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凤女要逆天》敖宁,魏云霆 全本小说免费看

小说:重生凤女要逆天 小说:其他小说 作者:千苒君笑 简介:她做了大魏皇后十年,但每一天过的都是不如猪狗的生活,如同身处地狱
一朝战死,终于可以彻底解脱,按理,她本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不甘,她恨! 直到上苍怜悯,让她重活一世…… 角色:敖宁,魏云霆 重生凤女要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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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第一美人


  “求你……不要死……”

  大魏皇宫的正殿之中,敖宁伤痕累累,弥留之际,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是与她对战多年的敌军统帅,是她这么多年做梦都想杀死的人,安陵王。

  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给了她最后的温暖。

  敖宁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暴戾的男人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像是怕弄伤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拥的更紧,在她耳边痛苦哀求她不要死。

  敖宁是大魏的皇后,她的夫君是这大魏的皇帝魏云霆,为了魏云霆的江山,她披甲挂帅,成了浴血奋战的女将军。

  可最终她还是不敌安陵王,兵临城下,她奋力抵挡,魏云霆却觉得她再无用处,便直接下令将她和他们的孩子乱刀斩杀。

  敖宁满眼的讽刺,她的敌人求她不要死,而她的夫君,赐了她这一身伤。

  魏云霆此刻正被安陵王率领的将士团团包围,屁滚尿流的在地上磕头求饶。

  “安陵王!这些年带兵与你对阵的是敖宁,杀你千万将士的也是敖宁!要杀要剐你都冲着她来,这可都与朕无关呐!”

  “安陵王,你放过朕,你放过朕!朕把敖宁送给你!她是大魏第一美人!就算死了,她的身体也还可以把玩一阵子……”

  敖宁艰难的呼吸着,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把罪责都推到她头上的魏云霆。

  这便是她爱了十年,守护了十年的男人!

  这便是她宁愿与父亲决裂也要嫁的夫君!

  敖宁的身子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的战栗。

  到此刻,她终于明白,十年恩爱,都是魏云霆演出来的!

  为了得到敖宁父亲手中四十万大军,为了稳固军心,魏云霆整整演了十年!

  如今父亲战死,四十万大军覆灭,敖宁再无用处,他便暴露了真面目,对她痛下杀手!

  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不放过!

  安陵王抬眼,看向魏云霆的双眼骤然掀起风暴:“把他的舌头给本王拔了!”

  话音落,魏云霆便感觉眼前寒光一闪,口中顿时一空,缺少了什么东西。

  接着便是如柱的鲜血喷涌出来,魏云霆顿时捂着嘴呜呜的哀嚎起来,满地翻滚。

  战战兢兢跪在魏云霆身边的女人——魏云霆的贵妃、敖宁的好妹妹敖月看见这一幕,意识到今日终究是逃不掉了,精神终于崩溃,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安陵王,敖宁早已是被万人践踏过的肮脏货了,你为了这种女人怒发冲冠杀进皇城,值得吗!”

  敖宁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听见敖月这句话时,狠狠一颤,那一双噙了血的双眼转向敖月。

  敖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过去十年夜夜与你缠绵的根本不是皇上吗?”

  “皇上根本不愿意碰你,所以每天晚上都是我亲自帮你从宫外挑选一个最肮脏最恶心的乞丐,来跟姐姐圆房,十年来,无一日重复。你的这个短命的孩子,就是那些乞丐的野种!”

  “姐姐,其实你爹战死也不是意外,而是皇上买通了你爹身边的副将,趁着战乱将他杀死,你都不知道,他到死的时候还在说‘女儿,爹护不住你了’那样子,别提多感人了。”

  “姐姐,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我在给皇上出谋划策!哈哈哈哈!我的好姐姐,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的比我痛苦一万倍啊!!!!”

  敖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陵王一剑斩掉了下巴。

  敖月的下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徒留一个气孔发出“啊啊”的嘶鸣。

  听完敖月的那些话,敖宁本已平息下来的血气顿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腾,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也因为恨意而抑制不住的抽搐!

  眼泪从赤红的眼中流出,悲痛欲绝!

  她的孩儿,她的父亲!

  她当初就该听父亲的话,不该嫁给魏云霆!

  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他们!

  可她伤的太重了,此刻的她,一动都不能动,她只能死死的看着他们,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血从敖宁身上的伤口,从她的口中疯狂的往外涌,直将安陵王不染纤尘的白衣都染成了红色。

  这素日有着有着狂暴噬杀,手段狠辣的煞神之名的安陵王,此刻手足无措的想用手捂住她的伤口,可她身上遍布深深的刀伤,他根本捂不过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血越流越多、

  他的眼神也愈发的慌乱起来。

  敖宁见过安陵王杀人的样子,无情,果决,毫无怜悯,尸山血海都未见他有过一丝波澜。

  可在气绝之前,她却看见,安陵王的眼中,竟噙满了眼泪。

  “不要死……求你……不要!”

  安陵王无措的抱着她,想把自己的体温度给她,想让她逐渐冰冷的身子回暖。

  敖宁觉得自己渐渐飘了起来,本来不受控制飘走的她,因为安陵王这一声声的呼唤,被生生拉住,留在了原地。

  看着安陵王怀中抱着的自己的尸体,敖宁知道,自己死了。

  此刻的自己,已经是一缕魂魄了。

  敖宁看见,魏云霆和敖月在发现敖宁气绝的瞬间,眼中都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而安陵王在发现她已经死去时,顿时目眦欲裂,双眼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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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舍命奉陪


  素日杀伐果决的安陵王,此刻忽然像丢了心,深深的吻着她沾满鲜血的额头。

  “我带你回家。”

  安陵王脱下身上披着的裘绒披风,像是怕她冷了,小心的将她冰冷的身体裹起来。

  一双不染纤尘的手将敖宁横抱在怀中,沾了满手的暗红。

  起身的瞬间,他腥红的眼中还有泪划过。

  竟是那般的绝望凄然。

  敖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哭,却忽然也跟着难过。

  她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真心为她流泪的,竟是曾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敌人。

  “将魏云霆,敖月,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将这皇城,屠杀干净,给她陪葬。”

  安陵王的声音又轻又平静,敖宁却听出了他滔天的怒意和恨意。

  外面下起了大雪,安陵王抱着敖宁,一步步踏雪而行。

  敖宁随着自己的尸身,漂浮在安陵王身边。

  身后,是魏云霆和敖月的哀嚎之声。

  可敖宁却觉得因为这场雪,天地之间仿佛都是安静的,只剩下踽踽独行的安陵王和她。

  皇城一时间火光冲天,敖宁心痛着她的孩子尸骨未寒,却见安陵王的手下小心的将她的孩子放入一个小小的棺椁之中,一路抬着,随着安陵王亦步亦趋的走。

  安陵王一路将她带回敖家大宅,这里每一处,都仿佛还是她未出嫁之前的模样,那般的熟悉,亲切。

  安陵王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为她宽衣,为她梳洗。

  洗去一身血腥,他又为她换上了一套大红的衣裙。

  接着盘发,描妆,他都做的熟稔又温柔。

  敖宁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到最后,她才恍然发觉,他将她打扮成了新娘的模样。

  只是可惜,她的脸色惨白,他仔细化出来的红妆,根本掩盖不了她的死气。

  他却浑然不觉,只淡笑着轻抚她的脸:“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过,等你嫁给我,便是我来亲自为你上妆。”

  “可最后,你嫁的人不是我。”

  “我早与你说过,魏云霆不是良人,可你不听。”

  “若当初,我去抢婚,我带你去天涯海角,你便不会死了。”

  “可那样的话,你会恨我的吧?”

