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穿书女配是大佬》菀菀如音免费在线阅读
《穿书女配是大佬》第1章 穿越免费阅读
“楚博士,这么晚了还在做实验啊。”同事小王看着楚绚的实验室还在亮着灯,本来要走的他过来打了个招呼。
“快了,快了,做完今天的记录就走。”听到有人同她说话,楚绚抬起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她一面同小王说着话,一面将做实验带的手套取下来,放在桌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放手套的时候碰到了某个开关。
小王见楚绚认真做记录没空再理他的样子,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楚博士,那我先走了啊。”
“嗯嗯”楚绚胡乱应着,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做着记录。
就在楚绚专心做着记录的时候,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焦灼的味道,她抬起头来想要查看一气味的来源时,忽然实验室中光线大亮,紧接着“轰”的一声实验室爆炸了……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楚绚睁开眼睛时入目就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楚绚心中疑惑道。
“张翠花我们不是说好了四十两银子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卦了?”楚绚还没搞清楚自己这是在哪里,就听的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哎哟,我说李婆子,你也不看看我家楚绚这样的美貌,今天要是不加五两银子,你就别想把我们家楚绚抬走。”
被称作张翠花的人似乎是为了要验证自己说的话,向围观的人展示楚绚的美貌似的,豁然推开眼前的棺材盖。
骤然的亮光让楚绚不自觉的眯上了眼睛,不过她的这个动作那个叫张翠花的人可没有看见,继续向站在面前的一个粗布衣裳的婆子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就我家楚绚这样的样貌配你那个死了半年的儿子不亏吧。”
死了半年的儿子。
楚绚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自己是躺在一具棺材里,敢情这是有人要拿她去配阴婚呐。
这岂能忍。
楚绚猛得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看着一群穿着古装围观的人,到现在为止楚绚总算是反应过来,她这是穿越了……
不过还容不得她想清楚现在的处境,一群围观的人刷的全部蹦开了几尺远。
“妈呀,诈……诈尸了。”
几个胆子小的早已经窜出了院子,往自己家跑去。
站在棺材旁边的李婆子哆嗦着看着坐起来的楚绚,一张嘴皮颤抖着但仍自强撑着对张翠花说道,“你不是说,你家楚绚已经死了吗?张翠花你这是拿一个活人,想要来骗我的钱啊!”
“什么活人,等你抬回去不就死了嘛。”张翠花梗着脖子说道。
看着忽然坐起来的楚绚,张翠花心里虽然也在发怵,但一看见她头上那个血窟窿,想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因此对于她的忽然醒来,张翠花依然不为所动,放在棺材板上的手想要用力,再将棺材板盖上。
“谁说我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受了点伤。”
眼看着张翠花又要将棺材板盖上,楚绚撑着边沿站起身,从容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站在张翠花的面前,顶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母亲,楚绚虽不是你亲生的,但母亲也不能为了银子,拿楚绚去配阴婚呐。”
这张翠花想要将她卖给隔壁村的李婆子,装进棺材时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有替她清洗一下。
看着楚绚能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又能清晰的说话,剩下的围观的人胆子稍稍大了些,纷纷议论开来。
“就是呐,这张翠花真是狠毒,这人还没死就放进棺材里拿去卖了。”
“就是呐,这老楚家平常可都是靠着楚绚进山采点药养活着。”
“什么叫作老楚家就靠楚绚养活着,我们楚月随便卖点绣品都比这贱蹄子采一个月的药要值钱。”
张翠花听了村民的话,一双阴狠的眸子朝那人射过去,直看的那人瑟缩了一下。
众人见了张翠花那见谁咬谁的样,各自后退了一步,但仍然不肯散去,神色中带点兴奋的看着楚家人。
“我可不管你楚家的事,张翠花既然这尸……这人没有了,你把那四十两银子还给我。”
李婆子见楚绚活的好好的,知道今天人是带不回去了的,但银子总得要回来。
“银子?什么银子?”张翠花瞪着她,想要从她手上把银子要回去,没门。
“母亲不想退银子,也没有关系,反正大姐这几天身体不好,按照母亲刚才的那话,等大家姐去了李婶家也就死了,还是可以和李婶的儿子配婚的嘛。”
楚绚走向站在院子中看热闹的楚月,一把揭下她始终带着的青纱帷帽,转身对李婆子说道,“李婶,你看我家大姐可比我好看多了,你四十两银子不亏。”
“啊!楚绚你……你敢……”楚月骤然被围观的村民看着,又气又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用手指着楚绚,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群贱民也配看她的样子。
“闹什么闹,还不快去把银子拿出来还给人家。”
一直在屋子没有出来,但始终看着院子里动静的楚义,见此终于走出来对张翠花呵斥道。
“义哥,不能给,那银子是用来……”张翠花听到楚义的呵斥,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他说道。
“还不快去,还嫌不够丢人的。”楚义大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点恼怒,恨恨的瞪了一眼楚绚。
见楚义发了怒,张翠花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屋子里开箱取银子。
“都给你。”张翠花拿了银子出来,不舍的看了一眼,扔在李婆子的怀里,嗤了句,“谁稀罕。”
李婆子手中接着银子,眼睛看着娇艳的跟朵花似的楚月道,“要不这银子就不退了,楚月也……”
“你个老虔婆,想都不要想,滚滚滚。”张翠花听了李婆子的话,原本因为退银子就恼怒的脸上怒气更甚,推搡着将李婆子从院子推了出去。
“滚滚滚,都看什么看。”张翠花从墙角拿了把扫把,将院子中围观的人轰了出去。
众人一见也确实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也摇摇头都走了,免得被张翠花那个泼妇用扫把扫到
张翠花驱赶完围观的村民后,恶狠狠的盯着楚绚看了一眼心道,这贱蹄子怎么没有死绝,害的她到手的四十两银子都没有了。
楚绚无视张翠花射过来的钉子一样的目光,径自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已经干掉的血黏在身上又臭又黏的,她得赶快收拾干净。
洗干净后,楚绚看着镜子中头上的血窟窿,这才能好好想想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原来她是穿越进好友写的一本叫《锦上凤凰》的书,小说中之所以也叫楚绚,是因为她的一句玩笑,让自己写小说的好友把自己也写进小说。
没想到好友这么不仗义,给她安排了个女配的角色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悲剧的女配。
小说中的楚绚母亲是一个药师,有一次在采药的时候,摔下了悬崖,连尸首都还没有找到,父亲楚义就娶了这个后母张翠花。
