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慕子昂,程新雅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小说:现代言情 作者:慕子昂 简介:简介:慕如画模样生的极美,原本被捧在手心的官家小姐,因为家族的变故,亲眼目睹父亲的狠心,和母亲的惨死从而改变,最终被父亲的手下“误杀”
可是重生后一心想要成为女官,甚至和二皇子成了欢喜冤家,博学多才成了女官,欢喜冤家成了夫妻
角色:慕子昂,程新雅 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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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夜


红砖绿瓦,坠散了斑驳白雪。

紧闭的漆红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座两人高的千年石犀。

九道台阶下,一白衣少女苦苦哀求,声泪俱下,“亦叔,求求你,让我进去,让我见瑞哥哥一面,求求你!”

亦叔面色复杂,无奈又为难,“慕小姐,老奴只是个下人,还请慕小姐不要让老奴为难。”

慕如画心中痛彻,面露悲伤。

“亦叔,你知道我外公他一心为国,从未有过私心,他不会叛国的,你知道的啊,他是被人冤枉的,求求你,您让我进去,让我见瑞哥哥一面!”

亦叔颤了下身子,“慕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丞相通敌叛国,不管是真是假,证据确凿,皇命已下,都已经没人能救得了相府。

着实不愿看着慕如画绝望的眼神,亦叔寸寸抽出被少女拽在手中的衣袖。

慕如画只觉心中的支撑,渐渐抽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亦叔一步步踏上台阶,身影彻底被朱红大门遮掩,那半面她亲手所绘的影壁,也渐渐消失在眼前。

眼泪瞬间滚落,敛起裙摆,跪在地上。

万籁俱寂,偶尔还能听见有人踩在薄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从里面打开。

听见声音的慕如画猛然抬起头,在见到眼前人的时候,眸中的星火缓缓坠落。

“慕姐姐。”

来人是李云瑞的表妹,许清之,“慕姐姐,你别跪着了。”

女子火红的衣裙如同雪夜的寒梅,在慕如画眼前绽放。

她一路小跑下了台阶,半是搀扶半是拉扯的将慕如画从地上扶起来,“慕姐姐快起来,别伤了身子。”

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慕如画的身上,又仔细的系了精致的蝴蝶结。

“清之!”

慕如画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双手如鹰爪攥住许清之的胳膊,“清之,你带我进去,求求你带我进去,好不好?”

对上慕如画期待的眼神,许清之的神色渐渐忐忑,“慕姐姐,并非是我不愿带你进去,而是……”

有人不愿让她进去。

慕如画忽然勾唇,整个瑞王府有资格将她拒之门外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她早该想到的!

丞相府通敌叛国,这个烫手的山芋谁敢碰?

“听说了吗,慕大人亲自带人去了相府,听说是皇上的命令,要抄家灭族啊!”

倏然间,身后传来路人议论的声音。

“哪个慕大人?”

“还能是哪个慕大人,还有哪个慕大人?”

身后议论的两人顶着飞雪渐行渐远。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感慨:“丞相可是慕大人的岳父啊!”

慕如画的脸色瞬间苍白,一身白衣僵立在雪中,竟仿佛消弭在人世间一般。

许清之赶忙摇摇慕如画的手,“慕姐姐,慕姐姐?”

回过神来的慕如画,甩开许清之的手,疯了一般的在雪中狂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湿气都无法压下的血腥气,惨叫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慕如画才到丞相府,就看见母亲程新雅被士兵压着跪在黑衣男子面前。

那士兵称之为“慕大人。”

慕子昂泄愤一般在程新雅的身上重重踹了一脚,程新雅跌倒发丝凌乱,唇角挂着鲜红的血。

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做着口型,“快跑,跑啊!”

慕子昂背对大门,看不见慕如画,却也发现了程新雅的异状。

正要转头时,程新雅忽然挣脱了士兵的禁锢,猛地朝着慕大人冲了上去,“慕子昂,我要杀了你!”

慕子昂没有防备,竟被妇人一把推倒在地上,一身干净的衣袍沾染了污秽,头重重撞在地上,听得“咚”的一声。

士兵心下惊骇,一脚踹开程新雅,将慕子昂扶起来。

慕子昂眼神陡然转冷,一把抽出士兵腰间佩刀,对着妇人的胳膊就砍了下去。

妇人吃痛,“啊”的一声痛呼。

鲜血溅在脸上,慕子昂却只当不知道,手中利刃连挥,那妇人竟是被砍成人彘了。

便是这样,妇人都没死,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慕大人,抻着脖子怒骂:“慕子昂,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

“我程家一百八十一口,都会在地狱里等着你!你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妇人最后一句话落下,她的项上人头陡然飞出去。

慕子昂拄着刀,粗重的喘着气。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头落在地上的时候,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大人,已经清点完毕,一百八十一人,一个不少!”

尸体被人收敛之后,院子里抬出两箱据说是通敌叛国才换来的财帛。

清贵了数十年的丞相府,被贴上封条。

对于夏温言将冻僵在丞相府门口的慕如画捡回来,锦墨已经不满,再看夏温言对慕如画不肯假手于人的照料,锦墨再也忍不住了:“公子,丞相府可是遭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话没说完,就被夏温言打断,“我不信丞相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此事你也莫要再提。”

良久,“夏温言?”

夏温言听见动静回过头,果然见慕如画已经清醒过来。

“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慕小姐不必挂怀。”他放下手中的地理志,宛如两人是多年旧交一般。

慕如画只呆愣的看着夏温言,“为什么?”

嗯?

“无论如何,你的恩情我记住了。”慕如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看着慕如画走到门口推门出去,夏温言忙追出去询问。

慕如画只看了夏温言一眼,一言不发,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一步步走出我取轩。

夏温言追出去的脚步,被一个妇人拦住,“温言,你是想看着咱们家也步丞相府的后尘吗?”

慕如画轻车熟路的潜入慕府,却见里面一阵热闹的喧嚣。

躲在树后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今日是她那个庶出大哥慕如威升官的好日子。

花厅里,慕子昂和柳姨娘并肩坐在主座,慕如威和慕如诗两兄妹坐在下方。

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让慕如画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什么都没发生的错觉。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二章 大梦一场


夜里,柳姨娘如同无骨蛇一般,软软靠在慕子昂的怀里,掐着嗓子一声老爷叫的百转千回,“韵儿可想老爷呢。”

慕如画只觉得一阵反胃,谁家的当家主母会做出这等行为来。

偏偏慕子昂很是受用,丫鬟极有眼力见儿的关门远远退走,显然是早已习以为常。

慕如画双手冰凉,心里更是寒凉,凑近窗前,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耳中却回荡着白日里相府的惨叫声和母亲凄厉的诅咒。

双手紧握成拳,终是耐不住,一把推开花厅的门。

柳韵儿一声尖叫,“有刺客,保护老爷!”

