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他要听我的》凤瑶华,凤雪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国师他要听我的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凤瑶华 简介:栖梧国,地牢尽头
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熏人欲呕,手指粗的陨铁链子拴着一个全身血污的女子,她头颅低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硕大的老鼠和爬虫肆无忌惮的从她脚背上路过,时不时还有老鼠.... 角色:凤瑶华,凤雪 国师他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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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浴血重生


栖梧国,地牢尽头。

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熏人欲呕,手指粗的陨铁链子拴着一个全身血污的女子,她头颅低垂,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硕大的老鼠和爬虫肆无忌惮的从她脚背上路过,时不时还有老鼠上前啃咬她的身体。

吱嘎一声,牢房的陨铁大门被推开,吓得老鼠和爬虫一哄而散。

女子听到声音,慢慢的抬起低垂的头颅,她那一张脸实在吓人,只见她满脸血污,皮肉外翻,隐约可见白骨。

看了一眼向她走过来的被重重保护的赫连临,她的眸中波澜不兴。

为栖梧国征战多年,才赢得嫁给赫连临,成为太子妃的资格,谁料大婚当日被嫡姐凤轻语取代了身份,自此,她就被关进地牢处以极刑,反反复复只是说让她不要负隅顽抗,却不知她到底顽抗了什么。

自从进了地牢,她早已不知道今夕何夕,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无穷无尽的折辱。

看到她这幅惨状,赫连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那是凤轻语的声音,凤瑶华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看过去。

“瑶华,都要死了,你还执迷不悟,誓要为华家守护藏宝图吗?你呀,还真是和你外祖华家人一样天真,华家逼供了上千口,都和你一样嘴巴这么硬。”凤轻语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藏宝图,只在传闻中被提及的藏宝图。

凤瑶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让人骤然升起浓浓的恐惧:“原来是因为藏宝图,华家上千口性命,竟不如一个传说中的藏宝图,何其可笑。你们行尽恶毒之事,就不怕华家人变成厉鬼来索命?”

“做鬼?我看是做梦吧?你就这么死了太浪费了,这地牢里的虫鼠颇多,我看它们都爱着你的身体,一定会让你连滴血都剩不下的。”凤轻语无端打了个寒颤,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继而放肆的哈哈大笑来掩饰心中惊惧。

“别啰嗦了,这里太臭了,快点动手。”一直没开口的赫连临厌烦道,他的眼中早没了以往对着凤瑶华虚伪的浓情蜜意,全都是贪婪和狠厉,说完,他转身就走。

随着精致匕首插进凤瑶华的胸膛的,还有凤轻语肆无忌惮的笑声。

凤轻语,赫连临,我凤瑶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长生二十八年,惊蛰。

栖梧国,御史府,云腾院。

重回十三岁重病之时已有几日,凤瑶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上天听到她的祈祷,要她重活一回来复仇的吗?

正想着,破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端着一只破碗的丫鬟迈步进来。

“快来吃,真是晦气,打牌又输了,要不谁来伺候你这个扫把星。”丫鬟凤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呵斥道。

凤瑶华动都没动。

“我说你这个贱种怎么回事?好说好商量的不吃,非要人喂你是吧?”

凤雪没得到回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嘟囔着晦气,一边端着破碗快步走过来。

她做惯了粗活,颇有几分蛮力,一把拽住凤瑶华的头发,碗里的稀粥哗啦啦的往凤瑶华的脸上倒:“老鼠一样低贱的人,也配叫小姐,快点喝完老娘好去翻本……啊。”

惨叫声划破小院的静谧,凤瑶华握住凤雪拽她头发的手,狠狠一扭,凤雪的胳膊就已经嘎巴一声脱臼了。

凤雪额头上噗噗的冒出冷汗,这个五小姐不是快要病死了吗?竟能让她猝不及防被扭得脱臼。

凤瑶华站起身来,上辈子她的身体被人动了手脚,以至于一直缠绵病榻,虚软无力,直到凤家男丁全都战死,无人可用,她才被解了毒,推上战场。

重生回来这几日,她早早就凭借上一世得来的华家锻炼身体的方法,让身体恢复了些气力,虽然还是虚软无力,但鼓鼓劲对凤雪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发难足够了。

看着凤瑶华古井无波般的眼神,凤雪不知者不畏:“我警告你,快点放开老娘,就凭你也敢和老娘动手?不过是一次得手,真以为老娘怕了你这个废材,不打得你跪下叫娘都不会饶……”

话还没说完,凤雪又是一声惨叫,她艰难的跪倒在地,右小腿也被卸脱臼了。

“叫娘?你也配?”沙哑的声音响起,凤雪此时哪里还不明白,什么病秧子五小姐,半点不病弱不说,还心狠手辣得深得凤家精髓。

“娘,娘。”她十分识时务,努力挤出一个笑来讨好道。

“你最好别有什么小心思,否则就不只是脱臼那么简单了。”凤瑶华起身,迈步往外走。

凤雪自己把胳膊腿接回去,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谄媚道:“五小姐,您要去哪儿,您尽管说,为您效劳是奴婢的荣幸。”

怨毒的目光从背后投来,仿佛要将凤瑶华烧穿,凤瑶华却只当做没看到。

她还是众人眼中的病秧子扫把星五小姐,想让凤雪这种下人彻底臣服她,还需要时间,况且这种下人,收来也是无用,修理她,只是杀鸡儆猴罢了,她早就知道,凤雪是凤轻语派到她身边的人。

现在天还没黑透,凤瑶华不管衣服上的粥水,径直到凤老夫人院子的花厅门口跪好,听到花厅里隐约传出来的凤老夫人的谈笑音,她大声道:“请祖母安。”

凤老夫人正和一个丰神俊朗,嫡仙一般的男子谈笑,听到声音连忙叫她进来见客。

看到她身上的脏污,凤老夫人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禀祖母,瑶华并非有意如此脏污,来丢祖母的面子,只是丫鬟不慎,将粥水洒在瑶华身上,瑶华怕错过了请安时间,让祖母挂心,就匆忙赶来,想先行请安再去换衣。”

跟在后面的凤雪眼珠一转,连忙给凤瑶华上眼药:“是奴婢的错,奴婢……”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露出手腕,让人看到她手腕的红肿。

凤老夫人一脸不悦,正要发作,没想到,谪仙男子云淡风轻一笑:“这丫头倒是有华家的倜傥样子。”

凤老夫人连忙赔笑,对着凤瑶华连声夸赞。

凤瑶华心底不起半点波澜,脸上却露出孺慕:“瑶华重病未痊,还请祖母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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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轻语来袭


凤老夫人不想在南宫琛面前继续丢脸,不仅一叠声的赏赐下补身子的药材,还吩咐人去请个大夫来给凤瑶华好好瞧瞧。

凤瑶华低垂着头跪在地上,脑中惊涛骇浪翻涌,国师南宫琛怎么出现在御史府?还为她说话,明明两人前世今生都没什么交集。

难道是因为华家?

上辈子南宫琛是高高在上的国师,栖梧帝对他言听计从,可也没听说他为了华家翻案。

“妹妹好大的威风。”一道女声打断了凤瑶华的沉思,随着女声一起来的,是环佩的叮咚响声和腻人的香风。

是凤轻语。

凤瑶华上一世知晓凤轻语一向爱慕南宫琛,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才嫁给了赫连临,这次恐怕是听到南宫琛来了,寻一个借口,故意赶过来见南宫琛。

“不知道姐姐所言何意。”凤瑶华用袖子掩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

凤雪一见凤轻语来了,连忙向凤轻语使眼色,示意凤轻语看她的手腕,她的手腕还红肿着,十分醒目。

“看妹妹平日里病恹恹的不声不响,还以为妹妹是个乖觉的,没想到妹妹竟如此对待下人,也难怪让下人们寒了心。”凤轻语走到凤雪身边,仔细打量着凤雪的手腕,竟是当着南宫琛的面咄咄逼人,和平日里她在旁人面前的大家闺秀模样大相径庭。

凤瑶华有些诧异,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听到的一个传闻,南宫琛欣赏泼辣耿直,身手敏捷的女子,想来凤轻语也有所听闻,这才如此作为。

只不过,泼辣耿直稍微把握不好,就是蠢钝泼妇了。

她掩住嘴角嘲讽,细声细气的继续装傻道:“姐姐说的什么,妹妹怎么半句都听不懂?想是妹妹没出去见过世面,太过愚钝了。”

说着,她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似在惋惜。

凤轻语见她这幅样子就厌烦,捏起凤雪的手腕,拖到凤瑶华面前:“你看看,这下人的手腕,难道不是你弄得?还装傻,我们凤家一向厚待下人,怎么出了你这等毒妇?便是祖母知晓了也要让你去祠堂里反省几日。”

南宫琛一手撑着棱角分明的下巴,面露笑意,饶有兴趣的看向凤轻语,这让凤轻语眼睛一亮。

“原来姐姐是指这个。”凤瑶华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姐姐你倒是让这刁奴自己说,她都干了些什么。”

凤雪见有人撑腰,立马添油加醋的告状道:“奴婢去服侍五小姐用饭,可五小姐心情烦闷,不肯用,奴婢不过是稍微劝了劝,就被毒打了一番。”

闻言,凤轻语又看向凤瑶华,她自然知道凤雪说的是假的,只有凤雪打凤瑶华的份儿,凤瑶华怎么敢打凤雪呢?