  “终究,我还是不舍得让你……”

  安陵王拥着敖宁,自嘲的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愈哭愈痛。

  嚎啕,悲恸,像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敖宁呆了,她为魏云霆南征北战多年,屡屡与安陵王交手,从未见过安陵王如此失控,如此失态。

  他为什么会哭,他为什么,会待她这般深情?

  敖宁飘到安陵王面前,仔仔细细的端详他。

  好半晌,终于从他坚毅俊朗的眉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她想起了那个小时候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少年,敖彻。

  十数年不见,她已经快认不出他了。

  敖宁从小与敖彻水火不容,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她不遗余力的打压欺辱他,最后,她还直接将他逐出了家门,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从小就被她厌恶至极,伤害至深的人,竟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敖宁后知后觉的怔愣在那里。

  我爱的人伤害我,我信的人算计我,唯有我恨的人是真心爱着我。

  敖宁的眼渐渐红了,她忽然在想,若当初,她与敖彻在一起了,敖彻定会疼她,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但,她没机会再选择了。

  “我想你已不愿再做魏云霆的皇后,今日我便与你完婚,到了底下,你只需与那鬼差说,你是敖彻之妻,与旁人无关。”

  敖宁一怔,不,她这已被万人践踏过的身子,配不上敖彻这样干净的人!

  她不能脏了他的名声。

  可敖彻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柔声的说:“你放心,没有人玷污过你,敖月找的那些乞丐,早在碰你之前就已经被我杀死,每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我。那孩子,也是我们的。可我没有护你们母子周全,你若恨,便恨我吧。”

  敖宁热泪盈眶摇着头,她怎么会恨他,是他一直在护着她的清白,是他给了她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恨他!

  “宁儿,今日,我们便成婚吧。”

  敖彻点燃两只红烛,烛火熹微的摇曳,烛身写着大红色的喜字。

  “一拜,天地!”

  他自己为自己喝了一声,面朝天地做了一揖。

  “二拜,高堂!”

  敖彻又朝着旁边敖宁父亲威远侯的牌位做了一揖。

  “夫妻……”

  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他朝着敖宁深深的作揖。

  “对拜!”

  端起桌上一杯酒,敖彻看着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敖宁,忽然笑了。

  “宁儿,从此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我听闻黄泉路上很冷,你且等我,我很快便来。”

  敖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哭着朝他扑过去。

  “敖彻!不要!不要!”

  敖宁从敖彻身体穿过,身为一缕魂魄的她,终究没能阻止他将那杯酒喝下。

  敖彻缓缓坐在她身边,像是怕她走丢了一般,紧紧攥住她冰冷的手。

  “宁儿,别怕,我这就来寻你。”

  看着敖彻口中溢出黑血,缓缓闭上了眼,

  烛短愁长,映着敖彻已经没了声息,却含着满足笑意的脸。

  敖宁怔在原地,泪流满面!

  心上刻上了深深的遗恨。

  “敖彻……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你若还爱,我必舍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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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她的夫婿


  敖宁崩溃的痛哭着,忽然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着,疯狂的下坠。

  扑通一声,她坠入了水中,周身刺骨的冷,她只觉得自己四肢冷到僵硬,一动都不能动。

  想要呼吸,一开口却喝进更多的水。

  忽而,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两片柔软的唇堵住了她咕嘟咕嘟喝水的嘴,给她度气。

  敖宁猛地睁开眼,对上了敖彻的脸。

  不,是敖彻少年时那张还未退去稚气的脸。

  一瞬之间,敖宁的热泪涌出眼眶。

  敖彻,敖彻!

  敖宁努力的想要抱紧他,可她太冷了,她一动都动不了。

  最终,她还是失去了意识。

  在皇宫的那十年时光恍如一梦,在脑海里闪过……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敖彻那张含笑而终的面目上。

  敖宁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双眼哭成核桃的小丫头。

  “扶渠?”

  她的贴身丫鬟?

  她记得嫁进皇宫之前扶渠就意外身亡了,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她已经到了地府,和已故的人相遇了吗?

  那敖彻呢,敖彻不是让她等她的吗?

  嘶——

  敖宁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却只觉得头好痛,脑袋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连不成片。

  按着额头,她摸到了一个硕大的包。

  这是什么时候磕的》她怎么不记得?魂魄也会受伤吗?

  扶渠见敖宁醒了,又气又怕的哭:“小姐,您可终于醒了,您磕伤了脑袋,又掉进那冰湖里,幸好二少爷救了您,不然,不然……”

  “都是四小姐落水又把您拖下水,她一定是不安好心,想把您害死!”

  看着扶渠的嘴巴一直在一张一合的说话,敖宁却只囫囵半片的听清了个“四小姐”。

  四小姐?敖月?

  提起这个名字,敖宁的眼中顿时翻涌起恨意。

  敖月!魏云霆!

  虽然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可对这两个人的仇恨,她绝不会忘!

  既然她生前没有给自己报仇,那现在他们都化作了鬼,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敖宁起身下床,却在经过铜镜时站住了脚。

  镜子中的她,怎会这么年轻,仿佛,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脑中闪过一个猜测,敖宁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她愣住了,转头又掐了扶渠一下。

  “哎呦,小姐,好疼!”

  敖宁激动的闯出门外,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冬季的寒气袭来,又很冷。

  鬼魂是不会知道疼,不会感受到冷暖的。

  所以——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还没有嫁给魏云霆的时候。

  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没有伤敖彻那么深的时候!

  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敖彻呢,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小姐,二少爷在侯府。你落水之后患上风寒,病重难愈,楚氏就将咱们发落到这寺庙来了。这寺庙离侯府几十里,怎么见啊!”

  扶渠愤愤不平:“楚氏说什么寺院清静,利于静养,却连汤药补品都不给,连多两个仆从都不许带!分明是要小姐自生自灭!”

  敖宁记得,楚氏,就是敖月的娘。

  敖宁有位大伯,楚氏便是大伯的正房夫人,楚氏和大伯生了个儿子叫敖放,而敖月是大伯小妾所处,从小养在楚氏身边。

  后来大伯亡故,敖宁的爹威远侯见楚氏孤儿寡母可怜,便将他们接到侯府生活。

  想起方才扶渠说什么落水,敖宁努力的思索,她记得好像是在十四五岁的时候,为了救敖月落水过一次。

  当时敖月莫名其妙的叫她去冰嬉,然后敖月就掉进了水里。

  敖宁去救她,却直接被拖进了水里,脑袋还重重磕到冰面,这还不算,敖月踩着敖宁爬上来之后就跑了,留敖宁在冰水里险些丧命。

  那楚氏更是狠绝,见敖彻把她救上来之后,直接把她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是想让她死在这里!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母女两个个顶个的歹毒。

  敖宁从小便把敖月当成亲生姐妹一样处处维护,敖月说什么是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她更是敬重楚氏,简直将楚氏当成了自己娘亲。

  结果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只恨曾经她还如此善待他们,看不出楚氏这一家人都是一群吃人肉啖人血的白眼狼!

