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还是饿死在了冬天》是网络作者“铅笔轻绘彩虹”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阿萤晚翠,详情概述:娘,我还是饿死在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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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
这些道理,是教坊管事刘妈妈第一天就钉进她脑子里的。
刘妈妈年轻时也是教坊里唱曲的头牌,如今年纪大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脸上总挂着笑,可心却比隆冬井里的冰还硬。她看着缩在墙角、浑身脏污的她,撇了撇嘴,用帕子掩着鼻子,像看什么脏东西:“进了我这门,就别想着以前的事了。你爹妈不要你了,这里就是你的坟。给你取个名字,就叫阿萤吧,草里的萤火虫,命贱,好活。”
从那天起,她就叫阿萤了。
教坊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苦上百倍。
天不亮,鸡刚叫头一遍,她就得爬起来,先去井边挑满三大缸水。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扁担压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磨得血肉模糊,她咬着牙,一趟一趟地挑,不敢慢一步,慢了就要挨刘妈妈的巴掌。挑完水,要给坊里的师姐们打洗脸水、倒夜壶、扫院子、擦桌椅,忙活到天大亮,别的姑娘都起来梳妆了,她才能啃一口冷窝头,开始学本事。
琵琶、唱腔、身段、舞步,一样都不能少。学不会,学不好,就是一顿鞭子,或是饿上一天一夜。
教琵琶的陈师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伶人,年轻的时候在宫里的教坊待过,后来因为说错了话,被打瞎了一只眼,贬到了这里。他脾气坏得很,手里的梨木戒尺从来没断过,谁弹错一个音,戒尺就直接抽在手背上,一下就能打出一道红棱子。
她手指短,又没底子,按弦总按不准,拨弦也没力气,弹出的音又闷又哑。陈师父的戒尺就一下下抽在她手背上,抽得红肿起来,连筷子都握不住。
“就你这笨手,还想学琵琶?教坊里不养废物,弹不好,就扔出去喂城外的野狗!”
她不敢哭,也不敢躲,只能咬着牙,一遍一遍地练。白天手被打肿了,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她就偷偷抱着琵琶,蹲在院子的月光下练。指尖在弦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清亮的弦上沾了血,一扯就是钻心的疼,她就找块破布裹上指尖,继续按,继续拨。
同屋的师姐晚翠,是坊里当时的头牌,比她大八岁,性子软,心善。夜里起夜,看见她蹲在院子里练琴,手裹着破布,血都渗出来了,就回屋拿了伤药,蹲下来给她涂。
“傻丫头,哪有你这么练的?手废了,这辈子就完了。” 晚翠的声音软软的,指尖轻轻给她涂药,动作放得很轻,“按弦不是用死劲,要巧劲,你看,手指要这样立起来,用指腹发力,不是用指尖硬磨。”
那是她进教坊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晚翠会偷偷给她留半个馒头,会在刘妈妈要打她的时候帮忙打圆场,会在没人的时候,教她弹琵琶的技巧,教她怎么运气,怎么让调子有魂。
晚翠跟她说:“阿萤,我们这种人,手里的本事,就是唯一的护身符。你把琵琶练好了,至少能有口饱饭吃,不至于被人随意拿捏。但是你要记住,千万别对男人动心,千万别信什么从良的鬼话。我们就是水里的浮萍,扎不了根的。”
那时候她才七岁,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晚翠的话记在了心里,却没料到,这句话,晚翠用自己的命,给她上了最血淋淋的一课。
最苦的是冬天。井水洗衣服冻得她手指长满了冻疮,肿得像胡萝卜,一按弦,冻疮就裂了,脓水和血混在一起,粘在弦上,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她就把冻僵的手塞进怀里暖一暖,暖开了,再接着练。弦上的血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深褐色的印子,一道叠着一道,像刻在琵琶上的年轮。
同屋的其他师姐,大多也是被卖进来的,有的脾气坏,见她性子软、年纪小,就把自己的活全推给她,抢她的窝头,不顺心了就推搡打骂。她都忍着,不吭声,别人睡一个时辰,她就多练一个时辰,别人嫌苦嫌累偷懒,她就咬着牙,把陈师父教的每一个调子、每一个指法,都练上几百遍,几千遍。
她太知道了,她没爹没娘,没家没业,贱籍在身,除了这身本事,什么都没有。练不好,就没饭吃,就会被扔出去,就会像路边的野草一样,冻死饿死在街头。
这一熬,就是六年。
十二岁这年,她的琵琶已经练得