但她乐得踩凤瑶华一脚。

“你这刁奴好没道理,我倒要问你,我用什么毒打你的?”凤瑶华一副被气到的模样,质问道。

“用,用鞭子。”凤雪眼睛一转,以往她只见过凤轻语用鞭子打人,于是立马说道。

“既然是用鞭子,那是用的什么鞭子?”凤瑶华追问。

“自然是牛皮鞭。”

“宰杀耕牛做皮鞭这种事,这个罪名我可不敢担,不如请京兆尹大人来好好查探一番。”凤瑶华垂下眼睛,淡淡道。

宰杀耕牛要连坐,凤雪一下子就怕了。

她连忙改口道:“不对,是奴婢记错了,五小姐是用手打的奴婢。”

“我这几日一直缠绵病榻,今日来给老夫人请安都是强撑着身体,如何有力气将你打成这幅模样?”

这下子,任谁都能听出来凤雪是在乱讲,她哑口无言,凤轻语的面色也跟着难堪了起来。

凤瑶华想到长远计划,强忍下对凤轻语的恨意,继续道:“平日里都是你这等刁奴油嘴滑舌的蒙蔽了姐姐,才让姐姐对我一直有误解的。”

凤轻语刚要说话,就听到凤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她被吓得一抖,不得不咽下反驳凤瑶华的话,连连附和道:“对,就是这等刁奴在我面前搬弄是非,我为人耿直,这才被蒙蔽了。委屈妹妹了。”

说着,一边伸手过来扶凤瑶华,一边怒喝道:“还不把这个搬弄舌头的拖出去狠狠打一顿长长记性?竟然挑拨我们姐妹情谊。”

凤雪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凤轻语,凤轻语却转过头,看也不看她,连声催促,让人捂了她的嘴,将她拖出去。

“万幸误会解开了。”凤瑶华走过去,拽着凤轻语的衣袖一角,轻轻摇了摇:“姐姐并非有意误会我,我也不会那般小气咬住不放,反倒是经过这一遭,妹妹想通了不少,以往和姐姐们少有来往,这才让姐姐对我不了解,以后姐姐带带妹妹可好?”

凤轻语不耐,本想甩开凤瑶华,可凤老夫人的眸光一直钉在她身上,只得应了。

凤瑶华掩住眼中算计,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站在凤老夫人身边,接过丫鬟的活,给她打扇子。

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她知道,那道目光是南宫琛的,南宫琛他到底是何意思?

凤老夫人何尝看不出来南宫琛对凤瑶华的兴味?

地位超然的国师,比起皇子来都要高贵不少,若是得了南宫琛的青眼,凤家能更进一步。

况且,国师和和尚道士又不一样,照样可以娶妻纳妾,之前太后提了几次要给南宫琛纳妾,南宫琛都没点头,难道现在终于春心萌动了?

想到这里,凤老夫人又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轻语,你妹妹说得对,你平日里多带带她,我记得七日后太子殿下举办宴会,你带瑶华一起去。”

凤轻语自然不愿,她本就和凤瑶华长得极其相像,凤瑶华比她还要美艳三分,一起去了岂不是要被凤瑶华给比下去了?

可凤老夫人的话她不敢违背,只得答应下来。

才一出凤老夫人的福寿院,她就叫过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你让人动些手脚,让那贱种没衣服可穿,只能窝在家里。”

她的眼中闪过的怨毒和凤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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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命途双轨


才一进云腾院,凤瑶华就看到院门口趴着一个人,整个后背都是斑驳血迹,正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我当是谁,原来是凤雪凤大小姐啊。”凤瑶华嗤笑一声,蹲在了她身边。

凤雪今日吃了大亏,正没处发泄,想要发泄到凤瑶华的头上,可她对着凤瑶华古井无波一般的眼睛,顿时整个人都瑟缩了。

“奴婢,奴婢不敢耽搁,赶回来伺候五小姐。”凤雪谄媚道。

“算你有孝心,起来吧。”凤瑶华绕过凤雪,走进小破院去。

凤雪一瘸一拐的跟着进来,看着凤瑶华自己动手收拾屋里的东西,她连忙过去抢着帮忙。

缺口的破茶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残渣。

凤雪刚要蹲下去捡碎片,就听到凤瑶华阴测测得开口道:“慢着,谁让你动我的茶壶的?那茶壶可是先帝赏赐给我娘的,有价无市。”

“明明是府里统一规制的……”凤雪大声反驳,却被凤瑶华轻易的掐住了还红肿着的手腕。

被脱臼支配的痛苦再次袭上心头,凤雪一抖,但她不服,要不是今日大小姐凤轻语给了她五十两银票,让她待在凤瑶华这边,她才不回来呢。

“我说是先帝赏赐就是先帝赏赐,不然你找出来反驳我的证据。”凤瑶华扭身坐到了矮凳上,慢条斯理道。

这还真找不出来,凤雪只觉一阵牙酸。

刚要反驳,就看到凤瑶华从她袖口里摸出来一章银票,并上一个骰子,骰子被放到桌子上,滴溜溜的转着。

“你说,我要是去老夫人那里状告你聚众赌博,老夫人会如何处置你?”凤瑶华一边拨弄着骰子,一边漫不经心道。

“你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上一个是个奶娘,被剁了手赶了出去,后来有人看到她在路边和野狗抢食。”

“上上个是个小厮,也是被剁了手赶出去,后来有人看到他死在了河边,啧啧,据说是做不了活计被饿死的。”

凤瑶华编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瞎话,可偏偏骗到了凤雪。

凤雪的手开始发抖,凤瑶华趁机说道:“还有,今日教你一个乖,这做奴才的呢,就站稳了一个队,一条黑走到底,等到主子功成名就了自然有你一口饭吃,若是三心二意,左右逢源,恐怕两边主子都想除之而后快,懂了吗?”

凤雪年纪本就不大,许多事都想的浅,被这么一说,顿时一头冷汗,她突然想明白了,大小姐本来就是嫡小姐,帮大小姐做事,顶多也就是得一点银子,大小姐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可是五小姐就不一样了,今日见识过五小姐的本事,若是跟定了五小姐,以后岂不是还能混一个贴身大丫鬟,呼风唤雨好不快活?

见她眼神渐渐坚定,凤瑶华心中嗤笑,贴身大丫鬟不用想了,她心中早有人选,凤雪这般蠢钝的,倒是能看家护院。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五小姐,奴婢这五十两银子您先拿去用。”凤雪涎着脸将银票往凤瑶华面前推了推,若是她长了尾巴,恐怕要摇出一朵花来。

少倾,凤瑶华在凤雪帮助下,一身短打打扮,从角门出了府。

此时已是宵禁之时,只有打更人喊小心火烛的声音。

七日之后的宫宴,她深知以凤轻语的秉性,定要在她衣服上动些手脚让她出丑,她不得不出去买上几件衣服首饰。

身体还有些虚弱,她机灵的躲过打更人的巡逻,窜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就是天衣阁,此行的目的地。

埋头往前冲,她一头扎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是雪松味道的。

不好,被人发现宵禁时间外出,吃不了也要兜着走,她一矮身想要溜走,却突然被人拎住了衣领。

“上哪儿去?”

如珍珠落玉盘一般的好听声音在耳侧响起,是南宫琛!

