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将门毒医不好惹》汐樱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将门毒医不好惹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汐樱 简介:安栀是一位用毒高手,只有别人解不开她的毒,没有她解不开别人的毒的份儿。她奉信只有更好的了解毒的成分,才能救更多的人,所以她也是很忙的。就在她好不容易有时间与自己的闺蜜去马尔代夫旅游的时候,飞机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坠机了!当她再次醒来,竟重生成了镇国大将军府唯一的嫡女,从此,走上了不一样的人生! 角色:安栀,安桉 将门毒医不好惹

《将门毒医不好惹》第1章 我这是,穿越了免费阅读

“注意,注意,请航班号为CZ3083的飞机注意,有一群恐怖分子正在向你们袭来,有一群恐怖分子正在向你们袭来,请即刻返程!请即刻返程!请……”

“啊!!!”

轰!!!

“快来人呐!安大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呐!”

好吵!好冷!这里是地狱吗?怎么会这么冷?我……WC,什么情况,我不是坠机了吗?这是哪儿?我怎么穿着古装?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在水里!这是要淹死我吗?哦不对啊,我不是会游泳嘛,我游上去不就行了。

就在安栀决定往上游的时候,脑袋突然一疼,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出现在了脑海里。幻梦大陆,三小国两大国,小国分别是:南升国,冥音国,北落国。大国分别是月魄国和炎阳国。

安栀,炎阳国镇国大将军唯一的嫡女,从小丧母,缺乏母爱,当杨氏主动开始照顾她时,她就将杨氏当作自己的母亲,对她唯命是从。而原主也在杨氏的抚养下顺利成了一个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样样废柴的草包而不自知。

从小和晋王玄天奇有婚约,但玄天奇只喜欢她的庶妹安桉,这就是原主为何落水嗝儿屁的原因。还不是被她最疼爱的庶妹推下去的,只因原主今年已经十五岁,再有一年就可以嫁人了。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我说你傻不傻,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你瞎呀!怎么就听了那对心机母女的话去远离疼爱你的父亲呢?叫你草包是有原因的。算了,既然我来了,你就安心去和你母亲团聚吧!至于你的仇,你的家人,我来替你报,我来替你守!就当是占用你身体的报酬吧!

安栀觉得心口一松,许是原主走了吧!安栀又重新向上游去,她真的很想骂人啊,这大冬天的,将人推下这冰冷的湖水,不被淹死也被冻死了。安栀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就听见好多人在喊叫,却没有一人肯下来救她的。安栀只觉得自己的气不顺,很不顺。

“叫魂呢!一个个的,叫的是挺大声的,可是你们有谁下来救人了吗?那还不如不喊呢!都给本小姐闭嘴,吵得本小姐耳朵疼。”安栀浮在水里,朝着岸边的一群人吼道。

“姐姐,姐姐,原来你会游泳啊!那,那你快上来呀!担心死妹妹了。”安桉在岸上担忧地喊着,其实内心是震惊的,她不知道安栀什么时候竟会游泳了。况且,她也不甘心,这样都弄不死她。

“闭嘴!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你算个什么东西。那边的,替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若是慢了,后果自负!”既然原主是这么一个性子,那她就贯彻到底呗!至于安桉,她实在是无法同她虚与委蛇。

那位宫女许是真的很害怕,很快就取了一套衣服放在岸边,之后又急匆匆的跑了。安栀很快就爬上了岸,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迅速地将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动作干净利落,无丝毫拖泥带水,这倒是让晋王玄天奇大吃一惊。

“姐姐,你没事吧!”安桉这才反应过来,一副好妹妹的姿态看着安栀。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耳朵不好,你是没听清楚吗?都说了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不懂什么意思是吗?”安栀毫不客气地说。

若不是因为这不是她原来的身体,她早就一把毒药呼过去,管她毒不毒得死,先将碍眼的家伙清理了再说。然而,安桉的内心早已窝着火,不过是为了在玄天奇面前保持形象在强撑而已。

这个草包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落了一回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听的,怎么今天处处与我作对,难道她知道是我推了她?不可能,这里人这么多,她怎么可能知道,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为了在晋王哥哥面前保持形象,你看我会不会给你好脸色!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母亲,可也是同一个父亲啊!我是父亲的女儿,自然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呢?”安桉掩面哭泣,眼泪说掉就掉。

漂亮!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瞅瞅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啊,当真是绿茶中的白莲花。

“安栀!你做了什么!”一个男声安桉身旁传来。

那男子不用猜,就是晋王玄天奇。黑色的长袍衬得他更加的修长,长得很好看,此时,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但这焦急却不是对安栀的,而是对安桉的。

“桉儿,你没事吧!安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桉儿这么单纯,你怎么可以欺负她!”玄天奇先是安慰安桉,接着朝安栀吼道。

安栀从来就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主,当即就怼了回去:“你眼瞎啊!看不见她这是演的。还有,掉进水里的是我,不是她,你好歹是我的未婚夫,你未婚妻出事了都没见你这么紧张过,现在你却对着你未婚妻的妹妹大献殷勤,你觉得合适吗?”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等着这出戏唱下去。玄天奇的脸黑了,而安桉也开始慌了,若是被冠上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这个标签,那么自己的名声就毁了大半了。可是她抢都抢了,此时才担心是不是有点儿反应迟钝!

“够了,安栀,本王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你,你再怎么纠缠也没用!”玄天奇挡在安桉的身前,说。

“是呢!你不喜欢安栀,所以安栀做什么你都不会在乎。哪怕有一天安栀死了你都不会心疼,真不知安栀到底看上了你什么。玄天奇,你记住,就在此时此刻,你失去了一个曾经满眼都是你的女孩儿,而那个女孩儿,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在这里,臣女谢晋王殿下厚爱,还请晋王殿下退了这门亲事,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臣女,告退!”

安栀毅然决然地走了,她为原主感到不值,她为原主感到悲哀。这样的人他不配得到原主的爱,也不值得原主伤心。从来到这个宴会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早已设好的局,一个针对原主的局,一个诛心的局。

原主早该想到,一向避自己不及的晋王怎会主动邀请自己来这种宴会,果真设了局。原来的局应该是原主被安桉推下水,她趁机大喊救命,若是原主被救了,也绝不可能是晋王,这样她也无法嫁给晋王了,若是就这么淹死了,那后续就简单了。

说来说去,也只是想要解除这门婚约罢了!可原主就这么傻傻地死了。

安栀,你的仇,我来替你报!伤害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安栀走了,只留下玄天奇和安桉在原地发呆。玄天奇眼神复杂地看向安栀离开的方向,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了。

“晋王哥哥,你还不快去追姐姐,姐姐可是你的未婚妻啊!虽然姐姐什么都不会,只会弄她那些毒草,但是她始终是你的未婚妻啊!你和桉儿始终是有缘无分,你和姐姐才是一对儿啊!”安桉拽着玄天奇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在想什么呢!我喜欢的是桉儿啊!现在安栀愿意放手我不是应该高兴吗?终于没人来打扰我和桉儿了,对,我要去告诉母后。

“桉儿,你先回去,我这就去和母后说,解除和安栀的婚约,我要娶你!”玄天奇深情款款地看着安桉。

“嗯!”安桉破涕为笑,看着玄天奇。

玄天奇安慰好安桉之后,立刻朝凤仪宫的方向跑去。他没看到的是,安桉在他转身的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安桉是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在安栀离开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玄天奇的神色不对,她怎么可以让他在这个时候反悔,这才特意激了一下他,果不其然,有效!

“你说什么!天奇,你再给本宫说一遍,你要和谁退婚!”皇后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母后,儿臣要和安栀退婚。儿臣喜欢的一直是安桉,你为何要儿臣娶安栀。安栀她什么都不会,草包一个,她哪点儿比得上安桉了?”玄天奇不服气地说。

“哪点儿?就凭她镇国大将军嫡女的身份,就是那个安桉比不上的!一个庶女,怎配得上晋王妃的身份!本宫今儿就告诉你,想要取消和安栀的婚约,门儿都没有!你若是喜欢那个安桉,可以将她纳为妾,晋王妃,她还不够格!”

“可是母后……”

“够了!本宫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放着好好的嫡女不要,去要一个庶女!你是脑子抽风了吗?!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父皇现在都还没有立下太子,镇国大将军可是一大助力,你必须和安栀成亲。”

“可安桉也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天奇,一个庶女能和嫡女相比吗?谁不知道镇国大将军最喜欢的女儿到底是谁,除了安栀谁还可以让镇国大将军毫无理由毫无底线的护着!