这张翠花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双儿女过来。
楚月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楚月原本叫韩月跟着张翠花一起过来以后改名叫了楚月,楚月比楚绚要大两岁今年十四岁,楚月还有一个哥哥叫韩云生今年十六岁跟着张翠花嫁来楚家以后,也改名叫楚云生去年考中了秀才,一双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自从这张翠花母子进门以后,楚绚姐弟两个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尤其是楚绚靠着从小跟母亲学过的一些药理,每天天不亮就要进山去采药,这卖草药换来的钱全部用来供养张翠花母子三人。
哪知楚月后来入宫成为了皇后,张翠花母子发达后,不仅甩了楚绚的爹还把楚绚的弟弟楚轩带进皇宫让他成了一名宦官被磋磨一生,而作为女配的楚绚也被张翠花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
通过小说中楚绚的记忆,楚绚知道了张翠花母子三人各种恶毒的行径。
这不就因为楚绚烧水慢了点,就被楚月用茶杯在头上砸了血窟窿,昏死了过去,这人还没有死透,张翠花就张罗着要把她卖给李婆子去配阴婚,幸亏她及时醒了过来。
不,应该是二十一世纪的楚绚穿了过来。
不过这一幕却是小说中没有的,原书中楚绚也确实被楚月砸了这么一下。
但是远没有这么严重,更没有被卖去配阴婚,因为这个时候楚月还没有入宫,他们母子三人暂时还用的上楚绚。
看来因为自己的穿越,这本小说中的故事已经发生了改变。
既然如此……
楚绚的脸上浮起一抹诡笑,她倒要看看谁会成为宦官,谁又会被卖给村里的老光棍。
……
楚绚本身就是医学博士来着,自己处理了下头上的血窟窿,她已经穿越过来,虽然不会死,但还是要处理一下,免得留下疤痕,处理好伤口已经是半夜了。
张翠花母子和原身那渣爹早已吃过了晚饭,却没有一个人来叫她出去吃饭,楚绚的眼眸阴沉了下,这满屋子吃她的用她的居然没有一个担心她的。
楚绚心想着,这份家业可都是原身的母亲挣下的,她现在占了原身的身子,这份家业就是自己的了,大不了自己替原身完成她的愿望罢了。
楚绚心里安慰着自己,起身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毕竟吃饭最大,尤其是原身这瘦瘪的身体就更需要多吃点好的了,楚绚在厨房里翻着,见有一碗吃剩的鸡肉,篮子里还有几个鸡蛋。
楚绚曾在小时候跟着姥姥在农村生活过几年,这种土灶对于楚绚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楚绚就引燃了火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又看见篮子里放着三只鸡蛋,便全部都打了下在了面里,又将桌上的半碗鸡肉热了热,架了几块大材烧了一锅热水,吃饱喝足后洗了个澡才满足的睡去。
“这个贱蹄子居然把鸡肉和鸡蛋都吃完了。”原身的后母张翠花咆哮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娘我要吃鸡肉,我要吃鸡蛋。”张翠花嫁给原身父亲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儿子来,叫楚云生。
十几岁的人了一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吃这样吃那样,楚绚听见这声音就心烦,拉过被子蒙住头想要继续睡。
但是显然张翠花是不允许她天亮了还继续睡觉的。
只听“哐”的一声,房门便被打开了。
张翠花像个母夜叉一样的站在门口大声吼道,“楚绚,你个贱蹄子谁准你吃鸡蛋吃鸡肉的,那是给你哥哥补身体的。”
楚云生见自己母亲打开了楚绚的房门,虽不敢进来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楚绚心中一阵嫌恶,在被子里面快速的穿上外套,掀开被子站在张翠花的面前,仰头盯着张翠花一字一句道,“娘,哥哥又不做事,要补什么身体。”
本来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楚云生听了这句话,便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冲了进来,“你说谁一天不做事呢?我可是读书人,我一天读书比你干活累多了,你个无知女子懂什么?”
“那就请哥哥今天也去干一天活,再来和楚绚说是我干活累还是哥哥读书累。”楚绚从张翠花的面前走过去,站在楚云生的面前,盯着他说道,一双眸子里满是愤怒。
楚云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在张翠花的后面,“娘,你看她。”
张翠花见自己儿子受了委屈,怒气直冲上头,这个贱蹄子居然还敢叫她的儿子去干活,当即从门口抓起一把扫帚往楚绚的身上扫去,“你爹都不敢叫我儿子去干活,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绚在二十一世纪是学过跆拳道的,她岂能让张翠花这样用扫把打自己,在扫帚落在身上之前,伸手抓住扫帚夺了过来,连带着张翠花也跟着踉跄了一步。
张翠花显然没有料到楚绚居然敢还手,愕然了一会随即将自己的衣服撕开,捶着胸嚎道,“楚义,你个王八蛋老娘年纪轻轻的嫁给你,你就让你的女儿这么欺负自己我的吗?”
楚绚鄙夷地看着她,每次张翠花使出这一招,原身就会招来一顿毒打,张翠花声音洪亮,她这一嚎很快引了不少邻居在院子外面围观。
“这老楚家继室和继女又闹起来了。”
“这五天一大闹,三天一小闹的,说起来还是楚义教女御妻无方啊!”
“你个后生懂什么,这中间还有桩你不知道的事呐。”
“还能有什么事,难道这楚绚不是老楚家的闺女?”
楚绚听着院子外头邻居们的议论,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张翠花不是诬陷原身不尊她这个继母吗?
那她今天还就真的不尊了,楚绚举起扫帚往张翠花的身上拍打过去,眼角余光瞥见楚云生去开院子的门,这是他们母子惯用的技俩,一个故意引的原身和张翠花扭打,一个去开门故意放围观的邻居进来,好坐实原身不敬继母的名声。
楚绚看着楚云生已经将院门打开了,一勾手解开了张翠花的腰带,转身朝院子中走去。
张翠花见楚绚转身走开,还以为楚绚是怕了也追了上去,这一转身刚好让邻居们看见她衣袍敞开的样子。
围在院子门口的邻居见了哄然大笑,楚云生见邻居都望着院子内大笑不已,回头正好见自己母亲衣衫不整的样子,急忙将院子门关上,“滚滚滚,看什么看,回去看你们自己娘去。”
楚绚嘴角含了一抹嘲讽的笑,这便是原身那个口口声声读书人的继兄。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楚义听到邻居们的嘲笑,终于从上房走了出来。
张翠花衣衫不整的样子让围观的邻居看见了,不出两天整个上河村的人都知道,又羞又怒,此刻看见楚义出来满腹委屈哭道,“义哥,我不活了。”
说着就往楚绚旁边的柱子撞去,楚绚见张翠花要撞柱很自觉的让在了一边。
楚义瞪了楚绚一眼,急忙抱住张翠花怒道,“大清早的寻什么死,没看见那么多邻居看着的吗?”
张翠花见楚义已经抱住了自己,知道楚义是不会让自己去撞柱的,便更加放心大胆的要往柱子上撞,楚义抱得越紧张翠花挣扎的就越厉害唯恐别人看不出来她要寻死。
“楚公子,你还不快去拉住你娘,这万一你爹没拉住你娘,不小心就叫你娘撞死了。”
被楚云生驱赶的村民中,有一个叫铁牛的年轻后生嘲讽道,在农村没有几个人是读书的,偏偏这随张翠花嫁过来的楚云生要读书,还非得让人家叫他楚公子。
跟着夫子读书,要是能识文知礼的也就算了,但这楚云生在城里连半礼都没学会,吃喝嫖赌倒是一样没落下,就连那秀才据说也是京城某位贵人看他文章作的狗屁不通到一定境界赏的,所以这上河村的村民们多是嘲讽的叫他一声楚公子。
“去去去,你娘才撞死了呢?”楚云生一边驱赶看戏的邻居,一边啐道。
关上院门的楚云生,走到张翠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面上悲戚却不见一滴泪的嚎道,“娘,你不能死啊!儿子还没娶媳妇还没孝顺你呢?”
