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穿书七零:团宠胖妞有福运》大猪蹄子与大鸡爪子免费在线阅读
《穿书七零:团宠胖妞有福运》第1章 穿书免费阅读
“雨凝,你睁开眼睛看妈一眼。傻孩子,你怎么会想不开,去投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腔环绕在耳旁,意识渐渐回笼,赵雨凝怀疑自己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眉头微皱,费力的睁开眼睛。
入眼,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拉着自己的手哭得伤心。旁边一条长凳上,坐着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抽着自制的旱烟。
眼见闺女醒了,赵母激动地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雨凝,你终于醒了。你这个孩子,差点把妈都给吓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想到闺女躺了一天一夜,“你躺着休息。妈这就去给你下一碗面条。”说着,帮闺女拢了拢被子,急急忙忙冲着厨房跑去。
中年男人,猛的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起来。拎着水烟筒来到床前,沉声道“经历这次落水,你这娃也该懂事了。你妈为你这事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钱保国那小子爸自会收拾他。”
说完,拎着水烟筒大踏步离开房间。
直到这一刻,赵雨凝才抬头打量房间。
又破又烂的土坯房,隐约有几根稻草飘在屋顶。窗户用塑料布遮住,地面坑坑洼洼几个大洞。
身下床硬得腰疼,再低头一看,身上的被子又黑又硬,冷的简直像掉进冰窟窿。看着黑得发亮的颜色,赵雨凝忍不住想吐!
看着屋里的摆设,结合刚才中年妇女的称呼。心咯噔一下,完了!
自己这是穿到一本年代文里,还是糟糕的圣母女主!
就因为这本年代文女主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她在好友推荐下看完了十分之一。
越看越生气,怎么会有这么圣母愚蠢的女主。一气之下,她写了两千多字的书评,给了这本书一星评价不说,还痛骂作者。
结果,一觉醒来,穿书了!
要是再给她一个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干!
屋外,赵母正在厨房下面,老远就听到自家妯娌在钱家门口大骂。
“黑心肝的钱家,这些年骗吃骗喝不说。眼看我侄女长得俊,十里八乡一枝花。当初拿着一把烂青菜就来登门提亲,老娘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砍脑壳的一家,我侄女不过是误食毒蘑菇,浑身长胖。那也是娇滴滴一个美人,眼瞅着婚期就在下个月初十,这家烂良心遭雷劈的就上门来悔婚!”
“没天理,以前要不是靠我大伯家救济,就你家一个病歪歪,一个拖油瓶,能吃饱饭!可怜我大侄女,遭人退婚气不过找黑心肝的要说法,被气得做了傻事。”
“天可怜见的,现在还躺在床上没醒呢!”
李招娣大嗓门传的整个生产队都是,大家刚吃完午饭,也没事。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站着听热闹。
“招娣,要不要喝口水,再继续骂!”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婆娘,还特地从家里端了一碗水。
“别打岔,我真骂的起劲呢!”李招娣一摆手,吐沫横飞“一家子怂货,有本事退亲,你倒是把这些年收下的粮食给吐出来!可怜我大伯一家,省吃省喝,白养了一群白眼狼!”
屋外的叫骂声让赵雨凝回忆起原主的一些基本情况,这具身体的主人叫赵雨凝,今年十八岁。
父亲赵浩明是唐家大队生产大队队长,母亲王秀花是隔壁王家大队的。在这个人人饿得面黄肌瘦,走路双腿打颤的年代,原身虽说不能顿顿吃肉,一天两个鸡蛋可没落下。
吃得好,营养跟得上。往人群里一站,貌美肤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是红旗公社远近闻名的一朵娇花,面若娇花,唇不点而红,柳腰细腿。
惹得附近的不少小伙春心萌动,可赵雨凝偏偏对八年前来到唐家大队插队的钱保国芳心暗许。
赵家人原本不看好钱保国,可拗不过原主喜欢,只得妥协。两家在三年前正式定了亲,计划今年下个月结婚。
谁知,原主十天前上山摘蘑菇,误咬了一口毒蘑菇。回家后也没啥呕吐,犯晕症状,可第二天一觉醒来,身体就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想到这里,赵雨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肥胖的双手,伸进被窝,摸了一把腰,肥肉都在晃动!
苍天呐,这和小说剧情严重不符合!