安桉的那个亲娘到底是使了怎样的手段爬上镇国大将军的床的,是个人都清楚,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么会是个好东西,别再犯傻了!你若是在这么执迷不悟,你就别去争这个太子之位了。”皇后是真的动气了,玄天奇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说服自己的母后了。

对于这边的风起云涌,安栀毫不知情。安栀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镇国大将军府,看门的小厮看见了安栀,立刻慌了。

谁不知道安栀是安大将军最疼爱的女儿,就算平时再怎么惹大将军生气,大将军也还是宠着她的。可此时安大小姐却如此狼狈的回来了,这若是不及时告诉大将军怕是要出事了。

“大小姐,您怎么了?快,快进来!”立刻就有几个丫鬟来扶安栀。

安栀也任由她们扶自己进去,毕竟现在的自己确实很虚弱。安栀在回自己院子的途中,再次调出了原主的记忆。母亲早逝,父亲将她当作掌上宝一样疼着,什么都依着她由着她。

可是,因为杨氏若有似无的挑拨,她和自己父亲的距离越来越远。却和杨氏母女越走越近,浑然不觉二人只是为了利用她接近晋王而已。

而在杨氏母女的教唆下,她对毒术越来越感兴趣,这就给了杨氏撤了她身边丫鬟小厮的机会,以至于去参加一次宫宴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

安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栀子苑。刚踏进院子还没来得及进屋换身衣裳就被匆匆赶来的安大将军抱了个满怀。

“栀儿,你怎么了?我听下人说你出事了,伤到哪儿了,让为父看看。”安大将军一脸焦急地看着安栀,见安栀一直盯着自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自己的手,说,“不好意思,为父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安栀看着安大将军的神色,很明显有些失落,安栀的心忽的一痛,这么好的一个父亲上哪儿找啊。

“爹爹,算别人吗?”安栀问。

安大将军一愣,随即激动地说:“栀儿,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你……”

“爹爹!”安栀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这下子,安大将军别提有多开心了,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看到没有,我的女儿终于肯叫我一声爹爹了。安栀的眼眶则有些酸涩,一个称呼都可以这么高兴,原主究竟是伤了这个父亲多深啊!

“爹爹,女儿可以先去换身衣裳吗?女儿被安桉‘不小心’推入了宫里的湖里,现在有点儿冷。”安栀将不小心三个字咬的很重。

“好好好,女儿,你先去换身衣裳。”安大将军一愣,立刻让安栀赶紧去换身干净的衣裳。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谁推了安栀,安桉!

安栀换衣裳的速度很快,这是前世慢慢磨练出来的,因为救人争分夺秒,尤其是救中毒的人分毫耽误不得,所以,当安栀已经站在了安大将军面前,安大将军还未反应过来。

“爹爹,你怎么了?”安栀往安大将军的眼前挥了挥手。安大将军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安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安栀的衣裳很皱,款式不知道是哪一年的,甚至还有些掉色。

“栀儿,你的衣裳怎么是这样的?还有,你刚才说安桉将你推下湖里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安大将军问。

安栀将在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安大将军,一字不落。安大将军越听脸色越黑,最后直接一掌拍碎了石桌,不愧是武将,安栀都惊呆了。

“哎呀,是不是吓着你了?”安大将军看着自己拍碎的石桌,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栀。

“没,替我换个桌子就好。”安栀平静地说着。

“好!换个,呃,结实点儿的。”安大将军有点儿尴尬。

再结实您也拍得碎啊,便宜爹爹,只要你不拍桌子,木头的也结实啊!这让我想起来有一次樱儿生气,直接把一把对于常人来说很结实的勺子给折了,当时我心里的震惊完全不亚于这张拍碎的桌子。

“那,我要白色的,上面刻有栀子花的那种。”安栀撒娇道。

“好,为父这就命人按照栀儿的要求来!”面对第一次对自己撒娇提要求的女儿,安大将军怎么可能不满足她。

“对了,栀儿,你这衣裳是怎么回事?”安大将军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穿得连个庶女都不如实在是觉得很生气。

安栀看着自己的衣裳,虽然很干净,可是也很旧了,有些地方甚至还打了些许补丁,安大将军看了,怎么可能不生气。安栀也并非故意穿这身的,只因衣柜里的衣裳除了这一件是素色,其它的几件全是大红大绿的,安栀着实是没有勇气去穿上那些衣裳。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好机会。

“爹爹,这就是女儿寻常穿得衣裳呀!衣柜里那些大红大绿的衣裳不都是要等到正式场合才可以穿的吗?”安栀歪着头,问。

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安大将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们竟也敢这么动手脚,真的是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栀儿,你放心,今日之事,为父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等安桉回来了,为父定然好好罚她!至于杨氏,为父也不会让她好过!”安大将军向安栀打包票。

安栀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喜欢杨氏母女,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厌恶。也是,她们可是安大将军一生的污点。安大将军不是没想过好好待安桉,可是,安桉和她那个母亲一样,都是个不安分的,让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爹爹对栀儿最好了。对了,爹爹,我想和晋王殿下解除婚约,你帮帮女儿,好不好?”安栀并不觉得光靠一个晋王就可以解除这门亲事,她必须保证这门婚约一定得解,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发生什么变故。

“好!不过,女儿你要想清楚了,不后悔?”安大将军不确定地看着安栀,毕竟自己这个女儿究竟有多喜欢晋王他是知道的。

“爹爹,你放心,我不是心血来潮,我只是想通了,既然他并不喜欢我,那我还缠着他做什么?最后受伤的只是自己罢了!”安栀非常认真地看着安大将军。

“好!明日为父就和皇上说,让他解除你和晋王的婚事,反正为父也不喜欢那小子!”安大将军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栀儿,你这院子里连个丫鬟侍卫都没有,要不要为父替你选几个?”

“不用了爹爹,我想自己选。”安栀说。

“好吧!若有需要就告诉为父。”安大将军也不坚持。

“我会的,爹爹!”安栀笑着说。

安大将军走了之后,安栀望向蔚蓝的天空,不知怎的,有些惆怅。

樱儿,我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大陆,不知你是不是也在这里呢?

安桉从宫里回来的路上一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就是想不起来,直到回到家里就被告知去佛堂罚跪并抄写女戒,她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忘了让人提前在安大将军身旁说宫里发生的事了,也忘了通知自己的母亲。

安栀觉得自己需要好好了解这个世界,向自己的父亲报备了一下就出门了。安栀走在大街上,看着街边的小贩在热情卖力的叫卖,十分新奇就像打开了一片未知的领域。

安栀在前世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机会去逛街。她的父母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就离异了,为此她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最后在老师的帮助下走了出来。

之后她就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她的父亲会定期给她打钱,却从未指望过她。之后,本来考上实验中学的她,却为了和家人赌气,去了一所职业中学,为了尽早不欠自己的父亲,就拼命念书,考了好大学,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有了莫大的成就。

小时候是因为家庭原因没办法去好好逛个街,长大之后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去逛街。本来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和自己闺蜜去旅个游,却又坠机了,谁有她倒霉。

到了这里之后,她有了一个疼爱她的父亲,她其实是很高兴的,不知是不是老天觉得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将她带到这里弥补她缺失了的父爱。

“这位小姐,你来看看这个头钗吧!很适合你呢!”

“抱歉,我不喜欢这个样式。”安栀摆了摆手。

“哎呀,我们这里还有其它样式的,小姐你要不要看看。”卖首饰的大娘很热情的招呼着安栀。

安栀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一般都是别人求她解毒,面对这么热情的大娘,安栀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突然之间,安栀看到了一个栀子花样式的簪子,说:“大娘,这个簪子怎么卖?”

“哎哟喂,小姐好眼光,这可是我这里最精致的簪子了,今儿大娘看小姐合眼缘,就不说高了,就收你一两银子吧!”大娘和和气气地说。

“这簪子值一两银子,给你大娘,下次有这种样式的首饰,我还来。”安栀客气地说。

“好好好!下次若是有了这种样式的,大娘我一定给你留着!”

卖首饰的大娘热情的替安栀将簪子戴在头上,又说了一些夸人的话,安栀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道了别飞快地走了。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个地方,一开始安栀并不知道这是哪儿,但她看见很多人都往一个地方跑,也跟着去了。

安栀随着大流到了一个地方,这里聚集着很多人,安栀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挤到最前排。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内心一股怒火升起,原来这里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在这个没有现代法律的古代,买卖人口并不犯法,甚至还受到王公贵族的支持。作为现代人的安栀,接受的是21世纪最正规的教育,实在是无法承认这种东西。

就在安栀无心看下去,想要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被放在角落里,不同于其他人的人。他与其他被贩卖的人口不同,其他人只是用绳子拴起来的,而他则是关在笼子里的,还有,其他人的眼神已经麻木了,而他的眼神则还充满着怨恨。

安栀缓缓向那人走去,慢慢地站在了笼子面前,笼子里的那个男子看着安栀,安栀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愤怒和不屈的倔强。

哦?有意思,没想到竟然还有情绪,我还以为被贩卖的人早已被调教的没了情绪呢!