  “扶渠,收拾东西,咱们回府。几十里路而已,走着走着就到了。”

  从前带兵打仗,百里奔袭也是常有的事。

  敖宁穿起外衣,起身向外走。

  扶渠闻言,迅速收拾了她们那点可怜的行李,兴冲冲的跟在敖宁身后。

  “小姐,咱们这是回去找四小姐算账吗?四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总是欺压您不说,这次还想害您性命!您竟然每次都觉得他们是无心的,这次您可一定不能再心软了!还有楚氏,仗着自己主持府中中馈,处处克扣压榨,把四小姐养的白白净净,却让您吃苦受罪!”

  敖宁却好像没听见,走的极快。

  扶渠又叫了她一声,她才恍然:“你方才说什么?我落水之后好像耳朵不太好了,没听清。”

  扶渠又哭了:“小姐您的命太苦了,落了水染了一身的重病不说,还磕坏了脑袋,耳朵也不太好了!就该把四小姐千刀万剐!”

  这句敖宁倒是听见了。

  “敖月是该千刀万剐,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敖月的事情先放一放。”

  在剐了敖月之前,敖宁要先去见一个人。

  一个,让她重生一世,想要紧紧抱住,再也不放手的人。

  敖宁风风火火的往山下走,这寺庙坐落在山林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出了人命也不会有人知道。

  楚氏把她丢在这里,居心可见。

  刚走到半山腰,敖宁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的草丛里就窜出一群大汉,个个三大五粗、黑布麻衣,手上拎着大刀,将她和扶渠围在了中间。

  这是遇上了土匪。

  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扶渠,吓的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敖宁镇定的把身上戴的可怜的几件首饰摘下来,扔了过去:“诸位好汉,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若是不够,等我回城再遣人给你们送来。”

  那些土匪不屑的笑了起来,直接无视了那点首饰,而是贪婪的看着她那张美到不可方物的小脸:“钱我们要,人也要。”

  其中两个土匪直接上前去扯敖宁的衣服。

  敖宁向后一躲,却躲的并不利索,被对方撕下了一角衣襟。

  怪只怪落水之后伤寒未愈,她这身子还很虚弱。

  若是没有生病,再加上前世她征战沙场的武艺,自是不用惧怕这些土匪。

  可现在,她一个病弱之躯,还拖着一个昏倒的丫鬟,想要自保都难。

  堪堪后退,却不及这些土匪步步紧逼。

  “我爹是威远侯,我夫婿是声名赫赫的敖彻,你们若敢动我,他们定会叫你们不得好死!”

  敖宁无计可施,只盼父亲和敖彻的威名能将他们吓退。

  “我们杀的就是威远侯的女儿!小丫头,乖乖听话,哥哥们爽够了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双双肮脏的大手便朝她伸了过来。

  却忽然,有一袭紧蹙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比马蹄声先到的,是一只破风而来的羽箭。

  箭身堪堪擦过敖宁耳畔,撩动她几丝长发,直射向冲在最前即将碰到敖宁的土匪的胸膛!

  那土匪被这一箭带着飞出数丈,才掉在地上断了气。

  敖宁这两生两世,只见过一个人挽弓能射出这样摧枯拉朽的劲道。

  恍然回过头,她便看见,敖彻一手持弓,一手攥着缰绳,驾着黑马,踏着白雪,疾驰而来。

  来到近前,敖彻挥剑,将另一要碰到她的土匪斩杀。

  土匪头子见了,骇然大喊:“你是何人!”

  敖彻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溅,映着他冰冷的毫无波动的脸。

  土匪头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敖彻抽出剑,冷冷的说:“她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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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我是你的谁?


  打马从敖宁身边经过,敖彻的黑瞳从眼角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流转回去。

  敖宁站在那里,一瞬间,热泪盈眶。

  敖彻从她身旁飞驰而过,再不看她。

  紧随敖彻身后,一队骑兵赶来,与那些土匪厮杀起来。

  敖宁呆呆的看着最骁勇的那个身影,一瞬都不舍得挪开视线。

  敖彻抽出长剑,所斩之处皆是一剑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敖彻从小便极有领兵打仗的天赋,很得父亲器重。

  不仅如此,敖彻行事还非常谨慎严苛,治下严明,他带的兵,从来都是最训练有素,英勇善战的。

  这个十年后威名赫赫杀伐果决的大人物,早就已经有了能成大事的风骨,可她却从未发觉。

  敖宁忽然顿了顿,十年后,敖彻会成为什么大人物来着?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摸了摸头上的包,在冰面上磕的这一下子,把她的许多记忆都磕没了。

  罢了,他成为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还在她身边。

  那群土匪很快便被剿杀,敖彻清点了一下之后便准备收兵回营。

  “敖……”

  敖宁回过神,开口要叫他。

  却有一道剑风朝她袭来,接着,凉凉的剑刃便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小姐开口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敖宁对上敖彻那阴沉的眼神,心知他这样,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伤他太深,以至于他们如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刀剑相向的地步。

  曾经的敖宁容不下他。

  他自然是记恨她的吧?

  即便不恨,也一定伤心至极吧?

  他是不是以为她开口要说那些伤人至极的污言秽语,所以才率先拔剑逼她不准说?

  敖宁压下心中的愧疚,扬起小脸,甜甜的唤了一声:“二哥。”

  敖彻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按年纪,她得叫他一声二哥。

  她这一声二哥温柔甜腻,叫旁边收拾战场的士兵都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三小姐可从不这么叫他们将军的,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敖彻骑马的身影狠狠一僵,深邃的眼中渐渐升起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

  敖宁从不会如此亲昵的唤他。

  从前,她都唤他——野种。

  “叫我?”

  敖宁点了点头,推开他的剑,小跑着到他的马旁边,笑着看他:“是啊,二哥。”

  “二哥,你能带我回府吗,这山高路远的,我一个人害怕。”

  “平日对我牙尖嘴利恨不得将我诛之后快的三小姐,竟会害怕?”

  敖彻再度将那凉飕飕的剑搭在了她的脖子上:“三小姐,这些年你应该知道,我比这些土匪,要可怕的多。你跟着我,就不怕我将你杀了,扔在野地里喂狼?”

  敖宁当然知道,他是天底下独一个敢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大人物,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与他为敌的没有一个可以善终。

  可独独,敖宁知道他的温柔。

  “二哥,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在我落水时救我了。你待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怕你,我只怕你把我丢在这里,若是再遭遇什么歹人可怎么办?”

  敖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敖彻了然,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才不会如此殷勤。

  只怕一回了府,她便会立马翻脸,骂他带兵不利,辖地之中竟有匪徒猖獗,然后找她父亲教训他一顿。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不知多少次了。

  敖彻沉着脸,却有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二哥,求你了,带我一程吧。”

  感受着搭在他手上的柔软,敖彻气息沉了沉,终是开口:“给她让出一匹马。”

  “不,我要跟二哥共乘一匹马,二哥,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也不等敖彻回答,敖宁就抓着马鞍,翻身坐上马背,坐到了敖彻怀里。

  敖宁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轻轻的偷笑,转头对旁边的士兵说:“麻烦把我的丫鬟带上。”

  说完便心安理得的靠在敖彻怀里,极其自然的说:“走吧,二哥,咱们回家。”

  敖彻皱紧眉头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是深深的猜疑。

  “我倒是不知,三小姐在家把我当成死敌,在外竟宣扬我是你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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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你要做我夫婿吗


  敖宁老脸一红,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也算是好几十岁的人了,竟害羞了。

  当时那般情急,她慌里慌张说秃噜了口,没想到竟然被他听见了。

  “我这么说,二哥不喜欢吗?”敖宁试探着问。

  按上一世敖彻那般的深情,他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

  可怎么现在看,他好像有些不悦?