慕如画的质问还没出口,心口便已然一痛,低下头来,正瞧见透着寒光的剑刃。

柳韵儿嘴角带笑,她就知道慕如画定会前来。

雪夜,冷的彻底。

“小姐,小姐!”

耳边响起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床上昏睡的小人猛地弹坐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慕如画转头,正对上一张焦急的脸,“你是,桃桃?”

眼前的小丫头,八九岁的模样,一张圆脸煞是可爱,只是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担忧。

正是慕如画无比熟悉的相貌。

桃桃是母亲捡回来的,听母亲说,是她半岁的时候,母亲带她回丞相府,下车买糕点,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寻着声音找过去,便瞧见了襁褓之中哭得如同猫儿一般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孩,取名为桃桃,寓意逃离苦难,此生安逸。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可桃桃早在两年前,为了救她,被刺客当胸一剑,终是没能救回来,还是她亲手收殓的,怎么会……

看着桃桃的模样,好似只有八九岁的模样!

慕如画抬起双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也变小了不少,顿时一愣,她这是……重生了?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

见她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桃桃吓得“哇哇”大哭。

“桃桃,”慕如画终于确定了,眼前这小丫头,就是她的桃桃,她晃了晃脑袋,只觉一阵昏沉,心口还隐隐作痛。

她低下头,似乎还能瞧见一道寒光透体而出,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下,那是她死前见到的最后的画面。

“我这是怎么了?”

桃桃一愣,慕如画的脸上是她看不懂的神情,“小姐不记得了吗?也对,小姐昨天早晨忽然昏迷,一直睡到现在,夫人守了你一天一夜,才刚回去休息。”

她,昏迷了?

慕如画合上双眼,细细回想少时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回到了丞相府还是清贵之首的时候,回到了娘还没有被慕子昂狠心杀害的时候,甚至,桃桃也还陪在她身边的时候。

“不!”慕如画猛地摇头,她是回到了娘亲还没有受到刺激,变得痴傻的时候。

昏迷?她想起来了!

她九岁的时候,中了一种离奇的毒,昏迷了整整三日,待她醒过来之后,才知晓,在她昏迷的第二日,她的弟弟慕如白在府内湖边玩耍,失足落水,下人将其救上来时,已经气息全无。

她体内古怪的毒无解,虽然清醒过来,但府医断定她活不过二十岁,在加上小白的死,母亲受到刺激,导致痴傻癫狂。

平日里到是与常人无异,但见到七八岁的小孩子,就会将其认成小白,发疯的上去拉扯抢夺。

慕子昂便是借此生事,声称母亲丢尽了慕府的颜面,将她休弃,赶回丞相府。

当时慕子昂言辞之冷酷,之卑贱,甚至一度将丞相府推上风口浪尖,幸得外公为官清明,惹得天下百姓怜悯,此事才不了了之。

但自那以后,丞相府的威名大大折损,反而慕子昂那无耻小人,踩着丞相府,步步高升,越发声名显赫,最后在朝中竟已然能与外公分庭抗礼。

甚至,还将丞相府,逼至绝路。

就在桃桃心下惶恐,怀疑慕如画失了智,正要惊慌出去叫人的时候,慕如画忽然抓住她的手,“今天,可是六月初六?”

桃桃只觉得小姐的手劲儿大的出奇,抓得她的手生疼,却还是点头,“正是啊。”

听到桃桃的话,慕如画心下一慌,推开桃桃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疯了一般的冲出去。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桃桃追在慕如画的身后。

慕如画到底大病未愈,没跑多远,就被桃桃追上。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将慕如画拉住,俯身帮她把鞋子穿上。

“去清心湖,小白在湖边,小白会出事的!”慕如画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头尾,可眼下,她顾不了那么多。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定不是为了让她再经历一次前世的凄惨命运。

上天是让她回来改变这一切的,而这一切的缘由,便在今日,在小白身上。

只要小白好好的,母亲就不会受到刺激,陷入痴念之中,时常癫狂无状。

外公拳拳爱女之心,亦不会成为被慕子昂一派攻讦的理由。

“小姐,小少爷不会去清心湖的。”

小姐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小少爷昨晚陪着夫人守了小姐一整夜,在夫人怀里睡着,夫人才让安姑姑将小少爷送回去的。”

自打小姐昏迷,小少爷可是除了夫人以外,陪在小姐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了,“小少爷又不是贪玩之人,如何会在小姐昏迷不醒之时,去本就不爱去的清心湖呢?”

桃桃一语点醒慕如画。

小白从前被说书先生讲的惟妙惟肖的水鬼吓到,不爱去水边玩,也不大敢去。

且,小白对她这个姐姐关怀备至,怎么会在她中毒昏迷不醒的时候,跑去水边玩?

“枉我自认为关心小白,竟然连这么大的疑点都没想到!”慕如画只觉眼眶酸涩,想哭又觉得可笑。

却也知眼下不是难过内疚的时候,她挣脱桃桃的手,拼了命的往清心湖跑。

有人要害小白,将她和小白一起除掉,母亲便是不死,也要疯了。

是何人下此毒手,不言而喻。

“小姐!”桃桃冷不防就被慕如画跑出去了,见小姐的模样便也知道,若是不让她过去瞧瞧,小姐绝对不会安心。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三章 是谁教唆


故此哪怕敢断定小少爷不会在清心湖玩耍的桃桃,为了慕如画的心思,也只能跟在身后,一起朝着清心湖跑过去。

慕如画到底是府上的嫡小姐,下人见到她都要打招呼的。

慕如画却对沿路行礼的下人视如不见,只发了疯一般的往清心湖跑。

下人觉得奇怪,往常小姐见到他们打招呼,都会笑呵呵的回应,怎的今日,连理都不理他们一下。

“桃桃,小姐怎么了?”才见小姐跑过去,桃桃也跟着跑过来,朝着小姐的方向追过去。

结果这一次,连桃桃都不理人了,甩开下人的手,径自追在慕如画身后,生怕她再出什么事。

“不对呀,不是说小姐中毒还没醒过来嘛?”下人也觉得不对劲了,“莫不是中邪了吧?”

嘴里嘀咕着,也赶忙朝着慕如画的方向追过去了,另有人去将这边的消息禀报给老爷和夫人。

慕如画还是去晚了,或者不晚。

小白正在水中扑腾,但动作渐渐无力。

慕如画顾不得思索,一个猛子扎进去,就往小白身边扑,“小白,姐姐来了,别怕,姐姐来了!”

“别怕!”慕如画拼尽全力,但水流的阻力让她不得寸进,和慕如白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小姐!快救小姐!”桃桃追过来,就见到慕如画和慕如白两姐弟在水里头扑腾,“快救小姐和小少爷!”