楚义昨晚睡得晚,今天一早就被吵醒了,又被张翠花母子哭得心烦意乱的,转头却见楚绚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不禁骂道,“死丫头,还不过来扶你娘进去休息,你哥哥还要去城里读书呢?”
楚绚瞟了楚义一眼,缓缓说道,“就他那样还去读什么书,是嫌丢人丢的不够远么?爹有那个闲钱还不如送楚炎去读书。”
楚绚这一句话戳到了张翠花母子两人的痛处。
楚炎是原身的同胞弟弟,也是这楚义的亲儿子,楚义放着亲儿子不管,去对一个继子好。
昨天族长就为了这件事在楚家训了楚义好一顿,今天楚绚又这么一说,张翠花母子怀疑,是楚绚到族长那里告状去了。
昨天挨了族长一顿训,今天又听楚绚这么一说,楚义犹豫了好一会才道,“等明年春再送楚炎去学堂。”
听了楚义的话,楚云生怨毒的看了楚绚一眼,又和张翠花对视了一眼,张翠花会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楚云生跪着膝行了两步,扶着母亲哭道,“娘,娘你怎么了。”
楚义看着张翠花晕了过去,脸上一阵心疼,这张翠花虽然嫁过人还带了一个儿子来,但是长的漂亮啊,那份风韵恐怕是连城里的小姐们都比不上。
楚义当即抱着张翠花往上房里走去,回头对楚云生呵斥道,“还不快去请薛大夫。”
“是”楚云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朝外面走去,背过身时,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趁着楚云生去请大夫的时候,楚绚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出来,薛大夫来的时候正赶上楚绚端了面出来。
“薛大夫这么早就来了,还没吃早饭的吧,正好我下了面薛大夫吃了再替我娘诊治吧。”楚绚热情的招呼道。
楚义皱眉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请人大夫吃什么面,再说了她才下一碗面哪里够吃。
每次张翠花装晕,都是薛大夫来诊治的,这薛大夫也知道张翠花是在装晕,不过自己收了人家儿子的钱,得按人家说的来做。
看着楚绚手里端着的面,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放了什么竟然这么香,不由多看了两眼。
楚云生见状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娘是装的怕时间久了他娘装不住急忙催道,“薛大夫,我娘晕过去了,你还是先替我娘看一下吧。”
“嗯”薛大夫摸着山羊胡子走了进去,他是来给人看病的不是来吃面的这点脸还是要的。
楚绚也不在意,端着一碗面就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吃了起来,还故意将面条嗦的很大声,这一屋子的人都是没有吃早饭的,尤其是张翠花大早上的闹了一场早就饿了,现在听着这声音,肚子饿得更加难受,心里早就将楚绚骂了八百回。
不一会儿薛大夫摸着山羊胡子出来了,看着楚绚坐在石桌旁将刚才准备给他的那碗面吃的干干净净,对楚义说道,“尊夫人这胎相还不稳,你们一家切莫惹她生气,以免动了胎气。”
“是是是”楚义笑得红光满面的,对着薛大夫连连作揖,又塞了几个铜板在薛大夫的手里。
薛大夫满意的拿在手里,又看了楚绚一眼这才走了。
楚义看了一眼,正吃完面端着碗往厨房走的楚绚,怒道,“死丫头就顾着你自己吃,和你那亲娘一样自私,还不快去给你娘煮碗面来,再给你老子和你大哥跟你姐姐也下一碗。”
楚绚不说话去厨房下了一碗面出来,“爹家里没面了,只有一碗。”
“没面你不会去买啊!就一碗面我们怎么吃。”楚义见楚绚刚刚一人就吃了一碗面,现在给他们四个人才下了一碗面,拍着桌子怒斥道。
楚云生早就将一碗面端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楚义看着楚云生的样子想到族长说的话叹了口气,对楚绚说道,“你去将你弟弟接回来吧,也罚了这么久了。”
楚云生含在嘴里的面都忘了咽下去,他娘不是怀孕了吗?这楚义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女人留下的孩子。
“是”这一次难得楚绚没有和楚义抬杠,乖乖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去楚氏祠堂接楚炎。
自从上次在院子里,楚月被楚绚揭了遮面的纬纱帽以后,这楚月就学乖了,在不肯和楚绚正面起什么冲突,反正吵架这种事自有她母亲和哥哥去代劳。
在楚绚穿来以前,楚炎就因为顶撞继母被楚义罚去打扫祠堂已经半个月了。
“接上你弟弟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娘炖只鸡吃,你娘现在怀孕了,她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弟弟。”楚义见楚绚应得干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叮嘱道。
闻言楚绚嘴角含了一抹冷笑应道,“知道了。”说完不再看楚义一眼,去祠堂接楚炎。
楚氏祠堂是上河村中最大的一间房屋了,一共有十数间屋子,凡被罚去祠堂的人,每日只能吃一顿饭,鸡鸣时起床一直干到晚上目不见物时才能停下,而这个时候送来的饭菜早就已经冷了。
楚绚到的时候,楚炎正站在一张凳子上擦拭着窗户,见楚绚进来从凳子上跳下来,奔过来扑进楚绚的怀中叫道,“姐姐”
楚绚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窗明几净的祠堂心疼地道,“爹叫我来接你回去。”
楚炎从楚绚怀中抬起头来惊喜地问道,“爹真的准我回去了?”
楚绚看着他挨了罚,依旧一派天真的样子,心酸地点点头,牵起楚炎的手朝外走去,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祠堂,这上河村虽然距离京城不过数十里,但是村民们并不富有,怎么单独只有楚氏能建得起这么好的祠堂。
回到家里时,楚云生已经去了学堂,楚义照例是天不黑不着家,只有张翠花和楚月两人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磕着瓜子,见楚绚姐弟回来哼了一声。
楚义早上交代了楚绚晚上要炖一只鸡,这鸡肯定是要炖的,但不是炖给张翠花吃的。
虽然在祠堂罚了半个月,但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闻着香味楚炎就已经溜进了厨房。
“给你”楚绚见楚炎进来将已经冷好的鸡汤端给他。
“谢谢姐。”楚炎迫不及待的接过来喝了一口,幸福的眯着眼睛。
楚绚将鸡汤全部盛了出来,又将两只鸡腿和肉多的地方都盛了出来。
再掺了一瓢水进去,连盐都没放放在灶上随意熬着,姐弟俩在厨房吃完,天慢慢黑了下来。
因为早上听楚义说晚上要炖鸡吃,楚云生今天回来的特别早,只来厨房看了一眼,就去张翠花的屋里坐着等吃饭了。
“姐姐,韩家大哥今天肯定又没去学堂。”楚炎手里拿着鸡腿,吃的满嘴的油,凑在楚绚面前贼嘻嘻地说道。
楚绚挥开他一双油兮兮的小手,“快点吃,等一下爹该回来了。”
楚炎闻言三两口将手上的鸡腿吃完,乖乖洗手。
等楚义回来时,一家人才开饭,楚炎坐在桌前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看来是在祠堂吃的太好了,我们哥儿这还没吃呢?就打上饱嗝了。”张翠花嫌恶的看了楚炎一眼。
楚云生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因为没看见鸡腿便将筷子啪的一声扔在桌上问道,“娘鸡腿呢?”