“哎哟喂,这位小姐,你想买奴隶吗?我这里有很多奴隶的,都又听话又能干,这个是真的不能买啊!”人贩子老板看见安栀站在了笼子面前,立马跑了过来。

“为什么?既然放在这里不就是让人买的吗?”安栀问。

“不瞒小姐,这个人的脾气不好,还没调教好。别人都不敢买他,他伤起人来可不得了,小姐还是看看其他人吧!”人贩子老板解释着,看样子他也拿他没办法。

“是嘛!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钱,你开个价,无论后果,本小姐一力承担。”安栀看着人贩子老板,说。

“这……好吧!既然小姐要这个人,那就带走吧!我算小姐便宜点儿,五两银子如何?”人贩子老板试探道。

“给!”安栀很爽快的付了钱。

“好好好!请问小姐要刺什么样的图案?”人贩子老板见钱眼开。

按照这里的规矩,凡是奴隶卖出去了都会刺上买家要求的图案,以宣示主权和揭示那人奴隶的身份。还有一点,那刺青一旦刺上了,就永远也洗不掉了,即使将那一片肉割去,但长出来的新肉依旧会保留那个形状。

“不用了,你也打不过他不是吗?打都打不过,更何况给他刺青了。把笼子打开,人我带走就是了。”安栀不喜欢那些刺青的人,就算她前世再怎么叛逆也从未去刺过青。

“可是,这不合规矩。”人贩子老板有些为难。

什么破规矩,若是在现代,老娘分分钟端了你的老巢信不信!

“人我带回去亲自刺,我的人,我不喜欢别人碰,懂!”安栀冷冷地看着人贩子老板,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贩子老板不禁一颤。

这一切都被笼子里的那个男子看见了,他先是一惊,接着眼里露出一丝希望。安栀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收服了这个人贩子老板都没辙的男子。

“是是是,小的明白!”人贩子老板麻溜地打开笼子,放那男子出来。

安栀就这么带着那男子走了,走了一段路之后,安栀转过身对那男子说:“你走吧!”

那男子一愣,随即说:“你买了我,我已经是你的奴隶了。”

“奴隶吗?我看你并不甘心做个奴隶啊!趁现在我还没给你刺青,我放你走,给你自由,你可以随意去哪儿。”安栀平淡地说,她并没打算将他当作自己的奴隶,只不过是不愿他在那里被磨灭的人该有的情绪,只变成一个工具。

“奴自愿跟着小姐。”那男子单膝下跪,眼神坚定地看着安栀。

“为什么?”安栀问。

“因为小姐跟其他人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安栀饶有兴趣地问。

“其他人买奴隶只是为了消遣,而小姐不一样。小姐在买奴隶的时候,奴隶亲眼看到小姐眼里的尊重。奴隶相信小姐,奴隶跟着小姐一定会有所作为。”那男子坚定地说。

“是嘛!你看到的还挺多。你知道,要留在我身边是要绝对的忠诚的。”

“奴知道,奴此生定不会背叛小姐,若是奴有一天背叛了小姐,那奴就被五马分尸,永世不入轮回!”那男子发誓道。

安栀不信这些誓言有用,但也相信眼前这男子说的是实话。“你先起来吧!亏得这里没人,否则你这么一跪,我怕是又要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奴不会让小姐为难。”那男子站起来说。

“别一口一个奴地叫着,你叫什么名字?”安栀很不喜欢别人用奴称呼自己,在她看来生命都是平等的。

“……没有名字。”那男子似是不愿提起自己原来的名字。

“自己才说的话就忘记了吗?你若是无法对我坦诚,那你就并不信任我。既如此,我留着你做什么?”

“奴……我的家里有我母亲,我,和我弟弟。我和我弟弟是同父异母,现在的母亲是弟弟的生母,父亲死后,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供弟弟挥霍,母亲就将我卖给了奴隶市场,而母亲拿着钱就和弟弟搬走了。而我原来的名字我不想提,请小姐重新为我起一个名字。”男子平静地叙说,可安栀还是看出来他眼里的伤心。

“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做玉松。陌上人如玉的玉,站如松的松。”安栀想了一下,说。

“玉松谢过主子。”玉松,这个名字真好听!

“看你的身手,你会武功?”安栀问。

“是!”玉松回答。

“很好!不过还差点儿,今后要跟着我,得勤加练习哦!”安栀笑着说。

玉松看着那笑容,如冬日里的暖阳。“是!玉松一定勤加练习,不会拖主子后腿。”

“很好,你这样子还真是不成体统。走吧,先去给你买几件衣裳。”安栀看了看玉松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裳,皱了皱眉。

玉松没想到,安栀还会给他买衣裳。他跟着安栀走进一家成衣铺子,这可是炎阳城最大最好的一家成衣铺子。

“哎哟,稀客啊!这不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安大小姐嘛!怎么,来买衣服啊,差丫鬟来一趟不就行了,哪儿用得着您亲自来一趟啊!”成衣铺的老板娘可是个人精。

“好了月娘,今儿不是本小姐买衣服,是给本小姐的侍卫买的。”安栀,应该说是原来的安栀算是这里的老客户了。

“呀!这不是奴隶市场那个关在笼子里的男子嘛!没想到竟被大小姐给买下来了。刚才大小姐说他是谁?您的侍卫,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的咧,你看看这些衣服可都是顶好的,看上哪件儿了?”月娘其实就是个话痨。

玉松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会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一时间震惊得没回过神来。他也没想到,安栀并未向别人介绍他是奴隶,而是直接说他是她的侍卫,这更加让玉松确定了跟着这个主子没错。

“玉松,愣着做什么呢?赶快选衣服啊!月娘,有没有干练一点儿衣裳,我觉得挺适合他的。”安栀晃了晃玉松,接着问月娘。

“唉,真的是好福气啊,竟然让大小姐你亲自为他选衣服。”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到底有没有。”安栀有点儿不耐烦了。

“有,当然有,您看看这几件儿,都是好货。”月娘拿着衣服给安栀看。

那是一件蔚蓝色的衣裳,很干练,不冗长,安栀看了,很是满意。拿着衣裳给玉松比了一下,说:“就这件儿了,去换上吧!”

玉松拿了衣裳就去试衣间换了,出来之后倒是惊艳了很多人。安栀看着玉松,说:“嗯!不错,除了这件儿,那几件儿我也要了!”

“好咧!大小姐您真是有眼光,那几件儿也是顶好的。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换身儿衣裳人就大不一样了。这几件儿衣裳给您包好了,下次再来啊!”月娘今日赚了这么多银子,很是高兴。

“对了,我的尺寸你知道吧!给我做几件定制的素雅的衣裙送到镇国大将军府,对了,上面要有栀子花。还有,我的衣裙是定制的,我不希望在别的人身上看见一模一样的衣裳。”安栀看着月娘说。

“大小姐,你放心,月娘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那种事的。不过,大小姐以前不是喜欢鲜艳一些的衣裳吗?”月娘拍着胸脯保证但也有些奇怪。

“我现在不喜欢了,懂了吗?玉松,走了,咱们回家!”安栀说。

回家!爹,我现在又有家了,还有了一个顶好顶好的主子。

“怎么了?怎么还不走?”安栀走到门口,见玉松还没跟上,回头看了看。

“来了!主子,回家!”玉松高兴地说。

安栀转过身,嘴角上扬,心情看上去很好。玉松跟在安栀身后,手里抱着安栀给他买的衣裳,格外珍惜。

回到镇国将军府,安栀向自己的父亲报备了一声玉松的事,就带着玉松回了栀子苑。

“这里的房间都是空的,你自己挑一个住下。我向爹爹说一声,明日就让你去演武场历练历练。”

玉松看着安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扑通一声跪下了。这倒是把安栀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

“请主子为玉松刺青!”玉松大声道。

“玉松,你不是我的奴隶,我不会为你刺青的。”安栀看着玉松,说。

“玉松知道主子的心意,可是很多人看见是主子买了玉松,若是玉松身上没有刺青,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玉松不愿主子受到此等威胁。”玉松再一次坚定地说。

安栀看着玉松,叹了口气,说:“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是不会为你刺青的。我不会给我的人上那等酷刑!不过,你说的也是个问题。有了,我会画画,我调配了一种药水,我画一个刺青出来,和真的没什么区别,如何?”

“可是,沐浴的时候……”

“放心,防水的,只有我调配的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安栀进屋将那药水拿了出来,说,“来吧!想要什么图案?”

“主子喜欢什么图案就画什么。”

“我倒是喜欢栀子花,可那个我不喜欢出现在别人身上。对了,我还喜欢雪花,那就给你画一片雪花如何?”安栀询问。

“嗯!”玉松很开心,因为他其实也很喜欢雪。

“那好,手臂伸出来,我开始画啰!”要说安栀最感兴趣的就属画画了,为此她还去专门学了一段时间。

“好了,你看看,好看伐!”安栀问。

玉松盯着自己的手臂,他本以为是黑色的,没想到安栀给他画的是白色的,无论怎么看都好看,挑不出来一丝缺点。

“好看。”玉松回答。

“是嘛!我也觉得,我选的可是最漂亮的一片雪花形态了,怎么可能不好看。好了,你肯定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先去休息吧!我去找找我父亲。”

“是!”