有跟过来的下人,听见桃桃的喊声赶忙撒腿就往这边跑。

两个小厮“噗通噗通”跳下水,终是在慕如白即将沉下去的时候,将人抱了起来。

慕如画也被一个家丁救上来。

“小白!”顾不上自己身上湿透,慕如画疯了一般的往慕如白身边扑,“小白,你怎么样,你别吓姐姐呀!”

慕如白本来紧闭双眼,听见慕如画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慕如画,“姐姐,我没事。”

虚弱无力的声音传到慕如画的耳朵里,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姐姐,”慕如白歇了这么一会儿,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听见慕如画痛彻心扉的哭声,不由得在家丁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姐姐,我没事了,你别哭。”

小小的人,小小的手,冰凉凉的触觉贴在慕如画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脸上的混杂着湖水的泪水。

便是这冰凉的触觉,让慕如画已经凉透的心,稍微回暖。

“如画,小白!”听到消息的慕夫人正不顾仪态的往这边跑,发丝还透着凌乱。

慕如画看着慕夫人,心头一阵颤动,看着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的年轻妇人。

她伸出手不敢去触碰眼前那人的脸,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不过是她魂归地府之前的执念。

“如画,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唬娘啊,如画!”慕夫人温润的手紧紧攥着慕如画的手。

冰凉的水从头上低下,落在脸上,慕如画抬头看着慕夫人满脸的泪痕,缓缓摇头,“娘,我没事。”

慕夫人一把将慕如画揽进怀里,“如画,你吓坏娘了。”

慕如画知道,她昏迷的时候,她娘就已经吓坏了,这会儿听到她和小白坠湖的消息,更是吓得不成样子。

她娘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重仪态,严苛如太后,也不曾在她娘身上挑出什么错来。

今日却表现得这般不修边幅,不是吓坏了又是如何?

慕夫人身上的的温度,让慕如画的心也跟着融化了,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

母女二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就听见下人招呼:“老爷,柳姨娘!”

慕如画身体又是一僵,合上双眼掩住眼底的痛恨,待再睁开双眼时,已经是一派纯净。

“爹!”方才还安慰牧夫人和慕如画的小人在见到慕子昂的那一瞬间,眼底便涌出孺慕之情。

慕子昂却并未上前,只冷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老爷,大小姐和小少爷坠湖了。”下人赶忙回话。

慕如画却只觉得嘲讽,他们衣冠楚楚的过来,不就是听说她和小白坠湖了,却还要假惺惺的询问。

慕如画从慕夫人的怀里退出来,两姐弟身上的湿衣服并未换下,此时裹着披风,身上倒也没觉得冷。

但慕子昂的态度,让两姐弟的心里,凉了又凉。

慕如画站起身子,“小白,你怎么会来湖边?”

慕如画的话音刚落,慕如白还没开口解释,慕子昂就已经开口教训,“你姐姐身体不好,你不好好陪着你姐姐,整天只顾着瞎玩,回去写十张大字!”

“爹!”慕如画转头看向慕子昂,“小白不会平白无故来湖边玩的。”

小白有多怕水鬼,她这个姐姐最清楚,不等慕子昂反应,她已经在慕如白身前蹲下身子,双手扶住慕如白的胳膊,“小白,告诉姐姐为什么来湖边?”

慕如白看了一眼柳姨娘,知晓自己惹祸了,情绪有些低落,“柳姨娘身边的翠枝姐姐说,湖边的灯芯草可以治好姐姐的病。”

“姐姐,”他反手抓住慕如画的手,“我是来找灯芯草的,我不是来玩的。”

“姐姐知道。”慕如画的眼眶醺红,那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小白是到水边玩,才会落水的。

“灯芯草生在岸边,你是怎么掉下去的?”慕如画继续问。

慕如白的小身子颤抖了一下,“有水鬼,是水鬼推了我一下,我才掉下去的!”

慕如画拉着慕如白的小手,转头看向慕子昂,“爹也相信,有水鬼吗?”

“小孩子瞎说,不能当真。”慕子昂看着慕如画,语气里都是不赞同。

慕如画眼底一暗,“爹觉得,小白说谎了?”

“小少爷当然不会说谎,但若是有人教唆了,可就未必了。”柳韵儿的声音,柔弱中带着几分揣摩,对上慕如画冰冷的眼神。

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而后娇柔的靠在慕子昂的怀里,“老爷,您看大小姐看着奴家的眼神。”

“柳姨娘,你说是谁教唆了小白?”慕如画的声音,不同往常的灵动,反而透着阴冷,“是母亲,还是我?”

“这……”她迟疑了一瞬,而后软软的身体整个塞进慕子昂的怀里,“老爷,奴家可不敢这么说,还请老爷为奴家做主啊。”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四章 没错


尽管已经见过这两人不要脸的程度,慕如画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恶心到了。

“不敢就闭嘴,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

这话一出,别说柳韵儿了,就连慕夫人都愣了一下,“如画?”

“慕如画!”慕子昂愠怒,指着慕如画,“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一个妾,也成了我的长辈?”慕如画抬头,分毫不让。

对上慕如画坚决的眼神,慕子昂的心神竟跟着颤了一下,而后将目光转移到慕夫人身上,“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留下一句斥责,拥着柳韵儿就走了。

慕如画右手牵着慕如白渐渐回暖的小手,看着慕子昂离去的背影,眼底越来越冷。

原来,他的冷漠,不是从母亲疯癫开始的,而是一直如此。

既如此,她重活一世,只需要保护好母亲,小白和外公一家就好了。

至于父亲,就当他死在那透心而过的冰冷利刃之下了吧。

才做下决定,要保护好外公一家,就传来外公家中出事的消息。

“娘,带我一起去!”慕如画抱住慕夫人的胳膊。

“我也去!”慕如白赶忙从一边的小凳子站起来。

经历了慕如画中毒,慕如白落水之后,慕夫人几乎将两个孩子放在眼珠子底下守着。

此番娘家出事,她是非要回去不可的,若将两个孩子留在慕家,她也无法安心。

“罢了,一起去吧。”

慕夫人松口,慕如画才松了一口气。

路上,慕如画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大舅家的二表哥程青杭,在街上和人打了起来,打完了之后,才知道,被打的人竟然是当朝四皇子。

这倒不是程青杭的武功有多高强,而是四皇子是个早产儿,自幼身体孱弱,但偏偏是被皇上宠爱着长大的,性子也有些无法无天。

慕如画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在想,前世也出了这样的事情吗?

