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全本阅读长安雪落不渡旧人(裴昱沈芷柔)_长安雪落不渡旧人裴昱沈芷柔完结版小说阅读

《长安雪落不渡旧人》内容精彩,“雨天”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裴昱沈芷柔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长安雪落不渡旧人》内容概括:三年前苏家获罪,满门将倾。父亲为求一线生机,将我嫁入永宁侯府,做了世子裴昱的正妻。联姻而已,我本不敢奢求真心。可裴昱待我好,好到我忘了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他为我挡过刺客的刀,在大雪天替我暖过手.他说:“清婉,能娶你,是我裴昱此生最大的幸事。”我信了。直到他的表妹沈芷柔回了侯府。她来的那天,裴昱笑了一整日。那种笑,我从未见过。从那天起,我的夫君,开始一步一步,亲手将我送上了死路。而我直到被绑上火刑柱的那一刻。才终于看清。他的好,从来就不是给我的。...

小说《长安雪落不渡旧人》,是作者“雨天”笔下的一部​短篇小说,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裴昱沈芷柔,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她来的那天,裴昱笑了一整日。那种笑,我从未见过。从那天起,我的夫君,开始一步一步,亲手将我送上了死路。而我直到被绑上火刑柱的那一刻...

长安雪落不渡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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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苏家获罪,满门将倾。

父亲为求一线生机,将我嫁入永宁侯府,做了世子裴昱的正妻。

联姻而已,我本不敢奢求真心。

可裴昱待我好,好到我忘了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他为我挡过刺客的刀,在大雪天替我暖过手.

他说:“清婉,能娶你,是我裴昱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信了。

直到他的表妹沈芷柔回了侯府。

她来的那天,裴昱笑了一整日。

那种笑,我从未见过。

从那天起,我的夫君,开始一步一步,亲手将我送上了死路。

而我直到被绑上火刑柱的那一刻。

才终于看清。

他的好,从来就不是给我的。

“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裴昱摔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灯下缝他的冬衣。

他眼底通红,手里攥着一支碎成两截的白玉簪。

我认得那支簪子。

是他亡母留下的遗物,平日锁在书房暗格里,他连我都不许碰。

“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

他冷笑,将碎簪摔在桌面上。

“芷柔亲眼看见你进了书房,你还想抵赖?”

我放下针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今日一整天都在房里缝你的衣裳,没踏出院门半步。”

“你可以问任何一个下人。”

他没有要问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稍缓但结论不变。

“可她是我嫡亲的表妹,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投奔到这里。”

“你是做嫂嫂的,就不能大度一些?”

我盯着桌上那截断簪。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是不是我做的,错都在我?”

他不说话了。

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半晌,他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

“我去看看芷柔,她被吓到了。”

门被带上。

西院的灯亮了一整夜,他没有回来。

我坐在冷了一半的床榻上,把缝了一半的冬衣叠好,放在枕边。

针脚细密整齐,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他没有看一眼。

第二日,天刚亮,裴昱回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来。

看见我手上被断簪割破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伸手拉过去看。

“怎么弄的?”

我没回答。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蹲下来仔细替我涂。

动作很轻,像以前一样轻。

“昨日是我态度不好。”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芷柔确实身世可怜,你多担待些。”

我看着他低头涂药的侧脸。

眉眼温润,下颌微紧。

还是那个裴昱。

“好。”我说。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握了握我的手。

“还疼不疼?”

我摇摇头。

手不疼,心疼,但我没告诉他。

那天夜里他留在了正房,像从前一样搂着我入睡。

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

我以为,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五日后,我去花园查看新移栽的药草。

走到莲池边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安静。

等我赶到的时候。

沈芷柔已经浑身湿透地被丫鬟从水里捞了上来。

裴昱不知从哪里冲过来。

跪在池边把芷柔裹进自己的外袍里。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在抖。

芷柔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牙齿打着颤。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猛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没事.......”

她把脸埋进裴昱胸口,声音又轻又碎。

“嫂嫂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挡了嫂嫂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裴昱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把她推下去的?”

“我刚到。”

“嫂嫂别生气.......”