哦,对了,小说是从恢复高考写起,现在才一九七四年!这不是意味着自己知道的所有剧情还没开展,不亚于两眼一抹黑!
正在计划着以后谋条出路呢,只见母亲端着一碗面条进屋。
往旁边简易小木桌一放,“雨凝,妈扶你起来吃点面条。”说着,上前来搀扶原主起身。
挣扎了半天才顺利起身,虽然早有准备原主身子变胖。可眼前这,肚子圆圆的都快看不到脚尖。这不是胖,这是壮!
眼看闺女磨磨蹭蹭,赵母还以为闺女是没力气。一边体贴的上前搀扶,一边催促道“闺女,妈特意滴了两滴油,给你卧了两个鸡蛋,喷香!你快去吃。”
眼看着闺女坐在凳子上吃着面条,赵母跨出门槛不忘回头嘱咐一声“雨凝,待会儿吃完面你把碗摆着就成。妈出去看看你二婶,回来再收拾!”
一大海碗雪白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煎鸡蛋,几颗翠绿色的葱花点缀在其间,看着就特别有食欲。
面条在这个年代可是难得的精细粮,一般人家哪里舍得吃。就算原主母亲稀罕闺女,那也是两个周给原主做一顿,改善伙食。
肚子恰好“咕噜咕噜”响起来,赵雨凝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几分钟就把一大海碗面条消灭得干干净净。
此时,钱家门口,李招娣还在叉着腰,扯着嗓子大声咒骂。
围观的群众都在小声议论,“这事,要我说,都怪钱家不地道。虽说雨凝这身材严重走样,可婚期都近了,这才退婚,说不过去。”
旁边的人附和道“就是,以前有好处往前冲。现在一看雨凝长胖,说退婚就退婚!”
“雨凝这妮子看人眼神不太好,你说当初我家狗剩追求她,她看不上。偏偏喜欢钱保国这个小白脸,现在好了,被人家退婚。”狗剩妈一脸抱怨,要不是看在赵父是大队长面子上,她才不会这么委婉。
钱家,钱母虚弱的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咒骂,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妈,这事是我做的,我出去解决。”钱保国坐在凳子上,看着母亲被气得直喘粗气,一个劲咳嗽,心疼的开口。
“小天,过来把药端给母亲喝下,我出去一趟。”看着缩在角落里拿着一根破树枝玩耍的弟弟,大跨步出了院门。
“别,小天,快,快把你二哥喊回来。”钱母看着二儿子离开,一脸着急。
冷不丁院门被推开,钱保国往人群里投去一瞥。一米七八的个子,脸黑的像个煤球,特别有压力。
原本还在议论的人群,一下就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招娣还在骂骂咧咧,正骂得劲,还奇怪怎么一下冷场了。
“婶子,这事是我做的不对。至于之前你家给我家的各种帮助,我钱家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还回去。”钱保国径直往赵母面前走去,看着面色憔悴,双眼通红的赵母,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还回去?呵,怎么还?”赵母问道,眼底满是怨恨“我闺女躺在床上两天没醒,我守了她两宿。你这个罪魁祸首做了什么?一句轻飘飘的做得不对,就想把这事遮掩过去。算盘打得不错,真当我好说话。”
钱保国面上一僵,这赵家怎么不像以前好糊弄了。
赵老太迈着小脚,从不远处走来,铺天抢地的开口“夭寿啦!这烂良心的钱家,我大孙子好心把你介绍到钢铁厂上班,就是这么回报我老赵家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议论纷纷。还记得半年前钱保国突然就成了钢铁厂临时工,走路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大家还以为他是凭本事进去的,对高看一眼,原来是个靠关系的!
妇女们都在盘算着过会儿去队长家看望雨凝,胖就胖了,换一个钢铁厂名额值!
说话间,人早已来到面前。
“保国,奶奶也不信你没良心。”赵老太皮笑面不笑,“我盘算了下,这些年我家花在你身上的钱少说也有一百。你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把工资抽出一半还回来给我家。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秀花,招娣走了!”赵老太速战速决,根本不给钱保国开口的机会。招招手,带着两个儿媳妇回了家。
“嘶”,村民们倒吸了一口气,那可是一百块钱!都抵得上一大家子一年多公分兑换的钱粮,这老赵家真舍得。
直到村民散尽,钱保国这才回味过来,谁和她说定了。要是把自己工资交一半给赵家,那母亲的药费怎么办!追出去两步又颓然的折回家。
罢了,大不了以后再省点口粮!
