黑夜里晃动,仿佛那藏匿的鬼怪放出的信号。

到处都是坟墓,杂草丛生。有的墓碑断了一半,常年无人修葺,断裂处都布满了厚厚的苔藓,这些都是无主的坟吧。

这个地方她十分陌生,记忆中这两天的行程都没有经过这里。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打电话去找何俊杰,在这个地方她能相信的只有他。

她从斜坡滚下来的时候,没有握住手机。

她伸手四处摸索着,手机应该就落在这附近。

“窸窸窣窣。”

颜汐听到一阵响动,她停下动作,声音并没有跟着停下来。

“窸窸窣窣。”

声音很微弱,夹杂在风声里听的不太真切。

她抬眼看到前面一个坟包上杂草在动,顺着看下去,坟土也在动。

一只苍白的大手从泥土里伸出来。

诈尸?僵尸?

她害怕地一骨碌爬起来,转身要跑。

她的脚踝上感觉到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

大手用力拉着她的脚踝一拽,她摔倒在地。

她回过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如同地狱地恶魔从坟里翻出来,一跃扑到她身上。

她耳边听到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她挣扎道:“放开我。”

男人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被压进软烂的坟土里。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鬼魅的香味,还未等她细闻,坟土里混合着奇怪的腐烂味直往她鼻子里钻,她伸手想把男人从她身上推下去。

她的力气在男人面前显得微微不足道,他纹丝不动,反而把她的双手扭在身后用手固定住。

男人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吮吸着她的脖颈,少女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诱惑着他不断索取。

“放开我!你是谁?!”她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仰起头,刚才那股鬼魅的奇香趁机溜进她的鼻腔里。

“放开我。”她浑身难受,怒骂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声娇嗔。

男人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她只觉得腰间的手臂陡然收紧,一阵特别的疼痛传来。

压迫感蔓延在她的每个细胞里,随后绽放。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至。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眸里好似汪着一池春水,满是魅意。

冰凉的雨水没有浇灭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反而让岩浆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清醒,迷离的眼眸逐渐清晰。

“轰隆隆——”

伴随着雷声,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黑夜,照亮了颜汐的容颜。

他不敢相信地喃喃道:“怎么是你。”

她无力地抬起眼皮,视线撞上一双深邃阴鹜的眸子,好像要把她吞噬,欲望中又夹杂着愧疚和迷惘,还带着几分欣喜。

一双眼睛里居然能有这么多种感情。

男人背对着光,五官藏在阴影里,她只看到他侧脸的轮廓,完美的将柔和和刚毅融合在同一张脸上,让人无从挑剔。

颜汐眼神里的媚态还未退去,又蒙上一层迷惑,让她看起来更加诱人。

他是谁?他认识她?

“颜汐!”男人没有再沉迷于美色,慌忙站起来,弯腰伸手公主抱抱起她。

她想挣扎却发现没有半分力气,长时间的淋雨和体力的透支,让她格外的虚弱,只得乖乖蜷缩在他怀里。

他低头在她丑陋的胎记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很轻很轻,像是对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别怕。别怕。”他低头在她耳边温柔地一遍遍安抚着,缠绵缱绻。

刚刚那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此刻宛若天使降临。

“咔嚓——”

枯木枝折断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夹在在雨中轻得仿佛像一个幻觉。

颜汐天生听力敏锐,她转头看向面前的雨幕,男人也停下了脚步。

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浮现,离他们越来越近........

阳光落在颜汐脸上,她轻轻抬起眼皮,眼前明亮的屋子让她一时间错觉得昨夜坟地的遭遇是梦境。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身上像被压路机碾过一般的痛感,实实在在地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的确发生了。

无情打脸了她前一秒的想法。

房间干净简洁,床单被褥都是老一辈喜欢的花色,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大小的魂魄勇。

所谓魂魄勇,就是一个茅草、稻草或者竹条之类编织成的小人,能看家护院,耳报灾祸。

C国茅山之术里,有将人形符咒画于红纸上,利用法术差遣小人做事,和魂魄勇异曲同工之妙。

T国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供奉的神像,或者其他巫术类的摆件,她看了一眼就从魂魄勇身上移开了视线。

颜汐走到门边,门没有被锁住,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这丝毫不像被囚禁或者绑架了,应该是好心人救了她吧?

是昨晚那个男人吗?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抬头向门外看去。

门外是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院里种着各种各样造型独特的花草,或美或丑都无一例外地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

院子里没有人,她住的房间外面挂着一面镜子。

她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既熟悉又陌生。

她缓缓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都快忘了她的模样。

镜子里的她皮肤白皙无暇,透出淡淡的粉红,宛若白雪招惹了三月的樱花。鼻梁小巧高挺。瞳孔清澈明亮,仿佛一块深蓝色的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脸上沾着的干了的泥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貌,只觉得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而且,那片狰狞的红色胎记再一次消失了。

上一世胎记的消失,像是恶魔给她的预告。

俱乐部打着不浪费资源的名义,把那些失去初夜的丑女孩关进单人间的地牢等死。

可是偏偏Stan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胎记消失的她,她至今清晰记得他眼里的惊艳。

那不是对她美貌的喜爱,是对金钱的贪婪。

在那个俱乐部,越是美丽的女孩,越是遭遇非人对待。

那些美丽的玩物被一次次放出来竞拍,花了高价的会员会加倍从她们身上把付出的金钱讨回来。

“颜汐!颜汐!”