张翠花也拿起筷子在碗里翻了几下,不但没有鸡腿,碗里就只有鸡头鸡脖子和鸡爪,还有几块鸡背一看就没有什么肉。
张翠花眼眶一红委屈道,“义哥,你看好吃的都没有了,我可以不吃,但是肚子里的娃要吃哇。”
张翠花说着用手锤着肚子,“可怜的娃既然你爹养不活你,你还不如现在去死了算了。”
楚义连忙拉住她的手,对着楚绚怒斥道,“楚绚,你明知道你娘怀孕了,你还把好吃的都吃了。”
“爹,是我吃的,儿子这半个月在祠堂都没有吃饱过,所以才将鸡腿吃了。”楚炎拉着楚义的袖子怯生生的说道。
“你两个都吃了?”楚云生气愤地问道。
“嗯”楚炎眼泪汪汪的注视着楚云生,“大哥,你别生气这里还有一碗呢,都给大哥你吃。”
楚炎说着将那碗鸡肉推到楚云生的面前。
楚云生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一碗鸡头鸡脖子,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吃,虽然没有鸡腿好吃,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鸡肉。
楚云生赌气的从碗中夹了一块看起来肉多一点的放进来了嘴里。
“呸,这煮的什么,一点盐都不放。”楚云生将吃进嘴里的肉吐了出来,愤怒地说道。
楚绚吃着一个玉米面馍馍,眼眸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家里没盐了,哥哥明天回来买点盐回来。”
“家里没盐你不会去买吗?你哥哥是去读书的哪里有时间去买盐。”楚义越说越怒,这个女儿存心是要他难堪。
“那娘给我拿点钱,我明天去镇上买。”楚绚不咸不淡的说道,以前原身挣的钱都要交给张翠花,每当家里要买点什么的时候,张翠花却从不给原身拿钱。
但是张翠花在楚义面前总是会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果然张翠花听了笑道,“明天早上你到我屋里去拿钱。”
“去镇上也有十几里地,天不亮就得赶路,母亲不如现在就给我,也免得明天早上扰了母亲的清梦。”
楚绚抬眸看着张翠花说道,以前原身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不少暗亏,当着楚义的面叫她去拿钱,实则一个子也没有。
因此今天楚绚非得要张翠花当着楚义的面把钱拿出来,她又不是那个包子原身。
“娘现在有了小弟弟是要多睡会儿,明天我和姐姐一起去镇上,再给娘买条鱼回来,我听族里的魏婶婶说吃鱼对胎儿好,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将来一定能中状元。”楚炎慢吞吞的吃着手里的馍馍,他在厨房里早就已经吃饱了,现在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楚绚赞许的看了一眼,这个神助攻的弟弟。
楚月不声不响的吃着桌上的粗饭,倒让楚绚高看了一眼,主角就是主角,这种情况也能沉住气,看来这以后楚月还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
“是是是,要多吃鱼好好补一下,咱们的孩子一定能有出息。”楚义听了笑呵呵的说道。
“两个孩子也是担心你,你现在就把钱给楚绚让她明天去镇上把东西买回来。”楚义说道,语气已经带了不容置疑的反驳。
张翠花见状,只得起身去自己屋里开箱取钱,她抓出一把铜板拿在手里数了数,又放回去几枚,想了想又放了几枚回去。
这才笑吟吟的拿着几个铜板走了出来递给楚绚,“家里就只有这些钱了,你省着点花,再把家里面你前几天采的药拿去卖了,应该能换点钱。”
张翠花特意把前几天这几个字咬得极重,暗示楚绚这几日都没有采药回来。
果然楚义听了,皱眉道,“你这几日都没有去采药吗?”
楚绚将铜板接过来数了数,收进袖中,少是少了点至少是从张翠花的手里抠出来的,“附近的药都已经采完了,女儿准备在去远一点的地方采药。”
“那你早点去。”楚义听了,一点都没有替她这个女儿担心,反而在催着她早点去。
“我吃饱了,就麻烦哥哥刷碗吧。”楚绚不理会楚义的话,放下碗说道。
“你……懂不懂君子远庖厨。”楚云生听见楚绚叫他去刷碗,下意识的反驳道。
“你是君子吗?”楚绚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
“你……”楚云生瞪着她气结,这楚绚怎么今日老和他作对,亏得他还去求自己母亲,让楚绚给自己做个妾室。
“韩家哥哥,我和你一起刷碗。”楚炎也放下碗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狡黠地笑着。
楚云生心中更加气闷了,楚炎这个小王八蛋,一口一个韩家哥哥,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醒他是一个外人。
后半夜里,月亮悄悄升了上来,将这个小小的院子镀上一层银辉。
“恭喜宿主,今天抢到了两个鸡腿。”带着嘲讽的声音在楚绚的耳边响起。
楚绚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就着月色打量了一下屋里确定没人。
“难道是刚才幻听了。”楚绚自语着又倒在床上,打算继续睡觉,昨晚那么晚才睡,一早就被张翠花吵了起来,她现在困得只有睡觉一个想法。
“啧,还能睡觉,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博士,如今能抢两个鸡腿就满意了。”
恼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楚绚睁开眼睛却见枕头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胖猫,一双蓝宝石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哪里来的臭猫。”楚绚想也不想的爬了起来差点没将那只猫摔下床去。
“你才臭呢?住在茅草盖的房里。”胖猫偏过头去不再看她,那样子骄傲极了。
“你会说话。”楚绚终于意识到说话的是眼前这只猫。
“蠢货。”胖猫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伸出爪子来舔了舔。
“哈哈哈,一只会说话的猫,明天拿到镇上去卖了应该能卖不少的钱。”楚绚得意的说道,作势要来抓它,楚绚能穿越自然一只会说话的猫也就不奇怪了,只是她不知道这猫跟着她的用意。
胖猫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快速的闪到一边避开楚绚伸过来抓它的手,这蠢货居然想着拿它去卖钱。
“蠢货,爷是从五十世纪穿来的系统,现在选定你做这系统的主人,你应该感谢爷才是。”胖猫将头一撇傲娇的斜了楚绚一眼,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她的反应。
楚绚闻言勃然大怒,原来是这系统将她从二十一世纪拐到了这里,“是你将我带过来的。”
“没错,我还能带你去任何时空,但是现在系统受到一些损伤,需要你来将系统修复后我才能带你去穿越各种时空。”
明明是求人的事情,愣是让这胖猫说出了骄傲的表情。
楚绚一阵嗤笑,“我不答应。”
说罢翻身睡觉,不经过她的同意将她绑到这里也就算了,别人穿越带的系统,老牛逼了,她穿越带个系统还是受损的。
白猫,“……”
难道不是自己救了她吗?虽然是在不同的时空。
“可是你若是不将这系统修复好,可就没办法再回去了。”白猫循循利诱着楚绚。
“不回去,就不回去,本小姐在哪里都能活成顶尖。”楚绚面朝里说着。
“就凭你今天抢到的两个鸡腿,给你的自信。”胖猫不屑的说道。
楚绚终于坐了起来,看着它,它今天已经两次嘲笑她了。
“我能有什么好处?”楚绚开口问道,这床上肯定是有跳蚤,咬得她痒痒的,就算是一个受损的系统,应该也有不少的好处。
胖猫诧异的看着她,这转变也太快了点。
“好处自然是你会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你有多少的钱?”
