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幽冥仙尊》血神恐虐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幽冥仙尊 小说:玄幻 作者:血神恐虐 简介:世间,有天便有地,有阳便有阴,有人便有鬼,世人皆称修仙者逍遥自在极乐无边,却不知鬼道之途亦深不可测,鬼之一道,修至阴肃杀之气,逆六道轮回众生。世人腐朽衰败之时,杀出一片罪恶无边。 角色:叶清,柳卿莲 幽冥仙尊

《幽冥仙尊》第1章 八卦山免费阅读

自古以来,中州大地多灵秀,名山大川多不胜数,千百年来,大多神仙传说为世人所津津乐道,更有狐妖怪谈,虎豹树精等奇闻异事,或是为人整理成卷,或是口耳相传,例如此等故事,便是寻常百姓,也可信手拈来讲上几段,更为神仙长生之道添了几分神秘。

这世间传说,虽经千百年流传下来,未免有些夸大不实之处,但却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因此求仙问道者有之,调和阴阳者有之,看破红尘者有之,是以多年以来,道术法门也是多不可计,不过真正羽化成仙者却是不多。

神玄宗,近千年来被世间修道门派共推为天下正派之首,正是因为三千年前神玄祖师,在神玄宗后山羽化登仙,世所惊骇。

而神玄宗祖师穷毕生之精力,留下的神玄七卷,多年来经神玄宗弟子苦心修行,更是习得其中玄妙,种种奇妙功法,颇有些威力,因此威震天下。

八卦山,正是神玄宗七峰之一,乃是神玄宗其中一脉,得神玄祖师天机神算一卷,善于偷天取势,本脉太上真人算天真人更是号称算无遗漏,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洞悉阴阳,知因果,明五行,为世所景仰。

不过这几日算天真人则是愁眉不展,原本苍老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时不时的摇头叹息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没想到我八卦山一脉竟零落到如此地步,天汇,你说说,我将八卦山首座之位传给你的时候,是如何昌盛?这才几十年的光景,怎落到如此田地。”

颜天汇这几日面色也不是很好,每天天不亮就被算天真人训斥,一直到傍晚才能结束,对此颜天汇心中也十分委屈。

“师傅,我八卦山一脉乃是继承神玄祖师天机神算的法术,若是卜卦问道,天下间无人可出其右。但是这道法威力的确是远逊其他同门。”

算天真人闻言哼了一声道:“神玄祖师天纵奇才,我八卦山所继承的道法乃是最正宗不过,哪有你这么一说?况且师傅我传授你一身道法在身,不说在同辈人之中顶尖,也是拿的出去的,我看分明是你偷懒,不用心教导门下弟子,弟子也是不求上进,方有今日局面。哼,难道这点小事非要为师亲自监督不成,七脉会武之时若是你门下弟子没能给为师拿上个好名次来,看我饶的了你们哪个!”

颜天汇口中连连称是,忙跟算天真人告了辞,一路小跑的往前山去了。

叶清拜入颜天汇门下已经十三年了,资质虽是不错,但也仅限于算命,这几日每天看到颜天汇怨气冲天的从后山回来,对众位师兄弟更是横眉立目,修炼要求更加严格,心中也自紧张。

自从七天之前颜天汇接到通知,一个半月后要举行七脉会武,掌门要检验门人弟子的道法修行开始,整个八卦山气氛为之一抑。

不说平日里就面色严肃的颜天汇,就连和颜悦色的师娘柳卿莲也都板起了脸,每日监督着门下弟子,指点修行道法,倒很是让叶清师兄弟几人吃了些苦头。

今日刚刚掌灯时分,叶清在前厅看颜天汇面色不善的向屋内走来,不禁有些心虚,赶紧躲到了一旁,颜天汇哪能看不到叶清的小动作,心下更是气恼,气道:“清儿,鬼鬼祟祟的躲个什么,难道不想见到为师吗。”

叶清闻言面色发苦,连忙向前走了几步躬身施礼道:“师傅,弟子不敢。”

颜天汇看叶清面色不正,心下更是不悦道:“你们几个不肖弟子还有什么不敢的?快去将你几个师兄叫来,为师今日就要检验检验这几日尔等苦修的成果,若是我不满意,统统关禁闭,大不了七脉会武我们八卦山不派人去了,也省的到时候给为师丢脸。”

叶清连连称是,一路小跑的往后山众师兄闭关的紫轩洞去了。

前厅之中只剩下颜天汇一人在独自生闷气,柳卿莲此时正巧从内厅出来,见颜天汇自己一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显然是又遭到了算天真人的训斥,不由得笑道:“天汇,今日算天师尊可是又训斥你了?”

颜天汇见柳卿莲来了面色缓和了些,叹道:“卿莲,你也知我八卦山本就擅长玄天神卦,察阴阳,问古今,门下弟子就算再刻苦,道法之上成长也是有限,那七脉会武上能有什么作为?算天师尊最近几日,可真是难为了我。”

柳卿莲闻言也是面现难色,知颜天汇所言的确如此,但算天真人乃是神玄宗老一辈的真人,若是门下弟子真的排行末尾,面上也着实难看。因此心下也是叹息。

柳卿莲乃是神玄宗紫霄峰的弟子,修行炎火真法多年,一身道术修为着实深厚,比起颜天汇也是不低,只是神玄宗本门规定,七脉之内不可相互修习他脉道法,故而柳卿莲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不消片刻叶清将几位师兄还有师姐带到了前厅,见师傅师娘二人愁眉不展,便推了推大师兄闻不言,显然是不敢过去答话。

闻不言回头看了看几位师弟师妹都在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没底,但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紧走了几步,走到颜天汇面前道:“师傅,您找我们?”

颜天汇看了看面前的五位弟子,冷哼一声没有答言,柳卿莲轻轻一笑道:“两百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徒弟们置气,羞不羞。”

说罢,柳卿莲对着叶清几人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几人不要被你师傅吓到了,他这人生起气来就是这样。”

叶清五人见柳卿莲这样说,方才长出了口气,而那五人之中走出一身着水绿色衣服清秀可爱的少女,约有十三四岁左右,明媚皓齿,端的是美丽至极,走到柳卿莲面前笑道:“娘,这几日我们师兄弟五人可是勤奋的紧,我的道术就连爹爹也是说有了进步。”

这人正是颜天汇与柳卿莲的女儿颜芸儿,柳卿莲见女儿举手投足之间,隐约蕴含五行八卦之意,知道近几日颜芸儿的道法的确大进,因此心中欢喜,伸出手指点了点颜芸儿的鼻尖笑道:“就你最会作怪,快到你爹旁边坐着去。”

颜天汇见到女儿心中自然高兴,更兼这几日颜芸儿道术长进不少,也自是满意,不由笑着点点头道:“芸儿,坐到爹身边。”

颜芸儿眉开眼笑的跑到颜天汇旁边的椅子上坐定了,偷眼看着叶清等人,不禁暗自偷笑起来,隐蔽的向着叶清做鬼脸。

颜天汇转过头来看了看叶清四人,原本稍微好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严肃道:“你们几人为师同时传授道法,怎么芸儿道法大进,你们几人却没甚进展。不言,不语,不鸣,清儿,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四人究竟有没有认真修行。”

原来颜天汇共收了四名弟子,大弟子闻不言,二弟子杜不语,三弟子李不鸣,五弟子叶清。作为八卦山不字辈弟子,叶清只有年满十五岁时才会被赐予道号,那时旁人便可称叶清为叶不清或是不清道士。

而颜芸儿大了叶清半岁便做了个师姐,二人相差年岁不多,平日里也最是亲近不过。

闻不言四人闻言心中暗暗发苦道:“师傅,小师妹天生聪颖远超我等,自然道法进步的快,虽然修行时日尚短,但日后必不是池中之物。”

颜天汇冷哼一声道:“你们四人到院中来,为师今日亲自检验你们的修为。”

叶清几人啊了一声,随后垂头丧气的跟在颜天汇身后向院中走去。

片刻之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院中平地刮起一阵旋风,随后四声闷响传来,叶清师兄弟四人个个灰头土脸,而颜天汇则是连衣服角都没动一下。

“哼。”颜天汇心中有气,见门下弟子根本没什么长进,气冲冲的到后院去了,叶清四人面面相觑,皆是苦笑一声。

李不鸣看了看大师兄闻不言,低声道:“师兄,师父下手恁的重了一些,我这胸口现在还疼呢。”

闻不言撇了撇嘴没有答言,杜不语接着说道:“那师兄,咱还吃饭不?”

闻不言眼睛一瞪怒道:“老二,你一天就知道吃。你没看师父脸都快拉到地上了,要是我们几个去吃饭,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杜不语想了想也是,摇头叹息了一声,兀自的嘟哝了几句,也不知说的些什么。

叶清此刻肚腹之中也是有些饥饿。而不时从内厅里传来的阵阵饭香,更是显得比平时诱人的多,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闻不言看了看几位师弟,叹息一声道:“几位师弟,我们还是回紫轩洞吧,打坐入定之后自然也就不饿了。”

众人心中无奈但也不敢再去触霉头,便耷拉着脑袋往紫轩洞去了。颜天汇回到屋内之后,自顾自的生起气来。

柳卿莲见他气成那个样子,心中也是无奈,只能解劝道:“天汇,你也不要太过焦虑,叶清这几个徒儿虽是道法并不出众,但毕竟也是修行日短,这次会武让他们几人去见识见识也好,回来之后你我再好生管教,争取下次得个好名次。”

颜天汇闻言叹息一声,知道妻子所言非虚,也只好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说:

前期传统仙侠,中后期暗黑风仙侠,有些慢热,二十章之后渐入佳境。

天生万法,神玄取其七,神玄宗内虽每一脉修行俱是不同,只是大道同源,总有归一,修行到了极处便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修行者虽多如过江之鲫,但能够飞升成仙者,从古至今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道行低微庸碌之人还是绝大多数。

八卦山的众人见颜天汇这几日面沉似水,脾气比起往日更是大了不少,心中都是泛苦,暗道这日子实在难熬,因此除了每日闭门修炼之外,也不敢再去做些别的事情。

就连平时调皮的颜芸儿和叶清在偷玩的时候,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生怕被颜天汇抓了现行。

入夜时分,山中总是格外的清冷,今夜的风似乎也比平时大了许多,吹的房门和窗子呼扇呼扇直响,冷风吹在身上,叶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口中不满的嘟哝着:“什么鬼天气,今天的风怎么比平时大这么多。”

啪的一声,只见房门一下子竟被吹了个大开,叶清挠了挠头心中纳闷,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方才插了门才对,怎么一下子就被吹开了?”