“汐汐~”

窗外远处传来几个熟悉的声音着急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颜汐回过神不紧不慢地走出院子,看到前方乱坟岗上楚沫姝和何俊杰抬着喇叭,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四处搜寻着。

即使距离太远看不清,她脑海里也能清晰地映出楚沫姝脸上的焦急又担忧的表情。

这个表情她再熟悉不过。

“呵。”她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

上辈子她就是无数次被这样的表情迷惑,以为楚沫姝把她当亲姐妹看待。

结果,人家是把她的男人当亲老公看,把她家的产业当自家的看。

真是“亲”姐妹呢!

“醒了?”一个苍老沙哑地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颜汐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纹着经文、诡异图案刺青的中年男人看向她,男人皮肤黝黑骨瘦如柴身上却很有力量感。

这样的刺青叫刺符,是T国独有的一种刺青,把经文和不同的图案一边念经一边刺进皮肤里,达到平安、保护、求财、桃花之类的功效。

不过这样刺在脸上的只有一种人.......T国类似巫师的人,他们叫做阿赞。

“阿赞An?”颜汐嘴里准确叫出面前男人的名字。

他是前世名噪全世界的鬼王阿赞An,多少人从他这里求块佛牌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的佛牌更是被一度炒出天价,就连T国国王都亲自接见过他。

她算了算时间,现在他还未出名。

阿赞An听到她叫出他的名字,那万年面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惊讶。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很快又沉下脸瓮声瓮气地说道:“送你来的人走了,这是他留给你的。”

颜汐接过他递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是电话号码。

送她来的人.......

就是那个在坟地里遇到的.......

昨晚发生的事,要是放在上一世,她还会小心翼翼地在乎着自己的第一次,可能会寻死觅活。

但是这一世,她觉得不过就这样吧,比起她噩梦般的两个月,昨晚完全不值得一提。

“颜汐!颜汐!”门外声音越来越近,她胡乱的把纸条塞进裤兜里。

阿赞An看着她脸上本该有胎记的位置,又转头看向外面,没有多犹豫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涂在脸上可以恢复胎记,每次时间能维持一个月,遇到高温也会消散。”

颜汐表情错愕,她那个胎记是一种古老的封印,封印住她通灵的能力。

直到她初夜破了身子,封印便会消失,通灵的能力便能逐渐展现出来。

想必阿赞An也看了出来,可他为什么要帮她?

阿赞An一直以冷血著称,甚至为了修炼不惜杀了自己的师父,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黑法阿赞居然会接连帮她。

阿赞An看着她,突然变得不耐烦,那满布刺符本就恐怖的脸沉了下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见她没有接瓶子,他生气地将瓶子塞到她手中,转身朝屋内走进去。

没走两步路,他又停了下来,负手背对着她冷冷警告道:“不许和别人提起这里,提起我。”

阿赞An的声音非常不好听,嗓子像是损坏过。

颜汐不害怕他,反而甜甜地答应道:“好的师父,保证一个字不说!”

这样外形恐怖的人未伤她分毫,那些所谓人模狗样的俊男美女却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沿着石路不回头就能走出去。”阿赞An留下最后一句交代,就走进了房里。

她把药水抹到脸上,低头看向旁边水塘,本来消失的胎记果然又浮现出来。

“汐汐——”

楚沫姝的声音更近了,她害怕他们找到这里,匆匆跑出去。

跑出去的一瞬间,她余光瞥见门口有两棵花被破坏了。

花盆里的土都被翻出来,断了的根茎蔫巴巴的躺在一旁,空气中依稀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花她隐隐觉得好像很熟悉........

颜汐按照阿赞An的话沿着石头路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走出树林,来到了山脚乱坟岗旁边。

她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多虑了,就算他们路过这里,也不会发现阿赞An的家。

从这里看过去根本看不到路的踪迹,只有一堆散碎的石头在入口处,再往前看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那条石头路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怪他住的位置算不上偏僻,却鲜有人能找到他。

阿赞An身为T籍华裔,奇门遁甲之类的玄学也有涉及,利用天然地势做这么一个阵藏住自己的住所不是难事。

“感谢老天,我终于找到你了,汐汐。”楚沫姝看到颜汐,脸上满是欣喜,先一步跑过来抱着她。

颜汐一身泥水,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嫌弃,抱得并不紧,只是虚比了个动作。

颜汐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轻易拉开和她的距离。

楚沫姝没注意到她的变化,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你跑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夜。你知道我胆子小,这里都是坟墓,好可怕。”

她垂着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迷路了在树林躲了一夜。”

何俊杰走过来板着脸呵斥道:“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带你来了。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读书,如果跟着我出来出什么事,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还有这满脸满头的泥又是怎么弄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方巾,细心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泥,这块方巾是一个世界顶级酒会的伴手礼。

没有任何logo,看起来只是随意的涂鸦,二手市场的估价到五位数,是Hermes的好几倍。

楚沫姝偷偷伸手进手中的Caoch小桶包里,往里面塞了塞什么。

颜汐看到她动作心里冷笑,她刚刚就看到了露出丝巾的一个角垂在包外,上面绣着Chanel标志性的山茶花。

联想起昨晚的事,应该是宁城送给她的。

楚沫姝看到颜汐看着她的手,慌忙从包里拿出来手来,有些心虚地问道:“汐汐,你怎么会跑出来呀?”