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

想来那个时候她才中了毒,小白又没了,母亲受到刺激晕厥,表哥也没空出去玩闹吧。

看来,她的重生,还改变了不少事情呢。

一路上,慕夫人忧心忡忡,到是也没注意到慕如画的不对。

“小姐回来了!”才下了马车,慕府的下人就已经招呼起来了。

慕如画站在府门口,看着虽然有些肃穆,但也算喧嚣热闹,又干净清爽不染血污的丞相府,唇角忽然向上扬起。

时间还早,一切都没发生,她还有的是时间,去扭转乾坤。

一行母子三人才被下人请进府里,程老夫人,也就是慕如画的外婆,就亲自迎了出来。

“见过母亲。”

“见过外婆。”

程老夫人扶着慕夫人的手,拍了两下,嗔怪了一句,“回家了还这么多礼,岂不生分了。”

慕夫人笑笑,程老夫人又看向慕如画和慕如白,“两个小家伙儿又长了不少。”

慕如画唇角带着温馨的笑,程老夫人就忍不住在慕如画的头上揉了揉,“画儿今日瞧着稳重了许多?”

被这么一说,慕如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前的她,确实有些机灵好动。

“人总要成长的嘛。”慕如画上前,抱着程老夫人的手。

程老夫人顿时扬起笑脸,“是,咱们家画儿长大了。”

尽管脸上是笑了,但程老夫人的脸上,还是带着不可化解的郁结。

慕夫人见此,便也开口,“娘,青杭那孩子……”

程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忧愁塞满了脸上的褶皱,“先进去再说吧。”

厅堂里或站或坐了好些人,慕如画的眼睛,还是一瞬间就定格在那身穿月白长袍长身玉立的少年身上。

瑞王,李云瑞……

她前世的未婚夫啊。

那个时候,她确实怪过李云瑞的。

可重来一次,再想想,当时的丞相府就是一滩浑水,谁趟进来,都不得好。

他不过是趋利避害罢了,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只是,再想让她亲近,是不可能了。

将目光移开,慕如画跟着慕夫人行礼。

李云瑞如今还没封王,按照规矩,众人需得尊他为二皇子。

李云瑞的目光,在触及到慕如画之时,便下意识放在了她的心口处,好似那里仍有一个血窟窿,汩汩的冒着鲜红的血,呼吸一滞,只觉自己的心口都跟着疼了。

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素手一抬,“不必多礼。”

在厅堂里站了一会儿,慕如画才算是听明白事情的经过。

“青杭,你可知错?”此时丞相不在,问询的人是程青杭的父亲,慕如画的大舅程新阳。

“我没错!”程青杭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身体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透着坚定。

“你还敢嘴硬!”程新阳手上的鞭子,照着程青杭身体就甩了过去,顿时皮开肉绽。

程青杭一声痛呼之后,又咬紧牙关,执意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满室的人,面上都露出不忍的神情来,却没有一人上前说情。

他们都很清楚,此事事关皇室,往小了说,是两个孩子打架,但往大了说,那就是丞相府蔑视皇威呀!

皇上为何派二皇子前来,不就是为了兴师问罪?

所以,今日就算程青杭真的没错,也少不了一顿毒打,给皇上一个交代。

接连挨了三鞭子,程青杭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可想而知,程新阳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然就算如此,程青杭也还是咬死了不承认自己错了,“我没错,是他先欺负街上的小乞丐我才揍他的!”

“你没错,你知道那是谁吗?”程新阳又是一鞭子甩下去,“那是四皇子!”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四皇子就能欺负平民百姓吗?”

毫不意外,程青杭这话才刚说完,便又受了一鞭子,“你给我闭嘴!”

李云瑞便是在此时开口,“程大人,若是令郎执意认为自己无错,不如到父皇面前辩驳一二吧。”

慕如画低垂着头,眼底瞬间冰冷。

这人,搬出了皇上来压大舅啊!

“二皇子见谅,小儿错了,下官这就让他认错。”分明自家儿子没错,却要在一个少年郎面前伏低做小认错,慕如画都觉得憋屈了。

“大舅舅,二表哥没做错!”她上前一步。

“如画!”牧夫人赶忙上前,要拉住她。

却不想,慕如画灵活的甩开母亲的手,走到程青杭身边,“二表哥没做错!”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五章 性子执拗


小女孩儿的眼睛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边界,却也执拗的让人心疼。

“画儿,”程新阳不得不停下手中的鞭子。

李云瑞听闻此言,将视线转移到站在中央的那小娃娃身上,“你说他没错,难道是皇上错了?”

慕如画心底发寒,这人,还真是来为难她的。

她掩下心底的杂念,只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单纯又无辜,美好的让人想要将那双眼珠子抠出来,“二皇子,我听说皇上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上,是吗?”

程新阳等人万万没想到,慕如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件事情,他们当然知道程青杭没做错,但他们敢说是四皇子做错了吗?敢说四皇子被程青杭按在地上一通摩擦,是罪有应得活该吗?

他们不敢,只能委屈了程青杭。

可皇上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上吗?

若是,他能任由自己的儿子打骂平民吗?

若不是……

谁敢说他不是?

是相府的人敢,还是李云瑞敢?

李云瑞忽然站起身子,踱步到慕如画身前,微微俯身,“你,叫什么名字?”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慕如画一瞬间寒毛倒竖,却还是脆生生道:“我叫慕如画。”

因为慕如画一句话,相府的危机就此解除了。

皇上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不是个好皇上。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就这么完了。

送走了李云瑞之后,程老夫人要留慕夫人一行在相府小住些日子。

慕夫人在慕如画和慕如白乞求的眼神中,决定留下。

慕如白年纪还小,却也感受到他爹其实并不太喜欢他。

慕如画就更不用说了。

留在相府这件事情,让两姐弟心中都觉得异常轻松。

程老夫人生了三个儿子,就只有慕夫人一个女儿,此番回娘家,三个哥哥围着慕夫人,“新雅,新雅”的叫个没完,有什么好东西都要送过来。

当然慕如画和慕如白两姐弟,也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慕如画古灵精怪,表哥们都愿意带着她玩,上树抓鸟,到隔壁尚书府去偷鸡之类的,表哥表妹做的那叫一个溜,从来没有被逮到过。

这几日的胡闹,竟好像将她心中重生而来的郁结都打散了不少。

然故事已经无法按照最初的路线走了,在相府小住五日,慕府的管家便奉了慕子昂的令,将几人接了回去,

原来,是宫中办了赏花会,让慕如画去参加。

“小姐,这可是好事儿啊!”慕如画还没反应呢,桃桃就已经先开心起来了。

慕如画唇角淡淡勾起,“什么好事?”

和皇家扯上关系,能有什么好事?

况且,那帖子上,可是连她娘的名字都没有呢。

皇家会出这样篓子?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入宫啊,参加赏花会,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桃桃将双臂张开,摆了一个贼大的姿势。

见慕如画好像并不开心的模样,桃桃才缓缓将手收回来,“小姐,你不开心吗?”