抛开叶清纳闷不提,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门栓,叶清叹息一声,没奈何的只能又下了地,将掉落在地上的门栓捡了起来。

谁知刚捡起来,只听屋外狂风大作,呼的一下,将叶清好悬吹倒,风带的尘土吹的叶清满脸都是,叶清连忙将门栓再次插好,检查完毕之后,方才低头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鼻子里哼哼道:“真晦气,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说罢叶清便向着床走去准备好好休息休息,没想到在叶清一抬头的时候,只见在自己的木床之上,无穷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在那血泉之上,盘坐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黑雾,正在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叶清从来没见过如此邪门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惊骇,啊呀一声叫出声来,只觉得此时连头发都吓的站了起来。

叶清心中打颤连忙转身往屋外跑去,但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门竟然打不开了,无论叶清怎么用力,门栓就仿佛长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叶清不叫倒还好,这一叫,那血泉之上的黑雾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倏地一下就到了叶清的面前,这时叶清方才看清,那团黑雾之下,仿佛隐藏着数不清冤魂厉魄,似欲择人而食。

恍惚间,叶清似乎听到了无数鬼怪低低狞笑的声音,身体已经被吓的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继续大声呼喊,盼望师父师娘早点赶过来,能救自己一救,谁知事与愿违,那无数鬼魂猛地扑到了叶清的身上。

叶清的眼神一下子呆滞了起来,只能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声音低沉而冷漠。

“消散,尽皆消散。”说罢,叶清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此时颜天汇等人都听到了声音,连忙披了件衣服跑到了叶清房间的门口,接连喊了几声也不见叶清搭话,颜天汇心中大急,没办法只能暗用道法,一掌将房门劈了个粉碎。看到叶清昏迷在地上。不由得尽皆大惊失色。

叶清的几位师兄还有颜芸儿一向与叶清交好,看到小师弟如今生死不知,都凑到跟前来面色紧张。

颜芸儿美目含泪,不断的晃动着叶清的身体,想要唤醒叶清,晃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不由的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众人也是面露哀色,颜天汇双眉紧皱显然亦是极为担心。

“爹爹,你快看看师弟,看还能不能救上一救。”颜芸儿边哭边晃颜天汇的手臂,苏卿怜与颜天汇连忙为叶清把了把脉,随后面露疑色,又反复的检查了几遍,见叶清身上并无外伤,而脉象显示其亦无内伤,可谓是身强体壮,但不知为何叶清就是不醒。

“天汇,清儿身体一向不错,此刻昏迷不醒,莫非是招了外邪不成?”柳卿怜皱着眉说道。

颜天汇低下头思考了片刻,抬头对众人说道:“你们几人看好清儿,我去见你们师祖。”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便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称是,那算天真人号称算无遗漏,既然叶清身体无碍,想来必是外邪所致,只要算天真人算上一算,便可知其原因,从而为叶清医治。

八卦山高达三千丈,峰顶直耸入云,为神玄诸峰之最,取上达天听,算尽天下之意,于峰顶之处,有一天然形成的洞府,经八卦山多年扩建颇具规模,名曰望仙阁,算天真人常年在此闭关,八卦山一切事务皆交于颜天汇处理,他也乐得清静。

此刻颜天汇哪里敢耽误时间,架起遁光急忙往望仙阁去了,到了望仙阁门前颜天汇也顾不得礼数,在洞口就喊道:“师父,师父,弟子有急事面见恩师。”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便出现在颜天汇面前,正前方正是颜天汇的师父算天真人,而在算天真人身旁的赫然是紫霄峰太上真人骗天真人。

骗天真人乃是算天真人的师兄,二人关系莫逆但却经常比试,若论道术的威能,骗天真人的炎火道术威力无穷,尤其炎火道术修行到了化境之后,一招一式之间都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几可焚天煮海。每每与人对敌之时都是大占便宜。

不过算天真人的玄天神卦已晋大成,对于骗天真人所用的招式往往都能未卜先知,因此二人比试向来是不分高下,不过每次比试骗天真人都是在场面上大占上风罢了。

算天真人有这份能耐不意味着门下弟子也有,由于玄天神卦先天便不擅争斗,年轻弟子对于天地之道的领悟尚浅,因此这八卦山一脉向来被其他六脉所压制,而这次骗天真人来见师弟,主要也是为了炫耀炫耀门下弟子的实力。

称大比之时门下弟子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八卦山弟子手下留情等等,说的算天真人面沉似水正要发作,此时正巧颜天汇赶了过来。

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的算天真人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的人,恶狠狠的瞪了颜天汇一眼怒道:“你也是二百来岁的人了,怎么如此不稳重,慌慌张张成个什么样子,为师当年怎么就瞎了眼,将我八卦山的道统传给了你,一点没有为师当年的风范,没见你骗天师伯也在吗,还不给你师伯行礼,恁的丢了本真人的脸面。”

颜天汇闻言连忙倒身下拜道:“弟子颜天汇见过师父,师伯。”

骗天真人笑呵呵的伸手搀起了颜天汇和颜悦色的道:“天汇不要听你师父胡说八道,你师父在你这般年纪之时比你可是差远了,还好意思说你不沉稳。”

算天真人见师兄拆自己的台也不争辩,冷哼一声道:“天汇,这么晚了你来找为师想必是有事吧?”

颜天汇闻言连忙再次跪倒道:“师父,弟子的小徒弟叶清不知是何原因竟昏迷不醒,我与卿怜皆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特来请老师下山,帮忙查看查看?”

算天真人闻言面露疑色,看了颜天汇一眼道:“清儿这孩子我也见过多次,看其命格虽不是上佳,但也决计不是短命之人,现在昏迷不醒,怕是为外邪所侵。”

骗天真人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师弟,不如你我同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颜天汇闻言更是大喜,骗天真人也是有名的得道高人,一起跟去想必能更有把握,算天真人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还是别再耽搁以免夜长梦多。”

说罢算天真人手中闪过一张符箓使劲碾碎,一团黄光便笼罩了三人,眨眼间便到了八卦山下,不知比颜天汇的遁光快了多少。

颜天汇在前引路,两位真人跟在后面,见叶清的房间内众弟子还在,颜天汇连忙喝了一声道:“还不快些见礼,你们师祖与骗天师伯祖到了。”

众人虽疑惑为何骗天师伯祖也来了,但是心里也是高兴连忙行礼见过,算天真人两人摆了摆手示意无须多礼,便走到床前仔细的观察起昏迷不醒的叶清。

慢慢的算天真人眉头也皱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无数符箓盘旋在其周身,半晌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面露讶色道:“怎会如此?”

颜天汇众人见算天真人半晌无言心中都是焦急的很,此刻再见算天真人如此表情,心中都是一沉。

骗天真人也是一惊,他道行虽高,法力也是精深,但是并不精通算卦之术,看算天真人如此表情连忙问道:“师弟如何?”

算天真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身虽未死,魂已到枉死城,我修道几百载,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之事。”

骗天真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枉死城是个什么地方只要是个修道之人都是了解,进了枉死城想要回来还阳,无异于痴人说梦。

颜芸儿就在算天真人身旁,闻言之后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众人闻言都大哭起来,就连颜天汇与苏卿怜听后,也是认定了这个小弟子此次怕是有死无生,都落下泪来。

算天真人沉思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掐指算了一算,随后一摆袍袖看了看骗天真人道:“此事有蹊跷,但也并非事不可为,师兄可还记得四十天后?”

骗天真人眼前一亮道:“师弟莫非指的是九星破空?”