安栀往迎松苑的方向去了,玉松看着安栀的背影,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殊不知,这个决定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爹爹,女儿进来了?”安栀走到迎松苑门前,敲了敲门,说道。

“是栀儿啊,进来吧!怎么了?”安将军看着安栀,不知她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爹爹,我带回来那个侍卫您知道吧,他会点儿武功,女儿觉得还不够,不如每日让他去爹爹的演武场报到,让他磨练磨练,好进步进步保护女儿啊!”安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就是那个你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奴隶?”安将军问。

“爹,他不是奴隶,是我的侍卫,你若再这么说女儿就生气了!”安栀真的听不得奴隶这两个字。

“好好好,爹爹不说。那小子我看了一下,是这块料子,可惜他……哎,不然倒是可以进军营里历练历练,按照他的资质,一定可以脱颖而出。”安将军有些惋惜。

“军营啊,他……”

“栀儿,爹爹可以答应你让他去演武场历练,可是进军营他真的不行,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暴露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安将军严肃地说。

“……女儿知道了,那爹爹一定要好好指点他啊!”安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放心吧!就冲他要保护我的宝贝女儿爹爹就一定会严格地训练他的。”安将军保证道。

“嗯!那女儿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

奴隶不能参军,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是那些高门大户玩弄的玩物。他(她)们甚至都没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只因他(她)们奴隶的身份。我好不喜欢这种制度,樱儿,你在哪儿,我想你了……

自从安栀将玉松带回来之后,就让玉松每日清晨去演武场训练两个时辰,完了之后就一直跟在安栀的身边,替安栀做事。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半个月,玉松的武功也突飞猛进。恰好,杨氏和安桉这对母女的禁足也被解了,这么平静的日子怕是又要被打破了。

“玉松,最近感觉怎么样?”安栀看着玉松在练剑,问。

“主子,玉松还有进步的空间,至少现在我还无法打败主子。”玉松收起剑,说。

自从安栀为了考验玉松展露了武术之后,玉松训练就更加拼命了。当然了,这件事也就他俩知道,安栀还不打算显露武术,不是因为怕什么,只是因为麻烦而已。

“有志向,不过……算了,继续努力吧!”安栀本想说别和她比,可她想了想,有动力是好事,也就没说。

“他当然要继续努力了,不然怎么保护我可爱的女儿。”安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出声道。

“爹,你怎么来了?”

“将军!”

“我来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顺便来告诉你一件事。”安将军坐下来,说。

“什么事?”

“栀儿啊,你的哥哥要回来了。”安将军说起这件事,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栀。

“哥哥?”安栀直接懵了,她还有个哥哥吗?

就在这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安栀的哥哥安望月,是一位如同谪仙般的人物,也是安栀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他十分疼爱安栀,什么最好的都给安栀,可是,却因为安桉的教唆,她总是十分讨厌自己的这个亲哥哥,只因为安桉说将军夫人喜欢安望月不喜欢安栀,所以才会在安栀出生之后离开,而安望月对安栀所有的好,都是为了让安栀站的越高摔得更惨。

原来的安栀信了安桉的鬼话,就这么离安望月越来越远。可安望月依旧没放弃过安栀,然而,在安望月走的时候,安栀也没给他好脸色,让自己的哥哥走的都不愉快。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原主你脑子里抹了浆糊吗?哪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况且,这谎言也过于拙劣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毫不怀疑的。

“爹爹,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以前是我太傻,才会排斥哥哥,这一次哥哥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和哥哥相处的。”安栀向安将军保证。

“好,好,好啊!这才是我的女儿嘛!一家人哪儿有什么说不开的,栀儿,你能这么想,为父很高兴!”安将军高兴得大笑。

眼看着他的手掌就要落在这张新的大理石的桌子上,安栀眼疾手快截住了那一只手,说:“爹,手下留情,这桌子承受不住爹您的力道,请您去拍别的东西行吗?”

安将军有一些尴尬,自己毕竟是个武将,有时候一激动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哈哈,栀儿,爹知道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和望月相处啊!”

“放心吧爹爹,女儿心中有数。”

得到安栀的肯定,安将军这才离去。玉松全程一直立在安栀的身侧,不曾离开,这是安栀对他最大的信任。

“主子,将军似乎没说少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玉松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爹爹估计是更年期到了,得了健忘症吧!”

“更年期?”

“呃,这个怎么说呢,总之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这让我怎么解释,以后还是少说一些现代词语吧!

“主子,您要去选一个礼物送给少将军缓和关系吗?”

“对哦,礼物。立刻马上,走!”安栀这才想起来,自己哥哥要回来了,怎么着也得准备个礼物对吧!

安栀说走就走,来到了大街上,便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闲逛。“玉松,你是男子,你是送男子应该送什么?我没送过,你给我提提意见呗,不然我这逛一天也不知道啊!”

“主子可以送腰带,衣裳,鞋子,也可以送发冠。”玉松回答。

“发冠,就这个好了,其他的可以自己做。”打定了主意,安栀就开始出发。

安栀边逛边听着众人的议论,若不是今日恰好出来,她怕是就不知道这个消息了。

“诶,你听说了嘛,安少将军班师回朝了!”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安少将军可是我们国家的守护神啊!“

“可不是嘛!以前是安将军守护我们国家,现在却是安少将军,果真是不愧是两父子。”

“就是,听说安少将军还未婚配呢!不知道谁那么幸运可以得到安少将军的青睐。”

“这个啊,这谁知道呢!况且,就算要和安少将军在一起,也得先过了他妹妹安大小姐那一关。”

“是啊,听说安少将军和安大小姐的关系可一直不好,不知道这次回来安大小姐又要怎么对安少将军。”

“就是就是,安少将军这么好的人,安大小姐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呢?”

“这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自从安大小姐从宫宴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像以前那么荒唐了。”

“是嘛!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

安栀在街上逛着,不知不觉间讨论的主角就成了自己,安栀也是很无奈。不过,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什么是他们的事,安栀并不在乎。安栀带着玉松来到了一家专卖发饰的店面,进去一看,有很多的东西。

“哎哟,这位小姐,想买什么?”一位随和的女子看见安栀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嗯……我想买男性发冠,送给我哥哥,你有什么推荐的吗?”安栀问。

“这样啊,那你来看看,这里全是男子发冠,你看上了哪一款?”

安栀看着面前的发冠,都不满意,总觉得这些配不上自己哥哥。突然,一个白玉样式的发冠映入安栀的眼帘,她一下子就被那个发冠吸引了。

“这个发冠怎么卖?”安栀指着那白玉发冠,问。

“这位小姐好眼力,这可是奴家自己设计的款式,世上仅此一顶呢!奴家瞧着小姐甚是合眼缘,这顶发冠就算您便宜点儿,五十两银子如何?”老板娘说道。

“不算贵,替我包起来吧!包好看点儿。”

“好咧!”

老板娘办事麻利,很快就包好了。安栀付了钱,并未回家,而是去了最大的酒楼,开了一间包厢,坐在里面。

“主子,为何不回去?”玉松疑惑地看着安栀。

“玉松啊,我问你,家里除了我和爹爹,可还有其她人?”

“自然是有的……玉松懂了!”

安栀见玉松懂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专心看着街道上的人流。人群来来往往,有擦肩而过的,也有一见如故的,有熟人,亦有陌生人。

有时候,安栀常常想,若是当初她不那么任性没去实验中学,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芸樱了。若是芸樱也不那么坚持,根据家人的安排去了其它中学,她们是不是也不会遇见了。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答案,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缘分而已,她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缘分尽了没有,但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好闺蜜也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主子在想什么?”玉松见安栀一直在发呆,忍不住问。

安栀还是看着外面的人流,回答说:“玉松,你说人世间的缘分到底是怎么个说法?两个人的缘分怎么才知道尽了还是没尽?”

“玉松不知。但玉松知道,只要相信,那么缘分就不会尽。”玉松回答。

“是啊,只要相信,缘分就不会尽,而两个人也终会相见的。”安栀似乎是自言自语道。

“玉松,前几天我看了一份地图,我发现有一片海,海的另一边是哪儿,怎么没标注?”安栀想起了什么,问。

“回主子,海的另一边是另一片大陆,名曰幻影大陆,那边与我们这里的格局是一样的,可是我们互不干扰,各自生活在各自的领土上,互不侵犯。”

“是吗?”樱儿,你会在那边吗?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玉松,既然互不干扰,那我们是否无法知道那片大陆发生的事。”

“并不是如此,一些大事,比如战乱,或者又有哪些人脱颖而出,无论好坏都会或多或少传过来一些,毕竟两片大陆也是可以通商的。”

安栀听了,不再开口了,既然有法子得到那个大陆的消息,那就行了。安栀相信,来日方长,她自己可以脱颖而出,芸樱也可以脱颖而出,到时候两人一定可以相见的。

突然,底下的人群一阵躁动,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也不知不觉站在了街道两侧,将中间留了出来。安栀因为想事情过于集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玉松,底下发生了什么事?”安栀问。

“主子,少将军回来了。”玉松回答。

“哦,哥哥回来了啊……哥哥回来了!”安栀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等玉松确定,安栀就已经风风火火地下楼了。说起来,安栀恐是出门没看黄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倒霉的劳什子晋王也在,这可就尴尬了。

“天哪,是安大小姐,她不会又是来缠着晋王的吧!”

“我看是,若是晋王在这儿,她怎么可能来迎接少将军。”

“就是,她哪次不是和少将军撇清关系,肯定是来找晋王的。”

“诶诶诶,你们看她手里还提着东西,不会是送给晋王的礼物吧!”