  难道这个时候敖彻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吗?

  那现在的敖彻,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憎恨?厌恶?欲杀之而后快?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

  敖宁的心里没有底,她只盼此生不要错过,却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让敖彻对自己改观。

  “不喜欢。”

  敖彻冷着脸。

  还未及笄的女子,怎能到处说这种话,会坏了名节被人耻笑。

  他听过一次也就行了。

  自是,不会当真。

  虽然敖彻表明沉冷,周围的士兵却觉得,好像气压没有那么低了。

  敖宁有些懊悔的撅起了小嘴,心道完了,说错了话,让敖彻不高兴了。

  往后便不能太放肆了,看来现在的敖彻还不喜欢她,她不能把他越推越远了。

  “那我往后便不说了,我们回吧,二哥。”

  话音刚落,可怜的士兵们又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好多。

  敖彻沉着脸,终是没有把她从马上推下去,而是收紧双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儿散发着少女的馨香,敖彻一勒缰绳,喊了一声驾,马儿便狂奔出去。

  一路上,靠在敖彻怀里,敖宁只觉得无比温暖,这一生,若能始终如此便也无憾了。

  敖宁风寒还未痊愈,经不住这一路奔波,在半路便睡了过去。

  等回到敖家,她还没有醒来。

  连敖彻一路将她抱着回到闺房她都不知道。

  敖宁浑浑噩噩的做着梦,梦见敖彻给她描妆,与她拜堂,最后还为她殉情。

  她一直在哭,最后是扶渠怕她在梦里哭断气才把她摇醒。

  天光大亮,已是第二日清晨。

  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敖宁知道已经回了敖家。

  “二哥呢?”

  “在前堂,侯爷听闻您遭遇土匪,连夜赶回来,这会儿好像在前堂问二少爷的罪呢。”

  “爹回来了?”

  敖宁心中一喜,转而又疑惑:“问罪二哥的罪?问什么罪?”

  扶渠刚要解释,敖宁便起身下床:“算了我自己去看看。”便直奔前堂。

  当她匆匆跑到前堂时,好像见她爹威远侯在愤怒的训斥着谁。

  她耳朵不好,听不清威远侯到底在说什么。

  透过前堂的门口,敖宁只看到堂内站着的,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威远侯。

  敖宁眼眶忽的一热。

  上一世,父亲被敖月和魏云霆谋害,她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父亲到死之前还念着她,可她,却连自己的爹都护不住。

  威远侯正怒气冲冲的说着话,却见余光中一个身影朝他扑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爹……女儿好想您……”

  威远侯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儿,心里心疼的一塌糊涂。

  威远侯拍了拍敖宁的后背:“阿宁莫怕,爹给你做主!”

  敖宁哭够了,茫然他抬头:“做主?做什么主?”

  她从威远侯怀里出来,才看见堂内的状况。

  楚氏和敖月坐在左首,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极了这个家的主人。

  楚氏的儿子敖放站在威远侯身后,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藏。

  而堂内正中央跪着的人,便是敖彻。

  敖彻的身后,两个副将手握军棍,正一下下的狠狠搭在敖彻的背上。

  重重的军棍打下来,他竟一声不吭,挺直的脊背都不曾有过半分动摇。

  敖宁心中一疼,毫不犹豫扑到敖彻背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前。

  “爹,二哥犯了什么错,要如此重责!”

  副将一棍子没收住,打在了敖宁身上,打得她往前一跌,痛的一声闷哼。

  敖彻双眼一沉,猛地将她推开:“滚开!”

  敖宁跌坐在地,威远侯勃然大怒,抽刀架在敖彻脖子上:“敖彻!你放肆!”

  “爹!不要伤他!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敖宁连忙爬起来挡在敖彻面前,双手攥住刀刃,登时有鲜血流了出来。

  威远侯大惊:“阿宁!你快放手!”

  敖彻的瞳孔猛地一紧,压制着声线开口:“敖宁,你一边跟侯爷告我的状,一边又来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之态,这苦肉计,你真当我看不破是吗!”

  “什么苦肉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敖月在一旁看够了戏,终于开了口。

  “姐姐,二叔听闻你回府途中遭遇土匪,特意回来治敖彻管制不严之罪,为你出气。”

  敖宁皱眉:“我遭遇土匪,二哥明明救我有功,爹爹为何要问罪?”

  “那伙土匪是从敖彻的辖地流窜过去的,若不是敖彻管制不严,没有早早剿灭这些土匪,姐姐你又怎么会遭此大难!敖彻疏忽,让姐姐险些丧命,自然是要问罪的。若是姐姐真的出事,二叔该是何等的伤心!”

  敖月说的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十分关心敖宁的安危。

  看着这一幕,敖宁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病愈从寺庙回来,遭遇了土匪,也是敖彻及时赶到救了他。

  但她回府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敖月,敖月顿时愤怒不已,说敖彻狼子野心,分明是早就安排了土匪想在那荒山野岭将敖宁杀人灭口,还让敖宁一定要向威远侯告敖彻一个管制不严之罪,夺了他的兵权。

  敖宁听了敖月的话,顿时大怒,当即传信给威远侯,狠狠的告了敖彻一状。

  然后第二天敖彻就被重重的打了二百军棍,半条命都快打没了,还被夺了兵权,贬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府兵。

  敖宁抬眼看着敖月和楚氏,她以为这一世她没传信给父亲,便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却不知,原来这事即便她不做,也早就有人替她做了。

  若是曾经的敖宁,敖月如此关心,如此替她着想,她必定会万分感动,毕竟曾经的她把敖月当成亲生姐妹一样看待,怎么会料到敖月竟是一副蛇蝎心肠!

  上一世敖宁识人不清,可这一世,她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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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敖月!我回来了!


  旁边坐着的楚氏也开口:“侯爷,此番好在佛祖保佑,宁儿平安无恙,可往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敖彻管制不严,辖地竟有土匪流窜,这不是小事,断断不能轻饶!”

  敖月附和:“敖彻自小就与姐姐不合,说不定这一次他就是想害死姐姐也说不准,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带兵打仗呢。”

  “敖月,你住口!”敖宁厉喝。

  敖月一惊,怎么今日的敖宁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了。

  若是平日,凭敖月三言两语便能勾起敖宁对敖彻的愤怒,然后只需坐在一边喝茶看热闹便是。

  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打压敖彻,敖宁一定是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

  照说敖宁此刻应该声嘶力竭细数敖彻的罪行,让威远侯给她做主才对。

  最次最次也应该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可现在看,怎么好像敖宁并未打算找敖彻的麻烦?

  难道敖宁是因为昨日敖彻救了她,所以不打算计较了?

  不行,敖月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打压敖彻,她的哥哥眼巴巴的盯着敖彻的那块封地,她今日怎么也要把敖彻的兵权夺来。

  至于敖宁这个不中用的草包,还是要先哄着,待赶走了敖彻,再收拾她!