“……”
白猫的胡须抽了抽,清了下嗓子才道,“钱……我没有。”
楚绚翻了个白眼,那还说个什么,不如让她睡觉,明天还得和张翠花母子三人斗智斗勇。
“不过我有许多可以挣钱的东西,宿主可以随意使用它们。”胖猫撇了撇嘴说道,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怎么绑了个只要钱的宿主。
果然听到这里,楚绚又坐了起来,“我怎么进去空间?”她要亲自去看看空间里有什么才能放下心来。
“宿主在心里默念就好。”胖猫颇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楚绚听了心道这么简单,当即默念了一下,睁开眼时只见空间里绿草碧茵的,不远处的草地上还有几只鸡在跑着,楚绚想到今天被嘲笑了几次的鸡腿,脸上微赫这要是有了这个空间,鸡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空间里还有一处精致的青砖屋舍,楚绚走进去一看,里面床榻被褥,书房一应居家事物都有,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厨房,楚绚满意的想,就算是不出去,只住在这里面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个空间还有一些吞噬功能,宿主若是一直在里面住着就会和空间融为一体。”胖猫或许是感觉到了楚绚的想法,不屑的说道。
楚绚心中打了个寒战,收起那在此躺尸的心思,看着已经硕果累累的空间道,“行了,你这单生意我接了。”
胖猫撇了撇嘴,搞得就像她吃了多大亏似的。
后山上传来几声狼嚎声,衬得夜里更加的寂静,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公子身形笨拙的翻进了院子中,嘭地一声摔进了院子。
第二日一早楚绚起床烧水,见院子中躺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黑色的衣服上凝结成块了,血腥之气直冲上鼻,见家人还没起床,楚绚将那人拖进了柴房。
替他处理完伤口,楚绚搬来玉米杆子遮住他,这才放心的出去烧水准备早饭,当然她只准备了自己和弟弟两人的早饭。
姐弟两人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下就朝镇上走去,到了镇上在一家饭馆门口楚绚将昨晚张翠花给的几个铜板递给楚炎,“楚炎,你去买盐,姐还有点事,买完盐在这里等我。”
“好的姐姐。”楚炎接过铜板转身朝另一条走去。
这里离盐铺的距离最远,楚绚故意选了这里就是好让楚炎能晚一点回来,待楚炎的背影看不见时,楚绚转身朝后面的巷子里走去,出来时,手上拎了三只鸡。
楚绚拎着三只鸡寻了一家叫客来的酒楼,上前对站在门口的小二问道,“小二你家掌柜可在。”
那小二一见楚绚手上拎着的几只鸡,便已知道她的来意,想到刚才还听掌柜说,王家的人来说因为家里养的鸡一夜之间都被狼叼走了恐怕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都无法为酒楼提供鸡了,掌柜的正为买不到鸡发愁呢?
“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去叫掌柜的出来。”小二硬邦邦的说道,怕楚绚手上拿的鸡影响里面吃饭的客人,便叫她在外面等着。
“好的,麻烦小二哥了。”楚绚见他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心中虽有气但还是笑着给小二说话。
楚绚心道,幸好还有一个系统,不然在这地方又没钱,还不得给人欺负死,就像原身那般就算自己有些配药的本事,还是得依靠着家人而活,更不要说带中弟弟出去自立门户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麻布衣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着楚绚手里提的鸡又大又肥连毛色都比别的鸡要光亮,笑眯眯的问道,“姑娘可是想要卖手里的鸡。”
“正是,掌柜的您看看这鸡您是否满意?”楚绚把鸡递到掌柜的面前说道。
掌柜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道,“八十文钱一只,姑娘你看怎样。”
楚绚把鸡接了过来道,“掌柜的我这鸡一只少说也有五斤左右,一百二十文一只少了我不卖。”
“那就一百文,这鸡太大了,你拿到集市上也不好卖,谁家能舍得买这么大一只鸡回去吃呢?”掌柜的见楚绚把鸡抱了回去,扯着鸡尾巴上的毛说道。
“不卖”楚绚干脆的说道,转身就走。
“一百一十文,真的不能再多了。”掌柜的见楚绚要走,忙上前挡着她着急的说道,镇上的周公子昨天就预定了一只鸡,这要是等周公子到了,他拿不出鸡来,以周公子的跋扈能把他这酒楼拆了。
“成交”楚绚停住脚步将三只鸡拎到掌柜的面前。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给姑娘拿钱。”掌柜的接过鸡,递给小二自己则去柜台上给楚绚取钱去。
“三只鸡,一共三百三十文钱,姑娘你数一下。”掌柜取了钱过来递给楚绚说道。
楚绚放在手上数过确定一文不少,才拿出一个荷包装好,“掌柜的还收不收蔬菜类的,我家里还种了一些。”
“这些小店都有固定的收货点,姑娘要是有野味这些的可以送来。”掌柜的说道。
楚绚点点头,既然他们有收货点想必也不会要她那些蔬菜了,再说她也没必要和别人去抢,免得遭来嫉恨。
张翠花给的钱只够称点盐的,楚绚去药店把采来的草药换了点钱又买了点药,早上那人她虽已经处理好,但要是没有药恐怕也是熬不过。
想到空间里有一间厨房便拐了个弯去买了一些调味品放进了空间,又去买了一尾不大不小的鲫鱼,卖药的钱还剩下了几文,回到客来饭馆的时候,楚炎已经在等着了。
“饿了吧,姐带你去吃饭。”楚绚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进了饭馆。
点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素菜,姐弟两人各要了一碗白米饭,楚炎吃得眼睛都眯上了。
“姐,你还有钱吗?”楚炎冷不丁的问道。
“有,你想买什么吗?”楚绚看了他一眼说道,楚炎从未向原身要过钱。
楚炎听姐姐说还有钱脸上闪过一阵喜悦,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要买的。”
楚绚从荷包中拿出十文钱递给他道,“想买什么就去吧。”
“谢谢姐姐”楚炎惊喜地接过来,飞快的扒了两口饭就出了饭馆。
这一顿饭一共花了四十文钱,加上买药的一共花了一百文钱。
回去时楚绚雇了一辆牛车,她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坐到门口,而是在村口就下了牛车,走路回去。
院子中正在剁猪草的张翠花见楚绚姐弟回来了,忙扔了手里的刀,奚落道,“去个镇上要去一天,赶紧去把猪喂了。”
院子中都能听到猪叫声,想必是已经饿了一天了。
“娘不想喂猪,明天叫人来把猪杀了吧。”楚绚淡淡说道,她又不是原身喂猪是不可能喂猪的。
“你个贱蹄子,胡说什么呢?现在把猪杀了,过年吃什么?”