颜汐觉得果然带着答案再回来看她这些小动作,什么都变得清晰明了了。

上一世这样的画面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猪油蒙了心一般觉得她是在维护她。

颜汐一脸无辜地说道:“昨晚我醒来,看到你不在屋子里,我担心你就出来找你了。”

看到颜汐这个小可怜的样子,何俊杰语气软了下去,“那我们去酒店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学校了。路程太远,明天再回去,可能会赶不及后天的讲座。”

说到讲座,楚沫姝脸上露出两抹红晕,有些娇羞地把理了理衣服。

颜汐看到她的反应,暗暗回想下午讲座是谁。

她一算时间,瞬间崩溃。

是他?!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神经病!

两天后 ......

盛霖贵族大学。

T国最好的私立贵族学校,正因为是私立,为了留住好的生源,学校花了高价从常青藤挖来师资。

学校运营成本高昂,收支不平衡,于是开办了国际部,给一些家境优渥的、需要学历镀金的学生开了后门,交钱就能进,以此增加收入。

国际部师资力量虽比不上本部,但是毕业证是一样的。

但是这样的学校,顶级富豪是不屑的,大多都是中产阶级的孩子。

楚沫姝一向学习不好,这里是她最好的选择,颜汐因为她,才放弃了顶尖学府来到这里。

颜汐当时安慰自己盛霖本部师资不错,以她的成绩绝对是重点班,T国这样浓厚的神秘氛围非常对她的胃口,还能和闺蜜在一起。

权衡得失,总是利大于弊的。

颜汐走出宿舍,才锁好门,抬眼就看到楚沫姝站在前面不远处等着她。

她没想到的是,楚沫姝自己不学无术,还企图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学霸光环,拉着她整日混迹在那些富二代的圈子里。

“我们去做个造型吧,下午就是讲座了,做完造型,正好美美的去听讲座。听说旁边的商业中心新开了一家造型店,是明星造型师的团队。”楚沫姝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颜汐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拉了拉肩上的书包带,垂着眼眸淡淡道:“我今天要去上课。”

楚沫姝眼神瞬间大变:“上课?你开什么玩笑?”

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走过来放缓语气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有用。”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耐心劝说道:“你想想少恒哥,你是他的未婚妻,但是一直以来你在学业上处处压他一头,你这样让他很没面子。你要想好,你未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是要做你的女强人,还是要做江家少奶奶。”

肯定是女强人,血虐你们这对狗男女。颜汐在心里默默回答道。

她眼神里满是无奈地说道:“我们今天要测验,这次测验我妈妈知道。她昨天还叮嘱我,让我好好考,我怕她问起成绩不好交代。”

颜汐眼神清澈见底,看不出有撒谎的痕迹,她曾经是一个一说谎就会紧张的人。

可当人去过地狱般的地方,遭遇过噬骨钻心的恐惧,便再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克服的了。

毕竟,稍微软弱,往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样啊。”提到颜母,楚沫姝眼神里有几分躲闪。

她换上一副同情的目光看着颜汐,“那你只能悲催地去考试了。我一个人去做造型吧,那家造型店可是少恒哥都夸过的。”

颜汐垂下眼睛,眼底满是冷意,江少恒从未和她这个未婚妻探讨过什么流行的店铺,就连她的嘘寒问暖都是极其不耐烦的回复。

楚沫姝没察觉她的异样,撅了撅嘴,满脸不舍地抱住她,“再见,我会想你的。”

“再见。”

楚沫姝转身时眼底那抹嘲讽,被她捕捉到了。

大学两年,她天天旷课、门门功课不及格,在楚沫姝心里,她去参加考试不过也就是去垫底。

她打了个哈欠,连续恶补了两天,应付这样的期中测试不是难事。

她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眼睛弯弯的,盛满狡黠的光。

颜汐站在原地目送楚沫姝走远。

从小她都怕孤独,去哪里都粘着楚沫姝,这次她一个人只觉得无比舒畅。

食堂方向迎面走来几个学生,看到颜汐,眼神中全是惊艳。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他们的角度看不到她脸色的胎记,光看身材,她绝对是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

“看,前面走来那个妹子身材好正。”

“一看就是个大美女,本部什么时候时候出现这么正点的妹子了?这完全是美貌和才华集一体。终于不用羡慕国际部的男生了,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难说是国际部来蹭课的,要不你们去要个号码?顺遍打探打探信息。”

颜汐身高170cm,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T国都算高挑。

更关键是的她身材比例好,腿长腰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差,完全找不出任何缺点。

男生们掏出手机,跃跃欲试地想上前要号码:“难说是国际部来蹭课的,要不你们去要个号码?顺遍打探打探信息。”

旁边一个长相普通女生看着几个男生注意力都在颜汐身上,正打算开口酸几句,抬头看到她身后,脸色猛然一变说道:“她怎么会从鬼楼出来?”