算天真人点了点头道:“九星破空之日,会短暂的破开阴阳两界,那时你我的道行真元会上涨十倍,我会用卜天卦透过阴阳交界寻找清儿的魂魄,其中还需师兄用至阳至刚的炎火道法护住我的身体避开幽冥阴气,如此行事这孩子便还能有一线生机。只是此事颇有些凶险。九星破空只有一刻的时间,不知成与不成。”

骗天真人轻叹一声:“成与不成,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浑浑噩噩,飘飘荡荡,叶清只觉浑身发冷,没有半分力气,仿佛大病之中一样。

忽然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传来让人直欲作呕,叶清这才猛然惊醒,想起来方才在房间里见到的血泉与黑雾,连忙睁开了双眼。

只见周围环境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而是一片阴暗昏黄的草木凋零之像,而自己竟漂浮于半空之中,以他的道行来说,远远没到能够腾云驾雾之境,叶清先是一慌,随后动了动身体,见没有向下坠落的趋势,才定了定心神,不由得好奇的看向下方。

此时距离地面少说也有百丈以上,叶清隐约的看到远处有一座漆黑的城池,而这城池之外则是一片汪洋大海。

目所能及之处海水无边无沿,但却平静无波,竟连一只鸟都看不见,平静的让人觉得诡异,叶清心中暗自发冷,努力的想用道法托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能够落在城池之中。

连着运了几次真元,却发现往日里熟悉的玄天神卦此时竟是如同消失了一般,虽能感应的到,却无法运用。

叶清心下大急,虽然现在在空中短时无碍,但难保时间长了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再者这空中的冷风时刻不断,吹的自己实在难受,时间一长怕是对身体大有伤害。

半晌过后,叶清仿佛任命了一般,不再运用真元,他向来不是个洒脱的人,只是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看什么时候能够自己掉到海中,到时说不定可凭借着水性游上岸也未可知。

冷风骤然变大,呼啸的风吹的叶清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忽然间,仿佛听见了有人在低声轻叹:“人死,骨肉归于土,血归于水,魂气归于风,其阴气薄然独存,固为鬼,鬼魂何能渡仙境,岂不知阴不仙乎?”

其声似有魔力一般,叶清的脑海之中全都是这个声音不断重复,双眸之中也不复清明,而是一片浓重的漆黑之色。

片刻之后,淡淡的黑雾自叶清的五官之中不断散发开来,在他的周身竟凭空出现了无数的气旋。

蓦的一下,原本平静的海面之上竟出现了滔天巨浪,大浪直入天际,昏黄的海水之中传来了淡淡的狞笑之声,仔细看去在那浪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冤魂厉魄,向着叶清扑奔而去。亏的叶清此时神志并不清醒,不然非要吓破胆不可。

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脸孔,张着血盆大口将叶清身上的血肉一块块的吞入口中,冤魂得到了血肉的滋养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皆是狂笑不已,一时之间鬼气滔天,几乎冲破云霄。

不消片刻,凡是吞噬叶清血肉的鬼魂竟一个个安静下来,带着安详的微笑纷纷爆碎开来。

随后爆碎的鬼魂化作漫天黑雾覆盖在叶清的身上。原本鲜血淋漓的身体快速的愈合起来,而叶清的身体此刻如同透明一般,周身的经脉可看的一清二楚,半晌过后叶清才逐渐的恢复知觉。

叶清只觉身上剧痛难耐,看了看身上又并无伤痕,心中略感诧异,低下头又看了看停留在半空的巨浪,心中惊骇无比。

只见自那巨浪的中心缓缓飘浮上来一物,叶清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把造型奇古的镰刀。

镰刀周身暗红,于刀头之上雕刻着无数的骷髅鬼怪相互缠绕之相。而在镰刀的末尾竟连接着一条如同荆棘一般长约丈许的尾鞭。

“拿起他。”那声音不容反抗,可怜叶清才恢复神智没有多久就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朦胧之间叶清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将镰刀一把握在了手中,却不想刚刚接触到刀身,镰刀陡然疯狂鸣叫起来,一股无形的巨力传遍四野,就连那无数的巨浪也在瞬息之间消失不见,整个波涛汹涌的大海再次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只见远处的城池被镰刀的鸣叫之声一震,大片大片的城墙房屋开始坍塌,大地之上也崩开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纹,整个城池之上无数的冤魂在不断嘶吼咆哮,场面极为混乱。

叶清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镰刀有些发愣,没想到这镰刀竟然霸道如斯,仅仅只是鸣叫之声便有如此鬼神不测之神威。

叶清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心中猛的跳动了几下,仔细的观察起手中的镰刀,只见猛恶的刀锋之上寒气逼人,离着多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在锋刃之上不断窜动。

叶清出身名门道行虽然低微,但眼界还是有的,料想此等宝物性已通灵,定是天下少有的法器,不过叶清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似这等宝物为何偏偏竟选中了自己?其中的祸福实在难以说清。

就在这时远处城池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喝道:“何人敢擅闯枉死城。”

这声音沉如闷雷一般,仿佛整片大海都颤了三颤,叶清道行低微哪里能受得了如此冲击,因此顿感脑中一阵不适,不过还好此次虽是难受,但思维却是清晰的很。

叶清心中着急,不知来人究竟是哪路的神仙,看此人来势汹汹声音如雷,若论自己的道行恐怕拍马也比不上人家,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不然非要吃大亏不可。

就在叶清着急之时手中的镰刀突然发出一股巨力,将叶清推向百丈开外。刀身之上弥漫出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随后血腥之气化为一阵红光,将整个镰刀托在了半空之中。

而就在此时,来人已到了镰刀三丈之外,迈步想要再继续向前靠近,却发现镰刀周身方圆三丈布满红色暗光,自己的身体稍有触碰,便会被红光纠缠住手脚,不时的发出吱吱之声,显然是那红光极具腐蚀之性,只要沾染上一点便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侵蚀万物。

来人先是一愣随后面色也是有些凝重了起来,连忙撤出了红光笼罩的范围,随后周身鬼气蒸腾眨眼间便将身体之上的红光消灭殆尽。

这时来人方才仔细的端详起这柄镰刀,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叶清此刻微眯着双眼偷眼观瞧,只见来人身高近丈身着一身黑色玄铁盔甲,盔甲之上雕刻着无数鬼怪龙蛇,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吞吐着森森寒气,显得极为威武。

长相倒是平平无奇并不出众,甚至还有些憨厚之相,唯独那一双豹眼十分传神让人见之难忘,豹眼中闪烁的湛湛寒光分明就是犹如实质的暴怒杀气,叶清一见就是一激灵,心中暗道:“我的天,这位究竟是何人,如此浓厚的杀气,就连神仙也敌不住吧。”

霸杀之气,震慑虚空。

那人面沉似水看了看浮在空中的镰刀,又看了看叶清,一眼便看出了叶清道法不甚高明,因此心中也没拿叶清当回事。只是一直盯着镰刀如临大敌。

片刻之后只见那大汉将手中大刀一合,猛地一刀砍下,无形的鬼气顿时狂涌而出,化作数道剑刃之形劈砍在了镰刀之上。

镰刀刀身一震清啸一声,红光略一晃动便将凶狂的鬼气抵消了,不过仅仅是两者交手的余波便将叶清撞翻了个跟头。

叶清心下骇然,心道:“这大汉果然道行高深,好在镰刀暗中分出了一股灵力为我抵挡了九成九的威力,虽是有些狼狈性命倒是无碍。”

叶清能够从余波中能够幸免全仗着镰刀之力,不过那大汉并不知情,眼见着叶清安然无恙,心中顿生疑惑。

叶清见大汉望向自己,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不过此时在半空之中并无躲藏之地,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那大汉见状冷哼一声伸手便将叶清吸了过来,仿佛扔布袋一般,一把将叶清扔向了枉死城。

这一抛力道极强,叶清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心中一惊,心道:“这大汉好大的劲道,若是就这么摔在地上,非摔死我不可。”

想到这里叶清连忙掐起法诀,努力的调动着体内的玄天神卦,但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叶清堪堪摔到地面的同时,自叶清体内忽然出现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包裹着叶清的身体,将他的身体猛地托了一下,然后陡然消失,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叶清刚刚落地还没等他活动活动身体,就被一队士兵团团围住,士兵们各拿刀枪,明晃晃的锋刃抵在叶清脖颈之处,叶清只觉有些头皮发麻,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老实一点,若有半点异动,就休怪我等无情。”叶清点了点头,众人这才将注意转移到空中的大战。

只见那大汉手提锯齿大砍刀,刀身乌光闪烁,显然也非是凡品,不断围着镰刀瞧看,面色有些惊疑道:“某家白起活了也有数万载,竟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法宝,威力大的惊人啊,若能降服倒也是一大臂助。”

想到这里心中倒生出了三分爱惜之意,城中副官见白起围而不动,心中有些起急大声喊道:“白将军,枉死城坍塌近三成,城中冤魂伤亡不计其数,不可再留情啊,若是那法宝再鸣叫一次,您能抵挡得住,枉死城就全毁了。”

白起闻言也是一愣,光顾着爱惜这法宝,却忘了除了他法力高深能够抵挡之外,那普通冤魂却是一沾就死。

白起回头看了看枉死城,只见乱石横飞,冤魂都是四散纷飞,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想到这里白起心中原本的爱惜之意瞬间消失,这枉死城的安定与他操持数千年分离不开,眼看着城毁人亡,白起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就得让你就此消失了。”

说罢,白起周身淡黑色的鬼气陡然浓郁起来,鬼气向外不断扩散,有如龙蛇之形,猛的向镰刀扑去,只听叮的一声金属撞击之声,龙蛇消散,镰刀刀身的血气也略微的黯淡了一些。

白起此法无非是略作试探,一见血气微微淡了一点,白起冷笑一声,将手一挥无数的鬼气化作龙蛇猛兽,全都向着镰刀冲击。

镰刀刀身红光一闪,周围三丈左右的范围全都泛起淡淡红光,所有碰到红光的猛兽,瞬息之间便被腐蚀的形体皆无并未对镰刀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随着不断的猛兽冲击,红光也开始越发昏暗起来。

此法一出,白起也是消耗颇大,但枉死城乃是他的根本所在,白起可以随时调动枉死城之力快速恢复自己的真元,而镰刀则是一直用固有的灵力在苦苦支持,想来若是不出意外,最终镰刀迟早还是要败亡。