“嗯嗯嗯,姐姐说的对,反正过年也是要杀了吃肉的,现在吃和过年吃也是一样的。” 楚炎点着个小脑袋说道,他向来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行,这猪要过年才能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弟两个就是不想喂猪。”张翠花气愤地说道,这猪过年杀了,她还要送一半去自己娘家,要是现在就杀了,过年拿什么送去娘家。
“那娘就自己喂,或者让大哥大姐去喂,大哥和大姐总不能光吃饭不做事吧,明天若是还没有人喂猪的话,我就去找李屠夫来家里杀猪。”楚绚说着就进了厨房,她岂能不知道张翠花的打算。
“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弟弟呢?你敢要我去喂猪。”张翠花追上来争道。
自从那天楚绚从棺材里醒来后,这小妮子就越来越不听话了,难道她也不顾着自己弟弟的前程了。
“楚绚,你敢忤逆我,难道你不想让你弟弟去念书了?”张翠花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她就不信还拿捏不住这个贱蹄子了。
“楚炎我打算送到京城去念书,娘到时候把银子给我就行了,也不要您出钱把我娘的那份陪嫁拿出来就行了。”
楚绚并没有指望让张翠花,能把她娘的嫁妆拿出来,不过有这个把柄在,总能震慑一下她,楚炎念书的钱她能挣到。
“你爹说了,你娘那份陪嫁是要做你的嫁妆的,再说了楚炎日后娶亲也是要花钱的。”
提到陪嫁,张翠花的气势果然弱了下去,贪图原配陪嫁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楚云生和楚月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名声都不好。
楚绚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刷好了锅,柴房里的人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她得熬点稀饭。
张翠花站在门口,瞪着楚绚的一举一动,见她一点也不慌,心中闷气转身出去,叫楚炎去喂猪。
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喂猪,楚绚心中冷哼一声,看来这猪非杀了不可。
“楚炎过来帮姐姐烧火。”楚绚出来喊道,那猪谁想送回娘家谁喂去。
“好咧”听到姐姐的话,楚炎丢下剁猪草的刀,奔了过来。
张翠花气闷的看了姐弟一眼,转身回屋,奈何那猪一天没吃食,饿的在圈中嗷嗷直叫,这样下去明天全村人都知道她家猪饿了一天。
这张翠花和别的后娘不一样,她既不待见楚绚姐弟,却又想得个好名声,好为他儿子在前程上铺个好名声。
晚饭时楚绚将一碗鱼汤全部端到张翠花面前,“娘怀着弟弟辛苦了,娘昨天给的钱只够买一条小鱼,只能先给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喝了。”
楚云生见了伸头看了下那碗鱼汤,就是知道今晚家里煮鱼,他才早些回来的。
这鱼汤是熬的第二次,第一遍汤她和楚炎早在厨房里喝完了,但楚炎仍然表现的一脸期望的模样望着张翠花面前的鱼汤。
这些招数都是以前张翠花玩过的,楚绚不过是学了一点还给她罢了。
见张翠花已经喝出汤里的门道,估摸着她又要给她爹上眼药,便说道,“以后家里的活大哥大姐也要帮着分担,大哥要是肯去打猪草,楚炎也可以去喂猪,大姐卖绣品的钱也要用来家用。”
“你大哥要去镇上念书,哪有时间去打猪草,这样传出去对我们楚家名声也有损,还有你姐姐,她自小身子就弱,这绣花也是最伤神的,薛大夫也说了你姐姐不能伤神,你这是想要你姐姐的命啊!”张翠花面上微笑着,心里恨不得掐死楚绚,让他儿子去打猪草,这是存心要让她儿子丢人。
楚炎在一旁扯了扯楚云生的衣袖,“韩家哥哥,楚炎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
楚云生忙将袖子从他手里扯了出来,干笑道,“哥哥是要去念书,你跟去做什么?”
“那韩家哥哥打猪草时带上楚炎呗。”
楚炎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楚绚暗暗笑道,忽然发现这波穿越能捡这么个弟弟也不错。
“让一个读书人去打猪草,我们楚家还丢不起这个人。”楚义看着张翠花不虞的脸色,将筷子扔在桌上愠怒的起身离去。
楚炎有那样的娘,横竖也是一个养不熟的狼,反正他的指望全在张翠花肚子里的这一胎。
见楚义起身离开,楚云生满意的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那寡淡的滋味他刚想发作,却见楚绚姐弟俩也已经离开了桌子。
等到夜深人静时,楚绚才进了柴房,搬开玉米杆子,却没看见那人的身影。
楚绚看着柴房里面的痕迹,将稀饭放在地上,转身出去了,那人既然还能躲起来,想必也能自己喝下稀饭。
楚月看着楚绚端了一碗稀饭进柴房,绝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眼下正是孟春,也是采药的好时节,但附近山上的草药早就被村民们采完了。
楚绚将采来的药一半放进空间,只拿了一半回去。
刚进院子就见张翠花坐在院子里磕着瓜子,楚炎提了一桶猪食颤颤巍巍地从厨房走出来。
楚绚放下手里的草药,从楚炎的手里接过猪食,朝猪圈走去。
“明天姐姐去请李屠夫来将这猪杀了。”看着吃的正欢的猪,楚绚对站在身边的楚炎说道。
“有猪肉吃了。”楚炎欢快的笑道,明明刚才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一下子就明媚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楚绚就去了柴房,昨晚去送饭时,那人已经藏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却藏了起来,楚绚一生气便放下碗就走了,也不知他昨晚吃饭没有。
打开柴房的门,见地上的碗已经空了,想必那人昨晚已经把饭吃了,只是依旧不见那人。
“我去给你煎点药来。”那人还是避而不见,楚绚也不恼,反正药已经买回来了,不给他吃了也是浪费。
但是一想到要是在厨房煎药的话,家里的人势必会发现,反正空间里也有厨房,不如去空间里煎药。
楚绚进了空间去厨房煎药,她本想出去取水的,却看见空间里多出一条小溪,也不知这是不是空间里的溪水是不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不管了,外面不是一个试药的吗?反正自己救了他一命,拿他试一下,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楚绚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从小溪中取水煎药,又顺手做了个早饭。
胖猫虽然轻蔑地看着楚绚的动作,但还是跳到了楚绚的面前,甩着尾巴道,“想知道,那溪水有没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你可以问我呀。”
已经被忽略几天的胖猫,拼命的刷着存在感。
“不劳您大驾,等我给外面那人喝了,不就知道了。”
“啧,最毒妇人心。”胖猫无趣的咕噜了一声自觉的躺一边睡觉去了,反正楚绚又跑不了。
“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就行?”胖猫最后咕噜了一句,才满意的打起了呼噜。
熬好了药,楚绚连同早饭一起端进了柴房,做完这些楚绚就去了村头的李屠户家。
“楚丫头,吃过早饭没有?”蹲在门口吃早饭的李屠夫,见楚绚过来热情的招呼道。
整个上河村的人,谁家没有受过楚绚的一点恩惠,谁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楚绚都会告诉他们自己去采个什么药,一年也能节约不少的药费。
所以李屠户一见了楚绚就热情的招呼道。
“吃过了,李伯我是来请你明天去我家杀猪的。”楚绚有些为难的说道。
“怎的这个时候要杀猪,还没到过年呢?”李屠户听闻楚绚要杀猪,三口两口就将碗里的玉米稀饭喝了下去,赶忙说道。
“现在杀猪的话可不划算,楚丫头你家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
农户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几回肉,虽说家家都喂了一两只猪,但那都是留着过年才舍得杀,家里要没个难事,谁舍得现在就把猪杀了。
“李伯,你也知道的,我娘怀孕了,我又要出去采药,家里又没个喂猪的人,不瞒您说,昨天家里的猪就饿了一天,我是怕这样下去到时把猪饿死了,就更不划算了。”楚绚假装为难的说道。
昨天楚家的猪叫了一天,全村人都是听到了,楚家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看来是真的喂不起猪了。
“那行吧,我明天吃过早饭就上你家来,记得烧一锅开水。”李屠户手里拿着空碗,站在门槛上说道。
楚绚点点头,“辛苦李伯了,我还得去采药,先告辞了。”
李屠夫点点头看着楚绚转身离去。
“你在外面跟谁说话呢?谁这么早会来找你?”李屠户的妻子秦氏见他端着碗在门口和人说话问道。
“是楚家那丫头,请我明天去她家杀猪。”
“杀猪?她家现在要杀猪。”秦氏惊讶的说道,忽然想到昨天楚家的猪叫了一天,多半是因为那张翠花一天没有喂猪。
李屠户点了点头,“楚家那位不是已经怀孕了,楚家丫头说没人喂猪,这才着急杀猪的。”
“切”秦氏撇撇嘴,“又不是第一次怀孕,都养出楚云生和楚月那么大的两个孩子了,还矫情老娘生崽那天还喂着三只猪呢。”
李屠户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摇摇头朝里走去,回头又对她斥道,“你少说两句,那张氏岂是个好说话的?”