用钱撇清和赵家关系,值!
赵家,赵老太坐在凳子上,恨铁不成钢的瞅了赵母一眼。“我这才去闺女家几天,家里就发生这么大的事。要不是今早老二这个蠢货去找我,差点把我糊弄过去!”
“雨凝这娃现在还没醒,趁着午休,赶快套上牛车送去县城看看!做父母的也是心大!”
说着,赵老太迈着腿就要去雨凝屋里,眼看儿子儿媳没动静,“聋了是吧!特别是你赵浩明,还当大队长呢,闺女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拉屎了,还忍气吞声。”
赵母同情的看了一眼丈夫,小声道“妈,那个,雨凝刚醒了。我这不是怕钱家以为雨凝没啥事,就没捅破这事!”
赵老太顿住脚步,赞成的看了一眼大儿媳“难得你精明一次,你性子还是太软和,得跟你弟妹招娣学学。”
很快,上工的喇叭开始吹响。
正值五月,农忙时节,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秧插到稻田里。
用清水抹了一把脸,带着草帽,赵家父母匆忙出了门。
按理说,赵父是生产队队长,大儿子赵明远在县城钢铁厂上班,一家吃喝不愁。
不差赵母上工那几个公分,可谁让赵母闲不住呢,又担心别人说自家男人闲话,坚持每天按时出工。
赵老太去了屋后自留地,小院一时有些寂静。
“咯吱”一声,木门被推开,赵雨凝从屋内走出来。
不过是二十多步的距离,这具身体却气喘吁吁。
这坚定了她想要减肥的决心,不为找对象,只为了身体健康。
在自家院子里慢悠悠走了几圈,绕到屋后,只见一小块自留地出现在眼前。
郁郁葱葱的菜园看起来赏心悦目,一个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拔草。
午后的阳光骄阳似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粘在脊背,“奶,日头太辣了,过来歇会!”
“凝凝,你咋出来了!”赵老太看见孙女,连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你这孩子,身体刚好,就出来乱跑。”
嘴上虽是埋怨,却带着关心。
看着眼前这个颧骨突出,长满老年斑的老太太。赵雨凝有些感动,有些庆幸自己穿到这个身体,有这么多关心原主的家人。
“奶,我想你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
赵老太慌了,自家乖孙怎么掉眼泪了,急忙上前抱住,拍着她后背“不哭,奶在这呢。这两天委屈你了,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看走了眼。”
“奶去你小姑家,特意给你带了蛤蜊油,扯了布,回头给你做一身衣裳。”
这不是逗弄小孩子嘛,可赵雨凝心里甜甜的,被人呵护真好。
哨子一吹,田间地头忙碌的大姑娘小伙子加快做工的速度,吆三喝六的往家赶。
此时,赵母身边围了好几个婆娘,嚷嚷着吃过晚饭要来看看雨凝。
漂亮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说“雨凝这孩子这次可是遭了大罪,一定会遇难成祥。”
赵母岂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中午在钱家吵架听了一嘴,觉得自家家境不错,想要和自家结亲。
“招娣,妈说让你下工过去我家一趟,说有事和你商量。” 老远远,看见自家弟妹,急忙喊了一嗓子。
“哎!”李招娣本来走得飞快,听见大嫂的话,交替的双腿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站在路边等赵母。
围在赵母身边的妇女看到李招娣,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撒丫子跑了。
李招娣那可是一个泼妇,在唐家大队那是出了名的一个混人。这就算了,她家一家子都是四五不着调的主,难缠得紧。
晚饭,照就是一锅玉米糊糊,一盘清脆爽口的凉拌黄瓜。
就这伙食,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一般人家都是清汤寡水的玉米粥,配上一碟咸菜。
赵雨凝看着自己单独一大海碗的鸡汤面,金黄的鸡汤浸泡着白花花的面条。鸡汤已被撇去油脂,看着并不油腻。
“奶,这面条太多了,我吃不完。”说着,把碗里的面条夹了大半在空碗里。
赵老太喝了一口玉米糊糊,摆摆手拒绝“乖孙,这是奶特意为你做的。你身子骨弱,得多补补。奶一大把年纪了,吃不惯面条,就爱喝玉米糊糊。”