慕如画摇摇头,“没有。”

不是不开心,只是前世,她第一次进宫,是在十四岁,同样是赏花会,她被赐婚给已经封了瑞王的李云瑞。

而今,提前了好多。

赐婚自是不可能的,但前几日她才让李云瑞无功而返,李云瑞受皇上之命,皇上又是着了谁的耳边风。

四皇子的母妃是四妃之一的淑妃,性子却和“淑”字完全不搭边,是个极泼辣的女人。

程青杭打了四皇子,按说她是非要将程青杭打残不可的,但因为慕如画的一句话,让皇上无法重惩程青杭。

这笔账,少不了要算在慕如画的身上。

“如画,你说这宫中,怎么偏偏给你下了帖子呢!”

赏花会素来是有给王爷,世子,甚至年轻有为的朝臣指亲的意头,故而邀请的多是临近及笄的千金闺秀,慕如画方才髫龀之年,这帖子无论如何也不会下到慕如画的身上啊。

“宫中做事,自有其意,娘亲不必多想。”慕如画安抚着慕夫人,“明日我进宫,娘亲要照顾好小白。”

慕夫人点头,看向慕如画的眼神,却带了些微的心疼。

她的如画自打醒过来之后,虽然行为举止还是和往常一样机灵,可神色间,却有些郁郁,且经常操她这个年纪不该操的心,说话做事,也多了礼法。

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

赏花会当日一早,慕如画就坐上马车,在桃桃的陪同下,入宫了。

“小姐,我有些紧张。”桃桃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进过宫,自然免不了紧张。

“无妨,”慕如画拍了拍桃桃的手,“你也进不去。”

不论是什么身份,入宫都是不能带随从的,桃桃会留在宫门口等候她出来。

一听这话,桃桃就急了,“啊,那谁照顾小姐呀?”

慕如画唇角微勾,宫中有的是下人,还愁没人照顾她吗?

况且,没人照顾才好呢。这就意味着没人关心她,她走一遭,顺利出去也就成了,怕的是有人关照她呀。

她还没说话,异变突生。

马车猛地朝着左边翻过去,慕如画整个身体后仰,车上摆着点心的小几砸在慕如画的身上,而后是坐在对面的桃桃,也跟着砸在了慕如画的身上。

“唔!”一声痛呼,“砰”的一声,她的头撞在马车内壁上。

“发生什么事了?” 清朗的声音传来。

慕如画迷迷糊糊之间,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是李云瑞!

车帘被掀开,出现在她面前的那张脸,也是她熟悉的,李云瑞的随从,汩汩。

“殿下,是慕府的马车。”

李云瑞神色一慌,如画……

手上已经掀开车帘,“情况怎么样?”

汩汩赶忙回应,“死了个车夫,慕小姐和她身边的丫鬟都没事。”

李云瑞这才稍微安心。

桃桃赶忙起身,红着眼眶手忙脚乱将小几搬走,伸手拉扯慕如画,“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慕如画晃了晃脑袋,那一下撞得她头昏眼花,眼冒金星,“没事。”

踩着一片狼藉出了马车,才算是看清楚眼前的状况,马车左侧的车轮掉了,车厢往左前方倾斜,车夫被砸在车厢下面,已经断气了。

桃桃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姐,这……怎么办?”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六章 坐看笑话


“先想办法入宫。”慕如画冷清着脸好似没看见眼前那脑浆都被砸出来的车夫的惨状一般。

桃桃被慕如画带着,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就着慕如画的手起身,“可是,怎么去呀?”

便是此时,李云瑞清朗的声音传来,“慕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和本殿一同入宫?”

慕如画转头,正好对上李云瑞的眼睛,迅速垂下头,“多谢殿下好意,但我出此意外,府上下人殒命,我不能不负责任的离开,不敢劳烦殿下久等,还请殿下先行。”

马路不窄,慕府的马车没拦着李云瑞的路。

李云瑞深深看了慕如画一眼,忍不住怀疑他方才听见的那句“先想办法入宫”是不是幻觉。

深吸一口气,知晓急不来,他点点头先走了。

今年的赏花会,有些不同,主办人淑妃娘娘好似不大高兴的样子,“慕如画还没到吗?”

这一个上午,她已经问了六次了。

京城就这么大,藏不住秘密,慕如画得罪了淑妃娘娘,人尽皆知。

有意讨好淑妃的,便开口相讥,“早听闻程新雅端庄守礼秀外慧中,这教养出来的女儿,好像差了不止一筹啊,”

宴厅门口,两个女子并排站着两个女子。

蓝衣大声嗤道:“这稂不稂莠不莠的,还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娘娘给她下帖子,那是瞧得上她,她竟然还敢让娘娘久等。”

“姐姐也别这么说,许是没见过世面,不敢来吧。”绿衣说完,捏着帕子掩唇轻笑。

就在此时,一道温润之中带着几分霸气的声音在她们耳边传来,“你娘没教过你,莫要在背后道人是非吗?”

两个姑娘齐齐回头,对上夏温言温润如玉的面庞,皆是脸色一红。

淑妃娘娘不喜,但碍着夏温言的身份,并没有苛责,挥挥手让这俩姑娘离自己远一点。

正当她准备问第七遍的时候,慕如画款款而来。

虽步履如风,却从容不迫。

让人意外为何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质。

“臣女慕如画,参见淑妃娘娘。路上马车受堵,让娘娘久等,请娘娘恕罪。”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仿佛做错是的并不是她一样。

淑妃娘娘本来还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让自己儿子吃瘪,可现在看起来,倒是她轻视了。

“马车受堵?我们这一个二个都是坐马车来的,可都没堵着,不知道如画妹妹走的哪条路,能堵成这个样子?”

这话是故意拆她的台。

慕如画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御史大夫家的女儿,今年刚及笄,这会子就迫不及待地巴结淑妃娘娘了。

她勾了勾嘴角,只觉得这人真是异想天开,也不想想,淑妃娘娘怎么能看得上她的身份!

“我走哪条路并不重要,但我慕家的府邸同御史大夫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怎么都顺不到一起去。怎么,难不成姐姐今日还特意绕了路?”慕如画回道。

堵的别人顿时哑口无言。

淑妃娘娘嗤笑一声,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你倒是伶牙俐齿,只不过在我这儿,错了就是错了,可不管你是什么由头!”

慕如画低着头,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这淑妃娘娘果然跟传闻的一样,泼辣的很,竟不懂得迂回一下变着法让她吃苦头,反而直截了当。

“这花我看你也不用赏了,就给我好好跪在这儿!”