太阳刚升起的早上,男生自然不会想起鬼怪之说,认真分析起了她的信息:“鬼楼是国际部的宿舍吧,就说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以后我可要经常来这个食堂买东西了。”

盛霖大学的宿舍是普通公寓楼,别墅则是国际部的学生的宿舍,不过本部的学生愿意加钱也是可以住进别墅的。

别墅宿舍六人一栋,因为颜汐的长相,和她一起住的富家女联合起来孤立她,甚至多次恶作剧半夜把她关在房外。

学校不得已把她单独安排到这栋别墅里,校领导一度十分为难,反复和她解释这里常年贴封条只是因为有学生会进去捣乱。

这里靠近本部教学楼附近,旁边就是食堂,生活方便,她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

即使没有人际交往,她或多或少也听说了关于鬼楼的传言。

下雨的时候,总是会听到别墅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

晚上从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有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白裙子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还有人看到阳台上的花瓶变成了人头,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睁开眼睛,对着你笑.......

大家绘声绘色的形容,仿佛都亲眼见过一般。

不过颜汐住进来以后,除了闻到空气里始终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以外,并没有再遭遇其他灵异的事情。

她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宿舍楼,一幢普通的两层小别墅,后面是实验室的大楼,旁边又种了好几棵百年大树,遮住大部分阳光。

即使白天看上去还是有几分阴森。

颜汐没有多理会这个小插曲,从旁边绕开,就算是鬼楼又怎样?鬼哪有人心害怕。

她很快静下心,开始在脑海里回忆这两天看过的东西。

脑海浮现出的一些知识点,让她很惊讶。

她前一世记忆力一直很好,可是她发现这一世好像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她本来只是勾画出重点着重记忆,但是她现在温故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顺带扫了一遍的内容,此刻竟如同打印在她脑海里一般清晰。

颜汐一走进教室,迎接她的是无数异样的眼光的指指点点。

本来各自坐在座位上看书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群学生大多家境普通,少数还是成绩优异的特困生,被学校高额的奖学金制度吸引过来。

他们对颜汐的样貌攻击比起其他班的学生算是平和了不少,可是对于她这样不珍惜学习机会的学渣行为还是很唾弃。

“她居然来上课了?”

“是不是被学校警告了?”

“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进广告系。我们广告系可是盛霖分数最高的专业,盛霖最好的老师都在这里了。”

“高中那点知识想学好并不难,国外的大学和国内不一样,进来容易,毕业难。”

“一点也不自爱,长成那个样子还不努力学习,整天跟着国际部那群富二代瞎混,难道她以为以后能靠人家的关系出头?”

颜汐在学校一直低调,楚沫姝又在背后刻意地误导,没有人知道她是国内珠宝大亨的独女。

颜汐置若罔闻,径直走到空荡荡的最后一排,坐了下去。

本来她还想再看一会儿书,结果在路上的时候发现看过的书都印在了脑子里,她索性拿出面包开始吃早餐。

大学座位都是随机占,身为学霸系的同学都是抢着前排占,对于颜汐这种找学渣位置的行为他们更嫌弃了。

当人们不喜欢的一个人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们都还在背书,她居然在吃面包?临时抱佛脚的挣扎都没有了?”

“这是彻底自我放弃了吧。”

一个满脸雀斑的女生,仰起下巴说道:“她要坐最后一排更好。今天大众传播学小测验,她要坐前面,我还怕她抄到呢。”

“看书吧,别说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转头看了颜汐一眼,没有表情地打断小雀斑的话。

颜汐听到这话抬起头,女生已经转回去了。她只知道这女生是她们班的班长,其他并无什么交集。

她微微蹙眉,眼里全是疑惑。

她这是在帮她吗?

“班长,你人就是太善良。”小雀斑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坐下来继续看书。

马尾女生叫李娜,和颜汐来自同一所高中。

别人对颜汐的实力不清楚,她可是知道颜汐从小到大都是全校第一,不仅头脑聪明,还格外能钻研。

绝不是他们口中那样侥幸考上盛霖撞大运的人。

颜汐不认识她,她却一直把她当作榜样。

她不知道颜汐为什么会堕落,却还是不能看着别人当着她的面接受别人议论她。

毕竟她曾经是她生命里的光。

“嘭。”

虚掩的教室门地推开,大家闻声转头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才安静没几分钟班级,瞬间又躁动起来,和刚刚清一色的嫌弃不一样,这次讨论的语调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空气中满满都是粉色少女心的萌动的甜味。

“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了吗?怎么厉景湛也来了?”

“这次近距离看,好像比上次远远见到一面的时候还要帅好多!!”

“又帅又学霸,真是小说里才有的人物。”

厉景湛是盛霖大学的传奇人物,被媒体喻为天才少年,16岁就以枫城高考理科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盛霖大学。

不过,大学开学没多久,他就再也没来上学,整整两年了无音讯。

老师甚至校方也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一时间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两年之后他再次回归,像是换了一个人。抽烟打架不学无术,一直留级,不论上课考试统统缺席。

这个班的学生也不过只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同样是学霸变成学渣,大家对于厉景湛态度比她包容多了。

哎,还是脸的问题。

颜汐在内心叹了口气,把剩下一个没吃完的面包放到一边,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她面前响起。

颜汐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黑色的书包躺在她眼前。

厉景湛无视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了颜汐旁边的座位,侧过身手撑着脑袋认真地凝视着她。

那双像被冰雪尘封的眸子,瞬间化成一汪春天的湖水。

颜汐直起身子,两人四目相对,颜汐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被评为校草的确是实至名归。

一头栗色的短碎发,鼻子高挺,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左耳上Cartier铂金钻石耳钉,多了一抹不羁。

他看她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嫌弃,就好像那片狰狞的胎记不存在一般。

就连江少恒都很少愿意这么平和地直视她。

他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她甚至错觉像是思念,不等她细想,他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们之前认识吗?