不过看向孙女的眼里,却透露着欣慰。
这娃娃会心疼人了,这些年没白疼她。
“奶,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赵雨凝假意赌气,把面前的鸡汤面往旁边一推。
“凝凝,奶这就吃。”赵老太这才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面条。喷香的面条包裹着鸡汤,入口即化。
饭后,赵父提出明天趁着午休顺道去县城探望儿子,买点麦乳精和猪大骨,给闺女补补身子。
昏暗的屋内,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我咋听说凝凝是被隔壁王家大队一个叫周绍军的男知青给救回来的?你明儿顺道买点啥吃食,下工后趁着人少跑去感谢人家。”赵老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满意自家儿子办事。
“可别让外人挑错,咱老赵家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家。”
“还是娘想的周到,我都忘了这层。”赵父被母亲训一顿也不恼,恭维道。
第二天还得出早工,一家人泡个脚也就各自回屋了。
屋内,赵雨凝躺在床上,思索着怎么加大运动量,减掉身上这大堆走路都左右摇晃的肥肉。
说实话,这具身体外貌哪怕放在二十一世纪,也算中上姿色。更何况在这动荡的年代,穷乡僻壤的小山村。
可惜,精致的五官被肥肉一挤。原本带点可爱风的小圆脸变成大饼子,眼睛看起来也小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油腻。
心中揣着事,很晚才入睡。
迷迷糊糊间,听到院子里有响动,传来洗漱声。
不一会儿,空气中有香味飘过,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艰难的起身下床,推门而出,这才发现天还没破晓。
天上挂着两三颗繁星,厨房里有光溢出。
刚到厨房,只见母亲刚做好早饭,正往桌上端。
“凝凝,饿了吧?妈给你熬了大米粥,放了点糖,可香了。”赵母看见女儿,连忙招呼她吃早饭。
早饭后,上工的喇叭再次响起。赵母来不及收拾碗筷,匆忙和赵父出了门。
赵雨凝帮着奶奶收拾好碗筷,坐在板凳上看着奶奶缝缝补补一大家子衣服。
“奶,我想出去走走。”看了一会儿,赵雨凝有些犯困。心里还惦记着减肥的事,拉着奶奶胳膊撒娇。
“别走远,就在附近溜达。”赵老太寻思着孙女可能是闷了,也不拘着她,交代了一声继续缝补衣服。
绕着村子慢慢走了一圈,半路上只碰到一个十岁出头的黑瘦男孩。
瞪了她一眼,碎了一口吐沫在地上“呸!坏人!”,一溜烟跑远了。
她觉得这孩子有些面熟,可实在想不起来。原主的记忆有部分好像遗失了,她也不敢去问别人,生怕被别人当做怪物。
村子最西边有三间泥巴屋,墙体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这是村里人几年前给知青搭的屋子,风吹雨淋,墙体已经不大结实。
在远处,有两间半草屋,紧挨着后山。
从记忆里得知,那里住着一个老头,六十岁左右的样子,被下放到唐家生产大队。
送来的人告知此人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农村锻炼,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赵父心善,看老爷子一大把年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除了分派脏活累活,也没搞虐待。
刚折返到半路,突然,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滴,你已成功激活健身系统,今日打卡成功,获取一个积分。”
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看来穿越必带金手指,这是真的。
挑了比较重要的问题询问“请问怎么才能获取积分?积分是怎样兑换的?”
“每天五千步,自动打卡成功,奖励一个积分。连续打卡七天,可额外获得五个积分。十个积分,即可开启商城,兑换物品。”
回到屋,奶奶已经在准备做午饭。
赵雨凝坐在灶旁,帮忙生火。划开一根火柴,火星碰到松树枝迅速燃烧,很快升起火焰。
这种土灶在二十一世纪可不多见,人们都习惯用电磁炉和天然气烧饭。
雨凝老家是为数不多还保留着土灶做饭的村庄,小学三年级就会烧火。
现在来到七十年代,对于烧火,简直是小菜一碟!