慕如画并没有反驳,今日的赏花宴她本就没打算好好欣赏,语气提心吊胆地提防着淑妃怎么对付自己,倒不如跪在这里安心。

“淑妃娘娘。”一旁,夏温言忍不住道,“是否还是要去了解一下原因?慕姑娘好歹也是臣子之女,若过分苛责,慕大人兢兢业业,岂不是伤了他的心。”

慕如画这才回神,看到了夏温言,心中又是惊讶。

如今的夏温言也只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但是身板已经很挺拔了,像个小大人一样。

听到他为自己说话,慕如画心里温暖,想到了前世他也是这般帮衬着自己,眼眶忍不住就开始发酸。

夏温言的恩情,她是要记一辈子的。今生今世,只要自己力所能及,夏温言她是一定会庇护的。

“谢谢夏公子为我说话,只是淑妃娘娘说得对,错了就是错了,若是我早走一刻钟的话,兴许就不会受堵。娘娘罚的有道理。”慕如画道。

听到她这么一说,夏温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缄默不言。

淑妃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里得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而这个时候,二皇子李云瑞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女子,跟淑妃娘娘解释道:“适才路上,本殿撞见了慕家姑娘的马车翻车,车夫当场暴毙,所以慕姑娘耽搁一些时辰,实非有意,还请淑妃宽容则个。”

淑妃咬牙,搞不明白二皇子为何要替这个丫头说话。

可李云瑞的面子,她不能不给。

于是她只能假装笑笑,让身边婢女赶紧去把慕如画扶起来。

“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慕如画起身,她如今身子还很稚嫩,只跪了这么一小会儿膝盖就有些受不了了,站起来的时候都在打着颤。

只不过她不能丢了慕家的颜面,所以只能咬着牙撑着。

“既然是赏花宴,大家也都不要拘谨了,坐着说话。本殿倒是也想看一看,淑妃娘娘这里有些什么好花呢。”李云瑞又道。

淑妃就只能强撑着脸色坐在那里,但是就眼神却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游移在慕如画的身上。

慕如画假装看不见,趁着世家公子小姐们都在谈笑风生的时候来到了李云瑞的身边。

“方才多谢二殿下替我解围。”

李云瑞盯着她,少女并未抬头,俯首低眉的样子与她反驳别家姑娘的样子大相庭径。

“说了件事实而已。不必言谢。”李云瑞回道。

长松了一口气,慕如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不想欠李云瑞什么。

方才他为自己说话的时候,如同针芒在身,让人难受。

她到宁愿跪着。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七章 皇帝出现


夏温言就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慕如画锤了锤自己的膝盖,然后又跑到了夏温言的身边,眨巴着眼睛,由衷感谢道:“方才谢谢夏公子替我说话了。”

她前世的时候认识夏温言是通过自己的几个表哥,到没想到今世会用这种荒唐的方式与他相识。

夏温言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道:“最大的功劳当是二皇子的,我也只不过觉着淑妃娘娘罚的有些过了。”

慕如画熟练地坐到了他的身边,“二皇子只是说了事实,也的确怜悯我。但雪中送炭的,还是夏公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包括前世的恩情,她会记一辈子。

夏温言只觉得莫名其妙,为何这丫头跟自己很熟稔一般。

“慕姑娘言重了,区区小事,不必在意。”夏温言拱手回道。

“你也不必叫我慕姑娘,挺生疏的。叫我如画就好。”慕如画又道。

她前世和夏温言虽然没有深交,但彼此也不必姑娘公子的客套。

夏温言又是哑然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姑娘这么自来熟的。

到底年纪还小,什么都写在脸上。夏温言此刻脸色已经通红了,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既、既如此,你就叫我……”

“你比我年长,我就叫你温言哥哥吧。”慕如画俏皮道。

夏温言耳朵根子都红透了,“如、如画妹妹。”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李云瑞看在眼里。

李云瑞从小开始练武,听力自然也比旁人好一些,慕如画和温如言的话一字不落全落在他的耳朵里。

以至于自己的眼睛时不时地看过去,心中不解。

明明是自己解救的她,却对自己避之不及。方才路上马车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

“云瑞,我瞧你脸色不怎么好。”这边,淑妃娘娘看见李云瑞眼睛一直粘在那个小丫头身上,有些不悦。

李云瑞和自己的儿子迟早要敌对,虽然她不喜慕如画,可不得不说,慕如画投了个好胎。

悄悄把眼神收了回来,虽然李云瑞也不过比慕如画年长几岁,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风范。

此刻他心底有些难受,因为他又看到了慕如画的左胸膛,有一个血色窟窿。

明艳少女还在言笑晏晏,身子却是这副模样,让李云瑞的头一阵阵晕眩。

旁人似乎是察觉不到慕如画胸膛的异处的,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李云瑞眼底一暗。

恐怕这件事情还需要细细深究一下。

“如画妹妹。”似有人轻声唤她,慕如画回头,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鹅黄裙衫的姑娘。

瓜子脸杏仁眼,带着几分灵气,是个长辈都喜欢的长相。

只是这人瞧着有些面生。

“你是?”

女孩似乎有些激动,道:“我父亲是秘书郎沈亭,我叫沈千落。”

“原来是沈秘书郎家的女儿,你找我……”后半句话还没问出口,慕如画注意到沈千落脸红扑扑的,总是偷看夏温言。

一瞬间她就了然了,原来是红鸾心动。

慕如画不想坏了人家的姻缘儿,寻了个借口远离了夏温言,恰巧就看到淑妃娘娘悄悄跟自己的婢女说话。

淑妃娘娘眼神瞟了过来,慕如画收回自己的眼神,假装喝茶,眼角余光看到淑妃娘娘毒蛇般的目光还有嘴角勾起的冷笑。

看来,淑妃娘娘还是没有罢休啊。

“各位,既然是赏花宴,总要有些助兴的才好。”淑妃娘娘的声音拉回了御花园里的才子佳人,“我先出个彩头,我舅舅出使西域的时候给我带回来一对玛瑙耳坠,夜间行走时流光溢彩,还有江南永州带回来的砚台,今日不如各位比试比试,琴棋书画都可,看看谁能够拔得头筹。”

婢女很快把那对玛瑙耳坠和砚台呈了上来,底下的姑娘们看到以后眼睛都在放光。

就连慕如画也免不了有些心动了。

这耳坠确实好看。

至于这砚台,自然是那些才子们要去争夺的了。

赏花之人立刻分为了两派,男子靠左女子靠右,热热闹闹开始比试起来。

慕如画没兴趣,躲在一旁看着他们大放光彩,不经意看到了夏温言也是杵在一旁。

尚书最爱舞文弄墨,而夏温言作为他的儿子,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京中论才华能与夏温言匹敌的,少之又少。

而永州盛产砚台,每年进宫的上好的砚台连陛下都爱惜的不得了,按理说夏温言应该也很心动才对。

“温言哥哥,不去比试吗?”慕如画问道。

夏温言回神,面色如沐春风,“今日来的这些才情都是数一数二的,我就不去献丑了。”

可慕如画觉得夏温言是想要的,因为从那砚台一出来,夏温言已经瞄了很多眼了。

今生不知如何报答夏温言的恩情,慕如画觉着,不如就从这些小事做起。

既然夏温言想要,那自己就送给他便是。

于是九岁的小姑娘个头还没到这些青年的腰,就跑了过去。

“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去女子那边,跑我们这儿做什么?”看到她奋力的挤进来,有人笑着调侃道。

慕如画可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笑眯眯道:“我就是看上这个砚台了,怎么,难道你们还会怕了我不成?”