“我看是的,不知这次她又准备送什么呢?”

“总之不会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你看她,哪次送了晋王廉价的东西,哪一次送的东西不是价值连城。”

“是啊,可怜了少将军,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

“谁说不是呢!”

……

百姓们的议论还在继续,玉松几次想要出口都被安栀拦住了,她不在乎,被人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她现在一心只想与哥哥缓解关系,没时间管别人说什么。

而晋王玄天奇看见安栀的那一刻,眉头皱了一下,接着心里似乎还有点儿窃喜。他和那些百姓想得一样,都觉得安栀是冲着自己来的。

我就说嘛,这个女人缠了本王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之前那样一定是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今日便宜她了,不然,她送的东西,本王才不稀罕。

若是安栀知道玄天奇的心理活动,一定会破口大骂的,当真是不要脸,太给自己加戏了。

安望月在见到安栀的那一刻就已经下马了,在听到周围的人的说法的时候,他是生气的,可也有些失落,毕竟自己的妹妹除了对晋王上心,她又怎么可能来接自己。

这一切都被他的下属看到了,都为他打抱不平,可是,都被安望月拦住了,他们也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安栀朝着安望月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手里的盒子却好好地拿着,没有一丝要丢出去的样子。

“栀妹妹……”

“哥哥!”

玄天奇站在安望月的前面,他以为安栀是朝他奔来的,正打算伸出手接住她,可是安栀径直跑过玄天奇身边,朝着安望月奔去,只留下玄天奇站在原地,尴尬的举着手。

安望月起初一愣,接着立马反应过来,伸出手接住了自己的妹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人儿,安望月心里非常高兴,面上就更加高兴了。

“妹妹,你怎么跑来了?”安望月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我来接哥哥呀!对了,这是妹妹给你买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安栀笑着说。

“给我的,这不是给……“

“嗯?给什么?”安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什么,哥哥看看,看看妹妹给哥哥买了什么礼物。”安望月已经做好准备了,即使不好看,即使是作弄他这个哥哥的,也绝不让自己的妹妹不开心。

可是打开之后,安望月愣住了,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发冠,他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发冠竟然是给自己的,而不是给晋王的。安栀见安望月看着发冠发呆,以为他不喜欢。

“哥哥,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算了,我再去重新选一个。”安栀说着就要将那发冠拿回来。

安望月立刻将发冠收入怀里,抚摸着安栀的头说:“没有,哥哥很喜欢,谢谢妹妹!”

“我们是兄妹,谢什么嘛!我就说嘛,这发冠这么好看,还是独一份,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嘛!我们回家吧,哥哥。”安栀牵着安望月的手,说。

“好,不过哥哥要先去宫里复命,到时候才能回家。”安望月说。

“好吧!那哥哥复完命,早点儿回来,妹妹做好吃的给哥哥,好不好?”安栀撒娇道。

“好!”安望月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会不会做东西,但他好不容易与自己的妹妹缓和一点儿关系,他不愿打击自己妹妹的自信心。

“那哥哥先去吧!妹妹在家里等你。”

“好!”

在这期间,安栀一次也没有正眼瞧过玄天奇,这让玄天奇十分的恼火。他不信安栀真的就这么放下他了,她一定是在欲擒故纵,对,一定是这样。

安栀与安望月分开之后,就一刻不耽搁地回到了家里,一回到家里,就钻进了厨房。安将军听了,立刻赶来了厨房,想看看什么情况。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做饭,都惊呆了。

“栀儿,你在做什么?”安将军问。

“爹爹,我在做饭啊!我答应了哥哥的,等他回来,要让他吃上我做的饭。”安栀边做边回答。

“你见到望月了?”安将军立刻抓住了重点。

“嗯!我去给哥哥买礼物了,结果刚好碰见哥哥回来了,就见面了。对了,我还将礼物送给哥哥了,他很喜欢呢!”

“这是自然,只要是栀儿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安将军抚摸着安栀的头,说道。

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我原来的哥哥就不这样,逢年过节礼物若是便宜了还要嘲讽一番。我还以为只有樱儿才会无论我送什么她都喜欢呢!原来不是的吗?

“栀儿,在想什么呢?再切就切到手了!”安将军提醒道。

“哦!没事儿,爹爹你出去,不然我做不好。”安栀将安将军打发了出去,才开始专心做饭。

说起来,樱儿做的饭可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宫里,安望月被皇上召去了御书房,玄天奇也在,气氛似乎也异常凝重。皇上看着安望月和玄天奇,不知在想些什么。

“望月,你说月魄国什么意思,仗打输了,就送皇子公主来和亲,她们在打什么主意?”皇帝问。

“回皇上,臣不知,但,臣知道被送来的皇子是月魄国最不受宠的皇子,而公主却是那边的太女,不知月魄国女帝在打什么主意。”望月如实回答。

“呵!还能有什么主意。月魄国以女为尊,皇子为嫁,女子为娶,皇子可能只是个幌子,她们的太女才是王牌。父皇,若儿臣没猜错的话,她们的皇子等同于送过来的废弃的棋子,而太女则是要将我国位高权重的人娶回去。”不得不说玄天奇还是挺有脑子的,这么一分析下来还是头头是道的。

“奇儿说的不无道理,总之多多注意就是。”皇帝认同了玄天奇的话。

“既如此,那臣告退!”安望月早就想走了,他还想早点儿回去见自己的妹妹呢!

“嗯!对了,既然月魄国的人来了,那明日为你准备的接风宴就和来使的宴会合并在一起吧!到时候将你父亲和妹妹一起带进宫里吧,自从朕免了白石的早朝,他也不说来宫里看看朕,整天在家守着女儿。明日可一定要将白石带进宫,朕要好好说道说道他!”皇上说。

“是!”安望月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皇上和安将军安白石其实是好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战场上互相扶持,无论敌方使用什么挑拨离间的法子,都没让这两兄弟离心离德,这是有多不容易。

“望月!”安望月走出来之后,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原来是玄天奇也退了出来。

“晋王殿下有事吗?”安望月并不喜欢玄天奇,不过,因为妹妹喜欢的缘故,他对他还算和气。

“望月是要回去了吗?”玄天奇问。

“嗯!”安望月淡淡地回答。

“其实你的妹妹不止有安栀,还有安……”

“抱歉,晋王殿下,臣要回去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没等玄天奇说完,安望月就打断了他的话。

说完,也不看玄天奇是什么表情,直接就走了。玄天奇本想让安望月多注意一下安桉,谁知他竟听都没听完就急着走了,玄天奇心里那个恨啊,可他此时也无可奈何。

安望月摆脱了玄天奇,快马加鞭回到了镇国将军府。一进门就看见安栀在等着自己,他立刻上前,擦了擦安栀因为做饭而弄脏的脸。

“哥哥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了。”安栀笑着说。

“好!”

很快,一家三口就坐在了桌子前。看着眼前的菜色,安望月倒是十分震惊,看卖相应当还不错。安望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入嘴里,出奇的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安栀紧张地看着安望月。

“很好吃!”安望月摸摸安栀的头,笑着说。

安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做菜的手艺并没有荒废。想当初……算了,不想了……

“对了,今日皇上说明日举办宴会,我的庆功宴和外来使臣的接风宴合在一起办,皇上托我告诉父亲,明日您一定要去,估计是皇上太久没见着您,想您了吧!”安望月对着自己的父亲说。

“嗯,我会去的,顺便将栀儿和晋王的婚约解除了。早就想这么做了,若不是考虑到这段时间他忙,我早就去说了。”安将军说着。

“妹妹和晋王的婚约,怎么回事?”安望月在城门口就发觉了,自己的妹妹有多喜欢晋王他是知道的,他还以为他俩闹别扭了,看来不是。

“哼!”安将军很明显不想多说。

“哥哥,是这样的……”安栀将那日的事说了一遍,再看向自己哥哥的时候,自己哥哥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安望月听完安栀的叙述,将筷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拍,安栀被吓得一哆嗦。安望月非常愤怒,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晋王竟敢这么对她,怎能让他不生气。

“给他脸了!敢这么对我妹妹。妹妹你放心,明日哥哥就和父亲去向皇上说,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安望月看着安栀,眼里全是心疼。

“哥哥,我没事,这些事我早就放下了,明日去将婚退了就是了。”喜欢那个人渣的是原主,又不是我,我放在心上作甚,给自己添堵还是恶心自己。

“妹妹你能想通最好不过了。对了,这一次月魄国来人了,她们国家战败了所以送人来和亲。”安望月觉得这事还是给自己的父亲说一下。

“和亲?月儿,你可知是谁来和亲?”安白石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到底是谁要和亲儿子不知道,但月魄国送来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和她们尊贵的太女。”安望月回答。

“她们是不会让太女嫁人的,所以只能从我们国家娶一个过去。皇子皇上是不可能让他们嫁的,这样就只能是一些世家子弟了。月儿,你可要小心啊,你可不能被那太女选上,不然,我怎么像你逝去的母亲交代。”安白石也想到了这一层,只希望那太女不要看上自己的儿子。