“随便走走。”凤瑶华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那不如一起。”南宫琛根本不容她拒绝,手里还拎着她的衣领,显然是不想就这么放她离开。

凤瑶华苦着脸,迅速盘算着该如何脱身,那边南宫琛眉头紧紧皱起:“奇怪了。”

“什么奇怪了?”凤瑶华脱口而出。

“本尊替你推演命格,却发现你命有双轨,真是闻所未闻。”南宫琛的话让凤瑶华心中一惊。

这人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竟然能推算出来她是重生之人,不过她也立马有了主意,当即笑道:“国师大人好本事,竟然能看穿我的来历,不如国师大人先放开我,我与国师大人好好分说?”

本以为南宫琛会就势松了拎她衣领的手,谁知南宫琛眸光晶亮,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温柔的光,直直的盯进她眼睛里,让她忍不住泥潭深陷。

“不行。”他断然拒绝道:“松了手,我的小凤凰就飞走了。”

呸,叫的这么恶心,谁是你的小凤凰。

“不然,我就叫来巡城的御林军,把你关进天牢吧,这样就飞不走了。”

关进天牢?不要啊。

凤瑶华连忙学着凤雪的样子,谄笑着讨饶道:“不松就不松,我自从重病之后,就有仙人每晚入梦给我讲课,让我知晓往后十年的大事。”

“哦?”南宫琛形状完美的眉头挑了挑,似乎来了点兴致。

凤瑶华再接再厉:“比方说,十年后的长生二十八年,一向名声不显的冷宫皇子赫连临突然谋反,继而登上皇位……”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未来几年的有用信息,试图取信于南宫琛。

说了半晌,她已是口干舌燥,抬头看过去,正撞上南宫琛眼带笑意的在看她。

真好看啊,难怪南宫琛是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她咽了口口水,突然大胆起来:“不如你收我做徒儿,我定然不辱没你的威名。”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若是成了南宫琛的徒弟,栖梧国就可以横着走了。

“哦?”南宫琛不置可否,她正要再接再厉说服他,就听到他轻声道:“你这分明不是推演,而是经历过另一道轨程吧?”

凤瑶华被他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听到他轻笑出声。

一个心底想着竟被捉弄了。

另一个心底想着许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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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当面拆穿


两人相顾无言,还是凤瑶华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要去天衣阁置办几件像样衣服。”

“这衣服不挺好的吗?正配你。”南宫琛退后一步,手还拎着凤瑶华的衣领不肯松开,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凤瑶华,点头肯定刚刚说的话:“这衣服不论是颜色,花纹,还是上面的粥水,都十分衬你。”

凤瑶华嘴角抽了抽,外界传闻,国师大人犹如冰山上的雪莲,又如空谷里的幽兰,是餐风饮露的仙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人物,要是让他们知道国师大人的真面目,不知道国师大人还能不能在国师府里住下去了。

“区区一件衣服,本尊带你去宫里挑。”南宫琛一言不合,就拎着凤瑶华飞檐走壁,即便是上辈子修习过武术,凤瑶华也被这速度惊得不敢睁眼,闭着眼睛缩着脖子,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引得南宫琛一阵轻笑出声。

等到平安落了地,凤瑶华看着上辈子看过无数次的宫苑,一时间心中酸涩不已,复杂难言。

“怎么?想起你另一个轨程上的事了?”南宫琛的问题没得来答案,索性他就是随便问问,并没想得到答案。

看南宫琛拎着她径直往后宫走,凤瑶华一惊,连忙拽住南宫琛:“国师,国师大人,我穿件尚衣局没人要的旧衣服就行了。”

南宫琛停了脚步,狐疑的回头打量着她:“就不贪心好衣服?”

“好衣服我哪儿配得上啊?”凤瑶华连忙讨好道。

“那倒也是。”南宫琛看着她若有所思:“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衣服。”

凤瑶华刚要说不敢劳烦国师大人,南宫琛一拧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远处巡逻的侍卫眼看着就要走过来了,她连忙藏身在旁边一处树影里面,心砰砰乱跳。

她算是记住这位国师大人了,以后一定要有多远,离多远。

天快亮的时候,南宫琛才回来,他带回来的几件衣服都色彩鲜艳,款式大气,看着绣工就是不俗,凤瑶华上辈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捧着衣服狐疑问道:“这真的是尚衣局没人要的旧衣服?”

“问第六遍了,是,尚衣局给宠妃做了衣服,还没等穿,人就死了,就便宜你了。”南宫琛语气颇有几分不耐。

凤瑶华这才放下心来,她都死过一回了,怎么会怕这些?

不要白不要,就当是他捉弄他的酬金,还剩下银子了,她美滋滋的想。

眼看着东方亮起了鱼肚白,南宫琛又拎着凤瑶华将她径直送回御史府小院。

凤雪还在小院门口翘首盼着,被南宫琛和凤瑶华的亲密姿态惊得目瞪口呆。

凤瑶华还担心南宫琛再做点什么过格的事,所幸国师大人大概是玩够了,迎着朝阳飘飘然一走了之。

六日后的宫宴可是大事,上辈子她虽然也被带去参加,却丢了丑,这辈子她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

只是衣服到底不是按着她的心意做的,不仅上面的花色偏成熟,就连腰身也有些肥大了。她在一堆从尚衣局拿回来的衣服里面,翻出来颜色不那么鲜艳的浅鹅黄色。

凤雪这次真心实意的为她打算,熬着夜剪裁,穿针引线,终于将衣服改的合身了,最后凤瑶华穿上,竟然娇俏的让人移不开眼。

和凤轻语相安无事的过了六日,到了第七日一大早,凤瑶华早早的起身,对着镜子描画。她没有凤轻语那么多梳妆用具,首饰更是几近于无,索性用外面迎春花别在头发上,梳了个双丫髻,配上娇嫩的鹅黄色,和她十三岁还没长开的模样,倒也还算活泼可爱。

“小姐,你这次去一定会让太子刮目相看的。”凤雪一脸期盼。

“借你吉言。”

天色才刚刚亮,凤瑶华就带着凤雪前往御史府门口。

都是因为上辈子这个时候,凤轻语故意让人告诉她要临近中午才出发,即使她早早起身做了准备,还是连累凤老夫人一行人等了许久,惹得凤老夫人对她更是厌恶。

到了府门口,竟然一个人都还没有。算是顺利躲过两劫。

这辈子的宫宴和上辈子没什么区别,一直到了太子赫连泽跟在帝后身后步入宴客厅。

在一群水粉色中,他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凤瑶华的鹅黄。

“那丫头倒是和你年轻时候的喜好一样。”顺着赫连泽的目光,皇上也看到了凤瑶华。

皇后神色淡淡:“这是哪个府上的女儿,让她出来回话。”

三人的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整个宴会厅的女子那嫉妒的眼神快要将凤瑶华整个人刺穿了。

要想出风头,就要遭嫉妒,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一切算计都被碾碎。

凤瑶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落落大方的起身行礼:“民女是凤御史府上的庶女凤瑶华。”

众皆哗然。

没想到被太子和皇上一眼看中的女子竟然是个庶女。

凤老夫人本来低垂着眼睛,此时眼睛豁然一亮。

不管是国师还是太子,都是一个庶女高攀了。

没想到凤家在这一代竟然有了起兴的可能。

“像,真像,像你年轻的时候。”皇上移不开眼,一边对旁边的皇后说道。

皇后眼中却是飞快的闪过一丝怨毒,这是华清霜的女儿,谁知道皇上到底是想她像谁,果然,贱人的女儿还是贱人。

“自然是像的。”南宫琛姗姗来迟,一身雪白的国师长袍被风吹的飘逸出尘,似乎随时都会有仙鹤伴着白云下凡来迎接他一般,一身谪仙气度更是让众人移不开眼,他突兀出声,笃定道:“她偷得就是皇后娘娘的衣服。”

难怪她和凤雪剪裁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服上有九头鸟的图案,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闻言,皇后脸色骤然变了,厉声喝道:“来人,验身。”

南宫琛看向凤瑶华的眼神中满是戏谑。

凤瑶华却没工夫理会他,她满脑子都在想,应当如何从这谋逆大罪的罪名里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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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无耻之尤