片刻之后,红光被冲击的支离破碎,无数鬼气缠绕到镰刀刀身之上,鬼气化作绳索将镰刀捆了个严严实实,显然是不想让它趁机逃脱。

只见白起将手中的大刀一横,怒吼一声,如同炸雷一般,周身肌肉隆起,将战甲都崩成了漫天飞灰,一刀劈在了镰刀的刀身之上。

镰刀忽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白起见状又举起宝刀死命的劈了十数刀,镰刀方才出现了清脆的碎裂之声,随后化作点点碎片,漂浮在半空中。

城下冤魂和守卫见白起消灭了这个大凶之物,全都大声喝彩起来道:“白起将军神威无敌。”

叶清这才知道,原来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杀神白起,看着周围人群眼神中一片狂热,充斥着对白起的崇敬之意,叶清似乎也被感染了,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旁边将军府的使女见叶清喊的比谁声音都大,也不由得捂着嘴偷笑起来。

叶清脸一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在这时叶清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颤声道:”不对啊,枉死城?白起?这,这不是阴间的势力吗?我怎么到了这?莫非我死了?“

想到此处叶清只觉得一阵眩晕,缓了好一会方才逐渐定住了心神,随后连忙转过身去不断的打量着身旁的士卒与使女。

不看还好,这一看原本凉了一半的心现在彻底的凉了,只见无论是身旁的士卒还是使女皆是有形无质之体,如同雾气一般缥缈,倒是士卒身披的铁甲与手执的长矛不似虚幻之物。

一旁的士卒见叶清一惊一乍还以为他要反抗,顿时一个个对他是横眉立目,怒喝道:“叫你老实一点,你听不懂话吗?喊什么喊?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不管你生前死的多么冤屈,但是死了就是死了,到了枉死城你得守枉死城的规矩,不然要是激怒了你家兵爷,有你的苦头吃。到时你可别后悔。“

那士卒的喊叫之声极大,不过叶清却仿佛置若罔闻一般,眼神呆呆的盯着不远处,口中一个劲的念叨着:“我死了?我死了?呵呵,嘿嘿。”

就如同疯了一般,不过说起来也难怪,这叶清只是一少年而已,自幼便在山上修行,好端端的生活忽然间自己不知为什么就死了,一时之间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那士卒可不管这些,一见叶清对自己所说的话充耳不闻,顿时便是大怒,刚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开眼的新人,只听半空之中白起幽幽的道:“先别动手,待我看看究竟。”

白起一刀出手神鬼辟易,连那血海之灵所化的法宝一斩之下也化作了齑粉,倒真的是神威盖世。此次虽是花了大气力,真元消耗了七八成,但成功击溃大敌心中却是志得意满兴奋不已。

白起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一眼那散落在半空中的镰刀碎片转身便走,显然对这镰刀恨到了极处,若不是它疯狂鸣叫,枉死城内也不会如此伤亡惨重。

却不想在白起刚刚转身的刹那,无数的镰刀碎片,纷纷破碎成粉,随着几许阴风吹过便消散于无形。

解决了作乱的罪魁祸首,白起这才长出了口气,同时也对叶清的来历生出了三分好奇之意。看这小道士道行低微几乎就如凡人一般,但却能在自己与那异宝争斗的余波中毫发无损,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魂飞魄散了才对,因此白起料想这少年定然是有些来历才出声喝住了手下士卒。

不过几个闪身之后,白起便回到了将军府中,府中随从见到白起回府早有人上前伺候,边上的侍卫连忙作揖笑道:“将军此次大发神威,将那等煞气冲天之物消灭,无论对我枉死城还是地府都是大功一件啊,属下等人真是万万不如也。”

白起哈哈一笑,坐在厅中的椅子上,这才好好舒展了一下略有疲惫的身体,长出了一口气摇头道:“这次本将军能够将那法宝消灭,还真算是侥幸,并非我道行精进而是那法宝初成形体,还未经本源锻炼,不能发挥全部的威能,不然胜负还真的在两说之间。”

说罢,白起摇了摇头,显然也是感慨于血海之神奇,竟能形成如此神异法宝,当真是天地有灵非人力能想象。

叶清此时仍旧沉浸于沉重的打击当中不能自拔,白起见状就是一皱眉,仔细的端详了端详叶清之后,只见白起凑到叶清耳边就是一声怒吼。

“小道士醒来。”这一声声音极大,并蕴含着一丝真元之力,如同惊雷一般震的叶清顿时就是一哆嗦,双眼当中再次散发出了神采。

叶清这时才回过味来,寻声望去只见白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将军,方才这位少仙可是很担心您的安危啊。”一旁的侍女轻笑道,白起闻言一愣,而叶清更是一愣,不知那侍女所说的担心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起点了点头,看了叶清一眼,目光也是和善了一些,哈哈大笑道:“你这小道士倒是有些意思,落在了枉死城中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反而竟担心起了我的安危?“

叶清见白起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干笑了两声道:“白将军的威名在下早有耳闻,乃是一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想必不会与我这晚辈计较才是。”

白起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威名?我看是恶名还差不多,需知阳间中人可是称我为杀神的。我平生杀人无算,你就不怕我一时兴起将你杀了?”

叶清闻言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这白起凶名在外,杀人如同喝水一般自然,因此表情也是有些慌张。

白起见状摇了摇头笑道:“算了,吓唬你这小辈做什么,本将军今日心情不错,见你这小子还算老实,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能据实回答,说不定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叶清闻言眼神一亮,连忙说道:”白将军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白起嗯了一声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你是哪里的亡魂,怎么到了我这枉死城?那镰刀又是何物?”

叶清苦笑着摊了摊手叹道:“不瞒白将军,在下名叫叶清,乃是神玄宗八卦山弟子,家师正是八卦山首座天汇真人,至于怎么到的枉死城我是真的不知道。”

白起闻言将浓眉一挑冷笑着看了看叶清道:“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你还不知道吗?白某给了你机会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妄言,左右,将此人拖出去灭杀神魂。”

“是。”左右士兵将叶清拽了起来,一边推搡着一边骂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欺骗白将军,快走别磨蹭。”

叶清见状心中大急连忙对着白起喊道:“白将军请听在下陈述经过,若将军听了之后还要灭杀我的神魂,在下死而无怨。”

押着叶清的士兵见叶清还要说话,手上的动作更粗暴了三分,冷哼一声道:“快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今人为刀俎,叶清并无反抗之力只能苦苦挣扎,白起见他面露哀容,似乎真有冤屈,因此沉思了片刻后将手一摆道:“将他押回来。”

士兵见白起发了话自然不敢反对,连忙松开了手,将叶清放了回来。

只听白起冷声道:“小子,白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实话实说,不然连同方才的罪过一并处罚,需知在这枉死城内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是多不胜数的。”

叶清闻言连连点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白起仔细的听着,待叶清讲完了经过,白起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道:“你方才说遇见了血泉与黑雾,之后醒来之时就到了枉死城的空中?这事我怎么听着这么蹊跷啊?”

叶清见白起有些不信急忙说道:“白将军,我方才所讲之事绝无半句虚言,若有虚言,便让在下永堕轮回之中,万劫不得翻身。”

叶清誓发的极重,白起先是信了三分,因此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起了重誓,白某便信你一回,你的来历身世暂时揭过,我且问你那镰刀与你有什么关系,以你的道行来说绝掌控不了此等异宝才对。”

叶清见白起真的问起了镰刀,心中就是一沉,这次要是再说不知道,怕是就难逃一死了。

因此叶清半晌都没有说话,在心底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白起的询问。

白起也没有着急逼问,而是对着身旁的侍女一摆手,侍女侍奉白起多年,自然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连忙向着屋外走去。

不消片刻,侍女捧着一个瓷坛回来,白起一伸手接过了瓷坛轻轻一拍,便将坛顶的封泥去掉了,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之内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随后白起将瓷坛举起连连喝了几大口,方才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笑着对叶清说道:“怎么还没想清楚?”

叶清闻言无奈的道:“不知将军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白起将豹眼一瞪喝道:“这叫什么话,既然问你自然是要听实话,听假话有什么用?”

叶清苦笑道:“我这实话要是说出来,只怕将军还是不信,当做我说假话把我杀了,若我说假话欺骗将军或能保住一时性命,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一天谎话被将军识破了,在下还是得死。”

白起皱了皱眉摆了摆手道:“说真话,只要是真话我就饶了你,你们这些道士真是烦人的很,一件简单的事非要弄的这么复杂。”

叶清叹了口气点头道:“要问我的真话,那镰刀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将军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诚如白将军所言,那镰刀乃是一件异宝,在下道行低微怎么能有这等宝物?不过将军若是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白起闻言虎着脸沉思了起来,伸出手指时不时的敲着自己的虎皮高脚椅,过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白起点头道:“你说的话或许的确是真的,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怀疑,这样吧,我会调查调查清楚,若真如你所说,自然饶你不死,若让我查出来你撒谎,可不要怪白某手下无情。”

叶清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口中称是,他本就没有撒谎,自然不怕白起去查。

白起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巧儿。”

一旁一个身材中等容貌俏丽的侍女连忙答道:“在,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白起呵呵一笑对着巧儿说道:“你将后院的空房间收拾出一个干净的来给叶清居住。”

巧儿点头道:“遵命,大人。”

白起转过头来又看了看叶清笑道:“在我查清之前你就先住在我的将军府中,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找巧儿,她自会帮你办妥。”

叶清见白起态度不知为何发生了变化,也不敢深问,但这样看来自己的性命暂时还是保住了,心刚刚落下忽然间叶清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虽知此时并非良机,但依然对着白起一躬身道:“白将军,小子有一事请求,还望将军能够大发慈悲成全于我。”

白起好奇的看了看叶清道:“你不杀你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你竟还敢得寸进尺求我办事?真当我这枉死城是开善堂的?”

