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全县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钱》,这是“我还是一根葱”写的,人物陈峰李曼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陈峰重生回到破落县城,绑定“按当地人口发钱”的系统。为了让每天的进账翻十倍、百倍,他硬生生用钱把一个十八线小县城,砸成了让全世界疯狂涌入的超级大都会!...
现代言情《全县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钱》,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陈峰李曼,作者“我还是一根葱”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哎呀你咋才来!我找你好几天了知不知道!来来来赶紧进来,外头风这么大,别把孩子吹着了!”嗓门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故意的。她太了解王小慧这种人了——你越小心翼翼,越拿同情的眼神看她,她越往后缩。得跟平常一样,大大咧咧的,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那件事不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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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鼻子一酸。
但她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哎呀你咋才来!我找你好几天了知不知道!来来来赶紧进来,外头风这么大,别把孩子吹着了!”
嗓门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故意的。
她太了解王小慧这种人了——你越小心翼翼,越拿同情的眼神看她,她越往后缩。
得跟平常一样,大大咧咧的,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那件事不存在一样。
钱美华抱着孩子跟着进了车间。
王小慧没动。
站在卷帘门外面,脚像钉在地上了。
刘浩往旁边让了让,没催。
三秒。
五秒。
车间里缝纫机的声音一波一波的,裹在蒸汽的白雾里面,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温度。
王小慧的目光穿过半开的卷帘门,落在里面。
她看见了那些机器。
一排排重机DDL-9000C,整整齐齐,台板擦得能照人,每个工位上方挂着操作规范卡片,字迹工工整整。
LED日光灯从头顶打下来,车间亮堂得不像话。
她记忆里的服装厂不是这样的。
她记忆里的服装厂永远是暗的,窗户糊着发黄的报纸,灯管嗞嗞地闪,空气里全是飞散的布屑和汗味,吸一口嗓子眼儿发痒。
她以前用的是脚踏的老式飞人牌,那玩意儿踏板硬,踩一天下来右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但她踩了两年。
踩到闭着眼睛都能走直线。
她的视线在那排DDL-9000C上停了三秒。
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迈进了门。
张燕在办公桌旁给钱美华搬了把椅子,自己半坐在桌沿上。
“小王,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来?”
王小慧站在两米开外,手又在揪袖口。
两米。
这个距离很微妙。
不是站在门外的决绝,也不是走到跟前的信任。
是一种试探性的、随时准备转身就跑的距离。
“姐,我怕。”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王小慧的声音在发抖。
“怕什么?”
“怕干了三个月,又拿不到钱。”
张燕没笑。
也没皱眉。
因为这句话,她自己说过。
几天前陈峰第一次找她的时候,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怕了。我不想再碰服装了。”
那种感觉不是心疼钱。
钱当然心疼,但比钱更疼的,是尊严。
你用时间换的,用手艺换的,用每天八个小时弯着腰、坐在缝纫机前面磨出来的脊梁骨换的。
到头来人家一句“没钱”,全抹了。
像你这个人压根不存在,像你那些活儿白干了,像你弯了八个小时的腰是自愿受罪。
张燕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劳动合同,啪地拍在桌上。
“你看第七条。”
王小慧没动。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
上一次她也签过合同。A4纸,两页,密密麻麻的条款。
最后那些条款跟废纸一样,擦屁股都嫌硬。
钱美华抱着孩子凑过去,趴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工资发放周期为每月十五日,如遇延迟超过五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甲方须支付双倍补偿金——”
念到这儿她停了。
不是念不下去。
是后面的条款一条比一条细,一条比一条狠,每一条都死死地站在工人那边。
钱美华活了六十年。
当过纺织厂的挡车工,糊过纸盒子,在菜场帮人杀过鱼。经手的合同、协议、收据加起来怎么也有八九份了。
没有一份,是替干活的人说话的。
一份都没有。
张燕说:“这合同是陈总找律师起草的,县劳动局备了案。白纸黑字,盖了公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