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连载中的经典短篇《消失的收款人》,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林悦林豪,故事精彩剧情为:我叫林悦,是一个活体ATM。过去的五年里,我没买过一个名牌包,没去过一次旅游。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两千块房租和泡面钱,剩下的全部打到了我妈的卡里。备注永远是两个字:救命。我弟林豪,五年前出了一场车祸,“瘫痪”在床。我妈说,豪豪只有看到钱才有求生欲。我妈说,豪豪最近想吃帝王蟹,想穿耐克,想换新手机打发时间。只要视频里那个插着呼吸管、脸色惨白的弟弟喊一声“姐”,我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乖乖掏钱。五年,八十万。我以为我在用钱续弟弟的命。直到昨天,我为了省钱坐绿皮车连夜赶回家,想给那个吃帝王蟹吃进ICU的弟弟一个惊喜。结果,我确实收到了惊喜。原来这五年,我养的不是弟弟。...

小说《消失的收款人》是作者“刚刚好”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林悦林豪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这钥匙我带了五年,一次都没用过。因为我妈说:“家里乱,全是药味,豪豪看见你哭会难受,你别回来,打钱就行。”我插进锁孔,转动。拧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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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在十八线小县城。
高铁转大巴,折腾到中午才到。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拉低了帽檐,像个做贼的一样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那是纺织厂的老家属院,破破烂烂的六层楼。
我家在三楼。
我站在301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那把生锈的钥匙。
这钥匙我带了五年,一次都没用过。
因为我妈说:“家里乱,全是药味,豪豪看见你哭会难受,你别回来,打钱就行。”
我插进锁孔,转动。
拧不动。
换锁了?
也是,五年了,锁坏了也正常。
我正准备敲门,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纹身大哥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抱着一堆快递盒子。
“你找谁啊?
取件码多少?”
大哥上下打量着我。
我懵了。
透过大开的门缝,我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没有病床,没有呼吸机,没有药味。
原本的客厅堆满了货架,全是快递包裹。
墙上挂着“顺丰速运”的招牌。
“我……我找林国强(我爸)。”
我结结巴巴地问。
“林国强?”
纹身大哥吐了口烟圈,“哦,那是原房主吧?
这房子我三年前就买了。
早搬走了。”
三年前?
买了?
我脑瓜子嗡嗡的。
“搬……搬哪去了?”
“那谁知道,听说发大财了,好像搬去那个什么……御景湾?
对,就是市里那个别墅区。
当时过户的时候,那老头穿得可阔气了,开的大奔。”
御景湾。
别墅。
大奔。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我每个月为了省三百块全勤奖不敢请假,吃泡面连火腿肠都舍不得加。
他们在老家住别墅开大奔?
我站在快递站门口,感觉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手机又响了。
还是我妈。
“林悦!
钱呢!
怎么还没到账!
你弟刚才心脏停了一次!
你是不是想害死他!”
视频请求发了过来。
我手抖得厉害,接通了。
屏幕里,我妈哭得妆都花了,背景是一面惨白的墙,看不出是在哪里。
镜头一转,对准了“林豪”。
弟弟躺在床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灰败,眼睛紧闭。
那个房间……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背景。
掉漆的绿色墙围,老式的木窗框,还有窗台上那个缺了口的瓷猫存钱罐。
那就是我现在站着的这个房子——301的老卧室!
可是,我现在就在301门口。
里面明明全是快递架子!
哪来的绿色墙围?
哪来的瓷猫?
“看到了吗!
你弟都这样了!
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妈在视频里嘶吼,“快打钱!
立刻!
马上!”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熟悉的房间,又抬头看着眼前忙碌的快递站。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视频里的弟弟,是在哪拍的?
如果是以前拍的录像,为什么我妈能和我实时对话?
如果是实时的,那他现在到底在哪?
“妈。”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钱我转了,两小时到账。
你让医生一定要保住豪豪。”
“转了?
好好好,妈这就去求医生。”
我妈的脸瞬间变了,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没来得及挂断,我就听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丫头,非得吓唬一下才掏钱。”
视频黑了。
我站在大太阳底下,浑身发抖。
这根本不是什么骗钱。
这是闹鬼。
我打车去了御景湾。
这是市里最高档的别墅区,保安查得很严。
我进不去,只能蹲在门口的绿化带后面喂蚊子。
一直等到下午四点。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开了出来。
车牌号我很眼熟,那是我的生日。
车窗降下来一半,我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
那是我爸,林国强。
但他不是我想象中那个为了儿子愁白了头的沧桑老头。
他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副驾驶坐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看起来比我也就大两岁。
“亲爱的,今天去哪吃?”
女人娇滴滴地问。
“去吃海鲜!
那死丫头的钱马上到账了,今晚咱们去开个顶级套房,好好庆祝一下。”
我爸笑得满脸褶子,一只手不老实地摸在女人的大腿上。
“那豪豪怎么办?
不用管了?”
“管个屁。
他在家躺着又不会跑,让那个黄脸婆(我妈)看着就行。”
车子轰鸣一声,绝尘而去。
我蹲在草丛里,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这就是我那个“为了救儿子倾家荡产”的可怜老父亲。
那个年轻女人手里拎着的包,是我上次打回去的“透析费”。
那个大G烧的油,是我加班熬出来的血。
我没去追车。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进那个别墅。
我要看看,那个“躺着不会跑”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爸出去了,那个年轻女人估计是小三。
我妈应该还在家里守着“摇钱树”。
我绕到别墅后面。
这别墅的安保其实很烂,后院的栅栏有个缺口,那是留给野猫钻的。
我钻了进去。
一楼客厅没人。
装修得那叫一个金碧辉煌,欧式大吊灯,真皮沙发,地上铺着看起来就很贵的地毯。
茶几上扔着几个外卖盒子,还有一堆麻将牌。
我听到二楼有声音。
是我妈的声音。
“哎呀,胡了!
清一色!”
她在打麻将?
我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
主卧开着门,我妈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大喊大叫,手里还在操作着鼠标。
是在网上打麻将。
那弟弟呢?
我扫视了一圈。
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牌子:重症监护室闲人免进旁边还贴着几张黄符,看起来阴森森的。
就是这儿了。
我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摸到门口,试图拧把手。
锁了。
而且是那种高级的指纹锁。
但我早有准备。
这五年,为了给“弟弟”买药,我什么渠道都接触过。
开锁这种小技能,我在网上学过教程,而且这种家用锁,防君子不防小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锁孔捅了几下。
运气不错,这种锁的应急钥匙孔就在把手下面。
“咔哒”。
开了。
我推开门,做好了闻到腐烂气息或者是消毒水味的准备。
然而。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没有床。
没有呼吸机。
没有林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