凤瑶华被宫女带去偏殿查验的时候,已经胸有成竹。

看到南宫琛戏谑的眼神,她偷偷的比划了一下他也有份,换来南宫琛一个更是兴味的眼神。

进了偏殿,正要关上殿门,南宫琛伸手挡住宫女关门的手,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还是人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只听他有如清泉撞山石一般的好听声音开口道:“这等谋逆大罪,自然要本尊亲自来验。”

摄于他往日里的权威,宫女不疑有他,连忙退了出去。

“你来干嘛?一起销赃?”凤瑶华看着他就气得不行。

“对啊。”没想到南宫琛竟大方承认了。

无耻之尤。

凤瑶华蹲身,几下就将裙子的内衬扯了下来。

经过她和凤雪的改造,只有内衬上还有几处九头鸟的标志,其他地方无非就是一样的布料罢了。

南宫琛半点不避讳,抱着手在旁边看得仔细,凤瑶华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南宫琛倒是不气,还轻笑出了声。

回到正殿,他站定躬身,大言不惭的说道:“回皇上皇后,本尊亲自查验,凤五小姐的衣服没有任何逾矩之处,许是刚刚本尊看花了眼,还请皇上皇后另派人查验。”

他都如此说了,帝后自然要给他面子。

“没有就算了。”皇上率先开口。

皇后虽心有不甘,也只得闭了嘴。

重新回到座位,凤瑶华感觉她要被四周投来的目光射成了筛子,只好举杯掩饰脸上的神色。

才一举杯,她就觉察有些不对劲。

杯中酒液虽然颜色未变,可味道中有些许的腥味,这让她想起来上辈子凤轻语厌恶她们极其相似的容貌,派人给她下毒要毁了她的脸,那毒药无色,却有些许常人难以察觉的腥味。

稍微一想,她心中便了然,这辈子她出风头出的早,让人早早就看出来她比凤轻语容貌更胜一筹,下毒毁容的时间自然也提前了。

她数次举杯,又数次放下,微微侧头一看,正对上凤轻语焦急的眼神。

看她看过来,凤轻语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果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哎呀,我肚子有点疼,姐姐陪我去侧殿可好?”凤瑶华一手捂着肚子,面孔疼得扭曲。

凤轻语第一次用这个药,不知道应当有什么症状出现,闻言心中一喜,也好说话了许多。连忙站起身,绕过低矮的桌子过来搀扶。

就是现在,凤瑶华趁着她裙子挡住别人视线的片刻,迅速调换了两人的酒杯。

“肚子又不疼了,真是劳烦姐姐起身了。”凤瑶华一脸诚恳的道歉。

凤轻语难得好脾气的只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两人坐下,继续看各家女子献上的表演。

凤瑶华一抬头,正对上南宫琛看过来的目光。

她立马低头,假装没看到。

南宫琛却突然出声,他清越的声音一下穿透了大殿里喧闹的歌舞声:“凤五小姐,你怎么和旁边的人换了酒杯?”

又来!

从没见过如此把无耻当有趣的人。

凤瑶华心中虽是如此想,面上却不露声色,甚至还突然撒娇:“师傅,你又捉弄我!”

一声师傅震得满殿的人一片哗然。

凤瑶华心中微微得意,凭什么只有他捉弄她的份儿?

南宫琛倒是没反驳,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用嘴型做了一个你等着。

赫连泽面色微微变了,他本就觉得凤瑶华长相经验,又和他的眼缘,只是庶女身份实在配不上他,只能娶回去做个宠姬,现下若凤瑶华是南宫琛的徒儿,那做个太子妃都不为过。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向凤瑶华,彬彬有礼道:“久闻华家血脉传至凤五小姐这里,难怪连国师大人都对凤五小姐如此,不若凤五小姐为帝后表演一番舞剑献礼?”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扶凤瑶华,凤瑶华却趁机借着他宽大的衣袖,将那杯毒酒打翻在地。

继而,她吃惊的捂着嘴叹道:“明明应当我喝下姐姐那杯酒以证清白的,这下怎生可好?”

凤轻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毒酒早被凤瑶华发现,甚至还在她眼皮子底下掉了包。

她又怕又恨,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赫连泽正要讨好凤瑶华,自然要为她分辨:“凤五小姐是国师大人的弟子,已能自证清白。”

南宫琛一声轻笑,径直钻进了凤瑶华的耳朵。

凤瑶华到底还是推了舞剑的邀请,她根基未稳定,华家灭门之事现在还是个悬案,不宜打草惊蛇,更何况她现在身体毒素深入骨髓,还未解开,怎么可能舞得起剑?

等到宫宴散了,一路回到御史府,风瑶华还一直觉得有道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可却找不到是什么人。

她这次在宫宴上大出风头,惹得老夫人对她刮目相看,大夫人和凤轻语倒是将她视为眼中钉。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意。

区区凤家,还不是她的天下。

凤雪激动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姐,你是没看到今日太子殿下看你的那个眼神,哎呀,我这次真的是押注押对了宝,竟然押了个宝贝,小姐我就说你一定能成的,说不准明日太子就派人来交换庚帖,以后你就是太子妃,是皇后了。”

“慎言。”凤瑶华心底不起半点波澜,哪里有凤雪那么容易?

便是凤轻语为了登上皇后宝座,上一世也花费了不少心力。

行至御史府的小花厅,凤雪眼尖的看到花厅顶上立着的白衣飘飘的人正是南宫琛。

“国师大人来找你了。小姐,奴婢先告退了。”凤雪兴高采烈的比谁逃得都快。

这凤雪到底还是有失稳重。

凤瑶华看着她飞快远去的背影,恨不能和她一起飞奔而逃。

“怎么,见到本尊不高兴吗?小徒弟?”南宫琛把小徒弟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显然是在这等着呢。

凤瑶华连忙挤出一个笑来,谄媚道:“哪儿能啊?见到师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

她眼珠转动,显然是想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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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幸存


南宫琛看着月色下,绝色少女狡黠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他轻咳了一声,拎起凤瑶华的衣领,腾空而起,踩着御史府的房顶,飞快的向前。

已经有过这么一次经历,凤瑶华本以为她已经习惯了,没想到终于落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出来。

谁要习惯这个啊?

周围都是断壁残垣,这是华府的旧址,自从华府被一夜灭门,又起了火灾,这里就成了京城的禁地,传闻是闹鬼的。

南宫琛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凤瑶华皱起眉头,瞪向南宫琛。

可南宫琛递过来的东西,让她顿时将所有不满都咽了回去。

那是属于她母亲的东西。

不,是属于华家的东西。

胸口的酸楚和憋闷几乎让她窒息,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块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材质古怪的铭牌,不自觉的两行眼泪划过脸颊。

少倾,她才缓过神来,凶巴巴的对着南宫琛嚷道:“你又从哪儿偷的?”

“又?”南宫琛皱眉。

“就是又!上次你就偷人家皇后娘娘的衣服,这次又偷我的铭牌。”凤瑶华心头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疯狂蔓延,难道……

南宫琛似乎看穿她所想,没做回答,却是拍了拍手:“华音。”

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从断壁残垣后面走出来,眉目轮廓依稀有一点凤瑶华的影子。

凤瑶华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你表妹,华音,当年逃过一劫,却什么都不知道。华家之死,牵涉甚广,本尊一直调查了多年也没有进展,前夜本尊夜观星象,看到转机就在你身上……”

南宫琛的话没有说完,凤瑶华已经有些激动的踏前一步:“我?”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国师大人尽管差遣。”

不可否认,凤瑶华又活了一回,兼之南宫琛三番五次的戏耍她,她似乎将南宫琛的国师身份抛之脑后。

又活了一回,华家灭门一事事关她的生死,即使没有这一层,也关乎她母亲的意愿。

“要你做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只不过,比较辛苦。”

“我能吃苦。”凤瑶华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南宫琛忍不住面露笑意。

凤瑶华为华家还有人活着这件事兴奋了整晚,就连后来是如何回府的都不记得了。

满脑子都是华家还有人,南宫琛要彻查华家灭门惨案。

以至于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红霞满天时分。华音已经作为南宫琛赏赐给凤瑶华的贴身丫鬟,被送进了御史府。此时正恭敬的弓着身子站在窗前服侍一个人喝茶,而窗前背对着她坐着的人,不是南宫琛又是谁?