身后的芷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不好,我不该住在西院,不该碍嫂嫂的眼,都是我的错.......”

2

她每一句话都在替我开脱。

而每一句话都在把刀往我身上扎。

我深吸一口气,直直看进裴昱的眼睛。

“裴昱,你信她还是信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边的水声都变得刺耳。

“清婉。”

他的声音很平。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去跟芷柔道个歉。”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

“她落了水,受了惊,你是嫂嫂,说句软话很难吗?”

不难,可凭什么?

我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走到沈芷柔面前,弯了弯腰。

“对不起。”

沈芷柔连忙来扶我,满脸惶恐。

“嫂嫂别这样,是我不好.......”

她扶我起来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力道不大。

但那不是善意,是得逞。

当晚,我路过西院角门,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芷柔的贴身丫鬟秋月。

“姑娘,今日做得天衣无缝,世子完全信了。”

然后是芷柔的声音,和白天判若两人。

“本来就不难。”

她轻笑一声。

“苏清婉在这府里根基浅,摆弄她跟摆弄个泥人似的。”

我站在门外,手按在墙上,指尖冰凉。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记住了每一个字。

第二天,我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裴昱。

他听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外面偷听别人说话?”

“我是在告诉你,她在算计我。”

“清婉。”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头。

“芷柔是什么性子我从小看到大,她不是那种人。”

“你是不是对她成见太深,什么都疑心?”

我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从小看到大,你就了解她?”

“你跟我同床共枕三年,你了解我吗?”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你非要这么闹?”

闹,他说的是闹。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力气忽然就散了。

“好,是我在闹。”

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沈芷柔来侯府的第三个月。

老夫人开始试探我。

“清婉啊,芷柔这孩子无依无靠,昱儿又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当晚我问裴昱。

“你要纳她?”

他拧眉。

“谁跟你说的?”

“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清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谁都代替不了你。”

每个字都很认真,可他没有说不纳。

我忽然就笑了。

“裴昱,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他不说话。

“我最怕你对我好。”

我看着他。

“因为你每对我好一次,我就要摔一次,摔得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疼。”

他伸手过来想握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因为我已经麻了。

那夜他又搂着我入睡。

怀抱依旧是暖的。

我整夜没有合眼。

侯府的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先是裴昱被人弹劾,说他在边境军饷上中饱私囊。

紧接着老侯爷旧疾暴发,卧床不起。

府中仆役接二连三地病倒,厨房走水,马厩的马匹无故暴毙。

短短半个月,偌大侯府摇摇欲坠。

3

裴昱的眉头再没松开过。

我替他打理府中一切琐碎。

熬药、对账、安抚下人、调配物资。

每天只睡一个多时辰。

有一夜他从书房回来,看见我趴在桌案上睡着了,手边是一摞算了一半的账册。

他把我抱上床,盖好被子。

我半梦半醒间,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清婉,对不起。”

那三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心尖上。

不是很疼,但很酸。

我想,也许他终于看到我了。

也许一切还来得及。

第二天,沈芷柔领了一个人进了侯府。

那人身披灰色僧袍,自称慧明法师。

说是云游途经此地,观侯府上方黑气笼罩,特来点化相助。

老夫人病急乱投医,将他奉为座上宾。

我第一次见慧明时,他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像出家人看人,倒像屠夫看猪。

我心里一沉。

裴昱起初不信。

可慧明开了一副药方,老侯爷当夜便退了烧,隔日已能下床。

又过两天,朝堂那边传来消息。

弹劾裴昱的折子被驳回了。

全府上下开始将慧明当神人供着。

而沈芷柔,日日殷勤地跟在慧明身旁,端茶递水,毕恭毕敬。

她在老夫人面前说:

“这位法师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们务必听他的话。”

老夫人连连点头。

我看着这一切,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可我说不出哪里不对。

或者说。

我说了也没有人会信。

七日后,慧明在正堂设坛做法。

香烟弥漫,经幡猎猎。

全府上下跪了一地。

裴昱跪在最前面,我跪在他身旁,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砖。

慧明闭目良久,口中念了一串含混不清的经文。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扎过来,落在我身上。

“找到了。”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过来。

“这位夫人,命带天煞孤星,与侯府气运相冲相克。”

“侯府近来的一切灾祸,弹劾、疾病、暴毙、走水,皆因她而起。”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她在一日,侯府便一日不得安宁。”

“若再不化解,侯府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满堂鸦雀无声。

我猛地转头看向裴昱。

他的脸白得像纸。

“如何化解?”