  思及至此,敖月无辜的上前拉敖宁:“姐姐,你都差点被敖彻害死了,却还帮他说话,你自己不知道维护自己,当妹妹的怎能看着你受委屈。”

  “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姐姐你不是常说,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心齐,万万不能这外人欺负了吗。”

  这是敖宁的逆鳞,敖宁从不认敖彻是自家人,所以敖月确信,只要这话说出口,敖宁必定会忘记敖彻那点恩情,立马开始对敖彻下手!

  敖月在心里暗暗的冷笑,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敖月把外人两个字咬的很重,敖宁听了觉得扎心一般的难受。

  看着孤零零跪在那里的敖彻,挺着一身傲骨,却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敖宁心疼万分。

  敖宁看着楚氏这一家三口,眼中的恨意已经克制不住。

  前世今生,这一家人,一直都在算计他们家。

  他们先是惦记威远侯的家财,于是掌控了侯府中馈。

  后来算计她爹威远侯的兵权,于是联合敖宁几番设计赶走了威远侯属意的继承人敖彻。

  最后算计她的终身大事,利用她给敖月做攀附皇室的垫脚石!

  敖宁依稀记得上一世敖月和楚氏陷害敖彻的那些阴损的招数,一个比一个狠毒,让威远侯逐渐失去了对敖彻的信任,最后将敖彻赶出侯府。

  这些人,若不是借了敖宁的力,凭敖彻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中伤。

  说到底,伤他,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敖宁不敢想象,被她亲手赶出去的敖彻,是何等的委屈,何等的绝望!

  在敖月期待又兴奋的目光中,敖宁重重甩开了她的手,转而紧紧拉住了敖彻的手。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更不会再让其他人伤害你了!”

  敖彻一声冷笑:“到此刻你还在装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不信我,我自会证明给你看!”

  敖宁字字恳切,敖彻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一时间,竟怔愣的说不出话。

  敖宁缓缓站起身,看向周遭几人:“既然要问罪,那我有几问,倒是要问问大婶母,月儿妹妹,还有敖放长兄了。”

  “我是在谁的辖地遭遇的土匪?”

  敖放脸色一变:“是在我的辖地。”

  “我遭遇那一伙土匪时,为了自保报上了爹爹的大名,他们却说杀的就是威远侯的女儿,可见就是奔我而来,早已在那里埋伏我多时。我想请问长兄,你的辖地内有一伙早已埋伏多时的土匪,为何你未曾及早发现将其剿杀!”

  “其次,土匪本就善于流窜,必定会选一管制不严之地栖身。这伙土匪会从二哥的辖地窜逃出来,难道不是因为惧怕二哥的清剿,所以才逃到了长兄的辖地吗?逃到长兄的辖地之后,他们不仅没有立刻逃窜,反而还大张旗鼓劫财劫色,我想请问长兄,到底是谁管制不严!”

  敖宁两问,顿时让敖放满脸冷汗。

  敖月和楚氏更是顿时瞠目结舌。

  这个蠢货草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这字字句句明明就是把矛头直指向敖放了!

  连敖彻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在替他说话。

  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被人诬陷的是她自己一样。

  所以,她这是在为他鸣不平吗?

  他这样的人,她真的会为了他而跟这些人翻脸吗?

  隐隐的,敖彻看着那个纤弱却骄傲的身影,眼中有了些不易察觉的光。

  “再次,我遭遇土匪,是在长兄的辖地之内,可最先赶来救我的竟是二哥,我想问问长兄,二哥在替你剿匪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楚氏脸色大变,连忙起身:“宁儿,你怎能如此质问你长兄!你长兄听闻你遭遇土匪,也是万分担心你的!”

  敖宁眼风利剑一般扫向楚氏,她还没发难,楚氏便自己撞上来,那下一个就拿她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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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他想要她


  “那我再问问大婶母,月儿落水便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为何我落水,要将我发落到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寺庙里去?一不给我请郎中,二不给送汤药!”

  “若是在府中休养,我也不会遭遇那些土匪!而且知道我在寺庙里的人不多,为何那伙土匪偏偏就知道我在那里?”

  威远侯闻言,脸色顿时沉冷,道:“阿宁还落了水?怎么这件事无人与我传信?”

  敖宁冷笑:“呵,自然是因为与父亲传信之人,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安危!”

  楚氏赶紧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想惊扰侯爷……”

  扶渠却在一旁哭了起来:“侯爷,这怎么能叫小事!四小姐失足落水,又把我们小姐拽进水里,我们小姐脑袋磕坏了脑袋不说,又在冰湖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连耳朵都泡坏了楚夫人把四小姐救起来之后管都不管我们小姐,要不是二少爷及时把小姐救起来,只怕……只怕……”

  威远侯脸色更加难看:“大嫂,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是这么照顾阿宁的吗?月儿是你的女儿,阿宁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楚氏赶忙哭哭啼啼的说:“我们月儿掉进水里,幸好有宁儿把月儿救起来,可奈何我们都不懂水性,才没敢贸然下水救人,幸好最后我找来了敖彻,可这敖彻因为跟宁儿有过节,一开始还不愿意救人,好说歹说才说动敖彻下水救人,宁儿这耳朵,就是被敖彻耽误的!”

  敖宁看向敖彻,他依旧那么固执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屑于解释。

  敖宁知道,敖彻必定是一看见她落了水便立刻就来救她了,根本不需要旁人劝说。

  楚氏就是掐准了敖彻不屑解释的性子,才把这脏水泼在敖彻身上,自己做了好人。

  这楚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踩敖彻一脚!

  敖宁恨的咬牙切齿。

  “我怎么记得,二哥一看到我落水便来救我了呢,反倒是婶母你救出了婉儿妹妹,还不让别人来救我,莫不是,想让我淹死在那冰湖里?”

  敖宁步步紧逼,走向楚氏面前,一双如同坠入寒潭的冷眸,死死的看着楚氏,阴恻恻的说:

  “婶母不要欺负我二哥不屑于解释,就把什么黑锅都甩到他身上,你若诬陷他,我可不依!”

  敖彻倏然抬眼看向她,身体竟是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意外于敖宁的维护,更意外的是,敖宁竟然了解他的脾气。

  他以为,敖宁从不屑于知晓他的任何事。

  “宁儿,婶母当时也是吓傻了,这,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婶母也说不清楚了……你大伯去的早,婶母带着月儿和放儿孤儿寡母的早就把日子过的糊涂了,婶母自认这些年照顾你并无错处,你若说婶母不顾你生死,你便这么觉得吧,婶母认错便是了!”

  楚氏揪着心口,说的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个被伤了心的老母亲,对自己胡闹的孩子无可奈何。

  敖宁冷着脸,倒是真会装!

  提及早亡的长兄,威远侯终究是有些心软,放缓了语气道:“大嫂,宁儿并无他意,你且坐下,慢慢说便是。”

  楚氏这才在敖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下,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满脸苦涩,等着敖月给顺了半天气儿,才继续说。

  “两个孩子救起来之后都染了风寒,我实在担心宁儿落了病根,便做主让她去寺庙里静养,还给了不少钱差人照顾宁儿,谁知道那人竟然拿着钱跑了,这才让宁儿一个人在寺庙里无药无医的。好在佛祖保佑,月儿的风寒还没好,宁儿就已经痊愈了……”

  “至于那些土匪到底怎么知道宁儿所在的,说不定就是那拿了钱跑了的人给人通风报信的,毕竟侯爷征战沙场,树敌颇多,才给宁儿招致杀身之祸……”

  楚氏解释的天衣无缝,威远侯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甚至还愧疚的觉得,真的是自己树敌颇多才险些害了敖宁。

  月儿亦是含泪道:“二叔,月儿与姐姐的感情一向深厚,若是早知如此,月儿恨不得代姐姐受过。哪怕是让月儿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呢!”