等赵家父母下工回家,饭菜早在锅里温着。
一盆稠糊糊的红薯粥,五根红薯。
这就是赵家午饭,赵雨凝的则是单独一碗白米饭,一碗鸡肉,一碟炒青菜。
虽说是自己身体刚好,奶奶特意给做的营养餐。可吃独食这事,原谅赵雨凝做不到。
扒拉了大半鸡肉在空碗里,摆在桌子中间。
“爸,妈,你们俩天天出工,为这个家操劳,吃点鸡肉补补。”说着,伸筷子夹了几大块鸡肉在赵母和赵父碗里。
赵父赵母看着碗里的鸡肉,连忙推辞。
赵老太笑眯眯的咬了一口红薯,“我乖孙给的,你俩就接着。我看呐,咱们以后享福的日子还多着呢。”
县城,钢铁厂。
守门的李老头看到赵父,“赵侄儿,又来看儿子和女婿啦。”
赵父塞过去几颗糖,苦着脸“李叔,这几颗糖留给小孙孙吃。你可别调侃我了,钱知青可不是我女婿。我老赵家不够格,这门亲事黄了!”
“这不能吧?”老李一脸惊讶,“钱保国那小子进钢铁厂还是你家儿子推荐的呢,平时你带啥吃喝给儿子都有他一份。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也太不像个人了!”
看着对方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赵父假意没看到,将自家闺女被退婚这事简单说了一遍。
进厂找儿子前,还不忘嘱咐李老头“李叔,这事我就只和你一人说。料想钱保国那小子有难处,你别和其他工人宣传,让他难做人。”
看着李父进去的身影,李老头叹了口气。
“这赵侄儿呐,就是心太善。我得帮他一把,不能便宜了钱保国这个小子。”
轧钢车间,机器轰隆声嘈杂,一批批钢被送入轧机,扎成规格一样,大小相同的合格钢。
里面热浪扑来,衬得工人脸色通红。
钱保国心事重重,没按时把扎好的钢进行处理。
还好,赵明远及时发现。
车间门口,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赵明远,你爸来看你了!”
顾不上寻思妹夫最近几天状态不对,急忙脱下手套走出车间。
“爸,你这次怎么突然过来了?”赵明远看着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的父亲,开口。
这几天应该是农忙时节,作为大队长的父亲,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抽完最后一口旱烟,赵父用手掐断烟头。起身,看着儿子,“明远,你妹前几天出事了!”
“前些天你妹上山误食毒蘑菇,一下子就长胖了。来县里检查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前两天,钱家上门退婚。被你妹晓得了,偷跑去找钱保国对峙,不知怎么落水。”
“还好被隔壁知青给救了,躺了两天,人才苏醒过来。只是精神不大好,看着憔悴了。”
赵父说的云淡风轻,没掺杂个人感情。
可越是这样,赵明远越发觉得气愤。
双手不由紧握成拳,满脸涨得通红,眼里似乎要喷出一股火来,周身气压降低。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居然被这么一个人渣给害了!躺了两天才醒,那情况得多危险。
“爸,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事爸本来不想开口,可你奶让钱保国每个月交一半工资还咱们家钱,我怕你不晓得。在厂里,还把他当妹婿看待。怕雨凝晓得,又闹腾。”
拍了拍儿子肩膀,“你快去上班,别耽误工作。爸还得去供销社和肉联厂买点东西,就不和你聊了。”
回到车间,看到钱保国躲闪的眼神,瞬间明了一切。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眼瞅着车间其他工人都走远。
“钱保国,我有事和你说。”
两人走出工厂,钱保国低着头,目光不敢直视对方。
“嘭”一声,只见对方一个拳头带着蛮力砸到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
“噗”,嘴里有一股腥甜,一吐,只见地面上一颗带血的牙齿赫然出现眼前。
就在钱保国弯腰之际,赵明远重重一脚踹过去。
瞬间,一个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
赵明远瞪了一眼对方,恶狠狠的说“钱保国,这是你该的!让你欺负我妹,害她落水。以后离我妹远点,滚!”
另一边,赵父运气好,买了两斤大骨头,割了两斤五花肉。
又上供销社买了糕点和糖果,掂了掂,觉得诚意十足,这才匆匆往家赶。
这一趟来回可把赵父累的不轻,几十里路走得够呛。
上身洗得发白的短褂子早就湿了又被晒干,额头直冒汗,脚底仿佛置身火炉。
刚进屋,顺手把东西递给妻子。舀了井水,“咕噜咕噜”喝了两瓢这才觉得浑身凉爽。
“累坏了吧,快去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出工!”赵母有些心疼的递过毛巾,让丈夫擦一擦。
趁着太阳火辣,赵雨凝打算洗个头。
找了一圈,没寻到洗发水,“妈,咱家洗发水搁哪呢?”