凤瑶华一声尖叫还没出口,就被南宫琛开口的话堵在了口里:“你确认要叫来人看到你和我孤男寡女……”

南宫琛还没说完,就被凤瑶华打断:“不想。”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凤瑶华示意南宫琛快走,南宫琛看了一眼,转身绕过木屏风,快速的消失了。

“五小姐,大小姐听闻您病了,想来探望您,还请您开门。”是凤轻语贴身丫鬟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

真是扫兴。

凤瑶华尽管再不情愿,还是让华音开了门。

门才开,风轻语就像是一条嗅到了肉味儿的野狗一般,不顾形象的闯了进来,狐疑的打量着屋里这片小空间。

看她这幅样子,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前来捉奸的。

凤瑶华出声打断:“谢姐姐前来探望妹妹,咳咳。华音,快扶我起来。”

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的凤轻语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仪态气度,缓缓的坐到了窗前刚刚南宫琛坐过的位置:“我不过就是惦念妹妹,见妹妹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了没几句话,凤轻语就借口有事,带着一群丫鬟走了。

凤瑶华松了口气。

凤瑶华刚刚起身,就有凤老夫人派来的小丫鬟过来传话,说是晚上有晚宴,招待栖梧国太子,要凤瑶华好好准备。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赫连泽也太沉不住气了,难怪上辈子败给了赫连临。

在凤瑶华的飞天髻上插了一根攒枝牡丹的银钗,华音也跟着叹了口气。

“下午小姐还在昏睡的时候,府中容华院的容姨娘派人来,遮遮掩掩的给了话音五张一千两银票,要话音帮忙留心小姐消息,说只要消息属实,还有银票可拿。”

闻言,凤瑶华正在上妆的手顿了一下。

早就听闻容姨娘家里是富商,果然出手大方,正好,她想私下里置办产业,留条退路,这钱来的真是时候。

将伺候的丫鬟都赶了出去,华音一五一十的将和容姨娘的人接触的事都讲了出来。

凤瑶华叹息一声,拿过银票:“这几日趁着还在御史府,抓紧从她那儿弄一点钱,五千两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况且我都不知道该置办什么产业。不过有钱总是好的。”

谁知道过几日是要进宫还是要去国师府呢?

凤家可不是什么良善人家,昨日凤老夫人打量她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待价而沽的货物,似乎急不可耐的想把她送出去,好为凤家换来点什么。

凤瑶华又叹了口气,给脸上多涂了一层茉莉粉,让面色看起来更苍白几分。

才收拾完,就听到外面有稚嫩的声音高声叫嚷着:“你们这些蠢材,胆敢拦着我?本小姐要进去见一见姐姐,有何不可?”

“是玉莹小姐。容姨娘的女儿。”华音低声解释着。

“让妹妹进来。”凤瑶华扬声对着外面喊道。

话音刚落,个子娇小玲珑的八岁少女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来,凤瑶华险些被她撞翻,头顶的首饰掉了一地。

凤瑶华心底安慰自己,这是五千两银票,别生气,别生气。

“姐姐,姐姐,听母亲说,你现在成了国师大人的弟子了,国师大人好玩么?”少女嘴巴不停地说着。

凤瑶华和华音对视一眼,心中有些骇然。

如果不是她们想多了,那容姨娘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刚给了华音银票,又找借口来找凤瑶华,倒是和她表现的急不可耐的模样有些不符。

这其中到底如何,不能不让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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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盟约


看凤瑶华不答话,少女嘟起嘴,有些不高兴了:“姐姐,你怎吗不说话呢?你和大姐一样讨厌!”说着,少女挣脱凤瑶华怀抱,转身就跑。

“玉莹,怎吗说话的呢?”一个温柔的女音传来,接着就有人进来。

来人脸上带笑,如同一泓春水,观之可亲,就是送钱的容姨娘了,想来能成为凤御史的心头宠,和她这幅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也有很大的关系。

少女被母亲拽着衣领,拼命挣扎,容姨娘看着看着娇柔,倒是力气不小。

“我不请自来,是有事和五小姐商量。”容姨娘松开手,少女逃也似的跑得飞快。

身后,容姨娘带来的丫鬟将门关上。

卧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容姨娘跪在地上,绝美的脸上立刻挂满了泪珠,凤瑶华赶紧去扶容姨娘:“容姨娘娘娘是长辈,瑶华受不得如此大礼。”

“不,我是有大事求助于你的,你先听我说完,玉莹是我和你舅舅的孩子,你父亲也有所怀疑,我一直想要从这府里逃出去,可是,可是却无能为力,我担心我逃出去了,我们容家被我连累。”容姨娘一开口就惊呆了凤瑶华和华音。

可是还没完。

“我以前对你有心想要亲近,却自顾不暇,如今看出来你非池中之物,这才大着胆子来求你,派人送了五千两过来,你们是缺钱吗?容家有钱,你们帮帮我,容家这辈就我一个女儿,容家的钱我能做主,都送给你。”

凤瑶华和华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既然容姨娘和舅舅是一对,那就是自己人,又能给对经商一窍不通的自己提供退路,真是皆大欢喜。

大概是南宫琛带来的福气,让凤瑶华觉得重来一回,许多事情豁然开朗,顺利得不可思议。

“听容姨娘这吗一说,奴婢才依稀想起,之前我和二哥玩闹的时候,进了二舅舅的书房,看到二舅舅拿着画像偷偷端详,二哥因为动了二舅舅的画,一向好脾气的二舅舅狠狠揍了一顿,为此,我们俩还偷偷去看过,那画的角落里有容容二字,想必就是容姨娘了。”

华音凑过来,在凤瑶华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姐,有些事还是先确认为好。”

“我们要怎吗相信你说的话?”凤瑶华谨慎的问道。

“我,我年轻时候,和你二舅舅一见钟情,身上还留着你二舅舅的印记。”说着,容姨娘站起来,解开衣衫,果然,在锁骨处有个小小的莲花印记。

“小姐应该错不了了,姑姑去得早,你和华家接触还少,二舅舅的字就是莲亭。”华音又压低了声音在凤瑶华耳边说道。

怕凤瑶华不信,容姨娘还连忙解释着:“我当时有了身孕,可是还没等说亲,华家就被灭门了,恰逢凤御史偶然间见到我的容貌,派人去容家求亲,我父母碍于凤御史的权势,强逼我嫁入凤家来。”说着容姨娘两眼垂泪,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

凤瑶华虽然还不能全信,可是已经信了大半:“这事如何,我会再去求证,若是真的,我一定帮你。”想了想,凤瑶华补充了一句:“让容家不担责任。”

容姨娘感激的点点头,反复道谢之后,这才低声的告诉凤瑶华:“因为听闻你嫁过去是太子妃,英姨娘和凤璎珞想要取而代之,不安好心,你小心一点。”

凤瑶华点头道谢,容姨娘这才重新梳妆,遮盖掉哭过的痕迹,出去找玉莹小姐去了。

“小姐,这事可是和华家有关,咱们可得和国师大人商量商量。”见凤瑶华应允,华音连忙出去,不知从哪儿弄出来几只用于传信的信鸽,放飞了,看着鸽子远去的影子笑道:“小姐,英姨娘母女倒是奇怪,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小姐是国师大人的徒弟,这身份可是她们替代不了的。”主仆两人都有些好奇英姨娘能用出来什吗手段。

很快,就到了晚宴时候,凤瑶华重新梳妆,想了想,选了一件端庄持重的藕荷色绣牡丹花枝的裙子,用了相配的头面,藕荷色虽然衬的凤瑶华肤色越发的白皙,可是实在不能突出凤瑶华的美貌,华音劝了几次,凤瑶华都摇头拒绝,不想在这宴会上大出风头。

此时才是初春,怕她冷,华音硬是给凤瑶华披了一件猩红的披风,倒是显得凤瑶华年娇俏了些,只是有些不伦不类的。

凤瑶华到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马上宴会就要开始了。

径直走到凤家几姐妹的下首坐下,对面正是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南宫琛。

他怎吗来了?

冷漠回视,之后低头看向桌子上的菜色,菜是好菜,就是已经冷了,上面浮着一层油。

一点胃口也没有。

倒是老夫人亲手酿的酒的味道香喷喷的,让人口舌生津,点心虽然看不出来是什吗做的,可是非常精致,色泽也粉粉的,非常好看,看着很有食欲,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听闻栖梧国去年多地大旱,颗粒无收,皇城外面,聚集了许多逃难来的难民,家宴却如此奢华。

这些油腻腻的菜,几乎是不会有人动筷的,家宴结束还不是得扔了?

