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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走去。
“那就法庭见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身后的陈卫国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
“好！好！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
前台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刘梅被人劝走了。
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主管把我叫到办公室。
老板也在。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
“小陈。”老板先开了口。
“你的家事，我本不该管。”
“但现在已经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了。”
“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
“公司需要的是能安心工作的员工，而不是一身麻烦的员工。”
我低着头。
“对不起老板。”
“我会处理好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老板说。
“三天后，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任何关于你家事的闲言碎语。”
“你能做到吗？”
“……能。”
我走出办公室。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打开电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着律师袍的女人。
是王珊。
我点了通过。
她立刻发来一条信息。
“陈念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听说，你今天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情况只会更糟。”
我看着那几行字。
感觉一股血冲上头顶。
我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王珊律师，我也善意地提醒你。”
“根据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律师不得利用恐吓、威胁等非法手段，妨碍对方当事人合法取得证据，干扰司法程序的正常进行。”
“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对我构成了骚扰和胁迫。”
“我已经保留了相关证据。”
“如果你再继续，我会向律师协会投诉你。”
信息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
过了很久，王珊才回过来。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不过没关系。”
“法律是讲证据的。”
“我们法庭上见。”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晚上，我正在加班。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区号是我们老家的。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是……是念念吗？”
是奶奶。
我很多年没听到过她的声音了。
但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是我。”
“念念啊……”
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快回来吧。”
“我……我不行了。”
“在走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
07
奶奶的电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插进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里。
童年那些饥饿、寒冷、被漠视的画面，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现在，她快不行了？
想在走之前见我一面？
我不信。
这一定是他们一家人商量好的新戏码。
一个比去公司闹，去小区哭，更恶毒的计谋。
他们在用“死亡”和“亲情”来绑架我。
“我不会回去的。”
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
“无论你是死是活。”
电话那头，奶奶的哭声更大了。
“念念，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啊……”
又是“没办法”。
他们所有人都喜欢用这三个字。
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我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的下限。
第二天一早。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都是老家那边的亲戚。
七大姑八大姨。
有些人的名字，我甚至都记不起来了。
他们的话术惊人地一致。
“念念啊，我是你三婶，你奶奶快不行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孩子，我是你二大爷，做人不能忘本啊，你奶奶再不对，也把你拉扯大了。”
“陈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爸妈都快急死了，你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家里的罪人！”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我把所有陌生号码都拒接了。
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