“那精贵玩意妈都没听过,凝凝要是想要,妈下次托你小姨捎来。”赵母只当女儿从别处听来新玩意,没往别处想。
顺手指了指自家无患子树“咱们平时都捡树上掉下来的无患子果洗头和洗衣服,这树咱们村有两颗,除了村东头就只有咱家这里有。”
听着母亲有些自豪的语气,赵雨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露馅。
好在赵母无形中圆了过去,倒也没事。
成熟的无患子果落了院子一地,随手捡来揉搓几下外表的皮,就会有大量泡沫产生。
赵雨凝第一次用无患子果洗发,泡沫多不说,洗后发丝柔顺。
头发半干,上工哨声吹响。
眼见父母要出门,赵雨凝急忙上前叫住父亲,“爸,我在家也歇了那么久,眼看最近农忙,可以上工了。”
赵父有些犹豫,女儿之前负责生产队养猪,打猪草得上山,要是有个闪失,老娘都会撕吃了他。
但看闺女满眼希冀,终究还是点点头。
十分钟后,赵雨凝来到之前看到的草屋前。
这就是生产队猪圈和养牛场,说是养牛场。其实,只有两头牛。
“咯吱”一声,草屋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瘦骨嶙峋的老头子。
手里捏着一把锈迹斑斑,残缺不全的镰刀。
转身把门一带,转身就要离开。
“爷爷,能不能带我一起上山?”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温老爷子脚步一顿,略微思索,“跟上吧,丫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山脚光秃秃一片,野菜野草早被村民采摘完,留下一条光滑的路。
越往上走,树木越发茂密,偶尔有一两只鸟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
十五分钟后,温老爷子停下脚步。
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往左边走五十米,那里有一大片猪草。我得往右边去割牛草,三小时后还搁这里一起回去。”
看着老人渐渐走远,赵雨凝也不敢耽搁,顺着方向走了过去。
果真,有一大片嫩绿的猪草。
放下背篓,蹲下身子,直接两手开扯。
猪草旁边,幸运的发现了一小片小野葱和野荠菜,点缀着两颗薄荷。
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年代,薄荷和葱这些佐料在农村饭桌并不常见。
屋后的自留地一般都是种蔬菜或者一点红薯,没人舍得种葱。
想到葱油饼,赵雨凝差点没忍住流口水。
三小时后,赵雨凝跟随眼前老人一起下山。
山脚处,温老爷子放下肩上扛着的牛草,抹了一把汗。
“女娃子,在这里分开吧,等会儿村里人上山捡柴看见,对你影响不好。”
别说四年以后国家会进入一个新时期,知青可以返乡,像老爷子之类的也会得到尊重。
就冲刚才人家带自己上山,告诉猪草位置,也不能嫌弃人家。
看着老人腰弯的厉害,赵雨凝摸不准老人能否挺到四年后,“爷爷,你这样说那我可生气了。你没做错什么,现在的黑暗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
话音刚落,温老爷子灰暗的眼睛迸发出光芒,自嘲的笑了笑“我一个老头子,竟没一个女娃娃看的通透。以后,打猪草我带你上山。”
……
刚下工,赵父趁着天没黑,揣着一包水果糖,二斤糕点,去了王家大队。
两村相隔不过几里地,二十分钟就到。
知青点就在进村口,赵父到时,几个女知青正在烧饭。
眼见赵父来了,热情的打招呼“赵叔,又过来王叔家!”
对于赵父,王家大队的知青们比较熟,谁让王家大队的大队长是赵父的大舅子。
赵父经常来王家大队,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赵父一脸严肃,“我找周知青有点事,麻烦帮我叫下。”
女知青愣了下,但还是冲着屋里喊“周绍军,有人找。”
周绍军正在修理破损的椅子,闻声放下手中的工具,出了屋。
见到赵父,脸上挂着笑,客气的开口“叔,你找我?”
赵父点点头,示意对方出去谈话。
一前一后走出知青点,来到路边。
“周知青,这两天忙着插秧,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救了我闺女。”
说着,赵父从衣服里掏出糖和糕点,递过去“这是我们家一点心意,除此之外,叔允诺帮你一个忙。”
就冲村子里没传出不三不四流言,赵父就晓得眼前这人嘴巴紧。
也没指望救命之恩用一些糖抵消,承诺帮一个忙这是赵父想到比较靠谱的方法。
周绍军没客气,接过糖果,思索几秒,开口“叔,你可以帮我调去你们生产队吗?”
