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此后青云不渡君》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短篇，作者“机灵猫”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裴承先王潇潇，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替裴承先做影子谋士的第七年，我已将他从一介穷书生推上翰林院大学士之位。他经手的每一道奏折，出口的每一句见解，字字句句，皆是我在暗室熬夜拟就。满朝人只见裴承先风光霁月、才名远播。没有人知道那间暗室，没有人见过我在烛下磨墨至天明的样子。他曾握着我的手说：“弦歌，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这一句话，我信了整整七年。直到那夜，我隔着一堵厚墙，听见了他的声音。“王家那罪女？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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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轴，扔在桌上：“潇潇明日以镇国公义女身份在春日宴亮相，你换上丫鬟的衣裳，跟在她身边伺候，少开口，少走动。”
他停了一下，声音冷下来：“若是乱了分寸，毁了潇潇的前程，你知道后果。”
04
我系上丫鬟衫的最后一个扣子，对着铜镜站了半息。
粗布，木簪，头发束得规规矩矩，像裴府里任何一个寻常的丫头。
七年前，裴承先攥着我的手立过誓，说无论多忙，生辰这日必陪着我。
今日那个人，天不亮就去了别院探望王潇潇。
厨房的李嬷嬷追出来，把两个红鸡蛋塞进我袖子里，眼眶红着，张了张嘴，只说了半句：“姑娘……”
我把鸡蛋握在手心，没说话，转身走出了裴府大门。
王潇潇今日盛装，头上那根金步摇是裴承先昨夜亲自去首饰铺挑的，走到我跟前，刻意转了个身，让流苏在我眼前晃了晃。
“姐姐，好看吗？”
声音软，眼睛笑，每个字都像经过了精心打磨，像颗钩子，等着我上。
我抬起头，把那根步摇从头看到尾，说：“好看。”
她没料到这个答案，笑意顿了一下，重新开口，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姐姐可曾收过这种礼物？”
我把袖子掸了掸：“我是裴府谋士，拿钱办事，不收首饰。”
跟着的丫鬟轻哼一声——那意思不用说：上赶着讨好七年，连个名分都没捞着，还在这里嘴硬。
我垂下眼，没有辩驳。
她们想的，并没有错。
只是这个事实，从今日起，与我再无干系了。
春日宴摆在镇国公府，门口车轿绵延一条街。
王潇潇以义女身份入场，满座贵女围过去寒暄，裴承先贴身跟着，逢人便介绍，笑脸恭顺，眼睛从没往我这边扫过一下。
宴过半，他走过来了。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跟我来。”
我跟了上去，他没往前厅走，拐进偏廊，路越走越窄，越走越僻，最后在一扇朱漆木门前停下，转过身，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平稳。
“镇国公需要个能处理密信的人，我替你谋了这个差事。”
我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谋了这个差事？”
“你识文断字，处事稳妥，今日进去，伺候好镇国公，往后就在他跟前当差。”
“当差……”
“弦歌，镇国公是我入阁最后一道门，你在我这里也待够七年了，换个地方，对你也好。”
他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当，那样面不改色。
我是他送给镇国公的拜门礼。
那扇朱漆门，从里面，慢慢地，开了。
书房门开了一条缝，镇国公站在门里，慢吞吞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裴承先在我背后，声音温和而坚定地说着什么，一字一字，像在完成一项早就想好了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