叶清闻言面色起急连忙解释道:“白将军此事若是不能解决,在下生不如死,便是活着也与死了一般,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这话倒是成功的引起了白起的兴趣,奇怪的道:“哦?你且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竟然连生死都不顾了。”

叶清眼前一亮跪伏了下去道:“晚辈想请将军送我还阳,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不甘心就此死去,只要能够还阳,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白起闻言一愣,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沉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地至理,还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不必说了此事断无可能。”

叶清见白起将话说的这么肯定顿觉心丧若死,浑身再无半点无力,瘫软在地上半晌无言。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死轮回乃是天地至理,一旦亡故便是天人永隔,了却了今生的缘分。

叶清不过年方十三,想起师父师娘的养育之恩还未报答,师兄弟的手足之情就此断绝,更有心底的那个少女再无相见之日,不由的肝肠寸断。

白起的眼神微微一动,旋即叹息一声,似此等场景他早已见过无数次,但每一次见心中都是略显酸楚。他现在虽为一方鬼雄,脱去生死轮回之苦,但毕竟曾经也是凡人。

白起走到叶清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开一些吧,人总有一死,便是修道有成,不过多活些岁月,亦有三灾五难相随,躲得过得道成仙,躲不过化为灰灰形神俱灭,好在你魂魄尚在,还有转世轮回的机会,此世的缘分到此为止,还是尽早了结的好,若是执念入体化为厉鬼,那么天地之大便再无你的容身之处了。”

叶清也知道白起所说不假,但心中悲戚愈甚,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实在是有些残酷。

叶清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哀求白起道:“白将军还阳一事莫非真的全无可能吗?”

白起叹息一声道:“阴阳永隔并非虚言,入了阴间之中便再无生理,你年纪尚小或许不懂其中的道理,我简单一点说,阴阳两界之中,人为阳间的百姓,鬼便是阴间的百姓,阴阳中间被无形的道所隔断,除了勾魂鬼差能够以无形之体穿越阴阳之外,其余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无法。“

叶清闻言眼前一亮,虽然希望渺茫但白起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有一些人能够穿越阴阳的,因此连忙道:“白将军,怎样才能成为幽冥鬼差?“

白起呵呵一笑看了看叶清道:“你想成为幽冥鬼差?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阴间鬼差虽是不少,但唯独勾魂鬼差可通往人间,其他鬼差并无此神通,因此勾魂鬼差乃是阴阳两界的桥梁,俱属谢七爷与范八爷管辖,这二人铁面无私,对勾魂鬼差的选拔极为严格,以你的条件来说是绝选不上的。“

叶清闻言面现难色,咬了咬嘴唇道:“这谢七爷与范八爷是谁?将军可否代为引荐一下,我想当面向那二人陈述内情,若二人能够大发善心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能够还阳。”

白起嗤笑着摇了摇头,望着远处幽幽的道:“这怕是难了,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向来不徇私情,便是你有天大的冤屈也会将你发往十殿之中,自有十殿阎罗评判,他二人可是从不插手冤魂之事的,再说就算你成为勾魂鬼差能够行走阴阳两界也是无用,勾魂鬼差的穿越之能全仗其无形之体,也就是说阳间之人根本看不到你的形体,你也看不到凡人,只能看到一个个游魂,带领他们前往阴间而已。“

叶清闻言张着大嘴好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半晌过后叶清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是显得极为颓废。

白起心中不忍沉吟了片刻说道:“若你真想还阳还有一法可以尝试。”

叶清闻言原本已经死了的心又重新燃起一点希望,双目放光的看着白起道:“还有其他方法?还请白将军不吝赐教。”

白起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求我,这方法简单的很,能做到的人却极少,方才我说过阴阳两界被无形的大道所隔离,若能撕裂大道自然可以通行无阻,只是这等道行的高人就算是整个阴间也不过是寥寥数人而已。”

叶清迟愣了半晌自言自语道:“撕裂阴阳大道?这可能吗?怕是神仙也没有这等道行吧。”

白起闻言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道:“你不必怀疑,阴间便有这样的奇人,我就知道这样一位。”

叶清见白起知道一人,刚想说话,却见白起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小子想说什么,不过这事不是我故意推脱,我一个枉死城的城主,在那人的眼中不过如同蝼蚁一般,我俩也无旧交,便是我想求见,怕是他也不会见我。”

叶清心中一翻个,知道没戏了,那人就连白起都不放在眼里,自己又算个什么?只是叶清仍有些希冀的看着白起道:“除了勾魂鬼差,撕裂大道之外真的没有还阳之法了吗?在下出身神玄宗,曾听家师提起过阴间的修行门派,那些修道门派好像能够通往阳间才是。”

白起捻着胡须思虑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枉死城隶属地府管辖,与阴间的修道门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或许他们真有方法也说不定,只是我并不知道,不过撕裂大道除了靠自身道行强行破开之外,尚有取巧之法或许可以一试。“

事到如今叶清已经走投无路,别说是取巧,只要能还阳干什么都行,因此叶清连忙说道:“白将军,这撕裂大道如何取巧?”

白起呵呵一笑看了看叶清道:“你也是出身名门,应该知晓星辰潮汐之变化亦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大的增进修道人的真元,就好比天狗食月,天地之间至阴之气大盛,我等阴间鬼修便可真元暴增百倍,九星破空星辰之力贯穿阴阳两界,虽不如天狗食月一般增加我百倍真元,数十倍也是有的,那时便是白某也可撕裂大道短时间内沟通阴阳,只是其中风险也是极大,一来天地异象存在时间极短,一般来说不过片刻而已,二来此等异象极为罕见几百年甚至千万年也难得出现一次,若说靠本身道行撕裂大道是正道,那么靠天地异象撕裂大道就是取巧了。“

叶清垂着头默默无语,让他在阴间多呆一刻都受不了,更别说是等待成千上万年了,到时候就算魂魄真的回到了阳间,自己的躯体怕是早就腐朽了。

白起拍了拍叶清的肩膀,随后对着身边的侍卫道:“去将星辰录取来。”

手下的侍卫答应了一声便向着外面走去,白起看了看叶清道:“从天地开辟至今,阴间的星辰录便记载着每一次天地异象出现的时间,总有一些规律可言,一会星辰录拿了上来我帮你查一下最近一次的天地异象将会何时出现。”

叶清闻言感激一笑,心中对白起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片刻之后,只见白起手下的侍卫捧着一本厚厚的古书到了白起的面前,躬身递给白起,白起接过书来仔细的翻阅着,一边翻一边念叨着:“天狗食月,九星破空,哎,找到了,让我看看,嗯?天狗食月至少还得三千年才会出现?”

叶清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心就凉了半截,三千年?就是能回去又有什么用。

紧接着叶清见白起眉头一挑惊叹道:“你这小子运气还真是不错,天狗食月虽然没赶上,但是九星破空的日子却不是很远了。”

叶清闻言浑身一震,这是他来到阴间之后听见最好的消息了,因此大喜道:“白将军不知这九星破空之日距今还有多久?”

白起呵呵一笑,将星辰录放到了桌上对着叶清笑道:“差不多还有四十年就到了。”

叶清闻言顿时失声道:“四十年?这也太久了吧。那我阳间的身体岂不是要腐朽了?”

白起闻言眉头一皱,哼道:“四十年已经算是很短了,此等奇景乃是天地变化,别说四十年,就是百年你不是也得等着?另外我所说的四十年乃是阴间的四十年并不是阳间的四十年。”

叶清听的有些发懵,不知道白起所说的究竟有何区别,白起见叶清茫然的表情心中无奈只能解释道:“亏的你还是神玄宗的弟子,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人间一日,阴间一年,对于阴间来说虽过去了四十年,但阳间不过才过去了四十日而已。”

叶清也曾听说过这种说法,只是今日得到了白起的肯定后才算是踏实了许多,顿时就是心花怒放,不过高兴之余,心中也有些担忧,一来如何说服白起能够帮助自己在九星破空之日撕裂大道。二来这阳间的四十天内自己的师父可要想办法保留自己的身体,别将自己给埋了。

叶清低下头去,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多谢白将军指点之恩,只是不知到时能否请将军帮忙?”