“嘿你这个小丫头——”

“好!”

忽而,一声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叽叽喳喳,大家循着声音看过去,立刻都跪了下来。

皇帝李成文满心欢喜地看着个头小小的慕如画,赞扬道:“虽只是个砚台,但是女子,也该有鸿鹄之志。若你今日拔得头筹,朕还要送你一个礼物!“

淑妃娘娘瞧见皇帝过来了,脸色一变,立刻朝着自己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当着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些肮脏事,她是没那个胆子的。

慕如画可真是好运气!

而跪着的慕如画听了皇帝的话,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要送自己礼物?什么礼物?该不会和前世一样,要赐婚吧?

“都平身吧。”皇帝道。

慕如画脑子嗡嗡的,一不小心扭了一下,好在旁边有人扶着她。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小手,顿时松了一口气。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八章 比试


是了,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若皇帝下旨赐婚她和李云瑞,岂不是太好笑了吗?一个孩子能懂得什么。

想到这儿,她抬眼,笑眯眯的看着皇帝,“那我可就等着陛下的礼物了!”

男子比试无非就是六艺,而此时不可能比试射箭和马术,剩下的就是礼乐书数。

若是要写诗词写文章,或许把她的母亲拉过来能比一比,而自己如今的见识,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比不过这群男人的。

乐器她虽擅长,可男子比试鲜少会比试这个,她也不想赢得让人诟病,于是选择了自己另一个擅长的——书法。

前世她无事的时候,最爱练字。只因母亲一手簪花小楷引人垂涎,她就觉得,字好看的人定然长的也好看,而长的好看的人,必须得有一手好字,否则出去就是闹了笑话。

所以在书法上面,她是下了功夫的。

“诸位才子,小女只不过活了九载,而你们比我多读了几年的圣贤书,不如这比试什么,由我定夺可好?”慕如画问道。

应该不会有人跟她一个女孩子抢这个吧?

然而她还真是高估了这群男人的心眼儿,话一出口,立刻就有人起哄道:“这可不行,万一你要比试绣花什么的,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比?”

人群轰然大笑了起来,连旁边的女眷,也都一个个拿着帕子捂着嘴开始偷笑。

似乎目光已然都在这边了。

“我自然也不会这么不懂规矩,这比试,自然是从六艺中选一项。”慕如画又道。

有的世家子弟已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会比这些。

这群人从小就是在六艺中泡大的,哪怕没有天赋,但是单拎出去,也比寻常人强。

这小丫头怎么敢得啊?

“既如此,就由你出题又如何?”人群中有人叫嚣着。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

听到这句话,慕如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李云瑞看到了,忍不住就弯了弯嘴角,看来这些人都落入这个小丫头的圈套了。

“就比书法!”慕如画道。

就连皇帝也来了兴趣,期待着这个丫头能带给自己惊喜,于是差遣自己身边的太监挑了上好的笔墨纸砚过来。

与母亲相反的,慕如画的簪花小楷并不擅长,反倒是擅长行书,笔走游龙,颇有几分男子气概。

这是她前世特意学的。

因为她觉得,像李云瑞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屋檐下娇滴滴的燕子,而是喜欢翱翔的老鹰。

所以自己总不能让别人看这柔柔弱弱的,哪怕是字也不可以。

慕如画挑了一首《木兰辞》,下笔如有神。

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男子都写得差不多的时候,自己也同样收手了。

待到白纸上的墨汁干了之后,太监将作品一个一个都摊在陛下的面前,上面是没有署名随机打乱的,所以皇帝也不知道自己最中意的会是谁写的。

挑挑拣拣之后,拿了其中一张举起来。

“不知道这首木兰辞是谁写的?”

慕如画心下一喜,立刻站了出来,“是我。”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功力,令人诧异。而且这笔锋丝毫不会做作,身为女子,倒是写出了磅礴之势。”

周围的人一片哀嚎。

到不是因为得不到那个砚台,而是他们那么多的男人输给了一个女子,想想都是不服气的。

“只不过……”皇帝话锋忽然一转,“写的虽好,可是跟另一个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皇帝又拿起了一张,“不知道这空城计又是谁写的?”

此时,一个长相并不出众,个子矮小,身子瘦削的人站了出来。

“中书令之子路遥。”

慕如画仔细打量了这个人,并没有从脑海里找到关于他的信息。

“这首正楷再练几年,只怕国子监那几位也比不得了。”

慕如画不相信的凑过去看了,这个人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能写的有多好。

可是看到的时候慕如画却愣住了。

这字……怕是自己练了二十几年字的母亲也比不过。

怎么会有人小小年纪如此出众?

慕如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路遥……前世的时候,好像是有个才子叫这个,只不过似乎并没有入朝为官,而是跑去四海云游了。

叹了一口气,慕如画有些失落。输了就是输了,她没什么输不起的,就是这砚台没法给夏温言了。

正当皇帝宣布头筹的时候,夏温言瞧着慕如画眼里的忧郁,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陛下,不知道我这个时候参加,是否还来得及。”

皇帝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夏温言,而后又看了看路遥,示意自己听他的想法。

路遥立刻站出来恭恭敬敬道:“能与夏公子一较高下,是我的荣幸,还请夏公子赐教。”

笔墨纸砚再次被抬了上来,夏温言这次的动作很快,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

宫女们将它铺张在陛下面前的时候,上面苍井有力的草书让皇帝陛下的呼吸有些急促。

“好!”皇帝忍不住说了一声,而后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不愧是尚书之子,这一手草书抵得上别人二十年的功力了!朕倒是好奇,尚书是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优秀的人!”

夏温言垂眸,不卑不亢道:“陛下抬爱,只不过温言年幼就爱草书,又有东王家之主王晋教导,平白的占了一些便宜而已。”

皇帝立刻摆手,“能力至此,不必谦虚。这砚台今日就归你了!”

这个时候夏温言立刻鞠了一躬,“陛下,温言是觉得慕小姐这般年龄就热爱书法,不忍她心里难过,所以替她赢回了这砚台。不知陛下可否将砚台赐给她?”