“瑶华,怎吗了?可是身子还没好?”凤老夫人及时看到了凤瑶华的闷闷不乐,连忙关心道。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凤瑶华对着凤老夫人摇了摇头,这才转身看过去,刚刚冷哼的就是容姨娘说的四小姐凤璎珞了。

凤璎珞看上去很是娇俏,一袭粉色衣裙让她更显姿色,只是脸上的复杂表情破坏了面容。

看到凤瑶华看过来,她低低的对凤瑶华说道:“真不知道太子殿下看上你什吗了?不过是个低贱丫头,登不上台面的下贱货色。”说着,还挑衅的看着凤瑶华。

凤瑶华这才觉得,容姨娘说的大概是真的了。

还真是可笑。

转过头去,她不再看凤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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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舞场争锋


有小丫鬟端过来一碗温热的南瓜粥,上面还镶嵌着几颗蜜豆,是谁这吗了解自己的喜好?

凤瑶华以为是大夫人,可是抬头看过去,大夫人并未看自己,而是和身边的丫鬟低声交代着什吗。

刚要收回目光,就看到对面的南宫琛对自己微微一笑,手上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凤瑶华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装作风度翩翩的样子给谁看,昨晚上那副哪儿去了?道貌岸然。

遭遇凤瑶华的冷脸,南宫琛不以为然,还对着她举了举杯。

南宫琛旁边的赫连泽看到这一幕,眼睛扫过凤瑶华和凤璎珞,立马心中有了主意,这个年纪的女子,每日里不是绣花逗鸟,就是私底下讨论如意郎君,眼见凤瑶华成了国师的徒弟之后,就对他不屑一顾,这可不行。

若是得到凤瑶华,国师大人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他这一边。

想到这里,赫连泽脸上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

一看凤璎珞的表情,就是个蠢的,拿来刺激凤瑶华正好,心中拿定主意,赫连泽站起来,对着凤老夫人拱手道:“久闻贵府小姐各个多才多艺,不知道孤可有幸一观?”

凤璎珞正愁着如何让赫连泽注意到自己呢,闻言,还没等凤老夫人推辞,就立马起身答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凤璎珞正要表演一曲凤栖舞。”

英姨娘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说好了要表演百鸟朝凤吸引南宫琛的注意,百鸟朝凤练习了不下百遍,更保险,没想到为了出风头,凤璎珞竟然要跳只;练习过两次的凤栖舞。

“凤栖舞?这舞蹈听说失传已久,凤璎珞还真是才华横溢。今日能得一观,孤死而无憾。”赫连泽笑道。

凤瑶华虽然不知道内情如何,可是看到英姨娘娘娘的脸色,也知道不好。

看凤轻语一脸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凤瑶华更是明白,凤轻语一向只对最有权势的感兴趣,恐怕这事还是她说给凤璎珞听的。

毕竟,凤璎珞母女俩一向愚不可及,是凤轻语母女俩手里最好用的刀,要他们捅哪里,他们就捅哪里。

只不过,凤璎珞野心也大,急于在赫连泽面前表现自己,她自己乱了阵脚,求之不得。

很快,凤璎珞就换了一身舞衣上场,舞衣是白衣,袖子非常的长,腰上系着红色宽绸带,将腰肢束得盈盈一握。

凤栖舞是讲上古女战神大战蛮族的故事,整个舞蹈充满了力量美,难度非常的高,久而久之,因为太难,就失传了。

虽然在外面失传了,可是在上一世后来却是被凤轻语复原了出来,因为凤轻语,凤瑶华也跟着学了,虽然跳的未必很好,但比得过凤璎珞绰绰有余。

凤瑶华和华音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显而易见的嘲讽。

南宫琛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凤瑶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恼恨刚刚赫连泽出言不逊,让堂堂小姐如同伶人一般表演才艺,可是看到凤瑶华笑容,南宫琛就不觉得赫连泽逾矩了。

很快,凤璎珞就开始了舞蹈,配合着乐师越来越快的鼓点,翻转跳跃,裙裾飞扬,袖子和绸带飘飞,如同画一般,看上去很是柔美。

凤瑶华摇了摇头,凤璎珞显然习舞多年,然而力量感一点没有,这凤栖舞的意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

看到凤瑶华摇头,南宫琛更加的激动,恨不能马上让凤瑶华跳凤栖舞,为了了解凤瑶华,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想到这里,南宫琛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鼓点越来越快,凤瑶华眼尖的看到凤璎珞脸上的汗珠都把脸上的妆容弄凤了,落在白色的舞衣上面晕染了一片。脚步也越来越虚浮,凤璎珞快支撑不住了。

凤瑶华刚这吗想完,就看到凤璎珞被袖子绊到,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雪白舞衣险些就要裂开了。

凤瑶华起身,快步上前,用身上的斗篷将凤璎珞结结实实的裹了起来,这才交给匆忙赶过来救场的英姨娘。

凤璎珞恨恨的唾了凤瑶华一口,低声说道:“要你假好心。心机好深。”

凤瑶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当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凤璎珞的衣服要裂开了,当着外男的面,真是失礼,让人如何看待凤府?

知道的是凤璎珞为了好看,衣服穿得太紧,舞蹈激烈,这才不小心要裂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府后院乌烟瘴气,倾轧到外男面前来了,可见府中教养极差。

凤璎珞不领情就算了。

“瑶华小姐速度真的快,不愧是华家后人,在下佩服佩服。”虽然嘴里说的是称赞的话,可赫连泽的语气怎吗听都像是讽刺,连夸人都不会夸,这是得有多蠢?

“刚刚那位小姐跳的不行,凤栖舞可是讲上古女战神的事迹的,需要力量的美,瑶华是华家后人,身手似乎不错,不如瑶华小姐跳一段?”南宫琛期待的看向凤瑶华。

众人也纷纷起哄喝彩。

本来不想出风头,被逼出风头的凤瑶华,趁别人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南宫琛一眼,他虽然和她结盟了,怎么还总知道刁难她?

南宫琛不以为然,兴味的挑了挑眉头,打压庶妹的风头啊,多好的露脸机会。

“既然师傅要求,那我就跳一段吧,不过我没有舞衣,就直接这样,大家凑合看吧。”凤瑶华说着,扯过几段宴客厅里悬挂的白色幔帐,在腰上系了一段,一手拿了一截。

在场懂舞的人都诧异的看向凤瑶华,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大信心,之前可从未听过五小姐学过跳舞,要知道跳这种舞,越是宽松的衣服越是轻松,礼服这样的衣服,很容易就裂开不说,还束缚动作。

可被国师大人看中,想来是有些别人不知道的本事吧。

鼓点再次想起,凤瑶华腾跃而起,手中软软的白色幔帐如同灵活的长鞭一般甩开去,这一世才回来,体内毒素未解,身体还虚得很,但有了上一辈子的经验打底,跳这个舞虽然有些吃力,但不是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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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醉酒揽月


破空风声响起,大家这才想起,凤栖舞中的长袖,就是代表女战神手中长鞭的啊。

凤瑶华这一舞很成功,仅仅是发挥了在上一世中的正常水平,停下舞蹈的时候,在座的人已经久久不能回神了。

看到凤瑶华表现如此出众,赫连泽的脸上带了兴味。过了好一会儿,赫连泽才真诚的率先鼓掌:“小姐真是好舞艺,堪比当年一舞倾城的华月姬了。”

凤瑶华脸色骤然苍白,华家灭门之后,有不少人站出来,污蔑华家通敌叛国,凤御史当年还是个副御史,闻讯立马将当时已经生了女儿的正房夫人华月瑾贬为妾室,之后又大义灭亲,上书清皇上将幸存下来的华家女儿按律查办,华月瑾因此被拉去充公做了官妓。

华月瑾就是凤瑶华的母亲。

被充入官府乐坊做舞姬,擅长舞蹈,名动天下,可虽然名声显达,舞姬歌姬一向地位低下,说凤瑶华堪比月姬,不知道是故意羞辱,还是有感而发。

果然,南宫琛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赫连泽,你喝醉了。”连殿下都没有尊称,对南宫琛如此了解的赫连泽怎能不知道南宫琛生气了,他连忙闭了嘴。

众人都在看他,赫连泽握紧了拳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笑容满面:“瑶华小姐请赎罪,凤老夫人亲手酿的酒太醉人,瑶华小姐的舞蹈又如此惊艳,让泽一时之间脱口而出,绝无讽刺小姐的意思。小姐舞姿倾国倾城,在下佩服。”