“爹爹,也不一定是太女啊,也有可能是那皇子嘛!”安栀安慰着自己的父亲。

“那也不行,万一那皇子看上了栀儿你怎么办?那个皇子又不受宠,到时候我的女儿是要被人嘲笑的,不行不行!”安栀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父亲就是担心完一个又去担心另一个的性子。

安栀和安望月对视了一眼,都满眼的无奈。“爹,皇上不是和爹爹你是好兄弟嘛!只要爹爹不同意,皇上又不能逼你。”

“唉,他是皇上,有他的难处,这么些年为父麻烦他的事已经够多了,现在牵扯到两国和平,为父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去为难他呀。”安白石似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说。

安栀看着自己父亲这个样子,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不过,看他这个样子,看来他与皇上是真兄弟。世上有多少打着兄弟的名号其实都在互相猜忌,像这样纯粹的兄弟情真的是少之又少。

“爹爹,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还有,爹爹,若是我喜欢就算他是乞丐我也不嫌弃,若我不喜欢,哪怕他是天帝我都不稀罕。所以爹爹,你相信女儿一次好吗?”安栀认真地看着安白石。

安白石鼻尖一酸,看来自己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知道自己做选择了。“好,爹爹信你。不过啊,乞丐还是不行的,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

“爹爹,于我来说,身份不重要,权力不重要,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即可。若是没有这样一个人,女儿这辈子都不会成亲。”安栀敛起自己的笑容,严肃且认真的说。

安白石和安望月被安栀的这一番话震惊了,看着安栀那认真的神色,安白石和安望月觉得未来可期,安栀一定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好!既然栀儿这么说了,那为父就永远支持你。”

“哥哥也永远支持你!”

“谢谢父亲哥哥。”

“傻瓜,跟父亲/哥哥还客气什么!”

另一边,杨氏和她的女儿安桉在院子里,听着下人汇报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当听到他们父子三人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饭并未吵起来时,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娘,安栀那个小贱人怎么回事,她不是最不待见哥哥的嘛!”安桉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哼!自从那个小贱人落水起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她做什么都不奇怪。”

“那怎么办,娘亲,晋王殿下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了,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做了什么?”

“桉儿别慌,为娘听说明日宫里有宴会,到时候你好好打扮打扮,一定可以引起晋王的注意的。桉儿,你可是为娘全部的希望啊!”杨氏抚摸着安桉的脸颊,说道。

“放心吧娘亲,等女儿做了晋王妃,一定让父亲抬你做夫人。”安桉如此说着,似乎大好的未来正在朝她招手。

“那,那个小贱人怎么办?”安桉想起了什么,说。

“放心吧,这个你拿着,明日……”杨氏向安桉说着明日的计划,“明白了吗?我的好女儿!”

“明白了娘亲,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身败名裂!”安桉看着手上的药粉,仿佛已经看到了安栀狼狈的下场。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中。安栀和安白石安望月吃完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玉松已经在等她了。

“主子!”

“那对母女又有什么幺蛾子?”

玉松将自己听到的都告诉了安栀,还真是不出她所料,平静地日子结束了,又有幺蛾子要出来了。

“主子,怎么做?”

“怎么做?呵!那就,将计就计吧!她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栀没让人叫就起来了。因为安栀没要丫鬟,所以一切洗漱都是亲力亲为,在她看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弄还快些。

“主子,今日宴会你就穿这么素?”

今日安栀没过多打扮,只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以栀子花为主题的服饰,衣裙上绣着栀子花的图案,头上只带了一只栀子花簪子,鞋子依旧有栀子花的图案。虽然很素,但也有些仙气。

“穿那么鲜艳做什么,就像一只花孔雀似的供人围观吗?我这个样子挺好,不与她们去争,只做我自己就好。”安栀说着,已经往外走去了,玉松觉得也对,这才是自己的主子,赶忙跟了上去。

走到府门口,就见着安桉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今日的安桉一看就精心打扮过的,衣物华贵,头饰亮眼,不过,在安栀看来那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式装扮,不是一般的俗。

“哟,姐姐就穿这么一身儿去宫宴啊!是不是太素了点儿。”安桉高傲地看着安栀。

“是吗?姐姐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倒是妹妹,你这么打扮是想要去得到谁的青睐吗?”安栀说话毫不客气。

见自己的目的被拆穿,安桉差一点儿就破功了,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觉得宫里的宴会应当穿得隆重些罢了!”

“是吗?妹妹说是那就是吧!”

安栀不理会安桉,径直上了自己的那辆马车。安桉见安栀无视自己,气得牙痒痒,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再次忍了下来。

呵!忍耐力倒是挺好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为了给玄天奇一点儿脸面,所以,安白石和安望月一大早就进宫了,向皇上诉说解除婚约这件事。御书房内,皇上看着跪着的将军父子,一阵头疼。

“白石啊,你确定吗?栀儿那丫头不是很喜欢奇儿的嘛!怎么就突然要解除婚约了?”

“皇上,这是小女的要求,其实臣老早就想与皇上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就拖到了现在,请皇上成全小女。”

“这……”

“皇上,当初是妹妹喜欢晋王父亲才向您求了这门亲事,可是,现如今晋王殿下的心并不在妹妹身上,强行让他们在一起,他们也不会幸福的。臣就栀儿这一个妹妹,希望皇上成全。”

皇上看着这将军父子,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就此作罢吧!白石你放心,朕会好好补偿栀儿这丫头的。”

“多谢皇上!”父子俩一起谢恩。

安栀也到了宫门口,宫里的规矩,马车不能在宫里行驶,所以,安栀便下了马车。然而,竟有人在宫门口闹事,是谁这么大胆。

“对不起,太女殿下,这是我们宫里的规矩,请太女殿下遵守!”

“放肆!你也知道本宫是太女,既然这样,你还敢拦本宫的马车。”

“太女,宫里就这规矩,恕属下不能放行!”

“你大胆!你信不信本宫告诉你们皇上!”

“灵儿,算了吧,这里毕竟是炎阳国,还是别惹事生非了。”

“够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宫了,还有,别叫本宫灵儿,要叫本宫太女。你不过一个奴才之子,有什么资格唤本宫的名讳!”

通过他们的对话,安栀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就是月魄国的太女,夏侯灵,而那个站在身边没有话语权的男子怕就是那位不受宠的皇子,夏侯西风。

不知为什么,安栀见到夏侯西风的那一刻,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太女殿下好大的威风,你是否忘了,这里是我炎阳国境内,你要进入的是我炎阳国皇宫,你在这里摆架子给谁看呢!”安栀走过去,毫不畏惧地看着夏侯灵。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和本宫说话!”

“我是镇国大将军安白石的女儿,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安栀,而打败你月魄国的安少将军安望月是我的亲哥哥。你说,我凭什么?”

“你!哼!算你狠!”说完,夏侯灵自顾自的走了,并未理会夏侯西风。

“多谢安小姐!若不是安小姐,灵……太女怕是要闯祸了。”夏侯西风对着安栀行了一礼。

“不用,她这么对你,你都不知道反驳的吗?”

“太女说的没错,我的身份低微,这一次来这里,也只是单纯的送给贵国处置罢了!”夏侯西风眼里很是伤感。

安栀知道这个皇子的处境一定不会很好,却并未想到有这么差。看刚才夏侯灵对他的态度,他怕是在自己国家就是过的这种日子。

“你初来乍到怕是不知宫宴该怎么走,若你不介意的话,我带你进去吧!”安栀不知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心理,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西风多谢安小姐了。”夏侯西风跟在安栀的身后,脸不争气的红了。

这一幕被姗姗来迟的安桉看在眼里,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地背影。

“翠儿,你说,若是晋王殿下知道了姐姐和月魄国的皇子搅和在一起,会如何?”

“那自是再也不愿理会大小姐了。”

“是啊,所以,这件事我们可一定要‘保密’啊!”

“小姐放心,奴婢没看见大小姐和月魄国皇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嗯,孺子可教也!”

宴会在御花园举行,这个季节鸟语花香,在御花园举行再合适不过了。为了安栀的名声,等安栀落座了夏侯西风才姗姗来迟坐在了夏侯灵的身侧。

“哼!废物,来这么迟。”夏侯灵看着夏侯西风就来气。

“是西风的不是,请太女原谅。”夏侯西风早就习惯这种情形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谢万岁!”

一大堆礼仪之后,众人就落座了。“今日是安少将军的庆功宴,也是欢迎月魄国的太女和皇子来到我国的接风宴,诸位敬他们一杯!”

“是!”

“多谢皇上的盛情款待,母皇特意让本宫带着皇兄来炎阳国和亲,就是希望可以永结秦晋之好。在这里,灵儿敬皇上一杯!”

“好!不愧是月魄国的女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哈哈哈哈!”

这种宴会着实无聊,安栀看着那些歌舞,当真是昏昏欲睡。无意间一瞥,发现安桉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玄天奇。

呵!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收敛,若不是有人挡着,他们又岂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眉目传情。除了安栀注意着这一切,还有一人注意着,那人就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看着他们如此光明正大,皱了皱眉头,越发厌恶安桉了。

夏侯西风时不时看向安栀,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尊重他的感受的人吧,就是想看看她。这一切又怎能瞒得过他身旁的夏侯灵呢?