  敖宁一声冷笑:“那我倒是要问问月儿妹妹,为何你这么一个畏寒的人,偏偏要叫我去那冰湖上冰嬉?若不是你莫名其妙的非要拉着我去冰嬉,我怎会被你拖进水里?若我没落水,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糟烂事!”

  敖月一顿,见着敖宁那仿佛含着刀子的眼神,竟有些害怕。

  莫不是敖宁看出了什么?

  敖月心里有点慌,却还是稳下心绪开口:“那几日我见姐姐跟敖彻拌嘴心情不好,想着姐姐喜欢冰嬉,才忍着寒冷想叫姐姐去玩一会,开解一下心绪。”

  月儿情真意切,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威远侯知道敖宁一直待敖月好,也不想刁难,便看向唯独没有为自己做辩解的敖放,威严尽显道:“我让你管理柳州,你却剿匪不力,若不是敖彻及时赶上,谁替你收场?”

  敖放低声下气道:“这次是侄子之过,甘愿受罚。”

  威远侯不敢往下想,若要是敖彻去得慢了一步,让那些匪徒伤害敖宁,后果会怎样。

  威远侯道:“你去军营里领一百军棍,柳州,交给敖彻来管吧。”

  “是。”

  敖宁抬头看了她这位堂兄一眼,敛着眉眼,倒是能忍。

  那伙土匪强盗究竟如何盯上她的,只怕他心知肚明。

  楚氏急的直绞手帕,谁能想到,本来是想趁今日这个机会把敖彻管辖徽州之权交给敖放,却没想到却让敖放把管辖柳州之权交出去了!

  敖宁这个丫头,何时变得这么精明了!

  今日这几问,竟然险些把他们一家子都搭进去!

  见终于为敖彻平反,敖宁眼神示意威远侯:“爹!”

  威远侯这才干咳一声:“敖彻,起来吧。”

  敖彻这才站起来,却依旧一声不吭。

  楚氏和敖月也悻悻的想要赶紧离开。

  “都站住。”

  敖宁叫住他们,义正辞严的看着威远侯:“爹,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自然是要赏罚分明,长兄已经受罚,二哥你要如何补偿?”

  错怪了敖彻,威远侯脸上有些挂不住:“敖彻,你想要什么补偿。”

  敖彻闻言,本来垂着的视线,忽而看向了敖宁,眸光定定,隐藏着极深的微光。

  敖宁对上他的视线,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他,想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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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二哥,疼……


  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答应他。

  片刻,他收回视线:“我什么都不想要。”

  “行了,领些伤药,下去吧。”敖彻给了他一个台阶,威远侯赶紧摆了摆手。

  敖彻正要走,却被敖宁拉住了手。

  她的手心还有伤口,黏腻的血液还未干涸,沾染在他掌心上,有些灼热,有些,疼。

  仿佛比方才挨的那几军棍还疼。

  “爹,二哥是救了我两次的救命恩人,任何人会加害我二哥都不会,若再有类似今日之事,万望爹爹要相信他,不要再冤枉他。”

  “他是我二哥,是这侯府的二少爷,任何人……”

  敖宁看向楚氏和敖月:“都没资格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敖彻的心中,狠狠一动,不由得,攥紧了她的手。

  敖宁拉着敖彻离开了前堂,留威远侯一脸的错愕。

  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从前他还头疼这两个孩子到底要怎么才能好好的相处,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忧心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哇。

  本来他以为敖宁这一次定是又要大闹一番不可了,才与敖彻演了一出周瑜打黄盖,好让敖宁消气。

  敖彻那身子骨,挨几军棍跟挠痒也没什么差别,倒是把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打出来了。

  真是……打得好,打得妙啊!

  楚氏和敖月强压着火气赶紧走了,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楚氏才终于发作。

  “你不是说今日便能夺了那敖彻的兵权,怎么这最后还把你哥哥的兵权都交出去了!”

  “娘,女儿也没料到敖宁今日竟然会帮那个疯子野种说话,她这个草包想法一向简单,估计是念及敖彻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维护。但终究外人就是外人,敖宁到底还是念及亲情的,女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俩不和。”

  楚氏平复了一些,又忧心忡忡的说:“今日敖宁的表现与往日实在是相差太多,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

  敖月轻蔑一笑:“不会的,敖宁糊涂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您莫要忧心了,只要有女儿在,保证能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

  ……

  敖彻去领了上好的金疮药,准备回房上药。

  敖宁跟在后面:“二哥,你伤在哪里了,要不要我帮忙?”

  “先管好你自己。”敖彻瞥了一眼她的手心。

  敖宁摊开手掌看了看,随后抬脸一笑:“这种小伤,不碍事的。让我看看你的伤吧,不亲自看看我不放心。”

  “不必。”

  敖彻回到自己房间,转身就要关门。

  敖宁阻拦心切,直接伸手去挡,眼看她的手就要被夹住,却有一只手更快的从门内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她被拉的一个趔趄,跌进了他怀里,一双水眸小鹿一般惊慌的看着他。

  “二哥……”

  “三小姐今日这一出苦肉计,真是演的天衣无缝。”敖彻眯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中满是猜忌。

  “这不是苦肉计,我是真的想与你和好,二哥,今日只是个开始,往后你一定会知道,我是真心待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敖宁真诚的看着他,却被他掐住了下巴。

  “你会为了我,跟楚氏那一家撕破脸?你待楚氏如亲生母亲,待敖月和敖放更是如亲兄妹无异,你会为了我这个外人,和你的至亲为敌?”

  “他们不是我的至亲!他们都是贪心不足的吸血虫!二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大病一场之后,我真的看透了很多事情,我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待我,谁是在算计我。待我好的,我必定加倍珍惜维护,算计我的,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敖宁轻抚他的脸:“二哥,从前是我眼瞎,识人不清,今后,再也不会了,你不要急着把我推开,好不好?”

  敖彻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些撒谎的端倪,可他看见的只有真诚,与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情愫。

  敖彻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放开了她。

  转身脱掉外衫和亵衣,便露出了精壮光洁的后背。

  “上药吧。”

  敖宁从不知道,平日看着敖彻好像并不强壮,脱了衣服竟如此结实。

  她看的呆了,脸悄悄的红了,她犹然记得上一世每一晚与她缠绵的那个结实的身躯。

  那时,黑夜之中,她一寸寸抚摸着他肌理分明的背,摸到了许多伤痕。

  那便是她将他赶出家门之后,他为了崛起而吃过的苦吧。

  那些夜晚,那种欢愉的感受不由的在脑海回旋,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背。

  敖彻却猛地转身,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墙上。

  呼吸近在咫尺,心跳之声清晰可闻。

  敖彻的眼神却极冷:“敖宁,你可想好了,今日如此大好的机会可以将我赶出家门,你不珍惜,往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敖宁摇了摇头:“二哥,我恨不能日日都待在你身边,怎么还舍得将你赶出府。”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着好好的在一块,好不好?”