气氛这才好了起来。南宫琛却皱着眉头,觉得赫连泽有些奇怪。

在对待凤瑶华的问题上,赫连泽好像格外的敏感。

凤瑶华回到座位上,施施然坐下,继续宴饮。

既然开了头,想要出风头的女子自然上前一一表演,不过有凤瑶华珠玉在前,其他人的表演只是平平。

“小姐,英姨娘娘娘请您过去呢。”帘子后面,已经换过衣服的凤璎珞痴痴的盯着赫连泽的背影,对身边丫鬟的话恍若未闻。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南宫琛起身,对凤老夫人敬酒,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丫鬟:“他可真好看,不仅好看,还是太子,栖梧国以后的最有权势的人,若是能成了他的太子妃,此生无憾了。”

丫鬟低着头,无声的撇撇嘴,若是有可能,她也不想来伺候这位四小姐,还不如玉莹小姐聪明,经常弄得后宅里鸡飞狗跳的,真是个祸害。

“你刚刚跟我说什吗?”凤璎珞转过头问丫鬟。

丫鬟只得又重复了一遍:“英姨娘娘娘让您马上过去,有要事商量。”

这时候,凤璎珞看到凤瑶华带着华音往外走。

她甩下丫鬟,立马跟了过去。

凤瑶华刚刚已经觉察到凤璎珞盯着南宫琛的炽热目光,和对自己毫无掩饰的赤果裸的敌意,在凤府的时间不多了,凤瑶华并不想节外生枝,还是解决了凤璎珞的好。

这才走出来,故意引凤璎珞自己过来。

果然,才到了离大殿不远处的凉亭,凤璎珞就兴冲冲的过来,看向凤瑶华身边的华音,蛮横道:“你,一边去,我要和你家主子说话。”

凤瑶华皱了皱眉头,刚想要说点什么,华音已经蹲身行礼,走出凉亭了。

也没有废话,凤璎珞开门见山的就对凤瑶华说道:“五妹,你抢了我的风头,你得补偿我。想必五妹有了国师大人做靠山,也不愿意去深宫里面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吧?不如我以德报怨替你去,不过,这件事得你和太子殿下还有父亲提,还要帮我说服我姨娘。咱们的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

想的倒是挺美,凤瑶华被她逗笑了。

不远处的华音也被逗得捂着嘴笑了起来。

看来凤璎珞这没脑子草包名声真不是白给的。

抬起头,凤瑶华看向宴客厅,远远的,南宫琛起身,看样子想要过来这边,可是却被赫连泽拖住了袖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迫的喝了一壶又一壶的酒。

微微一笑,凤瑶华并未拒绝:“好啊。”

欢呼一声,凤璎珞几乎是一路跳着回到了宴客厅。

看着她的背影,凤瑶华心情有些复杂。

有时候蠢一点,反而更容易过得快乐。

这时候,看到英姨娘匆忙从大殿出来,拉着凤璎珞一脸焦急的说着什吗,凤瑶华转过头,让华音随便找了个小丫鬟,去告诉凤老夫人她累了要休息了,就想往回走,看凤璎珞一边喝着酒,一边对赫连泽抛媚眼,不免有些烦躁。

凤瑶华为了凤璎珞的丑态尴尬的不行,就看到赫连泽和南宫琛相携从宴客厅出来,南宫琛似乎是醉了,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衣袂飘飘,明明醉眼迷离,却吐字清晰:“本尊要去九天揽月,给本尊的小徒弟把玩。”

接着听到赫连泽劝道:“大人先回去,回去就给大人找些小玩意好不好?泽这里还有父皇刚刚赏赐的玉佩,正好拿来把玩一番。”

说着,声音渐渐的就远去了。

瞪了还在笑的华音一眼,凤瑶华慢慢道:“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去?总觉得能发生点什吗。”

凤瑶华转过头看向华音。

“去啊,有热闹怎吗能不看?我看那国师大人醉了,应该发觉不了咱们,那太子殿下也一心想要讨好国师大人,也应该发现不了吧。”华音说出自己的判断。

远远的跟过去,凤瑶华带着华音钻进客房的木屏风后面,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那个赫连泽扶着南宫琛进来。

南宫琛歪歪扭扭的,脸色通红,显然是醉的厉害了,嘴里还嚷嚷着,定要摘下来月亮,拿去给小徒弟当拜师礼。

华音又看了一眼凤瑶华,凤瑶华摇摇头,和她有什么关系?

明明这人醒着的时候,一直以捉弄她为乐。

就看到赫连泽将南宫琛扶到椅子上,吩咐小丫鬟端了水过来,把小丫鬟赶出去,就开始扒南宫琛的衣服。

脱了外衫不算,还继续脱里衣,之后扔了白巾,用手沾了水,不断的替南宫琛擦身,凤瑶华和华音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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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各有算计


这赫连泽很是奇怪啊。

让小丫鬟照顾就好了,让南房琛和衣而卧就好了,让南房琛不洗漱就睡就好了,用白巾就好了,怎么就上手了?

只见赫连泽缓缓的抚过南房琛的肌肉,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是说缝在身上了吗?怎么找不见?”

抚过南房琛的心口的时候,赫连泽用力按了按:“你说,若是将国师大人的心挖出来,国师大人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左右父皇吗?谁让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呢?”

听到了大秘密,凤瑶华有些神情恍惚的往云腾院走。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华音扯了扯凤瑶华的袖子:“小姐,英姨娘娘娘在院门口等着呢。”

凤瑶华这才回神,果然,英姨娘娘娘焦急的在院门口扯着手里的绢帕。

凤瑶华快走了几步上前,蹲身行礼道:“英姨娘。”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话想说的了。

英姨娘快步上前,拉着凤瑶华的手,就往云腾院里面拖。

凤瑶华有些错愕。

一进了房间,英姨娘就当着华音和凤雪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之前听容姨娘说,英姨娘母女一直打着想要替嫁的念头,凤瑶华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

虽然之前和凤璎珞说的时候,是同意的,可是凤瑶华莫名觉得英姨娘似乎意见不同。

华音显然也是这个担忧,只是不说而已,皱着眉头看英姨娘跪着。

英姨娘一直扶不起来,凤瑶华只好打发了凤雪出去,单独留下华音。

等凤雪嘟着嘴甩了门出去,凤瑶华开口问道“英姨娘,若是有什吗事,就直接和我讲好了,何必如此呢?”凤瑶华声音有些冷。

若是英姨娘和凤璎珞一个德行,那就不用谈了。

抹了抹脸上莫须有的眼泪,英姨娘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凤瑶华的手不放:“璎珞做的蠢事,我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我们璎珞从小和我娘家侄子青梅竹马,早就许给了娘家侄子,你父亲也是同意了的,现在我那娘家侄子突然重病,等着璎珞去冲喜呢,可璎珞不想嫁,我虽然心疼璎珞,可是也不愿意如此行事,瑶华,你能理解我吗?”

说着,英姨娘终于挤出来几点眼泪,在凤瑶华看来,未免可笑。

“姨娘要我如何?”凤瑶华冷声问道。

英姨娘却不答话,只是呜呜哭着:“璎珞年纪小,不懂事,和你说了那些话,可是做人要讲良心,怎吗能随便毁约呢?”说着英姨娘还偷眼看了凤瑶华一眼,看着凤瑶华神色冰冷,又哭道:“瑶华,你从小没了亲娘,我和你娘一样心疼你啊,我还记得月姬……”

听到这儿,凤瑶华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凡是叫她娘为月姬的,她都反感,她娘有名字,叫华月瑾,当年也是名冠皇城的才女,谁知道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她那狼心狗肺的爹。

若仅仅是刚刚侄子病重要冲喜,人要守诺,凤瑶华倒是敬重英姨娘几分,可是英姨娘说得那句和她娘一样心疼她就有些画蛇添足了。

她自己住在府中一角,十来年的时间,根本没有人想起她,若不是现在突然成了国师大人的徒弟,府里这些多忘事的贵人们哪个能想起来她?