他挑起眉梢,理所当然地说道:“等下考试借我抄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

颜汐满脸问号,这位大哥一本正经地在和自己说什么?

她细细在脑海里搜索,确定不论是哪一世,他们都没有过交集。

她只是在楚沫姝那群朋友的聊天里,偶尔听说过厉景湛这么一个人。

看出她的疑惑,他打了个哈欠,开口缓缓报出她的信息:“颜汐,枫城高考文科状元,盛霖入学考试同届第一名,创校以来的第二名。抄你的试卷靠谱。”

这话别人说出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关键,盛霖入学考试创校以来的第一名正是眼前这个明目张胆要作弊的男生。

颜汐一时听不懂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衬托他自己。

“好。”她好像没有什么拒绝他的理由。

见到她答应,他顺手拿过她剩下那个面包。

他咬下一口,皱着眉头吐槽道:“这是学校食堂那家面包店的牛角面包吧,怎么越做越差了?干成这样???我都快噎死了。”

刚刚吐槽颜汐那个雀斑女生,拿着一瓶维C饮料走到厉景湛旁边,有些害羞地说道:“厉少,喝水。”

见他没有伸手接,她把饮料放到桌面上,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讨好地说道:“是我刚刚才买的,没开封过。”

厉景湛朝面前的饮料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垂着眼睛,眼尾全是冷意,“拿走,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雀斑女生看着厉景湛手里的面包,指着颜汐犹犹豫豫地问道:“可,可是,你吃的面包不也是她的。”

厉景湛抬起眼睛看着她,仿佛听到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一般,摸了摸眉眼角说道:“她不是别人啊?她不是我同桌吗?”

说罢,他又拿过颜汐的水自然地拧开瓶盖,喝了下去。

颜汐被他这番理论震惊了,抬头瞥了他一眼,却撞上雀斑女生怨恨的眼神。

“丁零零——”

一身职业裙的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吊着嗓子故作温柔地说道:“咳咳,上课了哦~我的宝贝们。”

雀斑女生听到班主任说话,一把拿起饮料,恶狠狠地白了颜汐一眼,一跺脚转身走回去。

颜汐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男生一脸单纯的小天使样,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这哪是天使,这是简直是个小坏蛋!

厉景湛熟练地拿过她的文具盒,挑选了一支顺眼的笔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和她是朋友?”

颜汐不明白他是何意,还是直接地回答道:“不熟,我没有朋友。”

他把手枕在脑后,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神看着前方说道:“那为什么要去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感受?你为何要用迎合别人的方式去生活。她想讨厌你,哪怕没有我,她还是会有一百个理由讨厌你。”

她微微怔住,上一世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她总是迎合楚沫姝、迎合江以恒,努力想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不会喜欢。

“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厉景湛的大脸凑到颜汐面前,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冷声道:“我不去迎合别人,也不需要去故意招人讨厌,故意树敌吧?”

“更不要替你背锅,因为你去树敌。”她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要是你再坑我!我。就。不。给。你。抄。试。卷。”

厉景湛放下手,直起身体,伸出手笑道:“既然你主动要求给我抄试卷,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颜汐白了他一眼,气嘟嘟地伏身趴在桌面上。

他不恼亦不尴尬,脸上依旧挂着痞痞的笑容,眼底多了不易察觉的几分宠溺。

她看着他越想越生气,索性扭过头朝向另一面,背对着他。

突然,她感觉他手指触碰到她脖颈,带着淡淡的凉意。

厉景湛伸手拢了拢颜汐披着的秀发。

他的手掌握住她头发的一瞬,她本能地身体僵住,迅速往后躲开。

同一时间,他快速扯下手腕间的橡皮筋绑到她的头发上。

在她躲开之前,熟练地替她扎了一个马尾。

她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戒备地看着他,伸手摸着脑袋后的马尾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嘶——”

随着她说话的同一时间,凳子和地板摩擦出尖锐的声音。

她躲闪的动作弧度太大,连着凳子一起往后移了一截。

班主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厉景湛和颜汐的方向,她脸上阴霾密布,满是不高兴。

她的目光撞上厉景湛的眼睛,她抿了抿嘴唇,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放缓语气说道:“好了,我开始发试卷,大家要保持安静。”随即低下头将密封袋里试卷拿出来。

班主任的变化落在的颜汐眼底,她想起上一世好像听楚沫姝说过厉景湛是盛霖校董的儿子。

看班主任这川剧变脸般的态度,看来这传闻十之八九是真的。

大家纷纷转过头看着颜汐,眼神里全是不满。

“她自己弄出一堆噪音,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发呆。自从她来了,我觉得班级氛围都变差了呢。”

“这真是瘟神,她八百年不来一次,来一次就弄的教室里乌烟瘴气的。她哪里是发呆,摆明了想方设法的找存在感呢。”

“人丑多作怪,学习不行还非要找点存在感。”

雀斑女生死死地握着手中的中性笔,咬牙切齿地骂道:“真是表里如一,里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班主任随机将试卷分成两份,抬头说道:“班长和这位女生来帮老师发一下试卷哦。”她的目光正好停留在雀斑女生身上。

“哦,好的。”雀斑女生收起眼眸中的恶毒,乖巧地走到讲台面前接过老师手里的试卷。

这样一个又丑又爱逃课的差生,凭什么能获得校草的偏爱?

