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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尸体从江里捞上来那天，漫天都是冷雨。
警察在她口袋里找到半张被水泡烂的纸条，上面只有我的名字——温阮。
他们找到我时，我正坐在苏念的房间里，摸着她最喜欢的那只毛绒熊，一言不发。
苏承宇，苏念的哥哥，也是我爱了整整八年的人，一把将我按在墙上，指节掐得我脖颈生疼。
“是你，对不对？”他的眼睛通红，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戾气，
“念念昨天还跟我说，你约她去江边，温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念的父母跪在我面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哭得直不起腰，一遍遍求我：“温阮，好孩子，告诉我们，念念到底怎么了？她才十七岁啊，怎么就没了……”
他们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却只能别过脸，任由冷漠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
记者蜂拥而至，长枪短炮堵在苏家别墅门口，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问我是不是因为嫉妒苏念的家境，是不是因为苏承宇对妹妹太过偏爱，才对这个无辜的女孩下了毒手。
我抄起门口的柴刀，疯了一样挥打，嘶吼着让他们滚，直到苏承宇从身后抱住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恨我，会亲手送我去警局，会让我为苏念的死付出代价。可他没有。
苏念葬礼后的第三天，苏承宇拿着一枚钻戒，站在我面前，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化不开的阴鸷。
“温阮，我们结婚。”
他说，“你欠念念的，这辈子，都用你的命来还。”
我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不是恩赐，是凌迟。
婚后的五年，我活在人间炼狱里。
苏承宇接管了苏家的企业，成了全市最年轻的商业巨头，他拥有了足够的能力，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我身上。
他找来各种各样的人，让他们围着我、羞辱我，让我一遍遍体会苏念临死前的绝望。
他把我关在苏家的地下室，不见天日，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无尽的黑暗陪着我。
他会在深夜醉酒归来，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着苏念的照片，问我知不知道错，问我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
我一次次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又一次次被他送去医院抢救。
他说，他不会让我死得那么痛快，他要让我活着，活着承受所有的痛苦，活着赎罪。
第五年的冬天，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肺功能衰竭，连呼吸都要靠着呼吸机维持，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泡在冰水里，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苏承宇看着病床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说：“温阮，我找到了一种方法，能让你说出当年的真相——记忆萃取。”
他斥巨资搭建了萃取会场，就在市中心的会展中心，里面坐满了人，有记者，有苏家的亲友，还有无数对这件事好奇的旁观者。
全程全国直播，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着，我这个“凶手”如何忏悔，如何揭开苏念死亡的真相。
萃取仪器的导线贴在我的头皮上，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颤抖。
苏承宇站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也传遍了全国。
“温阮，你不配活着。念念那么信任你，把你当成亲姐姐，你却亲手害死了她，今天，我就要让你当众认罪，让念念瞑目。”
台下一片哗然，谩骂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贱人！你怎么这么狠心！”
“杀了她，给苏念偿命！”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有人扔来矿泉水瓶，砸在我的脸上，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泪水，分不清彼此。
苏念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老人已经瘦得脱了形，林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声音嘶哑地骂道：“毒妇！你不得好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走进我们苏家的门！”
林父扶着她，脸色铁青，眼底的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我看着苏承宇，眼中蓄满了泪水，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想告诉他，我没有害苏念，我有我的苦衷，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承宇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医生开启仪器。
“别做徒劳的挣扎了，温阮。这仪器的痛苦，比凌迟还要甚，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能撑到什么时候。”
仪器开启的瞬间，无数道电流穿过我的头颅，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我的神经，疼得我瞳孔骤缩，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破碎声响。
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床单被我抓得皱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医生皱着眉，上前想要给我注射麻药缓解疼痛，却被苏承宇一把推开。“不用，”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让她疼，这都是她应得的。”
电流越来越强，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翻涌而来。大屏幕上，开始显现出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些被我刻意隐藏、不敢触碰的画面，一点点呈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