白起面容一动,对着叶清诡异一笑道:“待我查清方才你所说是否属实之后,若你说的是真话,我便可饶你不死,在这四十年内你若对枉死城有大贡献,白某便破例帮你一次。”

叶清看着白起的表情,心中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苦笑一声谢过了白起,刚想问白起所说的大贡献指的是什么。却听白起大声道:“来人,将这小道士带到后院厢房休息。”

说罢,有侍女走到叶清面前,笑道:“少仙,请跟我来。”

叶清知道白起是不想再跟自己多说了,因此便将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跟着侍女向后院走去,白起身边的副官见叶清走了,方才走到白起身边,疑惑道:“将军,这叶清所说真假我们尚未得知,而且那镰刀疯狂鸣叫,怕是与此人也脱离不了干系,大人不追究他责任已是开了天恩,为何还要助他一臂之力?属下实在不解。”

白起闻言点了点头道:“若是以往,以我的个性早就一刀劈死他了,哪有这种闲心跟他取笑?只是五百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曾经见过修罗上神长青子一面,长青子上神曾经跟我说过,我生前杀人太多,罪孽滔天,原本应该在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然后转生成草木,万劫不得脱身。“

那副官闻言眼前一亮道:“修罗上神长青子?没想到大人竟然与此人相识。”

白起闻言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敢高攀,那长青子可是幽冥山那位的亲师父,我不够资格成为长青子上神的朋友,更谈不上交情,只是我请他老人家指点而已,长青子上神说的明白,枉死城自从开天辟地以来,一直都是混乱之极,所有在枉死城的百姓,也一个个都是冤魂厉魄,不愿投胎转世,早就成为了地府的累赘,因此才将我发配到此处,依旧做了将军,地府的本意也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压制的住这些冤魂厉魄,能则最好,不能也没什么损失。”

那副官闻言笑道:“大人自从到了枉死城,一改以往的混乱局面,乃是将军虎威所致,枉死城百姓无不拜服。”

白起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你也不用拍我马屁,我哪里会管理什么百姓,若不是我来到此处大杀了五十年,将那些闹事的冤魂厉魄杀了个干净,他们能听我的话才怪。”

副官也是一笑,点了点头,白起接着说道:“长青子上神曾说,乱世当用重刑,杀了那些冤魂厉魄也是无法,只是所有的因果依旧都算在我的身上,我来管理这枉死城,便是因果,若是让枉死城回归正途,那自然是功德无量,若依旧混乱,或是以暴制暴,终非正法,长此以往终究还是脱离不了这轮回,劫数一到,依旧化为灰灰,而唯一的机会则是五百年后有一人能够从天而降,拯救枉死城于水火之中,如此一来我也可以脱身于六道之外,以往所犯下的罪孽,也将会尽数消逝,之前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长青子上神果然是神通广大。”

那副官哪里知道这些事,闻言也是连连点头道:“今日那小道士出现在枉死城的半空之中,可不是从天而降嘛,但是将军大人也要多加留意,若他不是,可就误了您的大事。”

白起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想要治理枉死城文修武备缺一不可,明日我便考察考察他,若他有些真材实料倒也罢了,若是没有,哼。”说罢,白起方晃着疲惫的身躯,往正房去了。

且说叶清到了厢房当中躺在床上,心中仍旧是忐忑不安,虽然此刻白起并未表露出什么威胁之意,但是说不定哪天惹得他不高兴,自己的小命就扔在这了。

又想起了师父,师娘,师兄,师姐,想起了八卦山的众人,自己要四十年后才能回转,心中更是沉闷。

半晌过后,叶清迷迷糊糊的在床上睡着了,梦到自己回到了神玄宗,回到了八卦山,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叶清做着美梦之时,只听门外有人敲门:“少仙可起了,白将军想请您前厅一叙。”

叶清闻言连忙整理了整理衣服跟侍女出了门,白起的府邸很大,若没有侍女带路,叶清也不知哪里是前厅,约莫能有一刻钟的时间,侍女将叶清带到了前厅,只见白起居中而坐,一把虎皮高脚椅衬托着白起更加威风凛凛。

不知为何,看着白起的房间,竟让叶清想起了凡间占山为王的山大王,因此有了些许失神,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躬身施礼道:“小人叶清,参见白将军。”

白起挥了挥手笑道:“不必多礼了,一旁落座,今日白某请你来,是有些事想请教一二。”

叶清连道不敢,白起也不看叶清,望着窗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枉死城向来不安定,带兵镇压也不是长久之计,多年以来真是让我有些困扰,不知少仙可有什么好主意吗?”

叶清见白起并未对自己扰乱枉死城的事再追究,心下也是定了一定,虽然不知为何白起询问自己,但依旧整理了整理思路,思考片刻道:“白将军,这城中大小政务都由何人主持?”

叶清只道这白起乃是枉死城主军权在握,但政务之上定然另有他人管理,看白起的样子,也是不擅长治理民生。白起闻言,眉头一挑,笑道:“哪里有什么旁人治理,政务,军务都是我一把抓,最多我手下的副官,给我出出主意。”

叶清闻言就是一愣,失声道:“武官治城?”

叶清一脸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偌大的枉死城竟是白起这个武将一手治理的,看样子也还是井井有条,叶清实在是对白起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凶名在外的武将竟然胸藏锦绣。

白起闻言叹息一声:“枉死城孤悬幽冥海外,虽不算是与世隔绝,但若没有极特殊的事情,一般地府鬼差是没人想到这来的,更何况枉死城靠着幽冥海时常暴动,就如这次之事,一个血海之灵就闹的枉死城天翻地覆,别说他人,就算是我,也说不定什么时候遇见一些棘手的事情解决不了,就此丧命也说不定,那些擅治民生的文官,又如何想来?”

叶清闻言设身处地的想了想,若自己是地府的文官,怕也是不想来的。

“那大人何不在城中就地招人,这么多的冤魂,总有一些是在阳间当过官的吧。”叶清想到此处有些疑惑的道。

白起闻言又是一叹:“若说枉死城内,在阳间为官者大有人在,只是枉死城的冤魂死前怨气太重,执念过深,神智皆是浑浑噩噩,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枉死城已属不易,虽然这么多年由我出手杀了不少怪物,避过了几次大的劫难,让他们免受一死,冤魂们对于我心存敬畏,因此倒也算是太平,不瞒你说,我初掌枉死城时,曾经大开杀戒,而如今每一年死在我手中的冤魂也是不计其数,但每天都有许许多多新的冤魂出现,他们嗜血暴躁,一心想要报仇雪恨,你说如何能管理的好?什么时候是个头?”

叶清也是一咧嘴,常言道哪庙都有屈死鬼,每天产生的冤魂生生不息,实在是麻烦。

“诚如大人所说,这些鬼魂本就暴戾难以管教,何不先行度化,再去治理,岂不事半功倍?”

白起一愣,诡异的笑道:“你们道士和尚最擅长度化众生,那么你可以试试。”

叶清咽了咽口水道:“我倒是跟师父学过几天度化之法,大概三个时辰能度化一个鬼魂,不知白将军,枉死城有多少鬼魂?”

白起淡淡一笑道:“不止万亿。”

叶清闻言眼前一黑,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白起眉头一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半天没说话,叶清见白起面色不对,也不敢多说,足有半柱香的时间,白起方才起身自言自语道:“莫非是我想错了,长青子上神所言的使枉死城走向正途,非是治理,而是度化众生?”

叶清闻言后悔的直想抽自己的嘴巴,这要是把枉死城的冤魂全都度化了,自己就永远不用还阳了。非老死在这不可,半晌过后白起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拉着叶清的手猛的架起遁光便往远处飞去,叶清心中疑惑便问道:“白将军,你这是带我去哪?”

白起一笑道:“你也别问,到了就知道。”

半个时辰之后,白起与叶清落在了一座大山山脚之下,放眼望去整座山光秃秃的,显得极为荒芜,白起指着那山便道:“你看见那山脚下的洞口没有。”

经过白起的指点叶清这才看见原来在这山脚之下,有一个黑暗的洞口,洞口幽深,离着多远就感觉到一股阴风吹来,带的山洞之中不时的响起一种呜咽之声,似乎在轻声低语,细细听来竟是犹如无数重叠的声音在不断低笑着说道:“还我命来。”

叶清闻声只觉脑袋一炸,汗毛都立了起来,浑身有些不自主的开始颤抖,白起见叶清不说话,有些奇怪道:“小道士怎么不说话?”

叶清见白起问话这才强打起精神对着白起骇然道:“白将军,这山洞委实可怕,又有人在不停说话,我实在没见过如此诡异之事,因此愣住了。”

白起闻言大惊,这幽冥洞他来过不下百次熟悉的很,从来也没听到过什么声音,最多就是阴风响动而已,若说道行,叶清远逊于他,为何他能听到而自己不能。

莫非长青子上神所言的机缘正与他有关?想到这里白起连忙问道:“你听到什么话?”

叶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低声道:“还我命来。”

白起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着什么,半晌过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道:“果然天不绝我,没想到我白起竟然也有能够脱身的一天。”

说罢白起转过头看向叶清笑道:“叶少仙果然天资卓绝,与我枉死城有缘,若白某有一天能够脱离苦海,必不忘你大恩。”

叶清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白将军洪福齐天,自然是有大造化之人,我一个小小的道士万不敢贪天之功。”

白起拍了拍叶清肩膀,叶清只觉半身都有些发麻,更惊讶于白起神力,便听白起笑道:“你先不要妄自菲薄,若有一天,你能助我脱离苦海,你可愿意?”

叶清闻言哪敢说不,自己小命就在白起手里攥着,至于能不能帮,怎么帮那都是后话,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最主要,叶清面色严肃点头道:“若我有此能力,定然竭尽全力帮助将军。”

白起闻言更是喜悦,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了你。”

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叶清已经麻木的肩膀,叶清苦笑着抖了抖肩膀,白起看在眼里更是觉得有意思,忽然间白起眼睛转了一转,便道:“我觉得你我二人实在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叶清闻言彻底懵了,这一切都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到现在也不知道白起究竟是看中了自己哪一点,白起见叶清半天没说话,以为他不乐意,便皱了皱眉道:“怎么,与白某结拜,你还不乐意不成?”

叶清连忙摇头道:“哪里哪里,在下只是觉得高攀不起。”

白起这才转怒为喜,笑道:“说这些干什么,肩膀头齐为弟兄,你对了我的性子,结为兄弟又有何不可?”