“呵!你别肖想了,人家安大小姐岂是你可以高攀的。人家可是晋王殿下的未婚妻,你还是放弃吧!你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你莫非还想和晋王殿下抢不成。”夏侯灵毫不客气地说。

“我没有。”夏侯西风小声说。

“没有最好。”夏侯灵不再看他。

夏侯西风知道啊,他一直都知道安栀的好,也知道她是晋王的未婚妻,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看看她,只是看看她而已,这样就够了。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除了自己的父亲,没有谁那么尊重过他,没有谁那么温柔地待他。安栀是第一个除了自己的父亲外,待他那么温柔的人,就凭这一点,都足以让他心动了,哪怕知道不可能。

有时候,就是那么一束光就足以让人温暖。

“皇上,臣妾看这歌舞也没劲,不如让各位小姐来表演才艺,好给大家解解乏?”

“皇后的主意不错,不知谁愿意打头阵?”皇上出口了,自然有很多小姐开始蠢蠢欲动了。

安栀以为皇上此话一出,安桉应该会很积极的,没想到她倒是沉得住气。并不是她不想表演,而是她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应该压轴出场。她内心那些小九九,安栀看得一清二楚。

“那,臣女就献丑了。”第一个上前的是丞相小姐。

她跳了一段舞,接着陆陆续续的小姐上场,表演各式各样,安栀倒也不困了。安桉眼看差不多了,慢吞吞地起身,上前。

“臣女献丑了!”

说完,安桉跳了一曲惊鸿舞。不得不说,她跳得是挺好的,这倒是将皇后娘娘震惊到了,但也不足以让她接受安桉。

“好,不错,赏!”皇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随意夸赞了一下。

晋王倒是很满意,一个劲儿的对安桉笑。安桉接收到了晋王的眼神,脸通红的下场,这一切被安白石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栀丫头,你有没有什么表演的?”皇后娘娘问,她还是不愿放弃这个儿媳妇儿。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并没有什么要表演的。”安栀可不拐弯抹角的,直接拒绝。

以前,为了逗玄天奇开心,原主都要准备好久的节目,可现在,不可能了。皇后有些失望,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桉。

“皇后!”皇上不悦地看了一眼皇后。

“皇上,臣妾只是想着栀儿这丫头以前总是准备节目逗奇儿开心,之前他们俩闹了别扭,想着正好通过这个宴会让他们和好如初。”皇后还是不准备放弃安栀。

“够了!朕已经答应白石,解除两个孩子的婚约了,圣旨之后就会颁布,你别作妖了!”

“皇上,这怎么行!这,栀儿不是最喜欢奇儿了吗?你这么做,栀儿得多伤心啊!”

“皇后娘娘,臣女是自愿与晋王殿下解除婚约的。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听到这一句,皇后娘娘知道彻底没戏了,心里更恨安桉了。玄天奇神色复杂的看向安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按理说他应是高兴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最高兴的要属安桉了,这下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和玄天奇在一起了。除了安桉,还有一个人心里也很高兴,即便他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也忍不住高兴。

安桉看时间差不多了,偷偷往安栀的茶杯里放了些什么……

安栀状似无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放下了。安桉看着安栀喝了那茶,嘴角微微上扬,高兴得将自己面前的茶喝完了。

“主子,您怎么了?”玉松唤道。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安桉见时间差不多了,惊慌地喊道。

“栀儿,你怎么了?”安白石见了,立刻担心地问道。

“爹,我有点儿不舒服,我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安栀说。

“那我扶姐姐下去休息吧!”安桉已经上手了。

安白石点了点头,安桉窃喜,扶着安栀下去了。夏侯西风看着安栀被扶下去,心里很是担忧,想去看看她,可此时他不能离开,只能干着急。

安桉带着安栀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将安栀放在床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是姐姐的侍卫吧,你一个男子呆在这儿也不方便,不如你去打一盆水来,我看姐姐在冒汗。”安桉有意支走玉松。

“我是主子的侍卫,保护主子是我的职责。”玉松冷漠地看着安桉,并未打算走。

“就因为你是姐姐的侍卫,这个时候难道不该替姐姐打盆水来吗?!你就是这样保护姐姐的!”安桉疾言厉色道。

“二小姐的丫鬟是摆设吗?”玉松看着翠儿,说。

“翠儿有你跑得快吗?你是想看着姐姐这么难受吗?”安桉皱着眉,看着玉松。

玉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安桉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个碍事的支走了。

“翠儿,你去将晋王殿下请过来,我要让他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安桉此时的脸上全是狠毒。

“小姐,你找的那个人靠谱吗?”翠儿不知怎的,有些担心。

“放心,绝对靠谱,你快去。”

“……是!”

“姐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抢了我的晋王哥哥。明明都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为何偏偏你是嫡女,而我庶女!等过了今天,你再也无法与我相争了!”安桉这么说着,走出了门外。

刚一出门,安桉就被玉松给打晕了。原来玉松并没有走,而是藏在了屋顶上,所以那些被安桉派去缠着玉松的人根本就没派上用场。就在这时,本该陷入昏迷的安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跟本小姐玩儿药,本小姐可是药的祖宗!玉松,将她放床上去,下药是吧,光你自己的药怎么行呢?要不姐姐再给你加点儿料。”安栀说着,就已经动手了。

“主子,万一被查出来了怎么办?”玉松担心地说。

“太医最多能查出她自己准备的迷药,这屋内的劣质媚药已经被我扔了。我给她下的可不是这些个大夫能检查出来的。”这一点,安栀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现在怎么办?”

“她找的是个什么人?”

“一个纨绔子弟,整天流连烟花场所,风评差到极致。”玉松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的愤怒怎么也藏不住。

“这样啊,可真是有她的风格。那,那个人呢?”安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一个没忍住,打晕了!”玉松不自在的别过头。

玉松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安栀叹了口气,说:“好了,打晕了就打晕了吧!待会儿晋王该来了,我们先走吧!”

“是!”

安栀他们前脚刚走,玄天奇他后脚就到了,没错,他,就是他一个人,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呢?时间倒回翠儿走的时候。

翠儿一路上匆匆的走着,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出大事似的,而这一切都被路过的宫女看见了,真的是,好巧呢!翠儿匆匆来到了宫宴,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焦急地看着玄天奇,说来也巧,她站的这个位置,除了玄天奇能看到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呢!

玄天奇也发现了翠儿,自然也是认出了她的。看着翠儿一脸的焦急,玄天奇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和翠儿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呢?”玄天奇问。

“小姐让奴婢来找殿下,但没说是什么事,看上去挺着急的,殿下还是随奴婢跑一趟吧!”翠儿着急地说。

玄天奇看翠儿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就匆匆跟着翠儿走了。走到一半,翠儿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崴了!翠儿就给玄天奇指了路,这就是玄天奇一个人到了偏房的原因。

“桉儿,你在哪儿?”玄天奇来到这里,并未看见安桉,就推开门进去了。

就在这时,门关了,玄天奇也意识到不对劲,可为时晚矣,一开始面对安桉的挑逗他还可以保持理智,可时间久了,他的理智也终于崩塌了。

至于安栀,早就带着玉松回到了宴会,夏侯西风见到安栀回来了,一直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栀儿,你没事了吧?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安白石担心地说。

“是啊,妹妹,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好点儿了吗?”安望月也担忧地看着安栀。

夏侯西风也多想问一句安栀有没有事,可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他是多么希望坐在她身边的可以是自己,可惜,他们终究是不可能的。

“夏侯皇子,你是不舒服吗?我看你面色似乎不太好。”安栀无意间看到夏侯西风,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就问了一下。

“啊,我,我没事,倒,倒是安小姐你,你还好吗?”夏侯西风乍一听到安栀在问自己,一时间觉得自己听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也终于以这种方式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多谢夏侯皇子关心,我没事了。”安栀礼貌地回答了夏侯西风。

夏侯西风脸一红,急忙低下头,别人只以为他是自己国家规矩入骨的缘故,只有夏侯灵知道他这是因为什么。顿时眉头一皱,十分不悦地看着他。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别妄想那高高在上的明月了,你的亲事是要给炎阳国皇帝安排的,他怎么可能让你接近安小姐。”夏侯灵小声对夏侯西风说。

他知道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也没妄想过,只不过是想趁现在好好看看她而已,他又怎么可能奢望和她在一起呢?