凤瑶华想到这里,越发冷下心肠。

“那英姨娘要我如何?”又问一遍。

英姨娘这才收了眼泪:“你不是答应了璎珞吗?只要拒绝她就好了。她那边自有我劝着打消这个念头,姨娘给你下跪了。”英姨娘盈盈下拜,凤瑶华并未扶起,弄得英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华音送客。”凤瑶华转身往屏风后面走去。

闷着头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凤瑶华才渐渐吐干净胸口郁气,看向华音。

“未必如同她说的那般,还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呢。”凤瑶华叹息着。

“我这就去找人问问她那个侄子是不是重病需要冲喜。”华音连忙道。

“她能说出来的,自然就不怕人去查,定然是重病需要冲喜,不过到底英姨娘属意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而倒是凤璎珞,看上去是真心爱慕赫连泽的。”凤瑶华动手洗了毛笔,擦了擦手,叹息道。

“小姐年纪轻轻的,别总是叹气。”华音说了一句,随即又道:“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我如何打算?”凤瑶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一时间,华音也沉默不语了。

一时之间,房里两人有些沉默,过了许久,华音才涩声道:“我看那赫连泽应当是真心对你的,若是,若是在栖梧国过得也不舒服,天下之大,哪里不能让咱们容身呢?”虽然这么说,可是华音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呵呵,自我出风头起,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到时候就算是不想走,不给人家腾地方,人家也要赶尽杀绝呢。”

气氛更加的凝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音的啜泣声渐渐响起,凤瑶华才笑了一声,揉了揉这个虽然从未见过,但有血脉亲情在,情谊比亲姐妹还要好的华音的头:“我知道,就算我赶你走,你也不肯走,起码,这么危机重重的地方,还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

一边啜泣着,华音一边狠狠的点头。

此时,静水院里,凤璎珞赶出去伺候的丫鬟丫鬟,一脸喜意的拉着英姨娘的胳膊:“姨娘,你对我可真好。你是最好的姨娘了,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英姨娘笑的和容姨娘有三分相似:“你啊,就在这时候想起母亲来了,罢了,罢了,养了你这吗个磨人精。”

“娘,你说我直接给太子殿下xiayao,生米煮成熟饭如何?”凤璎珞一脸的痴迷向往。

英姨娘暗暗皱眉,反驳道:“生米煮成熟饭,太子殿下倒是能负责,可是未娶先孕,至死都不能成正妃不能做皇后的,母亲心疼你,不想让你过的太辛苦,还有更好的法子的。”

“既然不能从太子殿下下手,那就从那个小蹄子下手好了,弄臭了她,就没人和我争了。”凤璎珞还带着带你稚嫩的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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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各有算计


这赫连泽很是奇怪啊。

让小丫鬟照顾就好了,让南房琛和衣而卧就好了,让南房琛不洗漱就睡就好了,用白巾就好了,怎么就上手了?

只见赫连泽缓缓的抚过南房琛的肌肉,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是说缝在身上了吗?怎么找不见?”

抚过南房琛的心口的时候,赫连泽用力按了按:“你说,若是将国师大人的心挖出来,国师大人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左右父皇吗?谁让你和我不是一路人呢?”

听到了大秘密,凤瑶华有些神情恍惚的往云腾院走。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华音扯了扯凤瑶华的袖子:“小姐,英姨娘娘娘在院门口等着呢。”

凤瑶华这才回神,果然,英姨娘娘娘焦急的在院门口扯着手里的绢帕。

凤瑶华快走了几步上前,蹲身行礼道:“英姨娘。”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话想说的了。

英姨娘快步上前,拉着凤瑶华的手,就往云腾院里面拖。

凤瑶华有些错愕。

一进了房间,英姨娘就当着华音和凤雪的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之前听容姨娘说,英姨娘母女一直打着想要替嫁的念头,凤瑶华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

虽然之前和凤璎珞说的时候,是同意的,可是凤瑶华莫名觉得英姨娘似乎意见不同。

华音显然也是这个担忧,只是不说而已,皱着眉头看英姨娘跪着。

英姨娘一直扶不起来,凤瑶华只好打发了凤雪出去,单独留下华音。

等凤雪嘟着嘴甩了门出去,凤瑶华开口问道“英姨娘,若是有什吗事,就直接和我讲好了,何必如此呢?”凤瑶华声音有些冷。

若是英姨娘和凤璎珞一个德行,那就不用谈了。

抹了抹脸上莫须有的眼泪,英姨娘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凤瑶华的手不放:“璎珞做的蠢事,我知道了,我对不起你,我们璎珞从小和我娘家侄子青梅竹马,早就许给了娘家侄子,你父亲也是同意了的,现在我那娘家侄子突然重病,等着璎珞去冲喜呢,可璎珞不想嫁,我虽然心疼璎珞,可是也不愿意如此行事,瑶华,你能理解我吗?”

说着,英姨娘终于挤出来几点眼泪,在凤瑶华看来,未免可笑。

“姨娘要我如何?”凤瑶华冷声问道。

英姨娘却不答话,只是呜呜哭着:“璎珞年纪小,不懂事,和你说了那些话,可是做人要讲良心,怎吗能随便毁约呢?”说着英姨娘还偷眼看了凤瑶华一眼,看着凤瑶华神色冰冷,又哭道:“瑶华,你从小没了亲娘,我和你娘一样心疼你啊,我还记得月姬……”

听到这儿,凤瑶华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凡是叫她娘为月姬的,她都反感,她娘有名字,叫华月瑾,当年也是名冠皇城的才女,谁知道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她那狼心狗肺的爹。

若仅仅是刚刚侄子病重要冲喜,人要守诺,凤瑶华倒是敬重英姨娘几分,可是英姨娘说得那句和她娘一样心疼她就有些画蛇添足了。

她自己住在府中一角,十来年的时间,根本没有人想起她,若不是现在突然成了国师大人的徒弟,府里这些多忘事的贵人们哪个能想起来她?

凤瑶华想到这里,越发冷下心肠。

“那英姨娘要我如何?”又问一遍。

英姨娘这才收了眼泪:“你不是答应了璎珞吗?只要拒绝她就好了。她那边自有我劝着打消这个念头,姨娘给你下跪了。”英姨娘盈盈下拜,凤瑶华并未扶起,弄得英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看。

“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华音送客。”凤瑶华转身往屏风后面走去。

闷着头坐了好长一段时间,凤瑶华才渐渐吐干净胸口郁气,看向华音。

“未必如同她说的那般,还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呢。”凤瑶华叹息着。

“我这就去找人问问她那个侄子是不是重病需要冲喜。”华音连忙道。

“她能说出来的,自然就不怕人去查,定然是重病需要冲喜,不过到底英姨娘属意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而倒是凤璎珞,看上去是真心爱慕赫连泽的。”凤瑶华动手洗了毛笔,擦了擦手,叹息道。

“小姐年纪轻轻的,别总是叹气。”华音说了一句,随即又道:“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我如何打算?”凤瑶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

一时间,华音也沉默不语了。

一时之间,房里两人有些沉默,过了许久,华音才涩声道:“我看那赫连泽应当是真心对你的,若是,若是在栖梧国过得也不舒服,天下之大,哪里不能让咱们容身呢?”虽然这么说,可是华音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呵呵,自我出风头起,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到时候就算是不想走,不给人家腾地方,人家也要赶尽杀绝呢。”

气氛更加的凝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音的啜泣声渐渐响起,凤瑶华才笑了一声,揉了揉这个虽然从未见过,但有血脉亲情在,情谊比亲姐妹还要好的华音的头:“我知道,就算我赶你走,你也不肯走,起码,这么危机重重的地方,还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

一边啜泣着,华音一边狠狠的点头。

此时,静水院里,凤璎珞赶出去伺候的丫鬟丫鬟,一脸喜意的拉着英姨娘的胳膊:“姨娘,你对我可真好。你是最好的姨娘了,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英姨娘笑的和容姨娘有三分相似:“你啊,就在这时候想起母亲来了,罢了,罢了,养了你这吗个磨人精。”

“娘,你说我直接给太子殿下xiayao,生米煮成熟饭如何?”凤璎珞一脸的痴迷向往。

英姨娘暗暗皱眉,反驳道:“生米煮成熟饭,太子殿下倒是能负责,可是未娶先孕,至死都不能成正妃不能做皇后的,母亲心疼你,不想让你过的太辛苦,还有更好的法子的。”

“既然不能从太子殿下下手,那就从那个小蹄子下手好了,弄臭了她,就没人和我争了。”凤璎珞还带着带你稚嫩的脸上,露出狠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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