说罢白起跪倒在地,叶清见状也跟着跪倒,只听白起高声道:“皇天后土共鉴,我白起今日与叶清结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地不容。”

叶清也跟着说了一遍,随后两人对着天地磕了三个头方才起身,这一结拜,白起对叶清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握着叶清的手大笑道:“二弟,你我弟兄实在是有缘,走,咱们快回府里好好喝上一杯,今日不醉不休。”

叶清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心道白起既然发了誓愿,就不会轻易反悔,自己的性命至少不会糊里糊涂的丢掉,心中也是高兴,不过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上了套了的感觉,觉得白起与自己结拜目的并不单纯。

不知是白起的心情好还是刚刚没尽全力,之前飞了半个时辰的路程,这次一刻左右就回到了府中,只见白起一进门就大声笑道:“今日我与叶少仙结为了异性兄弟,心中甚是快活,快快备下酒席,我要与叶贤弟痛饮三百杯。”

府中侍女士兵闻言都是一愣,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不知道这白将军发了什么疯,出去没有一个时辰,就跟叶清结拜了。

只有那副官心中一动,知道可能叶清就是白起所要等的那个人,心中也是为白起感到高兴,连忙招呼众人下去准备。

其实别说是他人,就是叶清自己现在也是云里雾里,不知道白起要干什么,不过见白起高兴,也不好直接就问,不多时一桌叶清从来没见过的上等酒席就摆了上来。

叶清乃是道士出身,从小就在八卦山长大,平常日子虽然说不上清苦,但是也是以简单的素食为主,哪里见过这样的大鱼大肉。

轻轻一闻,叶清只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脸一红,白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贤弟既然饿了就别客气,快坐下,坐下,来人,将我珍藏多年的好酒起出来。”

手下人答言一声,不多时只见每人手中都提了两大坛酒回来,约莫能有十坛左右,白起拿起一坛砰的一拳打碎封泥,一股诱人的酒香飘满全屋,也不管叶清先自顾自的大喝了几口,随后一脸满足的样子,连连道:“痛快,实在是痛快,咦?贤弟,如此好酒你怎么不喝,来,大哥给你拿一坛。”

说罢,白起一样的给叶清开了一坛,叶清有些发懵,他从来没喝过酒,师父常常教导自己,酒乃是穿肠毒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又喝过。

虽然看白起喝酒十分豪迈心中敬佩,但是自己要是跟白起一样,非醉死不可,想到此处,叶清连连摆手道:“大哥您自己喝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多吃点菜。”

白起闻言一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哼了一声,叶清见状无奈只得捏起鼻子拿起酒坛,咕嘟咕嘟的也喝了几口,白起这才高兴。

酒过三巡之后,叶清已有了几分醉意,虽然没喝过酒,但似乎天生叶清酒量就不错,喝了能有一坛,还没醉倒,喜得白起直呼好汉子。

又说今日必要将这十坛喝光云云,叶清这一口酒还在口中没咽下去,闻言吓了一跳,被呛了了个半死,不想跟白起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哥,小弟有一事相询,不知大哥能不能如实告知。”

白起心情愉悦,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贤弟你怎么如此外道?有话直说就是。”

叶清壮了壮胆子,问道:“大哥为何要与小弟结拜呢,若说毫无目的,小弟可是不信的。”

这也就是叶清喝多了酒,若是平时断然不敢跟白起这么说话,白起闻言也是一愣,笑道:“贤弟吃的如何了,可吃好了吗?”

叶清连连点头道:“早就吃好了。”

白起点了点头拿起两坛酒对着叶清道:“这屋子里闷得很,既然二弟你吃好了,咱们兄弟不如到花园去坐坐,那里风可是清凉的很。”

叶清也不明白白起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白起往花园走去,到了花园之后,白起拉着叶清坐在了凉亭下的台阶之上,对着叶清笑道:“贤弟不用多疑,我与你结拜虽有目的,但却无害你之心,你可知道渡幽天书吗?”

叶清闻言一惊,这渡幽天书的大名叶清可是如雷贯耳,听师父师娘跟自己说过多次,只是从未见过,连忙回答道:“这我自然听说过,世间有三大奇书,谈天,说地,渡幽。”

白起神秘一笑道:“既然听过,你可知渡幽天书藏在何处?”

叶清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倒不知。”

白起轻声叹息一声,看了看叶清道:“这渡幽天书就在枉死城的幽冥洞中。”

叶清一愣,幽冥洞不是刚才白起带着自己去的那个山洞吗,原来里面藏着渡幽天书。

“不光藏着天书,而且还与你有缘。”

鸿蒙开辟,天地初分,仙道极乐,人道愁苦,鬼道沉沦,遂传有道祖鸿钧传下谈天,说地,渡幽三部天书。

谈天者,讲求仙道无极,超然脱世,说地者,讲求人道红尘,返照先天,而渡幽天书乃是度化冤魂,无量功德,此三天书只在传说当中,并未有人见过,更有人称这三部天书根本并不存在,无非是经人杜撰之后,以讹传讹而已。

不想叶清今日竟听白起说起渡幽天书,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这渡幽天书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枉死城的幽冥洞中,想到此处叶清连忙问道:“大哥,这渡幽天书当真存在吗?若是存在,大哥何不取来修习?”

白起闻言叹息一声,将手中的的酒坛举起,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几口之后才道:“贤弟你有所不知,渡幽天书藏在幽冥洞中,其实在地府之中并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地府很少与阳间来往,所以阳间少有人知,而这天书本身也具有灵性,非有缘者不可得,为兄不是没有尝试过,只是每一次尝试都是弄的遍体鳞伤,那滋味可真比地狱酷刑还难受。”

说到这,想起以往自己闯幽冥洞所遭受的痛苦,就连白起这样顶天立地的汉子,都不由得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看来确实是曾经遭了大罪。

“好,那明日我便去试上一试,若能得到渡幽天书普度枉死城冤魂,也是功德无量。”

叶清拍了拍胸口,暗道自己运气不错,竟然和渡幽天书有缘,从而拉上了和白起的关系,白起闻言瞥了叶清一眼,轻笑道:“说什么糊涂话,贤弟你虽然与渡幽天书有缘,但你的道行太浅,如何能获得天书认可?”

叶清闻言不禁愕然,而后也是一笑,这渡幽天书乃是天地灵物,若是简简单单就能得到,叶清反而会对此有所怀疑。

又想到自从来到地府之后,自己体内的玄天神卦和神玄宗法力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慌,连方才的醉意,也消失了大半,沉思了半晌之后,对白起道:“大哥,不瞒你说,小弟修行神玄宗道法近十年,虽然道行微末的很,但是平日里修炼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真元运转,但是到了枉死城后,似乎玄天神卦忽然消失不见,现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起也是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酒坛,面色严肃道:“将你的手伸出来,我来替你查探查探。”

说罢,白起暗运真元,将真元扩散到叶清的全身上下,果然发觉叶清所言非虚,虽有修炼过道家功法的痕迹,却一丝一毫的真元都没有。白起挠了挠头,自言道:“真是奇怪,真元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身体消亡,魂魄不散,阳间所修真元会带到阴间之中,只是阴间鬼气充盈,没有丝毫灵气,阳间所修的道法,在地府十层发挥不出半层,但怎么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叶清也是心中忐忑,毕竟修道多年,玄天神卦乃是自己的立身之本,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怕是一辈子只能当个普通人了。忽然白起眼前一亮,随后又疑惑道:“莫非。”

叶清心中一阵紧张,见白起欲言又止,连忙问道:“莫非什么,大哥怎么吞吞吐吐的。”

白起看了看叶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半晌才道:“莫非贤弟你阳寿未尽,魂魄虽到枉死城,身却未死?只有这样,真元才会留在身体当中,魂魄虽能感应,却调动不了半分,我的天,哪有这样的道理!”

叶清闻言只觉心花怒放,这是自己到枉死城后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自己的身体至少还活着,就有希望重返阳间。

白起面色严肃,又将手搭在了叶清的脉门之上,一股鬼气扩散开来,这一次显然检查的比上次更加仔细,约莫能有一刻钟的时间。

就在白起疑惑不解之时,只觉自叶清的丹田之处,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迅速的扩散到四肢之上,连带着白起的右手也蓦的泛起一层冰霜,白起见状一惊,连忙撤回右手,暗运法力,将手上的冰霜震碎。

而那碎裂的冰霜,陡然化作无数狰狞鬼脸,似欲择人而噬。白起更是惊讶,连忙发力又震碎鬼脸,这才回归正常。白起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冰霜分明是无数的冤魂凝结而成的至阴之力。

再看叶清一动不动,呆呆的坐在原地,双眸之中一片漆黑之色,周身凭空出现无数气旋阴气逼人,就连白起也是不由得颤抖一下。白起大惊失色连忙晃动叶清,喊道:“贤弟醒醒,快醒醒。”

叶清没有答言,只见叶清的身体先是一阵膨胀,随后忽然爆碎,化作漫天黑雾,随后黑雾逐渐成型,竟是一个个冤魂厉魄聚集在一起组成的,只是这冤魂数量太多,就连白起的府邸也是装之不下,一时之间,冤魂冲天而起,鬼气滔天。

随后无数冤魂无声的嘶吼起来,竟然将白起都震了个趔趄,枉死城乃是冤魂厉魄的最终归所,无数冤魂听到声音之后皆是飞到天空盘旋在黑雾身边,如同朝拜君王一般,尽皆跪拜下来,随后一起嘶吼起来。白起见状一屁股吓的坐在了地上,失声道:“我的天,万鬼化身,竟然是万鬼化身,怪不得他与渡幽天书有缘,魂魄由无数冤魂厉魄组成,天生就是鬼界至尊。”

白起修行万年,所经所遇甚多,此刻已经稳定了心神,双眼放光,哈哈大笑起来,震的地面都一阵颤动。

“长青子上神果然神通广大,若是万鬼化身都得不到渡幽天书,那我真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得到。”