雀斑女生默默在心里骂着颜汐,手里机械地给同学们分发试卷,不知不觉又一次走到最后一排。

她瞥了一眼颜汐,眼睛看着手里最后两张试卷,没有多想把其中一张抽出来递给厉景湛。

她回过头看向前排,班长已经发完试卷,回到座位上开始答题。

她不情愿地把最后一张试卷放到颜汐面前,眼底深埋着的恶毒再一次浮现出来。

颜汐伸手去拿试卷的一瞬,雀斑女生突然弯腰伸手用力地按住试卷。

“嘶啦——”

试卷被撕开一大半,纸张撕裂的声音在教室里格外明显。

雀斑女生缓缓放开手,转头看着颜汐,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这位同学可真是不小心呢。我还没放好,你怎么就着急拿起来了?”

她缓缓直起身体,故作惋惜地说道:“试卷损坏,考试成绩可是要记零呢。”

颜汐抬起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是你在我拿起试卷的一瞬,按住试卷,才撕坏的。”

“你!”雀斑女生显然没想到颜汐居然敢反驳她,一时气得不知说什么。

颜汐为数不多出现的时候,总是被嘲讽,偶尔也有故意欺负她的人,她每次都懒得争辩。

她知道,这些人并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只是想找个由头欺负她。

重生一世,她要复仇,要面对比这些人可怕千百倍的魔鬼,她必须从现在改变,不再做那个只会退让和沉默的人。

厉景湛抬起头看向雀斑女生,她神色间有些慌乱。

颜汐看到她垂着的手偷偷掐了一把她自己的大腿。

随即,她眼睛一红,带着哭腔地说道:“颜汐,你为什么要冤枉我?难道就是因为刚刚我给厉景湛送水了?”

班里其他人见状,纷纷替雀斑女生出头指责颜汐。

“是不是考不出来,故意来这出,把试卷弄坏了?这种几百年前的小把戏,我真是一眼看破。”

“自己不想好好考试,做幺蛾子,还要让苏小雅替她背锅。真是好恶毒一女的。”

“刚刚小雅去给厉景湛送饮料,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会吧,她可是盛霖出了名的丑女,她居然敢喜欢校草?”

同学们口里的苏小雅正是雀斑女生。

颜汐淡漠地看着她们,仿佛在看一部电影,与她无关。

她们什么都没看到,却直接把苏小雅当作了受害者。

历景湛刚刚在写名字,也未看到事情的经过。

他没有多犹豫,举着手懒洋洋地站起来,“老师,试卷不小心弄坏了,还有多余的吗?”

班主任循声抬起头,脸色顿时变了。

她不耐烦地绕过讲台朝他们走过来。

苏小雅赶紧低下头,小声地说道:“老师对不起,我刚刚发试卷的时候,还没松手,这位同学就着急拿起来,试卷就撕破了。”

班主任皱起眉头,满是厌恶地对颜汐说道:“试卷损毁,考试成绩记零,你干脆放弃这场考试吧。你就算做完了,也没有老师会批改的。何况,这份试卷难度大,你不一定能做完。”

“好。”颜汐正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停下动作,只见厉景湛一只手抓着她,另一手把两人的试卷对调了一下。

他把那张坏了的试卷放到自己面前,满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看着班主任说道:“好的,试卷损毁,麻烦老师把我的成绩记零。”

“颜汐同学,你自己的错误要让别人承担吗?”班主任看向颜汐,恨不得眼睛里伸出一只手按着她,让她把试卷还给厉景湛。

苏小雅看到班主任的态度,赶紧附和道:“颜汐,你样貌不好看,成绩不好,难道连担当都不想有了吗?按照你的行为,换一个学校早就被开除了。”

颜汐知道,现在只有她主动承担一切,班主任才能放过她。

毕竟班主任不敢得罪校董,也不愿意让厉景湛直接罢考。

颜汐伸手企图拿回试卷,“不用替我承担,是我的错。我记零就好。”

班主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颜汐同学,这么做.......”

不等班主任说完话,厉景湛坐下来整个人趴在试卷上,“如果你不考试,我没地方抄,照样是零分,殊途同归。”

“贵校老师的水平就这样?”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前一秒还人声嘈杂的教室一瞬间安静下来,生怕一出声就打破现在梦境般的场景。

颜汐抬眼循声看向前面,不禁一下怔住。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逆光站在教室门口,浅金色的阳光在他俊美异常的轮廓上勾勒出一圈光晕。

他的鼻子高挺,唇形略薄,透着一股冷峻的疏离感,狭长的丹凤眼,眸子如同一潭幽深的湖水,泛着清冷的幽光。

每一个细节都几乎完美得不近真实,宛如从仙界下来的神祇。

他周身散发着寒气,只有那冰川尘封住的禁地才会带来这样的冷冽,拒人万里之外。

是他?