皇帝陛下眼眸里有些让人看不出的深意,“这是自然,温言怜香惜玉,倒是可嘉。”

懵懵懂懂间,这砚台就到了自己手上。

没想到帮忙不成,竟还要别人替自己把砚台赢回来。

慕如画有些懊恼,都已经重活一世了,怎么自己还是那般不成熟。

比试过后,这里的人也就都散了。慕如画磨磨蹭蹭来到了夏温言的身边,小声道:“谢谢你啊,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夏温言笑的温润,“不必言谢,希望如画妹妹有了这砚台,往后书法能够更进一步。”

慕如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该怎么告诉夏温言,这东西是自己想送给他的呢?

男子这边的比试结束了,可是女子那边的比试还迟迟没有开始。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

第八章 比试


是了,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若皇帝下旨赐婚她和李云瑞,岂不是太好笑了吗?一个孩子能懂得什么。

想到这儿,她抬眼,笑眯眯的看着皇帝,“那我可就等着陛下的礼物了!”

男子比试无非就是六艺,而此时不可能比试射箭和马术,剩下的就是礼乐书数。

若是要写诗词写文章,或许把她的母亲拉过来能比一比,而自己如今的见识,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比不过这群男人的。

乐器她虽擅长,可男子比试鲜少会比试这个,她也不想赢得让人诟病,于是选择了自己另一个擅长的——书法。

前世她无事的时候,最爱练字。只因母亲一手簪花小楷引人垂涎,她就觉得,字好看的人定然长的也好看,而长的好看的人,必须得有一手好字,否则出去就是闹了笑话。

所以在书法上面,她是下了功夫的。

“诸位才子,小女只不过活了九载,而你们比我多读了几年的圣贤书,不如这比试什么,由我定夺可好?”慕如画问道。

应该不会有人跟她一个女孩子抢这个吧?

然而她还真是高估了这群男人的心眼儿,话一出口,立刻就有人起哄道:“这可不行,万一你要比试绣花什么的,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比?”

人群轰然大笑了起来,连旁边的女眷,也都一个个拿着帕子捂着嘴开始偷笑。

似乎目光已然都在这边了。

“我自然也不会这么不懂规矩,这比试,自然是从六艺中选一项。”慕如画又道。

有的世家子弟已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会比这些。

这群人从小就是在六艺中泡大的,哪怕没有天赋,但是单拎出去,也比寻常人强。

这小丫头怎么敢得啊?

“既如此,就由你出题又如何?”人群中有人叫嚣着。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

听到这句话,慕如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在旁边紧紧盯着她的李云瑞看到了,忍不住就弯了弯嘴角,看来这些人都落入这个小丫头的圈套了。

“就比书法!”慕如画道。

就连皇帝也来了兴趣,期待着这个丫头能带给自己惊喜,于是差遣自己身边的太监挑了上好的笔墨纸砚过来。

与母亲相反的,慕如画的簪花小楷并不擅长,反倒是擅长行书,笔走游龙,颇有几分男子气概。

这是她前世特意学的。

因为她觉得,像李云瑞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屋檐下娇滴滴的燕子,而是喜欢翱翔的老鹰。

所以自己总不能让别人看这柔柔弱弱的,哪怕是字也不可以。

慕如画挑了一首《木兰辞》,下笔如有神。

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男子都写得差不多的时候,自己也同样收手了。

待到白纸上的墨汁干了之后,太监将作品一个一个都摊在陛下的面前,上面是没有署名随机打乱的,所以皇帝也不知道自己最中意的会是谁写的。

挑挑拣拣之后,拿了其中一张举起来。

“不知道这首木兰辞是谁写的?”

慕如画心下一喜,立刻站了出来,“是我。”

“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功力,令人诧异。而且这笔锋丝毫不会做作,身为女子,倒是写出了磅礴之势。”

周围的人一片哀嚎。

到不是因为得不到那个砚台,而是他们那么多的男人输给了一个女子,想想都是不服气的。

“只不过……”皇帝话锋忽然一转,“写的虽好,可是跟另一个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皇帝又拿起了一张,“不知道这空城计又是谁写的?”

此时,一个长相并不出众,个子矮小,身子瘦削的人站了出来。

“中书令之子路遥。”

慕如画仔细打量了这个人,并没有从脑海里找到关于他的信息。

“这首正楷再练几年,只怕国子监那几位也比不得了。”

慕如画不相信的凑过去看了,这个人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能写的有多好。

可是看到的时候慕如画却愣住了。

这字……怕是自己练了二十几年字的母亲也比不过。

怎么会有人小小年纪如此出众?

慕如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路遥……前世的时候,好像是有个才子叫这个,只不过似乎并没有入朝为官,而是跑去四海云游了。

叹了一口气,慕如画有些失落。输了就是输了,她没什么输不起的,就是这砚台没法给夏温言了。

正当皇帝宣布头筹的时候,夏温言瞧着慕如画眼里的忧郁,忍不住就站了出来。

“陛下,不知道我这个时候参加,是否还来得及。”

皇帝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夏温言,而后又看了看路遥,示意自己听他的想法。

路遥立刻站出来恭恭敬敬道:“能与夏公子一较高下,是我的荣幸,还请夏公子赐教。”

笔墨纸砚再次被抬了上来,夏温言这次的动作很快,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

宫女们将它铺张在陛下面前的时候,上面苍井有力的草书让皇帝陛下的呼吸有些急促。

“好!”皇帝忍不住说了一声,而后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不愧是尚书之子,这一手草书抵得上别人二十年的功力了!朕倒是好奇,尚书是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优秀的人!”

夏温言垂眸,不卑不亢道:“陛下抬爱,只不过温言年幼就爱草书,又有东王家之主王晋教导,平白的占了一些便宜而已。”

皇帝立刻摆手,“能力至此,不必谦虚。这砚台今日就归你了!”

这个时候夏温言立刻鞠了一躬,“陛下,温言是觉得慕小姐这般年龄就热爱书法,不忍她心里难过,所以替她赢回了这砚台。不知陛下可否将砚台赐给她?”

皇帝陛下眼眸里有些让人看不出的深意,“这是自然,温言怜香惜玉,倒是可嘉。”

懵懵懂懂间,这砚台就到了自己手上。

没想到帮忙不成,竟还要别人替自己把砚台赢回来。

慕如画有些懊恼,都已经重活一世了,怎么自己还是那般不成熟。

比试过后,这里的人也就都散了。慕如画磨磨蹭蹭来到了夏温言的身边,小声道:“谢谢你啊,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夏温言笑的温润,“不必言谢,希望如画妹妹有了这砚台,往后书法能够更进一步。”

慕如画咬着自己的嘴唇,她该怎么告诉夏温言,这东西是自己想送给他的呢?

男子这边的比试结束了,可是女子那边的比试还迟迟没有开始。 继续阅读《御前女官印江山(书号:12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