“老娘才不怕她。”秦氏挺了挺腰杆说道,上一回和张翠花吵架没赢,那是她看在楚绚的面上。
楚绚敲定了杀猪的事,便轻松的上山采药,她住的屋子离猪圈太近,晚上睡觉都能闻到猪圈的臭味,就算是没有楚炎喂猪的事,她也得想个办法把猪杀了。
楚绚站在密林之中,看着稀稀落落洒下来的一点阳光,辨了辨方向朝着一处森林中走去。
原身是个爱药之人,凡是发现没长大的药材,都留作记号以作长大时再来采,楚绚循着原身的记忆来到一处山沟中。
这里有几棵人参,虽然没有长大,但楚绚可以将它移摘到空间里去,她已经观察过了,空间里的植物要比外面长的又快又好。
楚绚在林子中转了一圈,凡是值点钱的药材都放进了空间,也把每种能找到的药材每一样都在空间里种了一种,这是她和胖猫的约定要将她所能找到的药材每一种都在空间里种一样,至于种那么多种药材干什么,胖猫没说,但这是她可以自由使用空间里物品的条件。
楚绚做完这一切就背着半背篓的草药下山去,她可不是原身每天那么辛苦的采药养家还落不到半点好,以后就每天采半背篓的草药回去,剩下的时间她得好好利用起来。
回到村里的时候,楚绚就觉得今天的气氛不对,以她从小在农村生活过的那几年,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楚绚绝对敢肯定,今天村里这人畜俱静的样子,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楚炎还在家里,又有张翠花和楚月那对不肯消停的母女,楚绚加快了脚步朝家里赶去。
“不是这样的,我姐姐才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不认识你姐姐会把一个男人藏在柴房里?哎哟,这白天藏在柴房里,晚上是不是就藏在房间里呀。”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的就听见张翠花粗大的嗓门和楚炎分辨的声音,果然又是张翠花这对母女在作妖,楚绚赶紧三两步走了过去。
围观的村民们一看到楚绚回来,自动的让开了一条小道,一双双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
“姐姐。”楚炎一看到楚绚回来,立刻呜咽着叫了她一声,冲上来抱着她的腿,将脸埋在楚绚的腿上磨蹭着。
楚绚一手放下背篓,一手牵起楚炎问道,“母亲,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能做出这种事,老娘还说不口呢?”张翠花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悲呛的说道,那样子好像是楚绚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我干什么事了,这不一早就上山采草药去养活你们去了。”楚绚也不含糊直接怼过去,既然你不肯好好说话,那你这脸面也不必留了。
“你养活我们,就你卖药的那点钱,养活你们姐弟都不够的。”张翠话听了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下子蹦了起来,都快忘了让村民围观她家的那件事了,毕竟那些村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楚月站在张翠花旁边,她今天没有戴纬纱帽了,而是戴了一条浅粉色的面纱,眼看着张翠花被楚绚带偏了,她悄悄拉了拉张翠花的衣袖,轻声说道,“娘正事要紧。”
张翠花这才反应过来差点被楚绚这贼蹄子带偏,斜眼狠狠地看了楚绚一眼,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楚绚,你爹现在不在家,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了,为了我们上河村的脸面,今天我不得不罚你,就算是你爹回来,也是不会饶你的。”
“上河村的脸面,我倒想知道,我做什么有损上河村脸面的事情?”楚绚听了张翠花的气得笑了起来,她这继母信口开河的本事不是一点点。
“你在咱们家柴房私藏男人,这还不是有损我们上河村的脸面呐。”张翠花得意的说道,她还不信拿不住这个贱蹄子。
要知道按照朝廷律令;私行不检的女子就算能免死罪,也只能是做最下等的奴仆,到时楚绚的命可就是捏在自己的手里了。
原来是这个,楚绚冷笑一声。
“前日早上,我见那人身受重伤,躺在院子里,不过是出手救了他一命而已,这一点你们可以问那人。”
那人又没死,不过是叫来问一声就能明白的事情,张翠花母女竟然傻到以为这样就能诬陷她。
然,她想错了……
“那就把你奸夫叫来问一下。”张翠花干脆的应道,那样子仿佛已经坐实了那人就是楚绚的奸夫。
围观的村民们,脸上的兴奋之色更甚,但这时也有一人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向村头里正的家走去……
“张婶子,这件事还是等楚义回来再说吧,你不过是一个继母,难免会让人觉得你是想要害了自己的继女。”
说话的是李屠夫的妻子秦氏,平常就是看不惯张翠花一个寡妇再嫁的,却比她们这些原配的还要过的好。
“秦氏,你也有一个女儿还没嫁的吧,今天要是这人跑了,出去一通乱说,我们上河村的女儿还怎么嫁人。”
听到秦氏帮楚绚说话,张翠花一双眸子怨毒的看了过去,扫视了一遍围观的村民们,众人被她怨毒的目光一看瑟缩了一下,连有几个想要再帮楚绚说话的人,也都闭口不言。
这时,被楚绚救起的那名男子走了过来,一脸凄惨的模样看着楚绚道,“你和我说过,只要我将我家娘子休了,你就同我私奔的,可是现在你看我被我家娘子的家人打成重伤就想反悔,如今我家也回不去,只能来这上河村找你了。”
楚绚,“……”世间还有如此恩将仇报之人,还是如此的快,可他是为了什么。
楚绚不解的看了楚月一眼,这人和张翠花母子三人是什么关系。
“你放屁,我姐姐根本就不认识你。”楚炎听到那人的话,小小眼睛里满是愤怒,一双小手也握成了拳头似要冲上去打他一顿。
“天啊,这楚家丫头真的藏了一个奸夫。”
“是呀,还是一个家室的人,还逼着人家休了人家娘子呐。”
“就是,人家奸夫都承认了,谁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啊!“
“胡说,你们都胡说,我姐姐才不认识这个人。”楚炎听到村民们的话,大声辩驳道,急得眼睛都红了。
“里正来了。”这时围观的村民后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好让里正过去。
张翠花像是料定了楚绚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立即扑了过去向里正说着楚绚私藏男人的事情。
楚绚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人身上的衣服,那日早上救他的时候担心楚家的人醒来发现他,所以匆忙中并没有来的及打量他,现在一看这人身上的衣服虽是一身黑衣,但那身料子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有的。
小说里说楚月将来能够入宫成为皇后,那她一个农家女子如何能认识皇族中的人的,莫非楚月早已认识皇族中的人,但这人无论气质还是行事都不像是皇族中的人,顶多也就是个传话的,一个传话的还身受重伤的出现在楚家的院子里,看来……
楚绚冷哼一声,看着还在向里正诬陷她的张翠花,上前一步盯着那人逼问道,“你说我让你休了你家娘子,那你家娘子是哪里人氏,把你家娘子叫出来和我对质。”
那人显然是没有料到一个农户女子能有胆量来逼问他,他哪有什么娘子,下意识地看了楚月一眼。
楚绚没有放过他脸上的表情,见他看向楚月,心中已然明白,她走向里正大声说道,“今日我爹不在家,继母想要置我于死地,还请里正爷爷,各位叔伯婶婶能替我伸张正义,这人是不是我楚绚藏在柴房的奸夫,送到县衙一审便知。”
楚绚也料定那人必不敢上县衙。
“不能去县衙。”楚月脱口说道。
“楚家大姑娘,这事关你妹妹的名声,为何不能去县衙?”里正一双浑浊的眸子,严厉地看着她,上河村有他一天在,他就绝不会允许有人在上河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何况上河村的人世代都是要守护着那个秘密。
“自……自然是……”楚月愕然了一会,很快说道,“里正爷爷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就越能保住上河村的名声。”
“楚家大姑娘说的没错,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上了县衙整个嘉水县的人都知道了,咱们这又离京城近,很快就会连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何况咱们的儿子还要去考功名啊!”