  敖彻眸光微闪,看着她那张微微泛着红晕,表情恳切的小脸,心底有些什么压制已久的东西渐渐的松动了。

  她这是,在说情话?

  饶是他比她大了一些,却竟也有些遭不住。

  敖彻放开她,掩去眼底的神色,将金疮药塞到她手中,让她给他上药。

  敖宁看他爬到榻上,那因俯卧而更加线条分明的背,叫她的脸更红了。

  她走过去,手掌轻抚在他的背上,所到之处一片火热。

  男人的背崩的更紧,甚至,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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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划花她的脸!


  敖宁心猿意马,却在看见敖彻背上一道道军棍留下的红痕时,鼻腔酸涩了起来。

  她上前,用指尖轻轻将药涂在他的伤痕上。

  “疼吗?”

  这种棍伤,虽然不会打的皮开肉绽,却容易伤了筋骨。

  敖彻不答,只问:“被土匪埋伏的事,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为何不追究?”

  敖宁笑笑:“那都不重要。”

  敖彻猛地起身,回头不悦的看她:“那什么才重要?”

  “跟二哥好好的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啊。”敖宁一脸的认真。

  今日敖月和楚氏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就是想借敖宁的权利赶走敖彻。

  最不济,也要夺了敖彻手中的兵权。

  可如今的敖宁怎可能任由他们摆布操控。

  曾经若是全天下的人都能伤她的二哥,那现在,便是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他了。

  敖彻看着她那张小脸,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好半晌才压下翻涌的心绪,拉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轻轻将金疮药上在她的伤口上。

  敖宁这会才终于感觉到疼,委委屈屈的嘤了一声:“二哥,疼。”

  敖彻听见她撒娇,不由得放缓了动作,手上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轻柔。

  看着他仔细认真的样子,敖宁忽然问:“二哥,你可会给女子描妆?”

  敖彻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她一眼:“不会。”

  “那你那描妆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上一世他给她化的红妆,又精致又漂亮。

  他化的又熟稔又温柔,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又是在谁的脸上学会的?

  一想到可能有个女子一直在陪敖彻练习描妆,敖宁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你说什么?”

  敖彻有些懵,什么描妆的手艺?他这双手,不是握剑就是挽弓,怎可能拿那描眉打鬓的东西给女子描妆。

  难道说,她想让他给她描妆?

  敖宁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接过药瓶闷闷道:“没什么,还是让我接着给你上药吧。”

  敖彻更疑惑了,她怎么没来由的就耍脾气了?

  捏住她的脸,敖彻直直的看着她:“要说什么就直接说,我最不喜别人与我拐弯抹角,不好好说就滚出去,别在这惹我心烦。”

  敖宁便也觉得自己气的没有来由,现在的敖彻并不喜欢她,甚至处处讨厌她,现在与他说什么都是徒劳,就算说了,他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敖宁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沉默的给他上药。

  敖彻的心情也忽然变差,房内本来已经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

  “药上好了,二哥你慢慢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

  敖宁低着头出去了,一路上,她在想,前世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敖彻喜欢上她的,因为从未关注过他,所以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曾接近过他。

  现在敖彻还不喜欢她,若是有哪个女子在这期间与敖彻有了情愫,敖宁该怎么办?

  若是敖彻为那女子学会了描妆,那敖宁又该怎么办?

  摇了摇头,敖宁自问从来都不是这般愁肠百结的人,若真有那么一个女子出现,能让敖彻为她描眉化妆,那敖宁……就去划花她的脸!

  敖宁走后,敖彻心里烦闷,沉着脸开口:“来人。”

  “属下在。”

  敖彻身边的颜护卫推门而入,恭敬的抱拳半跪在地上。

  敖彻起身,随意披了件黑披风,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胸膛与腰腹块块分明的肌肉组合成令人遐想的好看线条,若是敖宁看了,定又要脸红一场。

  此刻的敖彻,周身散发着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气场。

  若说方才是克制隐忍,那现在,便是霸气尽现,阴沉迫人。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已然两次令她遇险。”

  短短十几天,她就险些落水淹死,又差点被土匪杀死。

  若不是两次他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颜护卫的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属下失职!”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杀了,你,自己去领一百钢鞭。”

  “是!”

  “给她的院子周围安排些护院,再重新安排几个暗卫,护她周全。若她有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颜护卫应声低喝,起身离去。

  敖彻闭了闭眼,再睁开,便又是那隐忍默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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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魏氏来信


  敖宁心里酸溜溜的回到宴春苑,一坐到床上,后背挨的棍伤便开始疼。

  扶渠适时上前:“小姐,二少爷让人给您送来了金疮药,说是给您治棍伤。”

  敖宁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二哥还是有些关心她的。

  脱了衣服,敖宁趴在床上,扶渠一看她背上那一道血檩子,眼泪又冒出来了。

  “小姐,你平日里明明跟二少爷不对付的,今日何必为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你看看这伤的,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身上若是留了疤痕,往后可怎么嫁人!”

  “不碍事。”

  敖宁想着,她要嫁的那个人,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若嫁的不是那个人,那这辈子便不嫁了。

  敖宁枕着手臂,由着扶渠小心翼翼的在背后给她擦药,一边问:“我与二哥,为何关系如此僵硬来着?”

  敖宁只记得上一世她憎恶敖彻入骨,可憎恶敖彻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前对于这种事,敖宁都是避讳的。现在见她问了出来,扶渠索性就告诉她:“夫人过世后,侯爷虽一直未娶,可才两三个年头,侯爷就把二少爷领回来了,也不知他生母是谁。”

  扶渠瞅了瞅敖宁,见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下去:“因着二少爷比您还大几岁,小姐一直觉得二少爷的存在,让夫人与侯爷的恩爱变成一场泡影。”

  原来是这样。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把对亲爹花心的恨转嫁给了敖彻,她连敖彻到底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都不知道,而且明明敖彻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敖宁针对伤害了小半生。

  敖宁上一世,真真是欠了他许多许多。

  “小姐,您如今是打算与二少爷和解了吗?”

  “嗯,不仅和解,还要相亲相爱。”

  扶渠觉得这都不打紧,毕竟二少爷从来都没对他们小姐造成过什么伤害。

  倒是楚氏和敖月这两个被小姐视作至亲的人,屡屡伤害敖宁,真真是可恨。

  “说起来,小姐,您今日在堂上那几问,实在是太解气了,您没看见,楚氏和敖月那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吃了马粪一样!”

  “这样的人,就该这么收拾,往后才不敢再对您起些坏心思!”

  敖宁冷笑,楚氏和敖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一次小小的惩治就偃旗息鼓。

  他们只会愈发的憎恨,愈发的想要弄死敖宁。

  今日之事,对于日后这些人永无休止的算计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而已。

  若不是顾忌父亲年岁大了颇为念及亲情,又怕自己疯狂复仇会吓跑了敖彻,敖宁都恨不得直接拿刀对着楚氏和敖宁一刀一个了。

  重生一世,最要紧的就是能与敖彻好好的在一起。

  其他的,她都可以忍。

  上了药,敖宁便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她是被吵醒的,揉了揉耳廓,这耳朵,该好用的时候不好用,不好用的时候,竟总是能叫她听见一些不想听见的声音。

  “你这贱蹄子,竟敢拦我!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奴婢就算是没娘养,也比四小姐你开口闭口污言秽语知羞耻有教养!”