赵父有些吃惊,他没料到对方会立马把这个承诺用了,但也没深究。
“这是小事,后天你就可以过来唐家大队。”
知青一般是不能调动,但隔壁生产队互换,是允许的。
更何况赵父在公社有一定话语权,也就开个口的事。
眼看天色已晚,赵父不再逗留,直接回家。
到达村口,天色彻底暗下来。好在繁星点点,倒也不耽误赶路。
赵父进屋,赵母从锅里端出四个玉米窝窝头,半碗红烧肉,半碗凉拌荠菜。
这伙食都快赶上过年了,最让赵父觉得可口的是那盘红烧肉,外焦里嫩,色泽诱人。
一口咬下去,肥肉在嘴里滋滋冒油,配着荠菜,倒也解腻。
“今晚的荠菜不错!”赵父摸着有些涨的肚皮,一脸满足。
“你可是沾了乖孙的光,这荠菜是凝凝打猪草顺路带回来的,特地给你留了大半。”赵老太看着一脸餍足的儿子,急忙替孙女邀功。
饭后,赵父简单提了周知青的事,评价道“这人呐,看着倒也实诚,懂分寸。后天过来咱们生产队,我暗中照顾点。”
赵老太也点头表示认同,这年头,救命之恩要换个人,指定要米要粮。
夜,四周一片寂静,偶有蟋蟀发出鸣叫。
赵雨凝偷偷查看健身系统积分,白色触屏显示:五个积分。
握了握拳,还得继续努力。
两天后,唐家大队知青点,赵父趁着午饭时间带着周绍军过来。
“大家先把手头的事放一下,有事交代。”赵父冲着知青一说,眼看人齐,指着周绍军介绍道“这位是周同志,从此刻起和你们一起投入农业生产,为祖国建设奋斗,掌声欢迎。”
稀稀落落掌声响起,赵父脸一拉,掌声顿时热烈起来。
拍拍对方肩膀,赵父示意道“行了,小周。你带着行李过去,和他们住一起。”
“队长,”郭聪聪急忙叫住转身要走的赵父,“咱们知青点只有四间房,这周同志来了不够住。”
面色为难,试探开口“要不让周知青住到老乡家,或者去牛棚那里住。”
赵父脸色一变,盯了一眼郭聪聪,眼神扫过所有知青“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明白,周知青刚来,你们就排挤他。这是思想问题,严重的个人主义小团队思想,不顾大局。”
当了近二十年队长,赵父早成了人精,革命语录随口就来。
众人何时见过这么严肃的大队长,不禁有些胆怯。
一直沉默的周绍军却开口“赵叔,既然知青点没多余的房子,那就按这位同志提议,我去住牛棚吧。艰苦的环境更能锤炼人的品质,我相信这个地方会让我成长。”
事到如今,赵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用惋惜的眼神看了一眼周知青。
往牛棚走时,不忘敲打其他知青“周知青随我过来牛棚这边,你们几个好自为之!”
赵父回家吃午饭时,不忘和家里人提了一嘴,吐槽“这周知青太老实了,放着知青点不住,选了个牛棚。”
短暂午休后,赵雨凝一如往常朝牛棚走。
谁知,半路被一个女孩子叫住。
冲着她招招手,“雨凝,我正要找你呢。你过来下,我有事和你说。”
只见这女孩上身一件白色的确良,下身一条藏青色裤子。没有一个破洞,这是赵雨凝第一次碰上穿的这么体面的人。
这体面的衣服,说起来还有原身的一份功劳。
“你谁呀?”明知对方是谁,赵雨凝却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扭头就要走。
钱保娇急了,跺跺脚,上前一把抓住赵雨凝的衣服。
“雨凝,我是娇娇,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突然就不记得我了!”
要是赵雨凝不记得自己,那自己吹牛和别人打赌的友谊牌雪花膏岂不是要出丑了!
她,绝不允许这个状况出现!
“你好烦哦!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什么娇娇我不记得!”偏偏对方一脸厌烦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姐,妈又犯病晕过去了,大哥去出工,你快回家看看!”
说话间,一个黑乎乎像猴一样的孩子光着脚跑过来,一脸着急的冲着钱保娇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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