鬼魂在空中盘旋半晌,随后骤然落在地上凝聚在一起化作叶清,叶清依旧是呆呆的样子,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只觉精神饱满充沛,说不出的畅快,看着有些发愣的白起,疑惑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白起摆了摆手,喜笑颜开道:“贤弟你乃是万鬼化身,天生的鬼界至尊,看来你我结拜还是便宜了哥哥我。”

叶清不明就里,更不知道什么是万鬼化身,心下疑惑,连忙问道:“大哥说的什么话,什么万鬼化身,我怎么听不懂。”

白起知道叶清年少,对于这种秘辛所知甚少,便耐下性子笑道:“贤弟你有所不知,相传这万鬼化身乃是鬼中之帝,天生受冤魂厉魄膜拜,与幽冥地府有着极大的关联,只是这么多年,哥哥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其他人说起谁曾见过万鬼化身,一直以为只是传说而已,而那渡幽天书乃是上苍赐予我阴间的不世奇书,寻常人等想得不异于痴人说梦,但你则不然,天生的鬼界至尊,尊贵无比,故而我猜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与渡幽天书有缘。”

白起说罢,又将刚刚发生的异象与叶清说了一遍,叶清心中惊骇不已,若有可能他才不愿当什么鬼界至尊,能在八卦山与师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才好。

白起见叶清得知自己是万鬼化身一事并不十分高兴,只好说道:“这万鬼化身传说当中鬼道资质极高,任何的鬼道法门只要想学就没有学不成的,看来贤弟你假以时日你的道行定然远超为兄。”

叶清闻言这才打起一点精神,毕竟自己要在枉死城呆上四十年,神玄宗道法又消失不见,没点法术傍身怎么能行。想到这里叶清对着白起说道:“若是想修行到大哥这般道行得需要多长时间。”

白起闻言,思索了片刻,严肃道:“若是旁人怎么说也得个七八万年,别小看你大哥我,虽然我修行了才两万余年,但是天赋也算上佳,抵得过旁人七八万年的苦修了,若说是贤弟你嘛,身具万鬼化身估计有个五千年左右就能超越大哥了。”

白起心下叹息,天赋超群就是不一样,若是别人说修行五千年就能超越的了自己,白起自己第一个就不相信,只是刚才万鬼化身的阵仗太大,自己心里也吃不准天赋能好到什么程度,只能往最好了说,却只见叶清两眼发直,自言自语道:“我不是万鬼化身吗,怎么得五千年那么久,这还叫有天赋?”

白起闻言差点一口气倒不上来,没好气的说道:“同样的功法,你只需旁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就能修习成功,你心里还不满意?更何况道法易学,这真元的累积则是靠日积月累慢慢积攒下来的,哪有什么捷径可言。”

叶清闻言心下惭愧,知道自己实在有些好高骛远,脸上发烧,嘴中不断的念着无量天尊。白起白了他一眼笑道:“你也不用念什么无量天尊,若你能沉下心来修行鬼道道法,怕是百万年后你的道法也不会逊于你口中的天尊。唉,万鬼化身就是天生有优势,寻常人物就算再刻苦修行,由于资质所限,终究未来成就也是有限,而你生下来就是绝顶天资,未来能够媲美神佛。我可真是羡慕你啊。”

翌日清晨,白起早早的就起来在园中练刀,喝了整整半宿的酒似乎对白起没什么影响。

叶清则不同,一直睡到将近中午方才慢慢转醒,只觉得头痛欲裂,眼睛发涩,连连晃了几下头,才觉得好转了一些,走到房间之外,见外边有侍卫等候着,不由得问道:“几位兵大哥怎么在外站着,快进来坐坐。”

几个士兵闻言连忙摆手道:“可不敢当,二将军,白将军让我们几个过来请你,说若是你睡着不必唤醒,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过去见他,他要与你再痛饮一番。”

说到此处这几位士兵面色有些泛红,显然是觉得白起的好意一般人是享受不了,这叶少仙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要让他喝酒,心下也有些同情,叶清闻言嘴无声的张了几下,随后叹了口气,便随着士兵往花园去了。

还未到花园之中,离着花园约有十丈左右,就听见有极为沉闷的兵器破空之声,走到园中只见白起将手中的锯齿大砍刀舞的呼呼作响,刀光闪烁仿佛整个花园之中打出一道闪电一般,直直飞向空中约有二十丈,方才渐渐消散。

白起这才长出一口气,将手中宝刀交给左右随从,擦了擦身上的汗,一回头看见了叶清站在凉亭之中便笑道:“贤弟你可是好睡啊,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叶清面色有些发红,笑道:“小弟酒量甚浅,哪里能比得了大哥海量,现下头还疼的厉害呢。”

白起拍了拍叶清的肩头,笑道:“这有什么,多喝几次你就适应了,方才我已经吩咐了厨房,让他们今日赶早些,昨日可是没能过足了瘾头。”

叶清闻言面色有些发青,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还没喝酒就已经有些作呕。白起见状有些好奇道:“贤弟这是什么脸色。莫非是没休息好?”

叶清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大哥,小弟今日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再说这酒我也喝不出什么味道,还是不喝的好,以免浪费了您的好酒。”

白起闻言将脸一板道:“昨日你喝醉了酒,今日再喝才能够好转,这叫以酒解酒之法,换做旁人我还不乐意教给他呢,贤弟休要多言,一会你我兄弟再多喝几杯。”

叶清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有点头称是,白起这才转怒为喜笑道:“贤弟不必如此表情,你跟我在一起,用不了半个月,保管让你知道这酒的妙处,酒可是个好东西啊,能让你忘记这世上所有的烦恼与不快。”

叶清见白起双眼放光,只能心里苦笑,守了十几年的清规戒律,在枉死城里可是破了个一干二净。

片刻之后,白起看了一眼叶清道:“贤弟你可知我找你何事吗?”

叶清正是为了此事来的,见白起说起了正事,面色一整道:“还请大哥明示。”

白起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严肃的道:“贤弟你虽与渡幽天书有缘,但是本身道行实在太低,况且你阳间的道行真元,此刻一点都用不上,在这阴间之中没有点道行傍身怎么能行,此次我找你来是想教你一些阴间道法,日后行走阴间也好防身杀敌。“

白起低下头去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你的一点道行也没有,就如凡人一般,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道术才能有所成就,不过你也不必太着急,你乃万鬼化身,修行阴间道术事半功倍,也正好让你见见我阴间道法的神妙之处。”

叶清闻言心里一动,作为一个修道人来说,各门各派的道法都是本门派中的秘辛,是绝不许外传的。

这白起倒是大方的紧,方才认识几日,便要传授自己道法,让叶清真有些受宠若惊,叶清见白起表情真诚不似作假,此刻才将白起真正的当成了自己的兄长。

叶清眉头微皱,有些犹豫的道:“我知兄长乃是好意,但在阳间之中,各门派的秘法皆是门中最为重要的秘密,等闲弟子都未必能够学全,其他门派更不用提,难道阴间不是如此吗?大哥此刻传我道术,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白起闻言眉头一挑,见叶清心中显然是想要修行道术,却能按捺住心中的欲望,先是为自己考虑,心中也是暗暗点头,随后笑道:“贤弟你所言不假,我阴间之中与阳间之中没有什么不同,各门派之中的道法也是不许外传。”

叶清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疑惑道:“既如此,大哥为何还要传我道术,此举岂不是风险极大?若是如此我还是不学的好。“

白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满面忧虑的叶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贤弟不必如此忧虑,阴间之中与阳间虽然类似却并不完全相同,阳间之人若不修行,寻常百姓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阴间之中最寻常的游魂野鬼也是有些神通,虽不比修行过的道人,但千百年来地府之中倒是也总结出一些法门来,不属于修道门派,却也有些独到之处,在地府之中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修炼的便是此等法术。“

叶清这才放下心来,方才一是怕连累白起,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的安危,现在听白起说乃是常见的法门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白起见叶清放下心来,嘿嘿的笑了两声道:“虽是常见但也是不凡,贤弟你可好生练习,争取快点将渡幽天书得到手,到手之后渡幽天书之中的高深道法可是多不胜数的。”

白起顿了顿,思考了片刻道:“二弟你乃是万鬼化身,本身属至阴,又能驱使怨灵鬼魅,我昨夜想了半宿,觉得你的根本功法应学地府之中的阴冰功,至于道术嘛,阎罗六绝倒是很适合你。”

叶清听白起所言此刻简直是一头雾水,他连听都没听过,只好问道:“大哥,这阴冰功是何法,阎罗六绝又是什么道术?”

白起知道叶清对阴间并不了解,因此也就耐下性子跟他解释道:“阴冰功乃是利用鬼魂阴气结合寒冰之法修行的道法,万鬼化身属阴,修行起来更加事半功倍,至于阎罗六绝乃是小鬼缠身,无常勾魂,判官索命,阎罗灭魄,鬼影重重,苦海无边六种道术。“

叶清边听边皱眉头,这阴冰功倒也算了,这阎罗六绝虽然还没修习,但这名字倒是骇人的紧。

在阳世间虽然叶清也修习道法,却以算命卜卦为主未曾与人争斗过,更别说是杀人了,但听白起话里话外的意思,这阎罗六绝每招每式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杀招,心中不免有些抵触。

白起见状也不意外,知道叶清乃是名门正派中的弟子,心中所想自然与自己不同,想要一下子就让叶清转变过来思维,显然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叶清半晌无言,白起轻叹一声道:“贤弟你生于阳间,受师门长辈庇护,未经历过风雨,阴间之间的凶险可不是阳间可比的了的,如你这般单纯的人,在阴间是生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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