  外面有人在跟扶渠对骂,而且还把扶渠骂哭了。

  敖宁一听扶渠的声音里有些哽咽,护犊子的火气一下就冒了起来。

  扶渠从小便被卖到了侯府,听说她亲生爹娘拿着一笔丰厚的卖身钱立马就远走他乡,再也不管扶渠了。

  敖月的话显然是戳到了扶渠的痛楚。

  外衣都来不及穿,敖宁穿着中衣就推门而出。

  “哪来的野狗,一大早上在我院子门口汪汪叫,吵死了。”

  扶渠强忍着眼泪,转过头顶着一双涨红的眼睛倔强的说:“小姐,您风寒还未痊愈,快回去,这里交给奴婢。”

  敖宁提了一口气上前,伸手给扶渠擦了一把眼泪:“交给你,叫你被狗东西欺负吗?你先回屋去,给我拿个汤婆子来。”

  “小姐……”扶渠感激又担忧的看着敖宁,得到敖宁一个安抚的眼神,才一步一回头的回房去给敖宁拿汤婆子。

  敖月被敖宁骂了,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却还是一张笑脸上前:“姐姐莫要生气,我若不是有要紧的东西着急给你,也不会与这小丫头起争执。”

  敖宁瞥了她一眼:“扶渠不是什么小丫头,她从小与我同吃同住,我将她视作亲姐妹,旁的人要是再敢招惹她,我可不依。”

  敖月心中一恨,敖宁这话,倒是直接将她说成是“旁的人”了!

  “是,妹妹再也不敢了,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压下心中的怒火,敖月从宽大的袖管里拿出一样东西,露出一角给敖宁看。

  那是一个信封,可敖宁实在是不知道一封信有什么可重要的。

  敖月暧昧的笑了起来:“姐姐心心念念的人来信啦!”

  心心念念的人?

  敖宁皱起眉,她心心念念的敖彻就在府上,还用得着敖月从中传信?

  待敖月将整个信封抽出来,敖宁看着上面写着的隽秀的“魏”字时,瞳孔骤然紧缩。

  魏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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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魏氏来信


  敖宁心里酸溜溜的回到宴春苑,一坐到床上,后背挨的棍伤便开始疼。

  扶渠适时上前:“小姐,二少爷让人给您送来了金疮药,说是给您治棍伤。”

  敖宁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起来。

  二哥还是有些关心她的。

  脱了衣服,敖宁趴在床上,扶渠一看她背上那一道血檩子,眼泪又冒出来了。

  “小姐,你平日里明明跟二少爷不对付的,今日何必为他一次又一次受伤,你看看这伤的,留疤了可怎么办?这身上若是留了疤痕,往后可怎么嫁人!”

  “不碍事。”

  敖宁想着,她要嫁的那个人,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若嫁的不是那个人,那这辈子便不嫁了。

  敖宁枕着手臂,由着扶渠小心翼翼的在背后给她擦药,一边问:“我与二哥,为何关系如此僵硬来着?”

  敖宁只记得上一世她憎恶敖彻入骨,可憎恶敖彻的原因,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以前对于这种事,敖宁都是避讳的。现在见她问了出来,扶渠索性就告诉她:“夫人过世后,侯爷虽一直未娶,可才两三个年头,侯爷就把二少爷领回来了,也不知他生母是谁。”

  扶渠瞅了瞅敖宁,见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下去:“因着二少爷比您还大几岁,小姐一直觉得二少爷的存在,让夫人与侯爷的恩爱变成一场泡影。”

  原来是这样。

  说到底,自己上一世是把对亲爹花心的恨转嫁给了敖彻,她连敖彻到底是不是爹爹的亲生儿子都不知道,而且明明敖彻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敖宁针对伤害了小半生。

  敖宁上一世,真真是欠了他许多许多。

  “小姐,您如今是打算与二少爷和解了吗?”

  “嗯,不仅和解,还要相亲相爱。”

  扶渠觉得这都不打紧,毕竟二少爷从来都没对他们小姐造成过什么伤害。

  倒是楚氏和敖月这两个被小姐视作至亲的人,屡屡伤害敖宁,真真是可恨。

  “说起来,小姐,您今日在堂上那几问,实在是太解气了,您没看见,楚氏和敖月那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吃了马粪一样!”

  “这样的人,就该这么收拾,往后才不敢再对您起些坏心思!”

  敖宁冷笑,楚氏和敖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一次小小的惩治就偃旗息鼓。

  他们只会愈发的憎恨,愈发的想要弄死敖宁。

  今日之事,对于日后这些人永无休止的算计来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开始而已。

  若不是顾忌父亲年岁大了颇为念及亲情,又怕自己疯狂复仇会吓跑了敖彻,敖宁都恨不得直接拿刀对着楚氏和敖宁一刀一个了。

  重生一世,最要紧的就是能与敖彻好好的在一起。

  其他的,她都可以忍。

  上了药,敖宁便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已是第二日晌午。

  她是被吵醒的,揉了揉耳廓,这耳朵,该好用的时候不好用,不好用的时候,竟总是能叫她听见一些不想听见的声音。

  “你这贱蹄子,竟敢拦我!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奴婢就算是没娘养,也比四小姐你开口闭口污言秽语知羞耻有教养!”

  外面有人在跟扶渠对骂,而且还把扶渠骂哭了。

  敖宁一听扶渠的声音里有些哽咽,护犊子的火气一下就冒了起来。

  扶渠从小便被卖到了侯府,听说她亲生爹娘拿着一笔丰厚的卖身钱立马就远走他乡,再也不管扶渠了。

  敖月的话显然是戳到了扶渠的痛楚。

  外衣都来不及穿,敖宁穿着中衣就推门而出。

  “哪来的野狗,一大早上在我院子门口汪汪叫,吵死了。”

  扶渠强忍着眼泪,转过头顶着一双涨红的眼睛倔强的说:“小姐,您风寒还未痊愈,快回去,这里交给奴婢。”

  敖宁提了一口气上前,伸手给扶渠擦了一把眼泪:“交给你,叫你被狗东西欺负吗?你先回屋去,给我拿个汤婆子来。”

  “小姐……”扶渠感激又担忧的看着敖宁,得到敖宁一个安抚的眼神,才一步一回头的回房去给敖宁拿汤婆子。

  敖月被敖宁骂了,心里恨的咬牙切齿,却还是一张笑脸上前:“姐姐莫要生气,我若不是有要紧的东西着急给你,也不会与这小丫头起争执。”

  敖宁瞥了她一眼:“扶渠不是什么小丫头,她从小与我同吃同住,我将她视作亲姐妹,旁的人要是再敢招惹她,我可不依。”

  敖月心中一恨,敖宁这话,倒是直接将她说成是“旁的人”了!

  “是,妹妹再也不敢了,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压下心中的怒火,敖月从宽大的袖管里拿出一样东西,露出一角给敖宁看。

  那是一个信封,可敖宁实在是不知道一封信有什么可重要的。

  敖月暧昧的笑了起来:“姐姐心心念念的人来信啦!”

  心心念念的人?

  敖宁皱起眉,她心心念念的敖彻就在府上,还用得着敖月从中传信?

  待敖月将整个信封抽出来,敖宁看着上面写着的隽秀的“魏”字时,瞳孔骤然紧缩。

  魏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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