“爹爹,妹妹怎么还没回来?”安栀担忧地问。

“你管她作甚,谁知道她跑哪儿玩儿去了。”安白石皱着眉头说。

“她始终是我镇国将军府的小姐,爹爹,派人去找找吧!对了,晋王不是很关心妹妹的嘛,让他……”安栀不知怎的,闭嘴不说了。

“怎么了?”安望月见自家妹妹不说了,以为她还放不下晋王。

“那个,晋王什么时候不见的?”安栀疑惑地说。

安望月向上面一看,果真不见了,安白石也是眉头一皱。安栀说话的声音并不小,皇后自然也是听见了,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去找找晋王。”皇后小声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

这一切自然被安栀看在眼里,那宫女很快就离开了。安栀秉承着为镇国将军府保住颜面,并未大张旗鼓要去找人,只不过是想让皇后自己发现内部处理罢了!可是,有些时候计划总是会赶不上变化的。

谁都没想到,那宫女出去没多久,晋王倒是没找到,却找到了被玉松打晕的那个花花公子哥儿。许是那公子哥儿才醒来,脑子还不清楚,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再一想到安桉的吩咐,想都没想看都没看清楚就一把将那宫女给扑倒了。

而皇后在宴会上左等右等就是没等来那宫女的回复,心里更是着急。

安栀也很奇怪,为何那宫女还没找的他们。安桉为了让人很快就发现安栀被别人……所以安排的那间屋子虽偏僻,可是也是很容易找到的。说偏僻,其实就是很安静,那儿的人很少而已,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皇后,你怎么?”皇后的坐立不安,皇上也察觉到了。

“没什么,臣妾只是在想婉儿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给她议个夫君了,臣妾看夏侯皇子很是不错,看能不能促成这段亲事。”皇后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将话题转到这个问题上了。

“皇后说的是,婉儿也确实不小了。”皇上沉思道。

夏侯西风一听,泛起一丝苦笑,果真还是躲不过吗?这一刻还是来了,他知道从自己来到这里开始,他的命运,他的亲事都不能由他自己做主,本来他是无所谓的,可现在……

“夏侯皇子,你怎么看?”皇上象征性地一问。

“我……”

“皇上看上皇兄是他的福气,他怎敢拒绝。一切皇上安排就好,皇兄没有任何问题。”夏侯灵打断夏侯西风说话,自顾自替他回答。

玄玉婉,嘉嫔的女儿,众多皇子公主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却也过得平安。嘉嫔,说起来安栀还应该叫她一声姐姐,虽不是亲的,却也是有些血缘关系。她的家人留下她一个人就走了,是安栀的母亲照顾着她,年少时春心萌动,对皇上动了心,非要进宫,安栀的母亲也就由着她了。因为这一层关系,皇上对嘉嫔虽没情,却也是相敬如宾。怎料天妒红颜,嘉嫔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死,只留下一双儿女在这世上。安栀的母亲也很遗憾,也多次进宫照看那两个孩子,皇上也从未亏待过那两个孩子。而那两个孩子被养在皇后名下,因为那两个孩子没有丝毫威胁,皇后也就任由他们蹦跶,导致他们变得很不起眼,但他们也过得很平安。

“父皇,妹妹还小,不急于这一时,请父皇三思。”一道男声传来,安栀一看,是一个小男孩儿,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看着那个男孩儿,安栀就想起来了,这就是玄玉婉的哥哥,玄玉笙。虽然是有十三岁,可没有母亲的孩子都早熟,他的脸上已经看不见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了。

“笙儿,你胡说什么呢!就算现在无法成亲,那也可以先定亲嘛!你看,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多难得。”皇后见一向乖巧懂事的玄玉笙反驳了她,心里很不悦。

“那母后留给皇姐算了!”玄玉笙看着皇后,丝毫不惧。

“你……你皇姐的亲事母后早有了人选,怎么可以再给你皇姐呢?皇室就两位公主,你皇姐已经安排好了,就只剩下婉儿了。”皇后今儿看来是不会罢休了。

“父皇!”玄玉笙看着皇上。

“这……”皇上有些为难,毕竟皇室确实只有两位公主。

玄玉笙此时再镇定,也是镇定不下去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绝不能让她牺牲。况且,自己的妹妹是真的还小,就算要成亲,也得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绝不能就这么委屈了。夏侯西风看着这一切,一开始是松了口气,可接下来他的心也开始提起来,他不知自己最后的命运到底如何。

玄玉笙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安栀,不知怎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能帮自己的只有这个不怎么往来的姨母。他走到安栀的面前,笔直地跪了下来。安栀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作何反应。

“姨母,求求你,妹妹还小,况且她和夏侯皇子没有感情,这样双方都不会幸福的。”玄玉笙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透出了哀求的神色。

“孩子,你快起来,这事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啊!”安白石看着御笙这个样子,于心不忍。

“是啊,孩子,你先起来,这事还得看皇上啊!”安望月也这么说着。

他们是臣子,不能反驳皇上的话语,即使是从另一重身份来说,他们就更不能让皇上为难了,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有心无力。可玄玉笙很是倔强,他一直看着安栀,就这么看着,哀求地看着。

安栀看着玄玉笙,突然想到了芸樱之前说的一句话,“因为他叫我妈妈了,我就护着他一下呗!”,她是这么说的。

安栀终是叹了口气,说:“你先起来吧!姨母帮你。”

玄玉笙眼睛一亮,立刻起来,站到了安栀身后,牢牢抓住她的衣袖。安栀哭笑不得,这个人精,生怕她反悔似的。

“栀儿,你怎么说?”皇上看着安栀,不知她要说些什么。

“皇上,婉儿确实还小,不急于这一时。况且,臣女觉得,即便是要联姻,也是需要两情相悦的,强行在一起难免会有些不妥。”安栀站起身,十分有底气地说着。

“可是……”

“皇上,为何一定要是公主?”安栀怎会不知皇上的想法。

“栀儿这是何意?”

“皇上,既是两国友好联姻,那就不能乱点鸳鸯谱不是吗?反正夏侯皇子和太女要在这里待上几天,可以让他们选择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与其凑合,不如让彼此寻到真爱,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谁说联姻只能是皇子和公主,若是担心身份,等夏侯皇子寻到喜欢的人您再册封一个不就行了,何必将事情弄得那么僵?”安栀说着。

“这怎么行,婉儿既是公主,那就应当担当起公主的职责!”皇后很明显不同意。

不知是因为什么,或许是玄玉笙的那一句姨母,让她心里一软,想护着他吧!

总之,安栀怒了,大声道:“皇后娘娘,笙儿是我侄子,婉儿是我侄女,我是他们姨母!我只想看着他们幸福快乐,在我看来,他们都还只是个孩子,你非要为婉儿安排亲事到底是为何!”

“你,放肆,你竟敢……”

“够了!皇后,栀儿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按栀儿说的做。”皇上还是偏向安栀的,况且,安栀说的也很对,是他狭隘了,非得选公主。

夏侯西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是开心的,虽说她是为了帮自己的侄女,可是,她也并未贬低自己,反而是让他自己寻找心爱之人,想到这里,心里既甜蜜又苦涩。心爱之人吗?他,高攀不起啊!

“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皇后娘娘!”就在皇后要说话的时候,一名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没看见这里都是贵客吗?!”皇后此时正在气头上。

“这,实在是,是……”那宫女瑟瑟发抖,安栀看着她这个样子,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皇后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正要阻止,皇上已经出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奴,奴婢,奴婢……”那宫女吞吞吐吐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快说!”皇上也没有耐心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安栀终是叹了口气,说:“皇上,既然她说不出来,不如亲自去看吧!”

“栀儿说得对,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带朕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皇上说。

那宫女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皇上,皇后娘娘,夏侯皇室,和一群王公大臣。越是往前走,皇后就越是心慌,可此时她也无力阻止。宫女在离那屋子不远处的一片林子前停了下来,往里一看,竟是两条白花花的身体。安栀虽疑惑,可也及时捂住了玄玉笙的眼睛,安望月也及时捂住了安栀的眼睛。安栀从余光里看到夏侯西风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伸出手也捂住了夏侯西风的眼睛。夏侯西风先是一愣,接着眼睛有些湿润,心里暖暖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后见不是自己的儿子,松了口气。

林子里的人瞬间被惊醒了,那男子看着这一大群人,瞬间反应过来,一开口就说:“皇上,皇后娘娘,草民和安大小姐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求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

顿时,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安栀非常想笑,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感情人家并不认识自己,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逆子!你胡说什么!人家安大小姐在这里好好的,你说什么胡话!”说这话的是刘尚书。

“爹!”那位刘公子有些懵。

“哼!老夫的女儿在这儿好好的,你再胡说信不信老夫撕了你!”安白石看着刘公子,想一巴掌拍过去。

“刘冲,你少胡说,我妹妹在这儿好好的,你休要败坏我妹妹的名声!”安望月瞪着刘冲。

“这,怎么会这样,那这是……”刘冲看向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再熟悉不过了,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巧莲又是谁呢?

“巧莲,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瞪着巧莲,大声吼着。

“娘娘,奴婢,奴婢……呜呜呜呜~~~”巧莲此时什么也说不出。

“算了算了,先去前面那间屋子换身衣裳吧!”

安栀眉头一挑,该来的还是会来,说不定他们早已醒过来走了,安栀这么想着,但她还是想错了。

“啊!!!!”

尖叫声是巧莲发出的,众人立刻过去查看情况,结果又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安栀再次熟练的捂住了御笙玄玉笙和夏侯西风的眼睛,安望月也皱着眉头捂住了安栀的眼睛,这下皇上的怒气算是达到顶点了。皇后看床上的人,眼前一黑,那不是自己儿子还能是谁?

“逆子!你给朕起来!”

>>>点此阅读《将门毒医不好惹》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