颜汐看着男人,目光里满是惊讶,难以置信地开口轻声唤道:“墨宸凌?”

墨宸凌,M国Blue财团最年轻的掌舵者,个人明面可估资产,排在C国全国前一。

因为母亲的缘故,他个人是C国的本国国籍。

Blue财团作为整个美洲最大的财团,以矿产行业起家,拥有黄金、翡翠、祖母绿、蓝宝石等多个矿口。

又以M国多石油垄断为基础,直接或间接参与了许多科技、化学、冶金、汽车、航空、食品、娱乐圈等多个领域。

颜汐的一句话打破了时间静止的开关,众人一个两个眼睛里都快变成桃心贴到墨宸凌脸上。

“这人是谁?好帅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这是学校的新老师吗?有这样的老师,我发誓绝对不逃课。”

“看起来好年轻,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不会和厉景湛一样是留级生吧。”

“厉景湛和他完全没得比。不过我刚刚好像听到颜汐喊他,他们认识???”

苏小雅瞥眼看到门口的校长,先一步悄悄退回座位上,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心里很不安。

墨宸凌无视其他人的议论,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朝颜汐走过来。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颜值,就连厉景湛在他面前都变得不起眼起来。

身高178cm的校长跟在他的身后,显得矮小又猥琐,毫无存在感,直接被所有人无视。

“汐汐。”墨宸凌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冷冽退去,满是温柔。

她却犹如晴天霹雳,这个声音和雨夜那个男人的声音重合。

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认识颜汐???”班里同学看到这一幕瞬间石化。

比同学更惊讶的是跟在墨宸凌身后的校长,不过他此时顾不上八卦两人的关系。

校长讪笑着走上前来,搓着手对着墨宸凌说道:“墨先生,听我解释,这完全是误会。”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校长脸都快笑僵了,墨宸凌也未转过头看他一眼。

厉景湛眼里满是嘲讽的调侃道:“校长,你怎么一把年纪越活越没骨气了,你这哈腰点头的样子,搁旧社会就是地主跟前的狗腿子吧。”

校长白了他一眼,揉了揉笑僵了的腮帮子,板着脸对着班主任训斥道:“不就是个试卷的事,怎么弄得整个教室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一样!”

班主任偷偷瞥了一眼墨宸凌,眼里很是害怕,他脸上阴骛得如同是要杀人一般。

她朝校长在的位置退了一步,垂着眉眼,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跋扈,“校长,我........”

她眼睛一转,看向颜汐,好似找到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指向颜汐,“她自己把试卷撕坏了,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学校有规定,考卷撕毁,成绩作废。”

校长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别过头,深呼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暴躁,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

他偷偷打量着墨宸凌,故作和蔼地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试卷坏了再发一张不就完了。一个期中测试,何必这么形式主义。我们定规矩是为了让同学们重视考试,偶尔意外出现,还是要学会变通的嘛。”

校长生怕班主任再语出惊人,说着还不停地对她挤眉弄眼,动作明显得颜汐都看得一清二楚。

墨凌宸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颜汐身上,温柔又深情,仿佛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颜汐被他看到一阵别扭,低头不自觉地拿起试卷装作看题。

求求老天爷让这神经病赶紧消失吧。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着。

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试卷,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试卷放回厉景湛手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厉景湛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样子,抬起手臂挡着住他的手,不让试卷放下来。

他低头冷声说道:“这是我给她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处置吧。”声音却格外的认真。

气氛凝重起来,两人之间的仿佛早已亮起了众人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颜汐觉得这画面和电影里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的那一幕,莫名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校长忙上前打圆场道,拉下厉景湛的手,“景湛,少说两句。你爸要是知道了,回去又得说你了。”

看着校长拉出厉父做挡箭牌的样子,颜汐都能想象得到,这家伙有多让人头疼。

说着,校长又转头满脸笑容地看向墨宸凌,小心翼翼地求问道:“我让老师给这位同学重新拿一份试卷,继续考试,您看行不行?”

校长年过四十,却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男人用上了敬语,班主任反应再迟钝,也明白墨宸凌是她根本惹不起的。

她换上一副职业型的微笑,放慢语速对颜汐温柔地说道:“现在要考试了,再耽误下去,你的试卷也答不完了,老师现在去给你拿试卷好吗?”

颜汐看出来班主任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她没有多犹豫,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好。”

她不喜欢班主任,可她更不想和这个神经病有牵扯。

不等班主任说话,墨宸凌一把拉起颜汐,转身朝外面走去。

颜汐还没反应过来,没走几步路,另一手腕上也感觉到束缚感。

她回头只见厉景湛紧紧地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他挑起眉尾,眼神挑衅似的看着墨宸凌,重复刚刚的问题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来照顾。”

墨宸凌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更加可怕,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神阴骛地盯着厉景湛。

仿佛一只随时会展开攻击的猎豹。

“我没听错吧.......这是颜汐的男朋友?!!颜汐居然有男朋友??”

“帅哥的审美怎么这么诡异??”

“是不是包养的小白脸?”

“就这样的小白脸,我喝西北风,砸锅卖铁供他吃肉我也愿意啊!!”