村民中有一个看着贼眉鼠眼的人说道。
楚绚清冷的眼神扫了那人一眼,扫的那人连连退了好几步才心虚的站稳。
“那各位叔伯婶婶就甘心看着楚绚蒙冤吗?”楚绚说着眼睛一红,似要哭出声来。
几个平常老实憨厚的人见了心下不忍,“是啊,也不能让楚家姑娘蒙冤啊,咱们上河村的人谁没有受过她母亲的恩惠呢?”
这句话气的张翠花胸中血气翻涌,那官氏都死了几年了,这些村民们都还记着她的好,而她这么个大活人就在面前,就没有一个人说她一句好话的。
“要不就叫族长过来段段理。”村民中有人试探着小声说道。
族长年轻时曾做过京官,后来不知是为了什么事,突然辞官带着一家人回了老家,且也不准后代子孙再做官,但就是如此村民们有什么事还是宁愿找族长也不肯去见官。
“不行,族长是你们楚氏一族的族长,肯定是要偏向楚绚的。”张翠花想也不想的反驳道。
“张氏,难道楚绚这件事就不是楚氏一族的事吗?”里正再一次奇怪的看着张翠花。
“族长来了。”还不等人去请,站在后面的人就喊了一声,围观的村民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
族长已经是七十高龄的老人了,一头花白的头发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的,拄着拐杖走到前面打量了一眼那人,眼神中掠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族长用一根拐杖用力捶着地面,清了清嗓子气势十足的说道,“这人受了伤,我看他脑袋也不灵光,楚家丫头又是个懂药材的,这才让楚家姑娘帮着照顾一下,不想却惹出风波来。”
族长说完严厉地看你了张翠花一眼,早已经有人将事情的经过都跟他汇报了一遍了。
张翠花虽然心虚,但仍然梗着脖子说道,“那这人自己也承认和楚绚有关系,这又怎么说,族长就是要偏心也不能不顾族里这么多的小姑娘和小媳妇的名声吧。”
族长一双威严的眸子怒视着她说道,“你没听到我说他脑袋不灵光吗?这人受了重伤又走到我们上河村来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啊,娘,娘。”刚才还站在一旁的那人忽然冲上来一把扯着村民中一个中年男子喊道。
“哈哈,这人莫不是真的是脑子不灵光的,连男女都分不清。”
“还没准是,铁牛啊,这儿子你就收下吧。”
围观的村民们看见那人的举动,都哈哈笑着,但那人依旧不理会村民的嘲笑,继续拉着中年男子的衣袖。
他是绝对不敢上衙门的,要是上了衙门还不得暴露出他的主子,到时主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都回自己家去,把这人带到我那里去,我自己去照顾。”族长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对张翠花严厉的说道,“以后再在这上河村惹出什么事来,就带着你那一双儿女滚出上河村。”
“族长爷爷,我们母子三人已经记入楚氏族谱了,族长爷爷凭什么要赶我们走。”楚月不服气的分辨道,凭什么上河村的人都要拿他们当作外人,难道她和哥哥不姓楚吗?
“凭我是族长。”族长威严的眸子扫视了楚月一眼,转身离开,几个村民押着那人跟在族长的后面。
“你们不能……”张翠花见人就这么走了想要追上去,却被楚月拉住袖子对她摇了摇头,闹了这么一出不但没有让楚绚丢脸还将那人的手下得罪了,自己还是想一下怎么跟那人解释吧。
楚绚拦住想要离开的楚月,“大姐,我劝你离那人远一点,不然你们母子三人怎么被人害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那人是谁,但敢帮着楚月母女害人,她就绝不会放过他。
“你个贱蹄子说什么呢?我家月儿每天老老实实的在家,能和什么人远了近了的。”张氏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盯着楚绚。
“母亲问大姐不就知道了。”楚绚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明天李屠夫还要来杀猪,她还的准备东西。
“哼,坏人。”楚炎朝着张翠话和楚月哼了一声,也跟着楚绚进了堂屋。
楚月望着楚绚的背影若有所思,难道楚绚已经知道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再让她活着了。
“主子已经查到了,闵行确实是奉了三……三爷的命令来找楚月的,至于途中却不知遇到了什么事,闵行受了重伤。”
楚家院子旁边的竹林中,一个一身月白色袍子的人站在竹林中,目光注视着楚家院子,身后一个下人模样打扮的人单膝跪地,双手手指交叠恭敬地举在额前禀道。
“那个东西呢?三哥也交给那个女子了吗?”身穿月白色袍子的人并没有回头看身后一眼,清冷的声音仿佛只不过是随意一问,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个……属下还未查明。”身后的人极不安的回答道,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生怕主子生气。
“那就去查,有要紧事就到楚家来向我汇报。”
“楚家……”身后的人有些明白不过来。
但……哪里还有他家主子的身影,竹林中唯余落叶簌簌声。
天黑时,楚义和楚云生也从镇上回来了,楚炎在厨房帮着楚绚将晚饭都端到堂屋去,一家人正准备吃饭。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楚大哥吃饭呢?族长请你过去一趟。”
“族长?”楚义有些愕然,族长这么晚了请他过去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那天说的那件事。
那人看了张翠花一眼,“楚大哥,族长让你立刻过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楚义无奈的放下筷子,看见张翠花眼里有些惶恐,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是双身子,你们先吃饭吧。”
楚义被族长叫走了,张翠花和楚月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倒是楚云生拿起筷子在碗里翻了几下,将好吃一点的都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楚绚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吃着一盘楚云生没动过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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