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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的竹马是病娇偏执狂 在线试读
,有一天放学后她不想回家,坐在小区花园的石凳上,书包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书包上。天快黑的时候,沈渡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我妈多煮了,”他把碗递给她,“喝不完要倒掉。”
碗是白色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汤是紫菜蛋花汤,上面飘着几滴香油,温度刚好,不烫嘴。林昭禾喝了三口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她喝完把碗递回去,想说谢谢,但沈渡已经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别,步子不大,但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被尺子量过。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下垂,不插兜,不摆动,整个人像一条被拉直的线。
后来这样的“多煮了”发生了很多次。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饭,有时候是两个馒头。沈渡永远说是多出来的,语气平淡,眼神落在别处,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林昭禾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一个在菜市场卖豆腐的单亲母亲,不太可能频繁地“多煮”出够一个成年人和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孩之外的分量。
但那时候她还小,饿的时候顾不上思考。
八岁那年,沈渡开始接送她上下学。
起因是小区外面那条路在施工,挖开了半条路面,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和碎石。林昭禾放学回来的时候在工地边上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一层皮,细沙嵌进肉里,她用嘴把沙子一颗一颗嘬出来,咸的。
第二天早上,沈渡站在她家门口等她。
“顺路,”他说。
他们不在同一所学校。沈渡的学校在城东,她的在城西,方向完全相反。但林昭禾那时候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哪里上学。她只是觉得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他在门口站着,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
他不怎么说话,走路的时候走在她左边,靠外侧的位置。过马路的时候他会稍微加快半步,侧过半个身子挡在她和车流之间。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林昭禾后来回想,发现沈渡在她身边扮演的角色一直是一个“常量”。她生活中的变量太多了——父亲的情绪、母亲的眼泪、考试成绩、天气变化——但沈渡永远是一样的。一样的步速,一样的位置,一样平淡的语气,一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然后在她想要道谢之前离开。
他不给她任何压力,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推开他。
她只是习惯了他。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你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一个人嵌进你的生活里,嵌到你以为他本来就是那里的一部分,嵌到你甚至不会去问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
第三章 第一个裂缝
林昭禾十二岁那年,她父亲走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天早上她醒来,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的所有痕迹。衣柜空了一半,鞋柜里少了一双皮鞋,卫生间的牙刷架上只剩两支牙刷。母亲坐在客厅里,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更像是一个终于卸货的搬运工。
“走了好,”母亲说,“走了清静。”
林昭禾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感到难过吗?她试图在记忆里搜索一个值得她难过的瞬间,但搜索出来的全是他喝醉后摔碎的酒瓶、他砸在墙上的拳头、他在深夜对着她咆哮时喷出的酒气。
她不觉得难过。她只觉得空了一块。
不是心脏被挖走那种空,是一个你一直在抵抗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你用来抵抗它的那股力气无处安放,在你身体里乱撞,找不到出口。
那天她没有去上学。她坐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动不动地待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不是前门。是她卧室的墙。
三下。很轻,很有节奏。叩、叩叩。
林昭禾把被子掀开,盯着那面墙。她和沈渡的房间只隔了这面墙,但在此之前,墙从来没有发出过任何来自隔壁的声音。沈渡像是把自己训练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关门没有声音,甚至连他母亲偶尔提高的音量也会被他用一种几乎听不到的方式安抚下去。
但今天他敲了墙。
叩、叩叩。
林昭禾犹豫了一下,伸手在墙上回敲了三下。
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