“厉景湛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画面,天仙级别的两大帅哥争一丑女?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演的吧。”

周围的议论越来越热烈,作为事件女主角的颜汐像只小乌龟一样,缩着脑袋,把头使劲往下低。

她此刻只想原地挖一个坑把自己就地活埋了。

两人一直僵持不下,校长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抿抿嘴唇什么也没说。

“厉景湛,你松手。”她犹豫了一下,选择得罪伤害性明显小很多的厉景湛。

“你说什么?难道他真是你男朋友。”厉景湛满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颜汐。

颜汐趁他注意力被转移、抓着她的那只手松动了一下,火速抽回手。

墨宸凌余光捕捉到身边女孩的小动作,眼尾染上一抹宠溺,嘴角微微翘起。

“传说中的墨四爷,Blue财团最年轻的掌权者,居然来大学里劫持一个女学生?”厉景湛收起眼里的情绪,双手插进裤兜,斜靠在墙上痞痞地看着墨宸凌,语调里满是讽刺。

全班同学再次震惊,这一次他们眼里不再是粉色的桃心,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此刻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仙界的美男神祇,而是地狱里的满手鲜血的恶魔,似乎还能隐隐听到他身上传来冤魂的哭泣。

传说中冷血无情的墨四爷,关于他的传说大家都不陌生。

据说他是踩着无数枯骨亡魂走向掌权者位置,他的亲人都被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法害死。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样只手遮天的恶魔,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为什么选中颜汐这样平凡到平庸、还天生丑陋的女大学生?!

墨宸凌警告地看了一眼厉景湛,转身拉着颜汐走了出去。

“你小子不要命了??!就算你爹来了,整个厉家来了,也没人敢得罪四爷!被你爹知道了,一定会把你再送去那里!”校长压低了声音训斥厉景湛的话传到颜汐耳里。

颜汐抬头看向前面比她高出许多的墨宸凌,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着她朝外面走去。

她知道他不可能没听到,据说他从小习武,听觉格外灵敏。

只不过在他眼里,厉景湛和校长都是不值得一提的蝼蚁。

颜汐跟着墨宸凌才走出教学楼,就遇到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楚沫姝迎面走来。

楚沫姝明显心情不错,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走路的步子都轻盈起来。

她打扮精致,从头到脚都做了造型,就连美甲都用到了真的珍珠做点缀。

她看到墨宸凌脸上瞬间染上两抹红晕,怯生生地喊道:“四,四爷?”

她还没来及说第二句话,下一秒,她抬头看到墨宸凌身后的颜汐,整个表情都变了。

“颜,颜汐???”她瞪大眼睛看着墨宸凌和颜汐拉在一起的手。

一辆劳斯莱斯银魅停到他们面前,一个打扮和气质都非常像顶级杀手的、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里走下来。

墨镜男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对墨宸凌说道:“四爷,颜小姐请。”

墨宸凌拉着颜汐走到车边,用手挡住车框,轻声说道:“上车。”

楚沫姝见到墨宸凌这么温柔的一面,整个人都有点错乱,她转头看着颜汐磕磕巴巴地问道:“汐,汐汐,你,你怎么会和四爷在一起?”

颜汐犹豫了片刻,坐上车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我和朋友出去一下,今天就不和你吃午饭了。”

墨宸凌坐到颜汐旁边,自始至终都仿佛楚沫姝根本不存在一般。

墨镜男关上车门,重新回到驾驶位置上。

汽车瞬间开出去,留下楚沫姝一脸懵逼地停在原地。

颜汐不用回头也能知道,等下楚沫姝回过神后,她定恨不得杀了她。

她今天起大早跑去刷空信用卡做造型、买衣服,都是为了下午去听这个男人讲座的时候可以美美的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上辈子楚沫姝知道墨宸凌和颜汐有接触,但不知道墨宸凌喜欢她。

他们每次见面都能吵到以他眼里满是杀意收场,楚沫姝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有仇。

她害怕江少恒误会,也从来没解释。

实际上,墨宸凌眼里的杀意是想杀了江少恒。

上辈子,他们就是在下午这场演讲之后相遇,墨宸凌像个神经病一般,发疯一样得要她嫁给她。

后来,颜汐多次在脑海里回忆,甚至去找爸妈反复确定,还是证明在此之前他们并不认识。

她比那些同学还要想不通,这样一个站在顶端的男人为什么会一眼看上她这么个丑女?

“对不起。”

墨宸凌脸上浮现了一抹痛苦,他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口道。

声音很轻,就好似幻觉一般。

颜汐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一怔。

她看到墨镜男掌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显然不是错觉。

这样的大恶魔老板在他面前居然开口道歉,她完全能想象到他内心的恐惧。

墨宸凌察觉到颜汐的目光,抬眼冷冷地看向前排驾驶座的位置。

墨镜男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快速按下一个按键,想必已经感受到了后面传来的杀意。

后排和前排之间的隔断缓缓放了下来。

颜汐回过神来之后,强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轻声道:“我不在意。我是成年人了,一次意外不重要。”

这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她的心已经在上一世死在了那个恶魔俱乐部,现在这具躯壳和他意外睡了一次,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眉眼,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懊悔:“我误喝了舍内菲亚,我不知道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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