老夫人的声音在抖。

慧明双手合十,一字一顿:

“架柴焚煞,以命换运。”

“三日之内,将此女以天火焚之,侯府方可转危为安。”

烧死我。

我以为我听错了。

可满堂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

我扑过去抓住裴昱的袖子。

“裴昱!”

他被我拽得趔趄了一下。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攥到骨节发白。

“你不信他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不信!”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清婉.......”

沈芷柔走了过来。

她轻轻拉住裴昱的另一只手,泪眼朦胧。

“昱哥哥,法师救了父亲的命,替你化解了弹劾之祸,他不会害我们的。”

她顿了顿,哭腔更重了。

“嫂嫂若真的是灾星,留在府里,全家上下三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

我盯着她的脸。

4

泪痕下面,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快的、极浅的弧度。

一闪即逝。

但我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可裴昱没有看见,他从来都看不见。

他缓缓抽出了被我攥住的手。

“让我想想。”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请”进了柴房。

门外有两个家丁日夜看守。

窗户被钉死了,送进来的饭菜是冷的。

第一天,我等。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

他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

他对我那么好过。

他不可能真的让我死,不可能。

天亮了,他没有来。

天又黑了,还是没有来。

第二天,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我猛地抬头,进来的是沈芷柔。

她端了一碗白粥,蹲在我面前,笑意盈盈。

“嫂嫂,吃些东西吧。”

我看着她,她把碗放在地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人前温婉怯弱的笑,而是完完整整的、毫不遮掩的笑。

“嫂嫂,跟你说几件事,反正你也活不过明天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那支白玉簪是我摔的。”

“莲池是我自己跳的。”

“耳坠是我让秋月塞进青杏铺盖里的。”

“慧明法师,也是我找来的。”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

“嫂嫂,你是不是很早就猜到了?”

我的指甲嵌进身下的泥地里。

“可猜到了又怎样呢?”

她站起来,垂眸看着我,眼神居高临下。

“你做了他三年的妻子,可你在他心里,从来就比不上我。”

她理了理袖口上的褶皱。

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嫂嫂放心,你走之后,我会替你照顾好昱哥哥的。”

第二天也过完了。

他还是没来。

第三天,天没亮,门被大力推开。

四个家丁架着我往外走。

我闻到了浓烈的柴草和松油的气味,院中央竖着一根粗木柱。

柱子周围堆满了干柴,码得整整齐齐,浇透了油脂。

老夫人坐在远处,闭着眼捻佛珠,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慧明站在石台前,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侯府上下的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没有人敢看我。

沈芷柔站在人群当中,手帕捂着嘴,眼里含着泪。

演得真好。

我被推到了柱子前面。

粗麻绳一圈一圈缠上来,勒进手臂、腰、皮肉里。

脚下的柴堆很高。

油脂的气味涌进鼻腔,呛得我想干呕。

人群最后面,裴昱来了。

他穿了一身玄色长袍,步子很慢。

眉目间是从未见过的疲惫。

他看见我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一瞬间。

脚步停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

紧了,松了,又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但他没有走过来。

他站住了,就那么站在那里。

慧明朝他行了一礼。

“世子爷,时辰到了。”

裴昱闭上了眼睛。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是默认。

火把被递到了慧明手中。

他将火把投进了柴堆,火舌从脚底炸开。

一点,一片,然后是铺天盖地。

热浪扑面而来。

皮肤上开始有灼烧的痛感。

我抬起头。

穿过翻涌的烟雾和扭曲的火光,我看见裴昱。

他还闭着眼,他不敢看我。

我忽然就笑了。

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不知道是泪还是被烤干的血水。

我拼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最后的力气。

“裴昱!”

“若有来生,生生世世,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